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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双雄》了吗?——你是在黑暗中,为了黎明与徐静蕾惊天地泣鬼神,誓死相伴,永生于烈火中的痴恋故事难忍眼泪,还是被这样的编排给惹毛了,觉得故事编得太生硬、太表象、太过火? 不要瞪大了期待的眼睛看着我。因为,我既不支持你,也不支持他。 我确实被《双雄》感动而拭泪,但并因非为黎明和徐静蕾,而是为了吴镇宇。当他丢下黎明的“尸首”,在车里含泪舔去沾在手背上黎明的鲜血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瞪大了惊异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我也是在那一刻才惊异地发现,吴镇宇对黎明,竟有着这样一份异样的感情,那样诡异,那样浓烈。在他流泪一瞬间,我也像被电击一般,懂得了他。 他一直深爱着黎明。正如他对黎明说的:“我最妒嫉你老婆,她可以有一个如此爱她的老公。”说完他的脸不由自主地侧了过去,不自然的神色掠过了他脸。那一秒钟的温情,那一秒钟的人性,仿佛是一种耻辱,马上被他自己狠狠地,带着厌恶地扼杀了。杀人不眨眼的吴镇宇,放肆地嘲笑黎明,认为他根本没有机会对自己施展他最不可思议的催眠术——“在清醒状态及意志坚定的人,是不会被催眠的。”强如郑伊健这样的铮铮铁骨,也无法逃脱自己的心魔,除了吴镇宇。他与其说是一个人,毋宁说是一头兽。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牵拌他。 黎明万万没有想到,最脆弱,最竭斯底里,无时无刻不处于癫狂状态,不堪一击的人,就是吴镇宇。而他的“伤口”,正是对黎明不可告人,无法宣泄的压抑的狂烈感情。 就在那一瞬间,我懂得了他。他在枪林弹雨中,不顾危险,下车照看中枪倒地的黎明,要他坚持住。我大惊。当他认为黎明经已死去,含泪舔去手上黎明留下的血迹时,他是在用自己野兽般的方式去祭奠他。 整部戏里这也许不是最暴力,最惨不忍睹的画面,但却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恶心,令人发指。吴镇宇的演技早已获得了认同,而我却一直没有见识过,这短短五秒钟的片断,对我来说,就是《双雄》给我的全部,而《双雄》的全部,就是吴镇宇在那一个片断的演出。从来没有哪一部电影,会带给我如此震撼,如此酸楚的一刹那。 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觉得倒胃口的片断,这样一个用《无间道》里的定义,死后要在无间地狱里受尽折磨,永无超脱之日的人,触动了我的心弦。 我突然想见,欧阳锐在他的童年、青年、成年,都是在无止尽的压抑里度过,他的狂热,与他的压抑又撕扯着他,使他分裂,让他明白自己永远都不能得到,因为他没有资格。即使他把自己都燃烧起来,都无法去爱,或者去获得爱。他无处宣泄,他积蓄着的感情,便转而成为了深深的仇恨。这样,他可以用力地去恨,去破坏、报复这个世界,这个毫无缘故地剥夺他,压迫他,与他为敌的世界。 吴镇宇罪无可恕,但如果黎明读懂了吴镇宇,便可轻而易举地把他催眠;如果这个世界懂得了吴镇宇,他便不会走火入魔。也许人人都会有自己的心魔,如果有人能够懂得,是不是可以消除我们的心魔,是不是会有一些更好的结果?
2007年02月27日 11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