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夏2
婷♀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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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黄的旧照片从空中静静地飘落……一张照片落在了洛熙的手上,他低头,照片里,小夏沫正对着欧辰露出慵懒天真的笑容。洛熙眼瞳抽紧,但是随即他又淡淡地笑,将照片轻轻拂落。过去,能代表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HBS的休息室,空气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绷味道。欧辰直直站立在尹夏沫身前,看着她唇上刚被吻过的嫣红的痕迹,眼底因为被欺骗和伤害而变得黯绿愤怒,他痛苦地瞪着她。“既然以前我和你是在一起的,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尹夏沫脸色变得苍白。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欧辰终于无法克制,重重握住尹夏沫的肩膀,忍无可忍地逼她抬头看自己:“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这样欺骗我,像傻瓜一样地欺骗我,对你而言很有趣是不是?!”“我……”她心中痛极,失神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瞳仿佛是透明的,又仿佛是恍惚无法捉摸的,渐渐闪过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无措、怜惜、回忆、心痛、不忍……“我和你……”欧辰的声音干哑,他静了静,努力让握住她肩膀的手指放得柔和些,也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既然以前我和你是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当我问你的时候却要欺骗我?”尹夏沫心底黯痛。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原以为既然失忆了,只要没有人去提醒,他就再也无法想起,那些过往的感情和痛苦就会如烟云般消散了。可是,他竟然会如此固执,倔强地翻找出以前的痕迹。望着欧辰冰冷愤怒的俊容。她恍惚失神。真的能够把他完全忘记吗,过往的岁月里自己对他真的没有感情吗?她唇角一抹苦涩,然而眼神又黯淡下来。可是她并不想再重复五年前的生活,就像藤蔓紧紧缠在大树上,大树一旦消失,藤蔓顿时无依无靠只能等待死亡。“因为……”握紧手指,尹夏沫避开欧辰逼视的目光,忽略掉心底隐约的疼痛,她低声说:“……因为没有必要告诉你。”欧辰身体一震。他的背脊变得僵硬起来,目光冰寒:“什么叫做‘没有必要’?!而且,就算你觉得没有必要,又有什么权利可以欺骗我?!”胸口阵阵冰冷。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滑稽戏里的小丑,用所有的气力和心血来追忆的过去,原来在她的眼里只是一段“没有必要”的过去。望着欧辰沉黯痛苦的神情,洛熙微笑。时光果然是可爱的东西,当初因为“欧辰少爷”不喜欢他出现在夏沫身边,他就必须马上离开已经熟悉和投入了感情的尹家。虽然最终将他送去英国读书,可是那种如垃圾般被丢弃的羞辱感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而如今――痛苦屈辱的人终于换成“欧辰少爷”了吗?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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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分手了。”尹夏沫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目光却静静地落在欧辰右手手腕的绿色蕾丝上。华丽繁复的花纹,颜色已有些发旧,层层叠叠缠系在他的手腕,轻盈地无风自舞。欧辰的心口――如被重锤狠狠击下――!“什么?!”她静静地看着他手腕上的绿蕾丝,低声说:“五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自然没有必要再让你想起。”喉咙处一阵腥气翻涌。他身子微颤,暗哑地,半晌才逼问道:“为什么分手?”尹夏沫沉默片刻,说:“分手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不喜欢了,不想在一起了,于是就分手了。”五年前的樱花树下,她将绿蕾丝扔向夜空。那一刻。她已然选择了决裂与遗忘。只是面对失去记忆的他,她却无法做到冰冷地将过往一切全盘讲出。这时她才明白,毕竟还是曾经喜欢过他的,那么,就让往事云淡风清地彻底结束吧。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着要呕出,欧辰的嘴唇变得煞白,而僵硬冰冷的面容在努力维持着他最后的自尊,背脊笔直如冰雕一般。他无法相信她的解释。如果只是平淡得无须提起的分手,为什么,在那些夜夜纠缠的噩梦中,伤痛会那样彻骨。如果失去记忆之后再次看到她,对她的感情依然如此强烈,那么五年前的他,怎么可能那样平静地跟她分手。“我不相信。”欧辰的声音冰寒入骨,然后,他用力抓起尹夏沫的左手,转身向休息室的门口走去。无法容忍在他和她的空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要单独和她在一起,他要知道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跟我走!”被他拉着向门口走去,尹夏沫惊愕地挣扎,然而他愤怒的手指就如冰冷的铁箍一般,她根本无法挣脱,眼看着就要被他拉出休息室。“欧辰!……”她失措地低喊。突然――一只纤长的手握住尹夏沫的左臂,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使得欧辰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他皱眉看去,果然,是洛熙也抓住了她,正似笑非笑地露出嘲弄的神情。“放开她!”看着洛熙的手放在她洁白的手臂上,欧辰心中隐隐有着想要杀人般的怒意。“哈,似乎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洛熙斜睨他,樱花般的唇瓣露出不屑的笑意,“你凭什么对沫沫动手动脚?就算沫沫五年前曾经和你在一起过,可是,现在她是我的。”“她是我的。”欧辰冰冷地沉声说。洛熙迎上他的目光,却是漫不经心。“她是你的?”洛熙懒洋洋地微笑,轻轻俯下头,他亲昵地向尹夏沫的双唇吻去,慢慢地,仿佛宣告所有权般,他亲吻向她的双唇。当洛熙越来越近――当她的双唇可以感觉到洛熙的温度时――尹夏沫突然闭上眼睛――闪开了那即将落下的吻……欧辰伤痛的情绪如此明显,她黯然,上次在医院,她试图借由洛熙的出现使得欧辰远离她,可是,欧辰那受到伤害的神情竟然让她为之心痛。她只是不想再和欧辰有交集。而并非要他痛苦。“你……”洛熙的动作僵住,他怔怔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夏沫,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受到伤害的痛楚。这时,欧辰已经用力将夏沫拉到自己身后。他再也无法忍受洛熙三番四次对她的轻薄,愤怒之下,挥拳打向洛熙的面部!一阵凌厉破空的风声迎面而来!洛熙险险躲开。他定睛看去,只见夏沫被护在欧辰身后,那两个人仿佛是一国的,而他仿佛是被隔离出去的。洛熙心口酸痛,顷刻间忘记了理智,也挥拳向欧辰打去!“够了!”尹夏沫薄怒,她拼命挣脱欧辰的束缚,冲到两人中间。洛熙大惊失色,却无法完全收住拳势,只能努力将方向偏移,指骨擦着她的面颊打过去,一道雪白的痕迹在她肌肤上划开。“你们在做什么?象小孩子一样幼稚地打架吗?!”她清斥道,眼睛里也充满怒意,脸颊上被洛熙指骨擦伤的痕迹渐渐转红,鲜红得刺目。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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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一时间不知道她究竟维护的是他还是他,欧辰黯痛地看着她脸上的红痕,声音僵冷地问。“你……还是在意他?”洛熙眼底迸出寒光,又酸又痛的情绪让他的语气也冰冷起来。空气中流淌着痛楚的气息。尹夏沫没有再看任何一个人。她沉默着蹲下,将方才被欧辰洒落地上的旧照片一张张捡起来。指尖拿起那些旧照片,看着画面里旧时的场景,心里隐隐悸痛,她以为强迫自己冷漠淡然就可以将以往的岁月全部忘却,可是看到这些照片时,她才明白那只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催眠而已。“忘了吧。”尹夏沫轻轻吸气,背对着欧辰说。她将旧照片们反拿在手中,只露出昏黄的背胶,所有的画面都看不见了。“五年前的我并不值得你留恋,那段回忆也并不值得你如此追寻,想起那些只会让你痛苦,所以――请你忘了吧……”她将旧照片丢入身边的纸篓。一张张昏黄的背胶,却有一张照片固执地翻转过来,画面里是圣辉校园的广场,少年的欧辰站在她的面前,轻弯下腰,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吻,画面里的她凝望他,悄然流露出属于少女的娇羞。