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九九一年 伦敦 初冬
伊明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起床为浩男做好早餐。
打开房门，一阵湿润的空气迎面扑来。
一伸手，一片雪花落入她手中又融化掉，伊明惊喜不已，叫到：“浩男，快来，下雪了。”
浩男正在洗漱，他听到伊明的声音往外一看，果然是飘飘的雪花夹杂着雨丝落入门前草坪内。
“浩男，我们一会出去玩雪好不好？”
“不要，你要着凉。”
浩男说着给伊明披上一件衣服，浩男觉得伊明自从上次受伤后，身体差了很多，
而且因为最近天气不好，伊明已经重复感冒了两三次。
浩男和伊明已在伦敦共同生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温馨又自然，
伊明通电话，从桂枝处学来一知半解的中国菜......
伊明不顾眼睛不方便，一定要每天为浩男准备早餐、晚餐。
浩男开始非常不放心，坚持在旁边帮忙，
后来见伊明比自己都要熟练，浩男也就逐渐释然。
感受着伊明的柔情蜜意，浩男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温暖......
中午，浩男和伊明午餐后回来。
伊明偎在浩男身边，对浩男说：“浩男，我是不是应该去学盲文？”。
浩男正要说甚麽，楼上电话在响，浩男上去接电话。
伊明疑惑：谁知道这里的电话？
浩男下楼，对伊明说：“伊明，我出去一下”。
伊明诧异，问：“有事吗？我们一起去”。
浩男点着了烟，吸一口，“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在伊明脸颊上轻轻一吻。
伊明从下午等到晚上，越来越不安......
这三个月，她从未与浩男分离片刻，浩男的突然出门又久久不归，自然让她忧心重重又急切不安。
伊明浮想联翩......
门开了，浩男撑着雨伞，遍身风雨的回来了，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伊明扑入到浩男的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贴在他胸前一声不响。
浩男放下雨伞：“等我很久？晚饭吃了没有？”
伊明摇头。
“知道你没有我吃不
下饭
......”浩男笑:“我买了你爱吃的”。
“你呢?”
“我吃过了。”
“有重要的事情吗？”伊明问。
浩男不答，把饭菜一样样的整齐地摆入伊明面前的餐盘内，又夹入餐碟中。
“中餐！你去唐人街了？”伊明恍然而悟道。
“有几个人聚餐，大家都是香港人”浩男轻描淡写。
伊明不语，抬头望了浩男一眼......
虽然她看不到，浩男还是觉得那目光中充满了质询。
“老婆，我们回香港吧。”
临睡前，浩男抚摩着伊明的手，又把伊明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他浴后只围着毛巾，伊明就躺在他宽厚的胸怀中。
伊明：“我们......我们还没正式注册呢，我还不算你老婆。”
又说：“为甚麽？”
她听到回香港，迟疑......
浩男拨弄着伊明爽利的短发，“我几个月未见妈咪了，不知她在康复中心进展如何。”
浩男拿出孝心，伊明自不好再拒绝回港。
“那，我们何时回来？”伊明问。
“......”浩男好象睡着了。
“不许睡。”伊明
捏
了一下他的鼻子。


(八)
一九九五年 初春
齐府
持续冷战了一周，伊明每天除了写稿，哄哄儿子，话也不同浩男说一句。
浩男眼见伊明独来独往，家中气氛越来越萧索，开始后悔自己当日的态度。
浩男这日刻意早回家，陪
太太
吃晚饭。
浩男把菜夹给伊明，伊明又夹回去。
伊明写稿，浩男端来咖啡。
“老婆，喝咖啡。”
伊明不理会，任由那咖啡凉着。
卧室里，浩男躺在床上吸烟。
“儿子在这里，你不吸烟行吗？”
浩男把烟熄灭，回头看看伊明，这是一周来妻子同他讲的第一句话。
制天睡着了，浩男轻轻靠近伊明：“把他交给保姆吧，我有话同你讲。”
他伸手摸了摸伊明的耳朵。
“有话现在讲。”
“我们——我们搬家好不好？”
“原来那日说的礼物就是搬家”。
“聪明。”浩男说：“我们明天去看新居。”
“我很忙，恐怕去不了”伊明说。
浩男见伊明还生气，深深叹一口气，握住伊明手说：“只是去看看新家，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跟我去好吗？”
大浪湾道十号 齐家新宅
一所依山而建的宅第，打开大门，可以看到宽阔的车道，道的两旁种了高高的棕榈树，一座西式住宅就掩映在绿树丛中，楼后面是宽敞的后花园，除了有浩男喜欢的草坪，还种植了些雏兰之类的小花卉。
浩男拉着伊明的手走进客厅。
“这里的格局和原来房子一模一样”浩男说：“你会很方便的。”
“后面有个草坪，儿子将来可以在上面跑来跑去”。
去看过婴儿房和书房后，浩男带伊明去看卧室。
“伊明，我们的卧室是不是感觉大了很多？”
伊明靠在窗前，用手拨弄着窗帘上的流苏，不说话。
浩男看着如此安静的伊明，心有所动。
他走过去，把窗帘全部拉上，环住了伊明的脖颈：“太太，难得没人打扰。我们......”
他轻吻伊明的唇，企图......
伊明费力的挣脱他：“你做甚麽......”说着走出了这间卧室。
浩男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南湾
卧室
晚上，浩男看了一会报纸，又看看身边的伊明，问：“你还在不高兴？”
伊明说：“我不可以不开心吗？”
“为了下午的事？”
“不是.”
浩男点了一枝烟：“你知道我最近很......很苦闷吗？”
伊明说：“你苦闷？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我这几年......我这几年就像你的公文包，被你从英国提回香港，又要从这里提到新居。”
“我爸爸生日你迟去，我是不开心的，你却好象没有这回事一样”。
“我不是反对搬新房子，但你却告诉我三天后就搬，我连做准备的余地都没有......”
