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上天只是只造成你成为一个人形,原来是体面其表,流氓其质。
————题记
【楔子】
我是那场混战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卑微地躲在狭窄的暗处,直到她精疲力尽,才慢慢滚出来。
只记得那时山洞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我一阵头晕眼花,终于昏了过去。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光线才慢慢渗透进视野。我看见了熟悉的村子,村民来往不息,收拾战后的残局。
几个村民抬着木板从我面前跑过,木板上是浑身浴血的她。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恶感袭来,我险些再次昏过去:
她原本应该有左眼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
村子的长辈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最终惋惜地摇了摇头。人群陷入了沉寂,只隐约听得到几声抽泣。
我知道,村子里要有新的巫女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的周身开始泛起紫光。
村民当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将我供奉起来。
作为一颗珠子,我当然不会被供以牺牲玉帛。但是我却得到了所有人无条件的信任与尊重。
原本属于她的信任与尊重,在她过世后,被村民顺理成章地寄托在了我身上。
说来可笑。
在她活着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太多交集,我没有跟她说过话;在她拼死战斗的时候,我也只是袖手旁观。而现在她死了,她的灵力,她对手的灵力,村民的尊敬,却全部属于我。
我在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又私下做着自我的谴责。
我知道我就是她那颗丢失的左眼,也许村民都知道,但是他们已经无法再把我安装回去。吸收了太多灵力的我早已从眼睛变成了玉。
一颗叫做四魂的玉。
2012年08月01日 05点08分
4
![[啊!]](/static/emoticons/u554auff01.png)
为什么发出来版式会变成这样!!!
2012年08月01日 05点08分
level 10
【一】
在翠子过世的几十年里,我浑浑噩噩度过了数不清的日子。
在这样无尽的生命长河中被流传几世,周围的村民、巫女代代更替,我见多了新鲜面孔,然后再看着他们衰老,死亡。
曾经有一个女孩我很喜欢,她总是跟我讲她的趣闻,然后在太阳西沉的时候抱着我坐在门槛上睡着。遗憾的是,我们的合作存在间隙,最后在一次失误中,她被妖怪重伤,不治而亡。
我哭了好久好久,但是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就像在翠子刚刚死去的那几个月里,我躲在祠堂痛哭流涕一样。我爱这个姑娘,我也很爱翠子,可是她们都一一离我而去。
在我以为我会一直难过下去的时候,我曾偷偷问过那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陪我一起坐看日出到迟暮的念珠,为什么守护我们的人都会离开。
那串自负又总是不爱说真话的念珠轻蔑地说,因为她们都没有资格。
我没有听懂,也没有再问。
朝朝暮暮,周而复始,言灵念珠以一副等待的姿态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而我除了替巫女除妖,便是安心地躺在自己的祠堂里酣然睡去。
看着光阴从我身上漫过,温润而舒服。
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偶尔会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不离开我呢”
然后再次进入梦乡。
2012年08月01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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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二】
遇见她,是在一个阴雨天。
小雨霡霂,刚刚被雨水浸湿的村子迎回来一位贵客。
我无端地从梦中清醒,无端地被暴露在空气里,无端地淋了一身的雨。
无端地,在她碰触到我的瞬间,身体产生不可抗拒的共鸣。
她一直漂泊在外,极少回村。
她的亲人,早在枫之村十年前的那场瘟疫中丧命,离开了她。
与我同病相怜,她也是浩劫中的幸存者。
也许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自由舒卷惯了,我被时光滋养得愈发慵懒。新旧更替对我而言早已是见怪不怪。可是在那个阴雨天,我看到的那张隐藏在斗笠下的容颜,绝世而独立。
仿佛一种几乎要冲破时间隔阂,即将奔涌迸发出来的力量,被恰到好处的隐埋在这张波澜不惊,恬静清秀的面孔之下。
我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我叫着念珠的名字,不可抑制地大声问他,这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他不说话,我却清楚看到他脸上愈加明显的奕奕神采。
对的人终于来了
我开始学会嫉妒。
她作为同是守护两颗珠子的巫女,本应该一碗水端平。我们在战斗时合作无间,可是当她拥有自己的小快乐时,被分享的人永远是那串自以为是的念珠。
我看着那珠子面怀得意告诉我“桔梗说隔壁的大娘腿伤快痊愈了”“桔梗告诉我村东头的小蝶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桔梗姐姐’”云云的时候,总是握紧了拳,却又忍不住仔细去听。
尽管我知道桔梗并不喜欢我。
知道我的妖怪越来越多,有时即使桔梗足不出户,也总要妖怪来袭击村子。这样日夜不疲的杀戮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是一直被她小心地保护着。
有时候我也会窃喜,对桔梗来说,我比那念珠重要得多。
直到犬夜叉的到来。
2012年08月01日 0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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