“究竟发生过什么?”欧辰看着她冷漠地将旧照片扔进纸篓,恍惚间觉得被扔掉的是他淌血的心,他又痛苦又愤怒,不想流露出太多的脆弱让她嘲笑,可是此刻的伤痛让他就像身负重伤的狮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声音暗哑,“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使得你开始恨我,宁可我忘记你,也不愿意再和我有任何交集……”“没有。”过往的事情也许无法用对错来评判,是两人的性格使得分手成为唯一的选择。“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欧辰下巴紧绷,眼神冰绿,“难道因为你的一番话就应该将我的记忆全部抹去吗?过去的孰是孰非应该由我自己来判断,而不是由你来告诉我!”“说得好。”洛熙笑容冷漠。“原本就不应该由沫沫来告诉你,记得或遗忘是你自己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她质问呢?”欧辰冰冷的眼光盯向洛熙。“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话?”欧辰语气里贵族般的高傲让洛熙挑起眉毛,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美丽异常又强烈嚣张。“沫沫……”洛熙轻笑着,呵气如兰:“或者,索性告诉他好了,省得他心心念念对你纠缠不清……告诉他,当年你们分手是因为我的出现……是因为我,所以你……”“洛熙!”尹夏沫只是一怔,已明白洛熙想要做些什么,慌忙抬头看向欧辰,他眼眸黯绿如湖底,看不出他的情绪,而身上仿佛已有结冰的霜,那股气息令她寒战。“怎么?我说错了吗?”洛熙的笑容轻柔无害,眼珠漆黑漆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才终于导致你们分手的吗?”“够了。”她低声喝止他。“是这样吗?”紧滞的声音从欧辰喉咙里挤出,死寂般的休息室里,他的影子空荡荡地映在地面上,仿佛随时会消散。是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五年前的她才选择背弃了他吗?尹夏沫握紧手指,她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仍是柔软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瞳望着欧辰:“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洛熙似笑非笑,纤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长发,轻柔却固执地将她的脑袋扳向自己,逼得她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要隐瞒他多久呢?难道想要跟他旧情复燃吗?”她越是想保护欧辰,他心中越是有深刻的恨意,五年前被遗弃的痛苦如噩梦般再次向他袭来,他用催眠般的声音说:“……沫沫,你告诉他,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因为我,你和他在五年前已经分手了!” 尹夏沫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将纷乱如麻的心绪整理出最理智的判断。洛熙却不肯放过她,手指一紧,她的头发被扯得微微作痛,她痛得睁开眼睛,碰触到他倔强暗恼的眼神,那目光逼着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怔住。洛熙又紧紧地抱住她。低哑痛楚地说:“忘了吗,你说过喜欢我……已经放弃了我一次,还要再放弃我第二次吗……就让他离开你吧……”她以为他是在演戏。是用他最擅长的手段来打赢这场所谓的“报复”之战。可是,也许是他真的演技太过高明,那话语里最轻微的一点沙哑令她忽然无法用力推开他。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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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在寒冬的深夜,没有光亮,寂如死亡。那两人拥抱在一起,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拥抱在一起,令人眩晕的黑暗里,他不需要再看下去了,事实已经如此明显地摆在他的面前。 极至的痛苦之后。渐渐是冰雪般的麻木。而极至的麻木之后。有种恨意渐渐从血液里生了出来。原来那些生命中不能遗忘的,即使遗忘了也要用尽全力去找回的,居然只是一个被背叛的过去。而背叛了他的她,正在他眼前幸福地生活着,嘲笑他的回忆和执着。“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最后一点光明在欧辰的眼底熄灭了,他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句话仿佛不仅仅是对她和洛熙的宣判,也是对他自己的宣判。尹夏沫怔住。她听出来了欧辰话里刻骨的恨意,不,不应该是这样,她想要远离欧辰的生活,却不是要伤害他而使得恨代替爱来继续纠缠。她惊愕地推开洛熙,正欲说些什么,而洛熙又蛮横地将她重新拥住,让她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无法再看到欧辰。欧辰走了出去。那脚步冰冷得使她的心底阵阵刺痛。门“砰”地关上!剧烈的关门声让她为之一颤,下意识的抓紧了洛熙的衣袖。洛熙修长的手温柔的抚慰着她,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慢慢的,松开了抓着的衣袖。“沫沫,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洛熙亲昵地轻吻她浓密的长发,低声说。前半句像是命令或者宣誓,后半句却更多的像恳求,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话语中的哀求。尹夏沫微微怔住。然后,轻微地,仿佛不可察觉地点头。而点头的瞬间,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死去了。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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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尹澄在房间里画画,灯光从地板的门缝透出来。客厅里,尹夏沫专心致志地看剧本,用彩笔划出她需要记下的每一句台词。洛熙坐在她的身边,将电视的声音调成静音,双腿跷在茶几上,享受着忙碌一天后终于能够闲适下来的心情。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洛熙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尹夏沫的身上。她低头认真看剧本,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凝注她,不用害怕眼底的感情会被她察觉。晕黄的灯光下。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海洋的气息,淡漠的,轻柔的,沁人心脾,仿佛又毫无痕迹。她的长发用发夹挽起。一缕微卷的发丝滑落下来,映着她象牙般白皙的肌肤,她的睫毛又长又卷,眼瞳是透明的琥珀色,疏离,又让人那么想要接近。她的唇色很浅,淡淡的,丰盈润泽。笔尖慢慢地划出台词。她忽然皱眉,轻轻转动右肩,似乎那里有酸痛。纤长的手指有力地按捏她的肩膀,方才的酸痛被放松的感觉取代。尹夏沫微怔,蓦然回头,柔和的灯光下,洛熙眼底有抹令她心悸的感情。“看完了吗?”洛熙略微狼狈地避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可以在她面前浓烈地表达出他的感情,可是有时候,他又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被她发现,再无法躲藏。“没有。”尹夏沫舒服地叹息,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般,将她肩膀的酸涨全都带走了。“拍戏和唱歌是不一样的。”洛熙瞥一眼她膝上的剧本,边按揉她的肩膀,边低声说,“歌曲你可以自己完成,用自己的方式演绎,赋予它生命和个性。但是拍戏,必须和其他演员合作,台词并不是单单背下来就可以,必须在和别的演员进行对手戏的过程中来赋予它灵魂。”“我……”她怔了怔,没有说下去,忽然又想起了新闻发布会上那令人难堪的一幕。她其实有些畏惧和不自信,只是,面对洛熙,一贯的骄傲令她说不出口。“开始的时候,你必定会吃一些苦头,说不定会被导演骂,会听到其他演员的埋怨,”他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从后面轻吻她的长发,“但是你很快就会学会如何演戏,因为你是最聪慧和勤奋的。”“洛熙……”“相信我的眼光吧,你会是光芒四射的天才演员。”这不仅仅是为了安慰她,给她信心,其实她的表演天赋早在拍摄蕾欧广告时就已经展现了。她所需要的只是磨练的时间。“……谢谢你。”