浩男放下报纸：“那你是说我独断专行......”
伊明：“我想冷静一下......别打扰我”
不理会浩男的解释......
尽管两夫妻不开心，伊明还是在为搬家做准备，可是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除了衣服，没有别的东西，伊明在整理了几个皮箱之后，就无事可做了。
浩男整理自己收藏的瑞士军刀，却无意中在底层翻出旧相册，浩男看了看，想要扔掉又不舍，最后仍把这册子放入了行李中。
一九九五年 春
大浪湾道十号
浩男搬来这里是想着给伊明和制天一个新环境。
南湾旧居，他结婚时并没有装修整理，甚至卧室里的床都是他单身时睡的，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三口之家的屋子。
卧室
浩男下班回来走进卧室，看到伊明正在和谁通电话。
浩男想对伊明说甚麽，预言又止......
浩男洗澡出来，靠近伊明：“伊明，我们搬来有十几天......还没有......”
说着抱住伊明......
伊明推开他。
浩男又一次遭到拒绝，心情糟透：“和别人通电话兴高采烈，自己的丈夫想亲近一下都不肯！”
“齐先生，你到底想怎样，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
浩男独自一人在书房默默吸烟。
从伊明怀孕四十天到现在，他都没有机会亲近妻子......
他觉得伊明越来越冷待他。
一九九五年 春
齐氏
浩男指着报纸上的标题，对小曾说：“去定两张票。”
小曾看了看，说：“齐先生还喜欢摇滚乐？”
浩男不答，其实这支英国乐队是伊明喜欢的。


（十五）集贴不上
大家到这里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88d0580100042j.html

（十七）
齐氏
浩男翻翻阿奇手中的请柬：“帮我推掉”。
阿奇抽出其中一桢，“雷警司的私人宴会，我们.......”
“你去”
“要携眷出席，我......”阿奇皱皱眉头。
齐府餐厅
“这可是少奶奶亲手下厨做的呢，我要帮忙都不肯的”方姨喜滋滋的说。
浩男把菜夹入碗中，拿起妻子的手，在伊明的手指上做了个切断的动作，悄悄说：“以后不可以自己切菜的啊”。
“我没有。方姨夸张”。
制天看到爹地妈咪讲悄悄话，嘟着小嘴：“你们在说甚麽啊，我也要听的......”边说边跑到父亲身边来。
浩男抚摩了一下儿子的头发：“在说制天越来越听话，很乖啊”
制天得意的扬起嘴角，说：“Miss张都在夸我呢，那麽多小朋友画画，她只夸了我的......”
客厅
制天在吃桔子，他把桔核吐在女佣手中，并且说：“去倒掉啊”
伊明听不下去，对女佣说：“别管他，放他手上，让他自己去倒”
制天看了妈妈一眼，撅了嘴：“就—要—她—倒！”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的！”
“爹地也没说”
“那妈咪呢，妈咪讲话你听不听？”
制天看看妈咪，尽管仍撅着小嘴，还是自己去把桔核倒掉了......
晚上，伊明边吹头发边对浩男说：“这次是制天第一次听我话呢，以前他根本不听......”
“他是小孩子嘛，没必要这麽严格”浩男斜靠在床上，手里翻着书。
“小孩子才要教”
“长大了就乖了”
“他爹地三十几岁也不乖啊”伊明吹完头发，过来靠在丈夫肩上。
浩男翻着书，又看看伊明的睡衣薄如蝉翼的，心念一动，手也开始滑动......
伊明从腰际抽出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浩男的心思只好又回到书上......
早晨，浩男准备去上班，伊明还在睡觉。
“起来一定要记得吃早餐”他吻一下妻子的面颊，叮嘱她。
“知道啦”
浩男打开卧室门，刚要走出去又进来：“明天Dr.YANG的诊断结果就要出来了，我们一起去还是我自己去？”
伊明不回答......
浩男知道伊明现在宁可接受失明的现实，也不愿意一次次去面对每次都令人失望的诊断报告......从英国到香港，从美国到加拿大，看过了几乎上百个医生，可每次都是打击......这次去请英国皇家医学会的华裔专家Dr.YANG会诊，妻子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浩男在卧室门外，深深叹了一口气......
香港 Dr.Yang挂牌的医院
“齐先生，很遗憾,齐太太我无能为力”Dr.Yang坦开双手，作抱歉状。
“难道真的药石无灵，可我太太的眼睛看上去没有任何异状啊”
“齐太太的眼球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只是当初取子弹时损伤了神经原......现代医学对神经原的损伤几乎......”
Dr.Yang看到浩男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忍:“也许你可以求助于中医，那个东方古老又神秘的......”
浩男走出Dr.Yang的办公室，把诊断书放在了皮包里，做下一次的参考......
拐角处，他看到伊明......
“你来了”
“我不想总是你一个人面对坏消息”
浩男过去将妻子拥入怀中。
报社
伊明和编辑商讨完稿件，刚刚要走进电梯，那电梯门却仿佛失控了，一下又闭合，伊明尽管还没进去，但手还是被门边擦了一下，立刻红肿起来，
“小姐，你的手这样子，需要看医生吗？”旁边有个年轻男人，看到伊明的受伤的手问。
“谢谢，我会去的”。伊明进了电梯。
“你好像不太方便，有间跌打馆我很熟的”。那人又补充说：“我是这间报馆的美编”。
伊明不理会，径直出了电梯，她很少跟美术部打交道的......