尹夏沫温婉地说,悄悄抚住他交握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从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虚飘的惶恐感,然而习惯了装作坚强的她却无法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只有洛熙……好像总是可以轻易地探入她的内心。“加油!”洛熙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一摇。“我会的。”她回眸微笑,笑容澄澈坚定。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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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房车驶入了高尚住宅区。洁妮停好车。陪着尹夏沫一起走进大厦,只有她们两人的电梯里,洁妮忽然凝视着她,眼神郑重:“他和我一样。”“嗯?”尹夏沫再次怔住。“始终没有忘记夏沫学姐,洛熙和我一样,他在心底一直都喜欢着你,那么那么深地喜欢你。”洁妮笑容纯真坚定,“所以我要守护洛熙和你,只有他才是配得上夏沫学姐的人。”尹夏沫略微失神。然后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宽阔的客厅,壁灯幽静地亮着,落地窗半开,美丽的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空气里有种星芒般的香气。纯白的羊绒地毯,茶几上有一支香槟,两只水晶酒杯,和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如同油画般的静谧。紫色的沙发里。洛熙却静静地睡着了,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眼圈处稍显疲倦,肌肤依然美如细瓷,仿佛童话里的睡王子,呼吸均匀,让人不忍心吵醒他。“他这几天累坏了。”洁妮耳语般地对尹夏沫说。“有一部电影《战旗》即将开拍,制作班底将近十几个亿,将会参选奥斯卡电影节,制片和导演选择洛熙担当主演。他要参与各种前期准备活动,出席各种场面,忙累得经常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采访、各电视台邀请他上的节目。可是,他让我和乔把所有的工作全都尽量安排在晚上九点以前。”尹夏沫望着洛熙。他的睡容困倦得恍若会永远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她眼底一黯。难怪她以前觉得不解,洛熙的工作如此繁重,为什么还能够常常在晚上见到他。“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就打我手机。”洁妮轻手轻脚从卧室里抱出一方薄毯,交到夏沫手里,对她轻笑,“洛熙也就交给你了。”大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洛熙和尹夏沫两人。尹夏沫没有吵醒洛熙,只是把薄毯轻柔地盖在他身上。低下头,望着他恬静的睡容,她的心底仿佛渐渐有柔意婉转。手指静悄悄地拂过他黑玉的头发,尹夏沫的唇角有抹温柔,面容上一贯的淡漠,如冰雪般悄无声息地融化了。凝视他良久。她才渐渐将视线转开,靠坐在沙发前的白色地毯上,想了想,她拿出《纯爱恋歌》的剧本,开始看第十二遍。无星无月的深夜。夜风吹扬窗纱。望着剧本上的台词对话,尹夏沫神情又黯淡起来,手指无力地收紧,徐导演雷霆般震怒的吼声和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如梦魇般再次回旋在她耳边…………“人家是歌手新人王,只有声音,没有表情嘛。”“你是木头人吗?!”“你是演员!你不是死尸!”“尹夏沫!你的眼睛里能不能带点感情!他是你从小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感情浓烈,压抑心底,爱他爱到要死但是不能说出来!明不明白啊!”“她是怎么来的啊……”“我演都比她强多了……”“你今天是存心想害死我,对吧?!”……她摇摇头,努力想将那些可怕的声音挥去。她可以的,她能够做到,这世上没有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并不笨,她也肯吃苦。所以,她能够演好,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用心去领悟。可是――她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冰冷地说,为什么他们要给她时间呢,干脆换掉她,用其他演技出众无须从头学起的艺人,不是更好吗?如果她继续笨拙下去,以导演火爆的性格,也许真的就会换人了吧。手指握得疼痛入骨,尹夏沫眼神空洞。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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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脸烫如烧,她突然如同青涩少女一样,心跳忽快忽慢,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她才终于想出一句话,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寂静。“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分享?”洛熙仰躺在沙发里,笑容慵懒:“骗你的。不这样说,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一定会情绪低落地独自回家,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难过和沮丧。”她的睫毛颤了颤。“不过……”他凝视她,“我有件东西想送给你。”“……?”洛熙拉过来她的手,将一件东西放入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尹夏沫低头,她的掌心是一套钥匙,钥匙扣是一串粉红宝石镶嵌而成的樱花。“《战旗》马上就要开拍了,以后这段时间会比较忙碌,”他皱眉,轻声叹息,“可是,还是想要见到你,经常的,每天的,都想见到你。所以,给你公寓的钥匙,当你想起我的时候,就来看看我,好吗?”她怔住。手指抚弄着钥匙扣上的樱花。“对不起……”金曲年度颁奖礼的那晚,他在吻着她,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刻,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这段时间过去了,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不能拿它。”她仰起脸,目光淡定。“如果不想要,那么出去后你随意把它丢弃到哪里都可以,”洛熙将她的手指握起,钥匙被握紧在她掌心,他笑得似乎毫不在意,只在眼底有丝深黯的感情,“……可是,不要告诉我……就让我以为你拿走了,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房子里是有两个人的,即使深夜我一个人睡着了,也会觉得,说不定会有人来陪我。”尹夏沫心底一紧。“洛熙……”“不要再说了,”洛熙闭上眼睛,低头吻住她的手背。良久,他深吸口气,神情重新恢复了温柔从容,笑着说,“现在,我们试排一下剧本吧,明天拍戏的夏沫不可以再受委屈了。”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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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尹夏沫沉静地坐在演员休息室的角落里,没有人跟她打招呼同她聊天,所有人都离得她远远的,彼此间互相挖苦今天谁与她的对手戏最多,那谁就是今天最可怜的人,夜里12点之前别妄想收工回家了。安卉妮与凌浩的对手戏同昨天一样,安排在前面进行,拍完就可以先走了。但是她今天没有早早地离开,而是留在凌浩身边,一会儿给他削苹果,一会儿给他倒补汤,两人看起来亲亲密密如胶似漆。 “为什么导演不把你的戏排在一起呢?”安卉妮抱怨的声音从旁边飘进尹夏沫的耳边,“我们的对手戏演完之后,中间夹进来那么多配角的戏,让你干等着,然后最后才又是你的戏。浩,你是不是得罪导演了啊?”“烦死了!”凌浩恼怒地瞪着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尹夏沫,她如此平静,一点罪人的自觉都没有。“怎么?我说错话了吗?”安卉妮困惑地问。“把我的戏安排得这么断断续续,是因为我要和一个可怕的人拍对手戏!她演戏就像木头,一句台词一个眼神,拍几十次也通过不了,所以必须把她放到最后,否则所有的人都会被她拖累,谁也走不了!”凌浩心里窝着一团火。蕾欧广告他拒绝了与尹夏沫合作,事后看广告,她出演的效果超出他想象的好,所以这次在《纯爱恋歌》剧组里看到她的名字,就没有象上次那样坚决拒绝。可是,她竟然这么差劲,让人难以忍受。 “喂!”一双长腿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火气,尹夏沫微怔,抬起头来,看到凌浩双手插在裤兜里,姿势很帅,但是眉心皱在一起,脸色黑黑的。“……?”尹夏沫疑问的眼神。“我警告你!今天如果你再NG不断,害我被拖累,我就饶不了你!听见没有!”凌浩低吼,旁边的人都望过来,安卉妮嘴角偷偷露出笑容。“是,我会努力的。”尹夏沫眼珠静静的,没有波动的神情。“努力什么?!”