齐府
浩男认真的给伊明擦着跌打酒。
“以后小心一点，不准自己出去乱跑”
“齐先生的话自相矛盾，我需要听第一句，还是第二句？”
“受了伤还跟老公顶嘴！”
“我知道你心疼我”伊明撒娇似的，亲了浩男一下。
“别乱动，还没擦完呢”


（二十二）
一九九七年 初夏
浩男站在修道院大教堂的绿树成荫的广场前。
“齐先生，修女正在做祷告，请到会客室来吧”接待他的女杂役说。
“不用”
早晨的祷告结束了，修女们三三两两从门口出来，浩男也熄掉手中的烟，迎向其中的一名：“浩儿！”
“大哥！”
浩男与妹妹沿着教堂的长廊默默的走着。
浩男抬眼看着身着黑袍的妹妹，五年未见，浩儿除了清减了许多，样貌并未发生多大改变。
“大哥，你很少来教堂吧......”
“是啊”
“多来祷告，多听一听天主的声音，心灵会变的平静，人也不再浮躁”
“我的事情太多，天主听到会皱眉头......”
“大哥娶了伊明，学会了幽默.....”
“浩儿，有空回家去看看吧......”浩男重新点上一枝烟：“妈咪离开前，一直掂着你......”
“我对不起妈咪......”浩儿黯然神伤。
“你打算一直......”
“侍奉天主一直是我的理想”
浩男离开前，对浩儿说：“大哥以后会常来看你”
“下次要和伊明制天一起来，我希望看到你们一家三口......”
出版社
伊明与总编辑正在谈论关于新版书问题。
“石小姐，那篇你抽掉的文章，我还是希望能用进新书里”
“那要回去修改一下，我不是很接受把太私人化的东西给读者看”
伊明谈完事情准备离开。
“石小姐，外面下雨了，带把伞吧”昭先生从后面跟上来。
“谢谢，不用了，我的司机就在门口”。
“阿桀，别再看了，她已经走了”同事看到昭先生还在望着，打趣他。
阿桀回过神来，看了同事一眼，默默坐回到座位上。
同事却跟上来，拍拍他的肩：“相思病是没药可医的......”
齐府
浩男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的扎着领带。
伊明走过来：“齐先生容光焕发，是不是又想做新郎？”
浩男回头，看着妻子说：“我想夜夜做新郎......”
伊明不理会他的挑衅，转身离开浴室。
茶餐厅
蒋定邦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士，又低头吃饭。
阿邦有些拘谨，对面大概五十岁的女士和介绍人阿冰却滔滔不绝：“警界的福利听说很优厚的......”
“阿邦不光薪水高，重要是他现在已经转做文职了，没危险的”
齐府
浩男很晚回到家，伊明还坐在客厅里。
浩男过来，抚了一下伊明的耳朵：“这麽晚还没睡？”
“等你”
浩男坐下来，拉着妻子的手抚摩着：“齐太太真是贤惠......”
伊明靠在他肩上：“今天很想你......”
清晨，浩男跑步回来，看到妻子还在香梦沉酣之中。
浩男过来对着伊明的耳后轻轻吹气。
伊明醒了，嘟着嘴：“齐先生，扰人清梦罪很大的......”
“齐先生马上消失”浩男做出要走的样子，在妻子面颊上亲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伊明揽住丈夫的脖颈，依依不舍的：“那，你下午要去接我......”
出版社
阿桀来上晚班，看到伊明从大厦里走出来。
他刚想去打招呼，却看到一个男人亲近的揽过伊明的肩：“我没迟到啊”
“那我应该晚出来一会，让你等才对”
阿桀看到两人亲密情景，明镜似的知道那男人是伊明的甚麽人，可心里却难以接受，他呆呆立着，电梯来了也不知道。
“儿子又闯祸了......”伊明在车里对丈夫说。
“我知道了，和小朋友打架嘛”
“轻描淡写的,难道打架很对？”
“小孩子嘛”
“制天这麽顽皮，一定是你的遗传”
“那你错了，我小时很乖的”


（三十一）
香港 石家
“伊明，一起吃早餐好不好”浩男在电话里说。
伊明十分想念他，却口气很坚决：“我现在没空”。
“那晚上我去接你”浩男依旧很温和。
伊明态度软化下来：“晚上我要到电视台做访问的......”
“几点结束？”
“十点”
电视台
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是MR.zhang游说伊明参加的。
伊明和约已满，本来不想答应，但考虑到人家出版社的宣传需要，就接受了。
录影前，伊明在和监制倾谈。
“我不希望谈书籍以外的任何私人事情”
监制沉吟一下：“我会知会他们，不问任何有关齐先生的话题”。
电视台门口
“齐先生，你有话在现在讲，我想回去休息”伊明坐在车里对浩男说。
浩男开着车，看看伊明：“你的态度很生硬啊......”
伊明不说话。
“你要去哪里”
“回家啊”
“我没答应你啊”
浩男不回应，继续开车前行。
“喂，齐浩男，你停车啊”
“你的脾气越来越冲了”浩男停下车，手抚了一下伊明的发丝：“陪我吃宵夜......”
伊明靠在座位上扭头：“吃饭要看心情的......”
意大利餐厅
浩男摇晃一下手中的酒杯，靠近伊明耳边说：“我很想你......”
伊明不语，在丈夫脸颊上轻轻一吻。
齐府 卧室
浩男站在鱼缸前，看着游来游去的金鱼。
伊明过来告诉他：“到三楼去睡......”
浩男看着伊明，情绪有些沮丧，但还是乖乖准备出去......
伊明却过来揽住浩男，脸贴在他背上：“你真要出去啊......”
伊明躺在浩男怀中，用脚去碰浩男的脚，浩男似睡非睡。
“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要怎麽反应啊，太太”
“你最擅长的——男人的反应啊”
齐府
周末，制天不用去幼稚园，他铺了一大张纸在客厅里，不知又要搞甚麽花样。
“制天，你要做甚麽”方姨问。
“我要画画”
“这麽大一张怎麽画”
制天不回答，拿着颜料乱涂。
“妈咪，我没有颜料了”制天冲着伊明喊。
“妈咪下午给你去买......”
“我也要一起去”
绘画用品店
伊明带着制天，和Rainbow一起挑选绘画用品。
“你这个小朋友三岁而已，用不用买这麽贵的颜料啊”Rainbow弯着腰对制天说。
制天看看妈咪，再看看Rainbow：“你是谁啊”
“我是你妈咪的朋友，你要叫我阿姨”Rainbow弯了一会儿腰累的不行，站起来说。
“你是妈咪的朋友？”制天仰头看她“妈咪怎麽没告诉我......”
“我和你妈咪做朋友的时候，还没有你呢，怎麽告诉你啊”
“那我在哪里”制天继续追问。
Rainbow看看伊明：“刨根问底，果然有你的风范......”
伊明笑而不语。
法式餐厅
“你的工作有着落了？”伊明问Rainbow。
“勉强......”
“不满意？”
Rainbow切着餐盘里的牛排：“人生难得如意......”
“更难得听到你这麽感性啊”
“和齐大少爷和好了”
“是啊”
“知道你们分不开”Rainbow顿一顿又说：“羡慕你......”
制天吃着饭抬头看看阿姨和妈咪，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甚麽。
大厦
伊明和这家出版社正式约满，和Mr.zhang告辞之后出来。
“石小姐，一起喝杯下午茶啊”阿桀看到伊明立刻过来。
“抱歉，我今天还有事情......”
“我有件你的物品要还给你”
“我的物品？”伊明觉得莫名奇妙。
日式茶餐厅
阿桀把一件东西送到伊明手里。
“昭先生，这不是我的物品”伊明觉得触到的是一件硬硬外壳的东西。
“这是你的肖像，我用心画了很久......”
“这件礼物我不能接受”伊明起身“别人会误会......”
“不是误会”阿桀放下画像，很认真的说：“去年冬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直喜欢你......”
伊明不想多生枝蔓，拉开日式餐厅的纸门离开。
阿桀在餐厅里呆呆立着......
阿桀的住所
朋友推门进来问：“去不去喝酒，阿桀”
看到阿桀手里未送出的画像，他楞了一下：“这不是《时世传真机》访问的那位失明的石小姐？”
阿桀仍然在看着画像，仿若没听见。
“看电视就暗恋人家了？”
“我们是认识的”
朋友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你最近神思恍惚的，原来有了心上人......”
他又看看那幅传神的画像：“不过她好像是有老公的，她老公是——齐......对，他老公是齐浩男”
“你也知道？”
“当然知道，阿桀你别去招惹......她老公不是好人”
阿桀冷笑一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同样的话。
齐府 书房
伊明正在写稿，浩男从后面走过来。
“你今天回来很早啊”
浩男不讲话，拉起伊明的手：“跟我走......”
“去哪里？”
“去玩啊”
“呵，玩心不改.....”伊明一面说着，一面被浩男拉着手走出书房。


（三十三）
齐府 书房
伊明转身过来伸出手，对浩男说：“有甚麽奖赏啊，齐先生”
浩男拍了一下她的手心。
伊明口中多了香甜的味道，是她喜欢的黑巧克力。
伊明过来揽住浩男，在他唇边甜甜一吻......
蒋定邦住所
“乒乒邦，你对人家没意思就清楚告诉人家嘛，拖着总不是办法......”常春说。
“我说过了，她好象听不明白......”
常春挥一下手：“那就接受人家嘛，反正你没老婆”。
定邦吸着烟，觉得难以下结论。
一九九七年 七月
七月香港顺利回归，而伊明因为拥有英国公民海外居留权，所以仍然拥有在港工作的权利。
伊明到报社和主编谈开下午专栏的事情，下午专栏因为每天都有，所以伊明的工作开始繁重。
伊明独自在咖啡馆，享受下午茶时光。
阿桀在一边看到伊明，走过来。
“石小姐......”阿桀走到伊明身边：“我可以坐下吗？”
“可以”
“那天的事我很莽撞，希望你能谅解......我没有坏意图的”
“对不起昭先生，我应该回去了”伊明起身离开......
阿桀搅着咖啡，意料之中......
齐府 卧室
晚上，浩男回到家里，伊明还在书房写稿。
浩男躺在床上吸着烟......
书房
浩男悄悄过来，双手放在伊明肩上。
“太太，努力工作也不要太晚啊......”浩男亲亲伊明面颊。
“我这周工作很忙的”伊明把他的手拂下去。
浩男的手却滑向伊明腰际：“现在是老公应该享有你的时间......”
清晨
“浩男，你晚上有没有空？”伊明还未起床。
浩男看着她。
“爸爸让我们过去吃饭”
浩男沉吟一下：“我今晚有事情......”
伊明觉得他不想去......
石家
伊明带着制天来石家吃饭。
“齐浩男又是没时间吧！”常春看到只有他们两个。
桂枝说：“浩男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常春哼了一声，不再说甚麽。
香港 酒会
酒会上，浩男和正在和别人寒暄，尤叔领了一位容貌艳丽的女人过来。
“你不是说想认识齐先生吗？这就是齐先生......”
“齐先生你好，我叫Me”
浩男态度冷漠，Me倒也不介意。
“可不可以赏光跳支舞”
舞池中，Me越贴浩男越近，用她丰满的胸部蹭浩男......

（三十五）
香港 阿桀居所
夜晚，阿桀坐在黑暗中想起去年冬天第一次见到的伊明。
咖啡厅，这个有着爽利短发的女子，在他身边擦肩而过，她容颜素净，眼睛清亮，他想起了一副名画《格林伯特家的女儿》，也是这样一个围着长披肩的女子，站在透过一缕阳光的森林里，面对着早升的朝阳，一脸的淡定与从容。
如果不是在出版社的电梯间再次遇见她，他根本不会想到她早已失了明......
齐府 餐厅
方姨一边盛汤，一边对桂枝说：“亲家太太，你快要儿孙满堂了......”