看到她这副淡然的模样,凌浩顿时火冲脑门,最讨厌她这个样子,从新闻发布会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总是淡淡的,好像是没有情绪波动的人,一幅冷血的样子,“努力再多吃几个NG?!努力让我陪你去死?!尹夏沫,你有点羞耻感好不好?!” “太过分了――!” 一声怒吼,珍恩突然冲出来,象老母鸡般将尹夏沫护到身后,怒目瞪着凌浩。因为跑得太急,她有点喘息,额头上密布汗珠。她刚刚联系完一个通告赶回来,才踏进演员休息室就听到凌浩在对着夏沫喊叫,气得她什么都顾不得就冲过来了。“你是天生就会演戏的吗?!你新人出道的时候比夏沫强很多吗?你刚拍戏的时候,剧组的前辈们也是这么欺负你的吗?!”珍恩连珠炮似的怒声反问凌浩。“就算演的不是很好,可是夏沫昨天才是第一天正式拍戏,你是前辈,你是明星,如果觉得她演的不好,那么就请指点她帮助她!可是你在干什么?!羞辱她,就能使她演得更好吗?!你太过分了!没有羞耻感的是你,不是夏沫!” “啪――!”一记巴掌重重地打在珍恩的后脑上!珍恩被打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尹夏沫又急又痛,抢前上去抱住她,心中痛极,眼眶一酸,泪水险些流下来。 “你做什么?!”望着手掌还没有完全放下的安卉妮,尹夏沫的眼睛变得冰冷如刀。她抱住珍恩的双手是那么柔软,然而面对安卉妮的面容是那么肃杀,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身上融合,仿佛有强烈刺眼的光芒从她体内焕出,令得安卉妮呆住,凌浩呆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半晌,安卉妮才回过神,轻蔑地说:“她不是说我们不指点你吗?好,尹夏沫,那你就记住,作为后辈没有资格对前辈大吼大叫,这是圈里的规矩。好好管教一下你的经纪人吧,否则她以后会为你闯下更多的祸。”“你就是这样管教后辈的吗?后辈没有资格对前辈不敬,前辈就可以随意打骂吗?更何况,她是我的经纪人,并不是你的什么后辈。”尹夏沫见珍恩的眼角有痛出的泪光,头发也被打得凌乱狼狈,她心中又气又痛,冷冷地对安卉妮说――“向珍恩道歉。”“哈!”安卉妮气得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的人全都怔住了。她心底暗恼,以往的新人被她打骂都不敢出声回嘴,这个尹夏沫好大的胆子。“你疯了吗?!让我向她道歉!尹夏沫,你不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是不是!你算什么东西,小小一个新人就敢对我大呼小叫!”“卉妮,别理她了。”凌浩看了看尹夏沫和珍恩,扶住安卉妮的肩膀,想把她从这里拉走。“你的意思是,”尹夏沫淡淡地说,“如果我不是新人,如果我在演艺界的地位比你高,我就可以对你不敬,你也不敢随意欺辱我的经纪人?”“就凭你?”安卉妮笑得花枝乱颤,“别说将来你的地位比我高,就算是今天,你的戏在十条内能够通过吗?徐导演还能够容忍你这个蠢货在剧组里停留几天?”“如果我能够呢?”“什么?”“如果我的戏,能够一次通过,你就向珍恩道歉,”尹夏沫冷冷地看着安卉妮,“可以吗?”“哈!你……”“可以吗?”“如果你通不过呢?”“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一次通过,那么,就任由卉妮前辈‘指点’。”尹夏沫平静地说。“夏沫……”珍恩惊得抬头,虽然她很恼怒自己被安卉妮打,可是,据说夏沫昨天几十次都无法顺利拍完一段戏。“好!话是你自己说的。”安卉妮眼底暗芒闪过。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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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 拍摄现场。 灯光师、摄像师、场记们全都准备好了,安卉妮和其他演员们站在场边看着。化妆发型服装的工作人员们这时也听说了方才演员休息室里的打人事件,纷纷兴奋地跑过来,在场边挤成一堆。 珍恩脸色苍白,紧紧咬住嘴唇。 这一刻,她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她是夏沫的经纪人,应该由她来保护夏沫,为夏沫解决困难,而不是反而让夏沫来保护她,置夏沫于险困的境地。 凌浩和尹夏沫已经在场中进入了准备状态,徐导演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他眉头皱成一团,这场戏感情表达很复杂,估计即使拍二十多次也难以达到理想的效果。如果他能够做主,坚决不会要尹夏沫这个新人,只有演戏经验丰富且有灵性的演员才能胜任冰瞳这个角色。 不过。 如果尹夏沫的表现严重影响到《纯爱恋歌》的品质,那么就必须要求制片将她换掉,否则他宁可放弃这次导演的机会,也决不允许在他的手中出现水准不高的作品。 “Action!” 徐导演大喊一声,这场戏正式开拍。 安静无声。 凌浩坐在办公桌前,他手指不耐烦地翻着桌上的文件,尹夏沫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凝视他的背影。 ………… …… “拍戏的时候,应该有两个灵魂。一个灵魂在入戏,仿佛你就是那个角色本身,静下心来,深深的投入,去体会她的感情,将你代入她,她的呼吸就是你的呼吸,她的悲伤和快乐就是你的悲伤和快乐。” 洛熙笑意温柔。 深夜的客厅,他细心地告诉她如何去表演。 “另一个灵魂却要稍稍抽离,保持一些距离,就像浮在半空中,能够看到你自己在演戏,看到你自己的神情和动作。你必须变成她,变成她才能有她的感情,但是,你又不能完全成为她,那样的话,你会演的过于夸张或者过于收敛。” “两个灵魂?……” 她沉吟着,静静体会他话中的意思。 “一开始会有些难以把握这中间的尺度,就像明天这场戏,你从律司身后看他,你是深爱着他的,可是从来不敢让他发现。为什么你会深爱律司呢?” “因为冰瞳小时候,第一眼见到律司就喜欢上了他,他纯洁美好得像个天使,是她肮脏卑微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在长大的过程中,冰瞳为了生存做过一些黑暗的事情,而律司一直那么正直善良,他就像她生命里唯一的光芒。” “为什么你又不敢让律司知道,你在爱他呢?” “因为冰瞳害怕,她怕一旦律司知道她的感情就会疏离她,她再也没有看到律司接近律司的机会了。而且,她也不敢真的去爱律司……” “为什么?”洛熙轻声诱导她。 “……她怕被背弃。小时候,她的爸爸遗弃了妈妈和她,同别的女人跑了,她的妈妈后来也遗弃了她,将她丢在孤儿院门口,骗她说去买好吃的给她,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夜风从窗口吹来。 洛熙闭上眼睛。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漆黑幽长,尹夏沫怔住,方才熟睡在恶梦中无法醒来的他就是这个样子。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冰凉,静静的,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洛熙……” 她轻呼他的名字,声音温婉,试图再次使他从恶梦中醒转。 “所以,他不敢让自己去爱……”良久,洛熙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幽深,“因为,被遗弃是上天给他的诅咒。爱的越多,那伤害就会越痛,他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最终都会被他所深爱的人抛弃……就像垃圾一样被遗弃,以往的感情,廉价得连一块钱一只的面包都不如……” 身体渐渐僵住,尹夏沫记得他这句话…… 在五年前的机场…… …… 空旷的机场大厅。 落地玻璃窗洒进灿烂而冰冷阳光。 …… “喜欢我?”十六岁的洛熙大笑,笑得似乎喘不过气,“喜欢我才要将我再次送回孤儿院?宋夫人也说喜欢我,也是因为喜欢我才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把我当作小偷报警抓走?妈妈也说喜欢我,难道她也是因为喜欢我才把我扔在游乐场,让我象白痴一样等她等了三天三夜?” …… “这样的喜欢太廉价了。”唇角慢慢透出冷漠残酷的味道,洛熙眼神冰冷,“廉价得连一元钱一只的面包都不如。” …… 夜风沁凉如露。 “记住我的表情了吗?”洛熙侧头看向她,忽然笑起来,“沫沫,你怎么分神了呢?” 尹夏沫低下头。 她没有说话,手指悄悄握紧他的手。他看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笑了笑,反握住她,说: “明天拍戏的时候,也要稍稍抽离一点,让你的另一半灵魂浮在空中,观察在你自己脸上出现的表情。若是还是无法表现,就把我刚才的表情学出来好了。” …… ………… 摄像机拉近距离。 灯光刺眼地打在尹夏沫的脸上,她静静地望着凌浩的背影,摄像师将镜头直接推近她的面容,她的眼睛幽深幽深,有种窒息,有种绝望,有种不顾一切想要逃避却又无法丢弃的深情。 徐导演震惊地盯着监视器。 安卉妮不敢置信地望着场中央的尹夏沫,她怎么可能在镜头前流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么的有灵性,仿佛可以透过空气直接触到人的心底。安卉妮眼神一凝,心里渐渐涌起一股寒气。 珍恩捂住嘴巴。 她虽然不懂表演,可是,夏沫好像不是夏沫了,她居然这样的深情和动人。 “Ok!” 徐导演面无表情地喊停。 “下一场准备!” 拍摄现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尹夏沫这场戏竟然一次就通过了!怎么可能,昨天还象木头一样的她,怎么突然就开了窍,完全变了一个人。 凌浩疑惑地回身看看众人,又看看尹夏沫,因为他一直是背对着她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徐导演怎么可能一次就ok了呢? 众人的目光转向安卉妮。 她和尹夏沫刚才的冲突早已在片刻间就传得人尽皆知了。难道,安卉妮真的会向珍恩道歉吗? 安卉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立在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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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接下来的几场戏,尹夏沫也几乎全都一次通过了。只有第三场,却是因为凌浩的关系吃了NG. 凌浩皱眉问:“我和彩娜的事情,是你告诉我父亲的?” 尹夏沫沉默片刻:“是。” 凌浩震惊:“冰瞳,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居然出卖我呢?” 尹夏沫的目光缓缓流淌在他的脸上。 “这场戏,你需要同时演出两种表情。眼睛里是一种表情,面容是另外一种。冰瞳说话的时候,神情要冷漠残酷,不能带出一点感情,”洛熙轻笑,打趣地说,“沫沫,这是你的强项,你拿出以前对我的模样来就可以了。” 她怔了怔。 回想起以前,她果然一直都是用最冷漠的表情来面对他的,对小澄、对珍恩、甚至对欧辰,她都温柔呵护过。 只有洛熙。 她从最开始就充满了防备,五年前如此,五年后再次相见也是如此。她心中微痛,目光缓缓地流淌在洛熙的脸上。 洛熙凝视着她。 半晌,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地说: “对,就是这种眼神……冰瞳就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律司,深情刻骨的眼神,冰冷淡漠的面容和话语,就像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冰瞳……” “我不是你的朋友,我只是你的秘书,”尹夏沫眼神幽深,神情冷漠地说,仿佛她是没有感情的,“向董事长汇报情况是我的职责。” 凌浩望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大海,平静无波,然而,那么深邃,恍若眼底有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暗潮,可以将他一直一直吸进去。 “……” “卡!” 徐导演暴怒,大吼道: “凌浩你搞什么?!发什么呆!” “对不起,导演。”凌浩惭愧地连声道歉。 “准备重来!”徐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望了望场中的尹夏沫,忽然喊,“尹夏沫!” 尹夏沫看过来:“导演?” “今天演的很好。”徐导演面无表情地说,“以后也要继续加油。”说完,他大喊一声,“各人员准备!好,action!” 当天所有的戏都拍完了,剧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尹夏沫回到演员休息室,她对着梳妆镜卸妆,珍恩兴奋地在她身边走来走去,边称赞她演的实在太好了,边骂安卉妮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真无耻!鄙视她!” 珍恩气愤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哼,居然有安卉妮这种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诺如果夏沫能够一次通过就当众道歉,结果竟然趁大家不注意就偷偷溜走了。 “明天还会见到她的,”尹夏沫微笑,“到时候让她向你道歉。”如果珍恩愤怒难消,她无论用出什么方法,也会让安卉妮当众向珍恩道歉。 “呃……” 珍恩想了想,偷笑: “算了啦,安卉妮这次丢脸也算丢大了,就饶过她这次。往后都在一个剧组,做得太绝也不好……哼,虽然她没道歉,但是剧组所有的人和来探班的娱记背后都会嘲笑她的。” 尹夏沫从梳妆镜里望着珍恩,微笑。以前的珍恩总是有些自卑,在陌生人面前不敢大声地说话,而刚才,虽然她对凌浩的斥责稍嫌莽撞,但是,她已经不再怯弱了。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珍恩愈来愈自信和成熟,她仿佛可以看到未来的珍恩会象破茧而出的蝴蝶般骄傲美丽 至于安卉妮…… 尹夏沫的眼睛黯了黯。做为新人,与安卉妮这样的前辈明星关系搞得如此之僵并非她的愿望。只是,她轻轻吸气,事态的发展既然已经超出了想象,那么她只有努力去迎接未来的困难,瞻前顾后是无济于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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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场边喝水休息。 徐导演回看监视器里刚才拍下的片断,安卉妮掌掴尹夏沫的镜头一次接一次地闪过。 “彼得,你很讨厌那个尹夏沫?” 制片人无奈地问,暗自担心该如何向欧辰少爷解释今天片场发生的事情。 “不讨厌。” 徐导演平静地说。 “以我看,你一定是跟尹夏沫上辈子有仇,所以才放松卉妮拼命扇她巴掌,”制片人叹息,“看看她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亏你也看得下去!就算讨厌她,也用不着这么对待她吧。” “我只想要高水准的电视剧。”徐导演拿起杯子来喝口水,“安卉妮和尹夏沫在剧里是情敌,她们私下的关系越是交恶,拍戏的时候那种紧张敌对的情绪就越会表现得充分。而且,我发现尹夏沫这个人很奇怪,给她的压力越大,她表现出来的神采就越令人震惊。几个巴掌能够提升整部戏的感觉,非常值得。” “彼得!你够狠!”制片人摇头,“尹夏沫这个女孩子也真可怜,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被羞辱……”正说着,他呆住,看到欧辰走了过来,面容冰冷,嘴唇抿成紧绷的线条。 “欧少爷。” 制片人连忙站起身。 徐导演也对欧辰点头致意。 欧辰站在他们面前,修长英挺的身材有种不怒自威的高贵,他望着制片人和徐导演,沉声说了几句话。制片人怔住,扭头看看徐导演。徐导演沉思片刻,点头说: “好的,可以。” 楼梯间。 文秀女孩子探头看着尹夏沫,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要哭了,如果哭坏了,一会儿怎么拍戏呢?” 尹夏沫深深吸口气,慢慢地从膝盖间抬起头。 “我没有哭。” 清冷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左脸的掌痕又红又肿,嘴角有一丝血迹,但是没有泪水的痕迹,干干的,似乎一滴眼泪也没有淌下。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阳光,淡淡的,好像琥珀色的玻璃。 “啊,怎么会这样?”文秀女孩子十分吃惊,“被她那样地打你,怎么可能不哭呢?” “你可以走了。” 尹夏沫淡漠地说。她讨厌这个打扰她的人,就像努力想要掩盖的伤口,偏偏有人非要将它再一次血淋淋地撕开。不管是嘲笑还是同情,伤口哪怕化脓腐烂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嗯,你很有趣呢!”文秀女孩子好奇地托起下巴,上下打量她,“明明那么脆弱,却偏偏要装作坚强冷酷。太坚强了是很吃亏的,你不知道吗?刚才她打你的时候,如果你表现得柔弱一点,哭出来,那么所有人都会很同情很同情你,会觉得她很讨厌很欺负人的。你真的很笨呢。” 尹夏沫闭上眼睛。 “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不说话。”文秀女孩子象牛皮糖一样缠着她,“说话啊,说话啊,拜托嘛……” “如果那样,会产生依赖,”淡淡的声音飘荡在楼梯间,“习惯了软弱,心也会逐渐软弱起来,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一旦眼泪失去效力,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变得软弱了,该怎样去保护身边的亲人和自己。” 文秀女孩子长久地怔住。 半晌。 那女孩子呆呆地说: “可是,你不疼吗?不累吗?不难过吗?” 尹夏沫从台阶上站起身,休息时间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她向楼梯间的门走去。 “习惯了就忘记那些了。” 空气里,她留下如阳光般清冷淡然的一句话,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门后。 “真是很笨的一个人啊,太过坚强会给人冷血的感觉吧,”文秀女孩子怔怔地想,望着尹夏沫消失的方向,然后笑起来,“不过,也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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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现场。工作人员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场边喝水休息。徐导演回看监视器里刚才拍下的片断,安卉妮掌掴尹夏沫的镜头一次接一次地闪过。“彼得,你很讨厌那个尹夏沫?”制片人无奈地问,暗自担心该如何向欧辰少爷解释今天片场发生的事情。“不讨厌。”徐导演平静地说。