桂枝不明白，方姨继续说：“亲家太太又要添外孙了......那天我说想退休，我们少爷说让我再帮几年忙，等第二个孩子大些再走呢”。
伊明走过来听到，明白了方姨那日的话从何而来......
卧室
“是你告诉方姨我们要再生小孩子吗？”
浩男站在伊明身边，吻一下她的耳垂：“不可以告诉别人的吗？”
伊明走开，不高兴的语气：“我现在不打算生啊”
“可我已经做决定了”浩男跟过来。
“自做主张也要有限度的，齐先生......”伊明拿开浩男放在她肩上的手，走出去。
书房
伊明正在写作，浩男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卧室
浩男睡着了，伊明在他脸上轻轻抚着。
伊明刚要入睡，却被浩男揽入怀中......
“浩男，我再专心工作两年好不好”
浩男的手背滑过妻子的脸，在她耳边说：“我从没勉强过你啊......”
石家邻居家
常春和邻居打麻将，常春手气特别好，和了一局又一局。
“春哥啊，你女婿是不是姓齐的？”邻居太太问。
常春随口：“是啊”
“周刊上的齐浩男？”
石家
“这还了得，这还了得”常春不等走近家门，就大声说。
阿冰走过来：“甚麽不得了啊，香港要陆沉了？”
阿冰翻了翻那本周刊，开始也吃一惊，但又镇定下来：“这种八卦满大街都是，那能信真呢”。
“别人呢我就不信，这个小子我就信”
齐府
阿珍给常春端来茶。
方姨以为他是来接桂枝的，说：“亲家太太和少奶奶出去了，亲家公再等一会吧”。
常春一脸不忿：“我是要等，等我女儿回来......”
方姨见他面色不善，正自诧异，忽然看见他甩在茶几上的周刊标题：“齐浩男与岳父母其乐融融”，而那对夫妇并不是常春和桂枝......
方姨仔细辨认“这不是戴小姐的父母吗？”
香港 一九八三年 夏
阴云密布，一场大台风眼看就要到来。
齐府
乔正下班回家，慧心看到浩男没有一同回来，焦急的问：“浩男是不是出海了，海上风浪这麽大”
乔正笑笑：“拍拖是比出海更重要的......”
戴家
浩男在看安琪的芭蕾舞教学录影带《睡美人》。
“这次我的表现好不好？”安琪靠在浩男身边问。
浩男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吸着烟：“很好啊”。
安琪给削好的苹果插牙签：“我的男搭档很出色的，是皇家舞蹈学院毕业的......”
浩男打断她：“我不喜欢我女朋友称赞别的男人”
安琪把一瓣苹果放到他嘴边：“知道了，以后只赞你”
两人甜蜜到深夜，十一点才恋恋不舍的分别。
浩男开着车在路上，风球刮的很大，霹劈啪啦的暴雨开始敲打着车窗，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浩男忽然想起一事，掉头把车开回戴家。
“Diane,Diane”浩男跑上楼去......
Diane蜷曲在角落里，浩男过去抱住她。
“浩男......”
“Diane......”
“你怎麽会回来？”
“你以前说最怕暴风雨......”
齐府
慧心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
“不知浩男回来了没有？”她心里开始惦念。
乔正却很放心......
Diane的父母三个月前移民到了美国，Diane却因为眷恋着浩男，没有一起过去。
齐府 餐厅
晚餐时分
“如意，你煮的粥很美味啊，有没有名字？”乔正问。
“老爷，这个粥叫及第粥，以前靠中状元都要喝的”
“及第粥......这名字不贴切”乔正微一沉吟，眼睛看着浩男：“应该叫登科粥才应景啊”
慧心抿了嘴笑。

（三十六）
齐府
浩男走上楼梯，看到伊明从书房出来。
浩男过来搂住伊明肩，在她脸颊上亲一下拉起她的手。
伊明只好跟他走下楼梯。
“你要做甚麽啊”
“陪老公出去吃晚饭啊”
伊明挣脱他的手：“sorry,齐先生，我今天已经约了人”。
伊明的态度，浩男始料未及......
客厅
浩男坐在客厅里，闷闷的吸烟......
方姨走过来：“下午亲家公来过了，不知和少奶奶说了甚麽......”把常春遗留的周刊递给浩男......
意国餐厅
伊明和Rainbow在一起吃饭。
“既然互相有好感，你就不要再犹豫了”
Rainbow说：“对他呢，我是不打算犹豫的......可是他有四个孩子呢......”
“只要你认定他，这些都是小问题啊”
“问题是我到现在都不觉得他是真命天子啊”
Rainbow悄悄对伊明说：“喂，伊明”
“甚麽事啊”
“你的真命天子来了”
浩男过来，坐到伊明身边。
Rainbow知趣的告辞。
“你一直和Rainbow在一起？”浩男问。
“是啊”
浩男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伊明拿起手提袋，转身要走，浩男跟上来。
“齐太太，你丢东西了”
伊明回头。
“你别把丈夫弄丢了啊......”
路上
浩男开着车，看看伊明：“你不要对我冷冰冰啊”
伊明不说话。
“我找你找了十几家意国餐厅”
“是吗？那真是辛苦齐先生了......”
卧室
浩男的目光盯着已经睡下的妻子。
伊明捂住他的眼睛：“看甚麽，不许看！”
“你嘟着嘴的样子很可爱啊”
伊明在他身上拍了两下。
浩男躺在伊明身边：“我明天要去内地出差，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
浩男抚一下她的头发：“那亲亲我......”
伊明翻过身去，不理他。
浩男睡着了，伊明过来轻轻吻他的唇。
“太太今天的气很大啊”浩男一下把她揽入怀中......
清晨
浩男收拾好出差的物品，伊明又拿着衣服过来。
“你带的衣服太少了......”