“以我看,你一定是跟尹夏沫上辈子有仇,所以才放纵卉妮拼命扇她巴掌,”制片人叹息,“看看她的脸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亏你也看得下去!就算讨厌她,也用不着这么对待她吧。”“我只想要高水准的电视剧。”徐导演拿起杯子来喝口水,“安卉妮和尹夏沫在剧里是情敌,她们私下的关系越是交恶,拍戏的时候那种紧张敌对的情绪就越会表现得充分。而且,我发现尹夏沫这个人很奇怪,给她的压力越大,她表现出来的神采就越令人震惊。几个巴掌能够提升整部戏的感觉,非常值得。”“彼得!你够狠!”制片人摇头,“尹夏沫这个女孩子也真可怜,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被羞辱……”正说着,他呆住,看到欧辰走了过来,面容冰冷,嘴唇抿成紧绷的线条。“欧少爷。”制片人连忙站起身。徐导演也对欧辰点头致意。欧辰站在他们面前,修长英挺的身材有种不怒自威的高贵,他望着制片人和徐导演,沉声说了几句话。制片人怔住,扭头看看徐导演。徐导演沉思片刻,点头说:“好的,可以。”楼梯间。文秀女孩子探头看着尹夏沫,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要哭了,如果哭坏了,一会儿怎么拍戏呢?”尹夏沫深深吸口气,慢慢地从膝盖间抬起头。“我没有哭。”清冷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左脸的掌痕又红又肿,嘴角有一丝血迹,但是没有泪水的痕迹,干干的,似乎一滴眼泪也没有淌下。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阳光,淡淡的,好像琥珀色的玻璃。“啊,怎么会这样?”文秀女孩子十分吃惊,“被她那样地打你,怎么可能不哭呢?”“你可以走了。”尹夏沫淡漠地说。她讨厌这个打扰她的人,就像努力想要掩盖的伤口,偏偏有人非要将它再一次血淋淋地撕开。不管是嘲笑还是同情,伤口哪怕化脓腐烂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嗯,你很有趣呢!”文秀女孩子好奇地托起下巴,上下打量她,“明明那么脆弱,却偏偏要装作坚强冷酷。太坚强了是很吃亏的,你不知道吗?刚才她打你的时候,如果你表现得柔弱一点,哭出来,那么所有人都会很同情很同情你,会觉得她很讨厌很欺负人的。你真的很笨呢。”尹夏沫闭上眼睛。“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不说话。”文秀女孩子象牛皮糖一样缠着她,“说话啊,说话啊,拜托嘛……”“如果那样,会产生依赖,”淡淡的声音飘荡在楼梯间,“习惯了软弱,心也会逐渐软弱起来,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一旦眼泪失去效力,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变得软弱了,该怎样去保护身边的亲人和自己。”文秀女孩子长久地怔住。半晌。那女孩子呆呆地说:“可是,你不疼吗?不累吗?不难过吗?”尹夏沫从台阶上站起身,休息时间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她向楼梯间的门走去。“习惯了就忘记那些了。”空气里,她留下如阳光般清冷淡然的一句话,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门后。“真是很笨的一个人啊,太过坚强会给人冷血的感觉吧,”文秀女孩子怔怔地想,望着尹夏沫消失的方向,然后笑起来,“不过,也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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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结束了。所有的人员都回到了拍摄现场,晶姐为难地用粉扑给尹夏沫脸上补妆,她的左颊交错着鲜红狼狈的指痕,用粉已经很难掩盖了。粉扑擦过伤口,尹夏沫痛得微微吸气,晶姐立刻紧张地停下来。“痛吗?”晶姐关切地问。“没关系。”尹夏沫轻声说,见到灯光师和摄像师都准备好了,安卉妮也已经归位,便对晶姐说声感谢,走到了场中央。强烈的灯光打照在两个女孩子身上。安卉妮斜睨尹夏沫,目光凉凉地瞟过她红肿的面颊,说:“脸怎么肿那么高,你有没有敬业精神,这种脸怎么可以上镜啊,观众会以为见到鬼了。”尹夏沫回视她,淡淡地说:“如果卉妮前辈有敬业精神,不NG十几次的话,我的脸大概不会这么肿。”安卉妮僵住,听到周围传来工作人员的窃笑声,她暗暗咬牙,眼底闪过寒芒。“各人员准备!”徐导演大喊一声,胳膊正欲挥下,忽然停住,对场中央喊:“安卉妮,你状态调整好了吗?”安卉妮冷冷地看一眼尹夏沫,转头,她满脸羞涩地说:“对不起,导演,今天状态不太对,一直有点找不到感觉。”“是吗?”徐导演皱眉问。“真是抱歉,”安卉妮表情十分歉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恐怕接下来还是没有办法一次ok呢。”“那好。”徐导演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安卉妮心里暗笑,得意地盯着尹夏沫受伤的脸颊,这次一定要打得她几天没办法上戏!“尹夏沫,你演一次让安卉妮找找感觉。”徐导演语气平淡地说。话音落地!拍摄现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导演,这是什么意思?!”安卉妮声音微微颤抖,惊恐地说,“难道……难道你要尹夏沫打我吗?!”“只是拍戏而已。”徐导演并不理会她,“尹夏沫,安卉妮的台词你都记下来了吗?”尹夏沫错愕地怔住。“是。”这个场景已经反复拍摄了十几次,安卉妮的台词她早已烂熟于心。她望着徐导演,见他脸上有抹微不可察的深意,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窃笑,晶姐悄悄向她比出加油的手势。远处的阴影里。欧辰的神情看不大清楚,沉默的身影仿佛是遗世独立的。“导演!不可以!她怎么可以打我!”安卉妮尖叫。“安卉妮,这是拍戏!”徐导演不悦地皱眉。安卉妮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各人员准备!”徐导演手臂挥下――“Action!”全场安静。场中央。安卉妮强自镇定,面容雪白。镜头慢慢摇近尹夏沫。面部特写。尹夏沫的眼底有着惊慌和脆弱,那样的不敢置信,仿佛她所有的信任都被摧毁了,而她最后一丝地哀求着,希望是她听错了,事实不是那样,是她听错了。“你……你说什么……”她努力试图去微笑,眼底有泪光,笑容却脆弱而友善,就像她听到的只是好朋友在同她开玩笑,“那不是真的……对吗?”安卉妮怔住。她的心思原本只放在尹夏沫将要掌掴她的事情上,然而,当她望着尹夏沫,那双眼睛竟如同深邃的海水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不由自主地被带入了剧情的氛围。“是真的。”她低声说。尹夏沫眼底的光芒崩溃了,那种曾经将对方视为好友最终却被背弃的痛苦与愤怒,让她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欲毁灭般的愤怒中,她嘴唇颤抖地挥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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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灯光!高高挥起的手掌!手指紧绷充满了恨意!窒息――!在场所有人都屏息望着那手掌如雷霆般带着恨意重重打向安卉妮的脸颊!安卉妮惊惧地闭紧眼睛!脸色煞白煞白!手掌带着痛极的风声――悲伤地――停在安卉妮的脸颊旁――手指痛苦地一根一根握紧――泪水静悄悄地滑落,如星芒般,无声地从尹夏沫脸颊滑落,她轻轻吸气,想要努力露出笑容,泪水却扑簌簌滚落。“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可以伤害我……但是你不可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那种悲伤。那种绝望。那种信任完全被摧毁的痛苦。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心都被那泪水刺痛了,泪水缓缓地蔓延过尹夏沫的面颊,也悄无声息地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底。晶姐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尴尬地望去,赫然发现周围的人们几乎全都同她一样,而一个文秀的女孩子已然哭得泣不成声。“Ok――!”徐导演用力鼓掌!拍摄现场所有的人都惊醒过来。热烈的掌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为尹夏沫如此精彩的表现而鼓掌喝彩!“太出色了!”制片人惊叹地说,原以为尹夏沫不过是因为与欧氏集团某种特殊关系而进来,演技一定很差,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出色的演员。西蒙看向少爷。欧辰依然沉默冰冷地站着,远远地凝望场中央强烈灯光下的尹夏沫,虽然眼神深黯,但是西蒙能够感觉到少爷激烈波动的情绪。“欧少爷,”制片人压低声音说,“不过,她没有打回安卉妮,需要让彼得再安排一次吗?”“不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欧辰向制片人致意,然后再次望了眼场中的尹夏沫,转身向外面走去。她已经做出的选择必然是她认为最恰当的,那就随她好了,至于安卉妮,他自有他自己的办法。