浩男看看伊明：“我想把你一起带走”
“我才不做跟得夫人呢”。
周末
阿奇来接制天去学自由搏击。
自由搏击训练馆
训练馆的伍师傅看见制天，问阿奇：“这就是齐先生的儿子？”
“怎麽样，身体没问题吧”
“身体倒没问题，就是太娇气了，他爸爸当年比他硬朗多了......”
制天看看这个黑壮的大汉：“你要教我做甚麽啊”
“那你会做甚麽？”
“我——我会画画”
伍师傅对阿奇说：“把他交给我就放一百个心吧，不指望像他爸爸一样拿冠军，强身健体总没问题的”。
浩男五岁就跟伍师傅练习自由搏击，曾连续三年拿过全港冠军，伍师傅提起这个就得意非凡......

浩男不听解释，却霸道的去拉扯伊明的衣服：“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伊明使劲推开他：“走开，别拿我来发泄！”
浩男把烟灰缸扔下地......
伊明说出心里话：“你尊重我吗？你把和......别的女人的相册放在我们的卧室里，是因为我看不见所以——觉得无所谓吗？”
浩男怔住，伊明一向没和他提过这件事......
“我不会和死人争宠，可——你去照顾人家的父母，我爸爸生日你都找借口敷衍，每次去吃饭你总有借口不去......”
“所以你冷淡我，和别人交往？”
“我没有”伊明缓一下神：“你要怎麽想是你自己的问题”
浩男拂袖而去。
香港 齐氏
浩男把工商总会退回来的表格揉成一团，扔进字纸篓里。
小曾敲门进来，看到浩男面色不虞，掏出火机为他点上一枝烟......
壁球场
尤叔与和胜堂的一位大佬打完球准备离开，
看到另一间球室里浩男正在一个人扣球，尤叔想过来打招呼，那位大佬阻止他。
“算了吧，齐浩男最近心情不会好的......”
尤叔茫然。
那人解释道：“他的工商界代表资格被人退回来啦，他是有前科的......”
尤叔笑：“想漂白自己哪有那麽容易，我们虽然不白，但我们没前科啊......”
齐府
浩男靠在墙壁角落里吸烟，伊明过来拿了衣物要出去，浩男拉住她手。
伊明甩开他手：“我到三楼去睡”
浩男抬头看着伊明：“你要把我拒之门外？”
“是我要把自己拒之门外啊，齐先生”。
浩男觉得伊明抗拒他，留下来也没意思，
他披上外套，转身出门。
海上
浩男躺在甲板上，看着漫天繁茂的星星，手里的烟快燃到了尽头，他似乎也全然不知。
法式餐厅门口
伊明和Rainbow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
“你还有事情，我坐计程车回去吧”。
Rainbow摇摇头：“还是我送你，否则让齐先生看到我和他太太吃饭，却不全程接送，我会挨骂的......”
“没关系，反正他不在家”
Rainbow抬头看看伊明......
齐府 卧室
伊明一觉醒来，身边仍然没有浩男的呼吸声，伊明按了一下表，凌晨三点，伊明知道浩男今夜不会回来了。
中医诊所
伊明接受Rainbow的推荐，到这间诊所来做针灸治疗，伊明对复明不是很有信心，但由于Rainbow热情推荐，伊明还是决定来试一试。
齐府
伊明做完治疗回到家中，正准备上楼，手被浩男拉住。 “下午去哪里了？”
伊明不理他，浩男跟上来。
卧室
浩男坐在摇椅上吸烟，看着换衣服的伊明。
浩男走过来，扶住伊明的肩：“你都不打算给我解释吗？”
“没有信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那我现在信任你......”
“Sorry,我还有工作要做”
伊明换好衣服，离开卧室。
酒吧
浩男坐在高高的酒吧椅上，独自饮酒。
Rainbow挽着男朋友过来，看到浩男，过来拍一下浩男肩：“喂，齐先生”。
浩男抬头认出Rainbow。
“没和伊明在一起啊，别冷落了她，她又要做治疗又要工作，很辛苦的......”
浩男放下手中的酒：“做治疗？”
“是啊，所以要好好对她啊，不然我就像那天一样把她叫去狂欢......”
齐府 卧室
浩男轻轻抚摩着伊明的头发。
“你在做治疗吗？怎麽不告诉我？”
伊明不回答。
浩男在伊明脸上轻吻：“我们一定要这麽不开心吗？”
伊明过来揽住浩男的脖颈。
“下次再做治疗我陪你去好不好？”
伊明在丈夫的怀里不语。

这三个月温馨又自然，
伊明通电话，从桂枝处学来一知半解的中国菜......
浩男正要说甚麽，楼上电话在响，浩男上去接电话。
伊明疑惑：谁知道这里的电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觉得这里似乎有点点矛盾！至少桂枝知道这里的电话啊，呵呵！


（四十九）
咖啡厅
“钱呢，我已经转帐过去了”Rainbow端起杯子，“做好事不留名，
你的风格......”。
“钱是齐先生的......”伊明的声调略抬高。
“那还不是一样”。侍应过来续杯，Rainbow停止说话。
侍应走开，Rainbow继续：“齐先生今次真是大度”。
“世人的印象不能评价浩男”伊明喝一口黑咖啡。
“嗯哼，那当然”。
服装店
Rainbow一边挑着睡衣，一边对伊明说：“伊明，这件很适合你的......”。
伊明坐在休息区，并不过去：“你上次推荐过的透明蕾丝花边？不适合我”。
“女人总要有像女人的衣物啊”
“不是穿蕾丝才像女人的，小姐......”
路上
Rainbow开着车，“晚上一起吃饭？”
“和阿张一起？”伊明犹豫。
“他可以算做空气，忽略不记”。
齐府 卧室
伊明夜半口渴，起身倒水，想起浩男还没回来，不禁有些失望......
刚刚喝了半杯水，听到开门的声音......
浩男靠近床边吻伊明额头......