场中央。尹夏沫没有去看脸色灰败的安卉妮,她默默地望着远处欧辰消失的方向,阴影中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就像五年那晚前的樱花树下,他终于离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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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拉开弓――瞄准她头顶的苹果――手指将弓弦绷紧――视线却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千万道阳光仿佛穿透她的肌肤,白得透明,白得就像光芒一样,小小的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嘴唇毫无血色,她越咬越紧,唇片突然被咬破了,一滴鲜血如玫瑰花瓣般轻轻渗出来……手指骤然松开――长长的箭带着破空的风声――向她――飞――射――而去!………………夜晚的落地窗前,欧辰突然睁开眼睛!脑袋痛得将要裂开,仿佛记忆中那根长长的箭不是向她射去,而是深深射入了他的头部!那雪白失血的面容,颤抖却坚强的身体,十一岁的小夏沫,长大后的她,叠影般飞快地交错闪回……漆黑的夜色。他的手指握紧酒杯,望着夜幕中寂寥的星星,眼底沉黯孤独。良久,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客厅里温暖宁静,尹夏沫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她微笑着,告诉手机那端的小澄,因为拍戏档期紧张,最近三天内都不能回家了,让他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不能让小澄看到她脸上的伤。三天后,面颊的伤痕应该就能够复原了吧。她不能够这样狼狈凄惨地出现在小澄面前,她希望小澄的世界里只有美好的东西,让那些挫折和伤害全都远离他。“似乎我应该感谢安卉妮,”洛熙见她合上手机后,将一杯绿茶放进她手里,打趣地说,“如果不是她,今天你不会来到这里。”“你……可以收留我三天吗?”尹夏沫低头望着杯中绿茶袅袅的茶气。因为脸上的伤痕,导演调整了拍摄计划,三天内不用上戏,而她不能回家,珍恩那里也并不方便。洛熙怔住。然后,他笑着伸开双臂,懒洋洋地摊开在沙发上。“房租要怎么算呢?”“嗯?”她不解地抬头。“这三天,你就当我的佣人好不好,”洛熙笑眯眯地说,将她揽到怀里,轻呼吸她长发的芳香,“为我打扫房间,为我做饭,好不好?如果做得不好,就罚你重做,如果做得好,就奖励你睡主卧室,我去客房睡。”尹夏沫心底柔软起来:“平时你自己不做饭吃吗?”“我不会做饭,”他象孩子般地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浓密的长发里,喃声说,“我才不要自己做饭,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做饭,再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吃……”“好。”她轻轻地回抱住他。比起洛熙来,她是幸运的,她有小澄,她还有小澄这个亲人。在这世上,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功,也就都是有价值的,她变成象大树一样坚强,就可以让小澄幸福快乐地生活着。给小澄做饭,或者吃着小澄做的饭,她的心里是温暖而快乐的,哪怕外面再大的风雨她也不会畏惧。可是洛熙……一直都是寂寞孤独的吧……“咳,”洛熙从她的拥抱里抬起头,眼睛乌黑湿润,唇角却刻意勾出坏坏的笑意,“我对食物很挑剔的,如果你做的不合我胃口,就罚你去擦地板!”她眨眨眼睛:“才不怕,我对我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的。”“这么骄傲啊!”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忍不住拧一下她的鼻子,她躲避着,倦意却突如其来地涌了上来,轻轻打个哈欠,一整天拍戏的辛苦和难堪让她的眼皮如灌了铅般沉重。“困了吗?”洛熙低声问,眼底有种星光般的温柔。她竟然已经睡着了。脑袋松松地靠在沙发上,长发凌乱地散落脸颊,而那肿红交错的指痕依然醒目骇人,她的面容苍白,睫毛静静的,半晌轻轻颤抖一下,看起来很累很累,而她方才的轻松和快乐似乎只是善意的伪装。盗版!他轻柔地抱起她。走进主卧室。将被子轻轻掖在她的下巴,洛熙不愿打扰她,长身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久久地凝望她的睡容。睡梦中,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是沉溺在无法摆脱的恶梦里,睫毛痛苦地颤抖着。他轻轻凑近她。轻轻吻在她颦起的眉间。让那些恶梦全都消失,他吻着她,就让她做一个香甜的梦吧。慢慢的,好像上天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她的眉心渐渐舒展开了,呼吸均匀起来。他微笑,离开她,用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虽然脸颊上有交错红肿的掌痕。可是在他的眼里,为什么,她还是美,美得就像童话里的睡公主。就让她如此宁静地睡下去吧,永远停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和她如童话的结局般永远也不分离。美好的夜晚……如童话般美好的夜晚……手机音乐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书房里,欧辰拿起电脑旁边的手机,电脑的液晶屏幕映在他俊美冷漠的脸上,闪着幽幽的冷光。手机里传来声音――“少爷,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都办妥,明天各大媒体都会登出相关新闻。”欧辰微微点头:“辛苦你了。”然后,他默然望向窗外,眼神沉黯,漆黑的夜色将他落寞孤独的身影浓浓包围住。为什么,原本想要报复她的心,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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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又热又暖的液体让洛熙的声音变得低哑,望着她宁静温柔的笑容,突然有种不可思议的幸福,让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飞快地将头转开,他忽然不敢让她看到自己那狼狈快乐的样子,装作呼吸空气中饭菜的香气,孩子气地说:“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其实……只要她在这里……就好……“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尹夏沫眼睛亮亮的,笑着说,“是很简单的菜式,不过是我最拿手的,所以做给你吃。呵呵,也许你会觉得很难吃呢!”“放心,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大象!”洛熙走进厨房,惊奇地说,“啊,居然全都准备好了吗?沫沫,你竟然这么能干啊……”厨房里,几个菜已经盛进碟里,上面盖着瓷盘保温,炉上的锅里用小火炖着粥,清香清香的……餐厅。一盏小小的百合吊灯。浅绿色瓷盘里是笋片炒冬菇,黑色瓷盘里是醋拌海蜇,淡蓝色瓷盘里是素炒藕片,雪白汤碗里是白菜豆腐汤,非常清淡的菜式,但是吃起来鲜美无比齿颊留香。“你能吃得惯吗?”尹夏沫小心翼翼地问,她担心菜色太素淡了,可是最拿手的菜就是这些,因为小澄很喜欢吃,她在家里常常做。“我以为只有小澄会做饭。”笋片炒冬菇异常甜美清醇,洛熙细细咀嚼着,几乎不舍得咽下去。他吃遍了世界各地的美食,但是,那些大厨们做出的菜式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她。“没想到,你的手艺也这么好。”“小澄比我做的好吃,吃过他的饭菜,你应该觉得我的难以下咽才对。”她微笑。小澄是最好的弟弟,她不允许他在外面打工,他就接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又精心研究厨艺,到现在,世上已不可能有人超过小澄的手艺了。“你做的好吃。”洛熙轻轻喝了口白菜豆腐汤,清清淡淡的,那汤好喝得让他想把舌头都咬下来。“小澄做的饭菜好吃。”她皱眉。“你的!”“小澄的!”“你的!”“小澄的!”尹夏沫气鼓鼓地瞪着他,手指握紧筷子,然后,突然,两人相视笑起了来,就像孩子般,空气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息。洛熙眨眨眼睛,笑着说:“好吧,小澄做的最好吃,那你做的不太好吃的都给我吧。”说着他把仅剩的汤都倒进自己碗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把汤已经喝得光光了。尹夏沫瞪他。他无辜地说:“我要早点习惯这种不好吃的汤啊,将来小澄有了女朋友,只有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我就只能吃你做的汤了。”她脸颊红了,起身走入厨房,盛出一碗粥给他。粥是淡淡的绿色,一些小小的叶子飘在软糯的粥里,点着一点香油,咸咸的,清香四溢。“这是苋菜粥。”她说。洛熙尝了一口,苋菜的叶子有种经纬般的质感,野菜的纯朴和清香,混合着米粥的软糯,就像田野中的三月春风,沁人心脾。