浩男在露台上吸烟，伊明过来给他披件衣服。
“会着凉的”伊明靠在他身上。
“我以为你睡着了......”浩男握住伊明的手。
伊明嘟嘴：“还不是你吵醒的......”拍浩男一下。
浩男躺在床上吸烟。
“总在外面吃饭，你生火了”伊明抚摩他的脸。
浩男把烟熄灭，看着伊明：“那你还不给我降降火？”
“明晚降行不行？”
“不行！”
齐府 客厅
伊明下午从报社回来，进到门口就听到制天的哭声......
君姨把制天抱在怀中，拿了冰块给他冷敷，哄着：“乖宝宝，好宝宝，那块石头不好......”原来制天被石头绊了一脚，额头上肿了包......
制天还是哭，伊明过来让他坐在腿上。
“外婆做的粉果，吃了没有？”
制天听见有外婆做的东西吃，停止抽泣，抬头看看妈咪。
“我们去吃粉果好不好？”伊明牵起儿子小手。
客厅
浩男很晚回来，看见伊明坐在客厅里。
“一直在等我？”浩男走过来。
“我准备消夜给你啊”
“不用了”伊明的体贴，反让浩男不适应。
卧室
浩男在鱼缸前看金鱼游来游去，伊明洗完澡出来，浩男挪开视线。
浩男靠近，手放在伊明双肩：“石伊明小姐这几日很特别啊”。
“嗯？”伊明微笑。
浩男托起她的下巴，“我看我需要重新认识你”。
“Ming，我们再要个BB好不好？”
“说过没打算了，我还要工作呢”
“原形毕露”浩男点一下她耳朵。
“是你先得寸进尺啊......”伊明依旧靠在丈夫肩头。
美国 休斯顿某医院
阿桀的呼吸已经平稳畅通，再不需要呼吸机，昭母安下心来。
一日有阳光的午后，昭母从家中回来，看到阿桀的神色，似乎想说甚麽。
阿桀终于说出来，“妈咪，你见过一张画像吗？”
昭母笑眯眯：“女孩子的？”
“你带来了？”
阿桀把画像放在床头，同屋的病友也是华人，好奇的张望。
“你女朋友很有气质”。
阿桀听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却不否认。
齐氏
乔正原来的部下，现在在开电影公司的阿成，打电话给浩男的助手小曾。
“齐先生对娱乐产业好象没有兴趣”小曾挽拒他。
“兄弟一场，你跟齐先生说一声”阿成开始软磨：“只是吃饭叙旧”。
小曾知道阿成自从改投靠台湾竹连帮，就为人所不齿，也不敢轻易再接近以前的弟兄......


（五十五——五十六）
齐府 书房
“你的秘书说你下午就回来了，这半天去哪里了？”伊明把稿子码整齐，不经意的样子问。
浩男从窗边走过来，吸着烟，看着伊明。
“你难得过问我的行踪......”
伊明还是不经心，“不说就算，随便你”。
“太太还是冷面好看......”
伊明转过脸，背对着浩男。
浩男走过去，“至少我比较习惯......”。
浩男看伊明的稿子，“石小姐开始关心民生疾苦了，连拿综援金的小朋友都提到了”。
伊明知道他刻意找话题，仍旧不理会。
“下午我在老股东家里谈事情......”浩男把双手放在伊明肩上。
“我没兴趣知道。”伊明嘴上强硬，态度已缓和。
卧室
浩男尚未起床，坐在床上吸烟。
伊明闻到香烟味道靠过来。
“早晨不许吸烟”。
“霸道太太......”。浩男把烟熄掉，抱住妻子。
伊明推开他，“你还要上班呢......”。
浩男不再说话，默默起床。
浩男换着衣服，忽然过来床边，摸伊明耳朵。
“原来齐太太不懂中国话的。”
“哪一句？”
“小别胜新婚啊”。
浩男出门前，伊明赤着脚走到他身后，脸贴上丈夫的背。
“今天一定要回来吃晚饭。”
“出去吃行不行呢？”
“嗯。”
“陪我出海”。
伊明依然贴在丈夫背上。
雷府
“这些资料是很全，但是和你母亲的事没有必然联系......”雷父沉吟。
“可是你不觉奇怪？那修机场的三亿港元哪里去了？七七年的三亿，可不同于现在。”雷岭把资料收起：“捉到的那几个小弟，又统统暴病死于狱中”。
“香港这种没有去向的钱太多，哪里去知道”。
雷岭知道父亲有意泼冷水，还是怕他太过执着，误人误己。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眉目，这几个月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雷岭走到院中，回想起童年种种，以及遥远又亲近的母亲。
齐氏机构
“毕竟是慈善餐会，不去不好吧？”阿奇看着手里的票。
浩男看他一眼，“你不是好人选？”
阿奇为难：“我女友让我今晚过海去......”
说话间，小曾匆匆过来，告诉浩男一同合作的澳洲财团的问题。
浩男出去处理事情。
阿奇把那张票塞进小曾手里，“你的......”
小曾看看，想还回去，又马上想到Air最近频频出席上流宴会，以增加曝光率......
海上
“我去做锔蟹给你吃啊”伊明要去准备晚餐。
“不用，你坐在我身边就好......”浩男的手揽在伊明肩头。
伊明笑，“你要看我还是看星啊......”
“两样都看”浩男很认真。
伊明笑容展开，扑进他怀中。
齐府 卧室
深夜静谧，伊明在香梦沉酣之中，听到浴室哗哗的流水声......
浩男穿着浴袍，吸着烟坐在床上，看看身边的伊明。
“太太......”
伊明翻身不理他。
浩男手指滑过伊明的脸，紧靠妻子：“嘟嘴巴，嗯？”
“以后过了凌晨，齐先生可以不用回家的！”伊明在他身上拍两下。
“那今天呢......”浩男扯过被子，把伊明揽入怀中。
“又睡人家枕头......”
“齐太太很少早晨就打扮自己的啊”浩男晨运回来，看着左右修饰自己的伊明。
“今天是Rainbow结婚，不能失礼的”。伊明换了新耳钉。
浩男走过来，“那平日岂不是丈夫失礼？”
伊明笑。
圣约翰大教堂
Rainbow和她的新婚丈夫都是基督徒，他们的婚礼在牧师的见证下举行。
伊明坐在台下，听着Rainbow宣读誓词，想起自己和浩男的婚姻誓言，面上露出微笑。


（五十七）
香港 报社 总编室
伊明与总编商议完春季主题。
主编又提到有读者要求重开“下午茶座”的问题。
“每天的专栏，我已经觉得负担很重了，旧主题还是交给别人去做......”
“下午茶座读者只认可石小姐的，交给别人恐怕一时......”主编沉吟不决。
“也许换一位男士，与我有不同风格，读者更易接受些。”
主编点头，但又说：“如果接替者读者不认可，你还是要勉为其难......”
与主编一起走出办公室。
“明天圣诞节，石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平安夜Party？”
“我家里的传统，平安夜是一定要一起吃饭的......”
走出报社，天上泠泠落落下起丝丝的雨。
主编看表，“已经十点钟了，一起喝杯东西暖暖胃？”
伊明尚未回答，一辆Ford跑车已经停在他们身边。
路上
“你怎麽有空来接我？”
浩男掸掸伊明头上的雨珠，“我担心齐太太会着凉......”。把外套脱下披在伊明身上。
“可我不冷啊”伊明用手抚一下浩男的脸。
“可否帮我一个忙？”浩男吸烟开着车。
“嗯？”伊明觉得丈夫说的认真，不知有甚麽事情。
“我的汽水不凉，麻烦你用手帮我冰一冰......”浩男吸一口烟。
伊明笑着拍他两下。
齐府
因为下雨不能和小朋友出去玩，制天哭闹不休。
浩男哄着讲故事，制天把童话书扔在地上......
方姨过来，“是不是困了？小孩子困了会哭的”。
“我不困！”制天说完了仍然哭。
伊明从楼上下来，把儿子揽在怀里，制天靠在母亲怀抱里，双目沉沉很快睡着......
浩男想抱他到儿童室去，伊明阻止。
“他跟我们睡吧，夜里醒了君姨没办法的......”
卧室
浩男吸着烟看报纸，伊明安顿好儿子过来。
“老公......”
“嗯？”
“爸爸说明晚要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呢”。
浩男抬头。
伊明觉得浩男犹豫。
浩男却浅笑，“要买只火鸡吗？”
伊明深深吻丈夫的唇。
香港 平安夜
从石家出来，伊明挽着浩男的手臂，制天在旁边蹦蹦跳跳。
“爹地，我可以给宋静容打电话，跟她说Merry Chrismas吗？”
“当然可以”。
“刚才送了卿表哥甚麽礼物？”
制天扬起小脸，“不告诉你！”
浩男对着妻子一笑，制天一向拿自己的画当宝贝，这次肯定又是当礼物送了人。
一家人走在不眠的街道上，远近都是璀璨的灯火，到处是欢乐的人群......
齐府 卧室
早晨，浩男换着衣服，伊明在和蜜月旅行的Rainbow通电话，一脸甜蜜不知和人说甚麽。
浩男走过来靠近妻子，“有开心事要分享吗？”
伊明走下床去，把诊断书递给浩男。
浩男看诊断书，其实他已经觉察出妻子的眼睛有了光感，只是伊明不说，他怕枉下判断徒增伊明伤心，今次看到这薄薄纸上的文字，一切猜测得到证实。
“这算不算圣诞礼物？”
“最好的礼物......”浩男贴近妻子的脸，吻她的耳际。
浩男开门要走，伊明不舍。
“这麽早就上班？”。
浩男转身，“我通知岳父岳母啊......”
伊明不再阻拦，在床上重新躺下，笑眯眯：“他们早就知道了”。
浩男过来触弄妻子，“敢不告诉我，那晚上回来要看电影的......”
伊明不明白，“甚麽电影？”
“《我丈夫是野兽》”。浩男离开妻子身边。
伊明的被子蒙住脸，“......才不看呢”。
书房
伊明正在写稿，行动电话忽然响起。
“石小姐，我是阿桀”。
伊明觉得这电话很突兀，想想才回答，“昭— —先生，你好”。
“我的伤好了，过几天回香港”。
“昭先生— —”。伊明不想和他多说，“我还有工作要做......
“那不打扰你了”。
美国 休斯顿 昭家
阿桀放下电话，伊明的态度冷漠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仍然令他有些沮丧，想到回到香港，就有机会见到伊明，他又恢复了常态。
电视台
小曾一如往日，在餐厅叫了两杯奶茶，与蔡天爱边饮边聊。
“平安夜不是我要爽约，监制突然要开工”Air解释道。
小曾看着她，“没关系，还有很多节日的......”
“可我总在这里日夜颠倒，喘口气都不行”她叹口气。
“你拍完这部，不是可以回公司吗？”
“回公司又怎样，我们没戏拍还不如在这里......”
“准备签长约？”
Air不说话，一脸的迷茫。
齐府 书房
伊明和浩男通电话。
“我先生晚上想吃甚麽？齐太太给你做”。
“糯米饭”。
“没别的选择？”
“没有”。
餐厅
浩男品尝着妻子的手艺，忽然说：“读者问你为甚麽不冠夫姓吗？”
伊明点头。
浩男放下餐具，“我也想问......”
“这个是我的原则，同样没别的选择的......”
浩男顿了一下，不再说话。
花园
浩男坐在石阶上，看着跑来跑去的制天。
“我们收养女，你考虑的怎样......”他吸着烟，问妻子。
“你迫我那麽紧，哪有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