他惊奇地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尹夏沫轻笑:“苋菜是生命力很旺盛的一种野菜,盛夏的时候,它会悄悄长在庭院、草坪和田间的角落里,在杂草生长的地方往往会有它的身影。虽然不起眼,可是很好吃,对吗?”很小的时候,妈妈晨昏颠倒地在酒吧唱歌陪客人,她常常带着小澄出去玩。最喜欢去挖苋菜,小澄可以在草地上蹒跚学步,她可以挖出满满一桶的苋菜,妈妈很喜欢吃,她和小澄也喜欢。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是每到夏天她总是会抽出时间去野外找苋菜,超市里偶尔也会出现苋菜的身影,可是,似乎只有她亲手挖出来的苋菜才有小时候的味道。“很好吃。”洛熙的眼睛乌黑湿润,苋菜粥淡淡清香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吧,不用珍馐美味大鱼大肉,可是能够一直吃,就算吃几十年也不会觉得腻烦。温暖的灯光,厨房里微笑的她,清淡的饭菜香气,一切那么美好而幸福……他心底却忽然抽痛。会不会只是转瞬即逝的幸福泡沫……越是美丽就越是易碎,上天让他感到幸福也许是为了要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她能够在这里住多久呢,也许,当她知道了安卉妮打人事件已被曝光,会立刻离他而去吧。他的眼神沉黯下来。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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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苋菜是在夏天生长的吗?”洛熙好奇地说,一勺一勺仔细地品味苋菜粥的鲜美,“可是现在是冬天啊,你从哪里采到的,是从超市里买的吗?”他让自己的思绪从安卉妮打人事件上离开,不,他不要告诉她,就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陪着他……“夏天的时候我采了很多很多,把它们洗干净,捏成拳头大小的一团一团,放在冰箱里冻起来,可以保存将近一年的时间,而且味道跟新鲜采来的差别很小。”尹夏沫笑着说,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基本已经被消灭完了,心里有种满满的温暖感觉。洛熙怔住。他慢慢转头,望向她:“你回家了?……”只有从家里的冰箱,她才能够拿到这些苋菜不是吗?那么……她看到那些报纸和新闻了吗……“嗯,我回家了。”她笑了笑,“中午想要做饭,发现厨房里竟然连餐具和基本用品都没有,就去超市买了这些回来。我没有买成套的瓷器,都是一只一只的,不同的菜式应该配衬不同的盘碟,就像不同的歌词应该配衬不同的曲子。”“只是这样?”她没有看到新闻,对吧,否则,她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然后,我看到了报纸。”超市里所有的报纸都在醒目位置登出《玉女偶像安卉妮为泄私愤,借故掌掴新人明星尹夏沫》等类似标题的新闻。尹夏沫轻轻皱眉。“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媒体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昨天应该是没有娱记在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流传出去?”看到那些报纸,她心知无法瞒过小澄和珍恩了,赶忙把手机开机,里面的短信已经多到要爆掉,全是小澄和珍恩传来的。她打电话回去,刚响一下,小澄就接了起来,那担心关切的声音顿时让她充满了罪恶感,紧接着珍恩把电话抢了过去,劈头盖脸指责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告诉她!她想要解释,事情并没有报道中的那么严重。珍恩气恼地打断她,命令她立刻马上回家,他们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她,否则决不原谅她!“也许是有人刻意泄漏出去的,不过,那个人应该对你并无恶意,所有的报道和舆论都是倾向性很强地站在你这边谴责安卉妮。”洛熙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泡沫,盛夏里美得虚无飘渺的泡沫,指尖刚刚要碰触到,它就空气般的碎掉了……“我不希望这样。如果没人知道,也许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安卉妮或多或少会收敛一些,接下来的拍摄也会轻松些。可是,如今事情被曝光,虽然舆论对我有利,然而安卉妮却被逼到悬崖边缘,以她的性格恐怕会做出难以想象的回击。”尹夏沫暗想究竟是谁将事情透露出去的,而且竟然能够将废弃的镜头都找出来散发到网络上。隐隐有种怀疑……阴影里,那个冰冷倨傲的身影,手腕上轻轻飞扬的美丽绿蕾丝……“为什么你还回来……”洛熙猛回头,紧紧地瞪着她,就像忘记了危险的的孩子,赫然发现在他面前的美好和幸福只是幻影,那种失落和痛苦让他无法忍受!一颗心渐渐沉入冰水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怒火使他发起脾气来。“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不是有无数的记者要找你吗?不是还有小澄等着你回去吗?那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为什么还要给我做饭?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恼怒地说,“你是在施舍我吗?!让我象白痴一样地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可以和你在一起,忘记所有的事情,就只有我和你……”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27
level 7
在众高层主管和保安们的簇拥下,欧辰走向公司大门。突然,他停下脚步,仿佛感觉到什么。他抬眼望去。恍若流动着宿命的气息。蔚蓝的天空。希腊式雕花的窗户,她白色的身影,淡淡的,象空中那抹随时会消散的云丝。远远的。的仿佛童话里被囚困在阁楼上的公主般,尹夏沫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她的眼睛沉静如大海,怔怔地望着欧辰的方向,嘴唇微微发白。……“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最后一点光明在欧辰的眼底熄灭了,他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句话仿佛不仅仅是对她和洛熙的宣判,也是对他自己的宣判。……这么多天以来的平静,原来竟然蕴藏着这样的暗涌……他的报复终于开始了吗?收购sun公司,是他报复计划中的一步吗?他――打算怎么对付她?拿到了她的合约,然后将她雪藏吗?*********************(这里其实是chapter5的最后一部分,为了让礼物更大,偶跟chapter6合在一起给大家看!)此时,珍恩和尹澄坐在一家珍珠奶茶店里。店里暖意融融。临街的座位。珍恩抱着温热的奶茶,心跳声扑通扑通。见鬼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小澄,为什么心脏跳得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呢!她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好烫,偷偷看一眼对面的尹澄,啊,他象小鹿一样纯洁美好,纤长微卷的睫毛,清澈单纯的眼睛,仿佛有天使的光环照耀在他的头顶。珍恩痴痴地望着他。这应该……算是她和小澄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吧……当接到小澄的电话,她的脑袋顿时狂喜成空白,顾不得那么多,跟夏沫说了声就跑出来了。小澄居然约她!居然主动约她啊!“珍恩姐……”尹澄凝视她,眼睛里有种郑重的神情。“不要叫我‘姐’啦,”珍恩沮丧地用吸管捣着杯底的珍珠,“好像我很老的样子,就叫我‘珍恩’就好了嘛。”尹澄怔住。珍恩看到他困惑的模样,又连忙摆手,挤出满脸笑容,说:“没关系没关系!你继续说吧!”“珍恩……”尹澄犹豫着终于将“姐”咽了回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好吗?”“好啊!好啊!”她激动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天哪!他叫她什么?!“珍恩”,天哪,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会好听得就像天籁之音一样呢?!别说是拜托一件事情,就算是一百件,就算是让她爬到天空摘星星也没有问题啦!“一直以来,很感激你。”尹澄的眼珠清澈如春日泉水,微笑,“你是姐姐的朋友,陪在姐姐身边,照顾她,帮助她,所以,很感激你。”“啊,那是应该的!”而且,珍恩歉疚地想,其实夏沫照顾她更多啊。在学校里帮她写笔记复习考试,打工的时候总是帮她多做一些工作,现在又给她那么好的机会,让她可以实现理想成为经纪人。“有些事情,姐姐怕我担心,不肯告诉我。或许在她心里,我永远是需要被保护的弟弟,”尹澄的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想保护姐姐,也想分担她的烦恼和痛苦。”珍恩张大嘴巴。她知道了,是夏沫善意的隐瞒伤害到了小澄。那天从报纸上看到夏沫被安卉妮掌掴的新闻后,她跑到夏沫家时,小澄正面色苍白地看着报纸,吓得她以为他的病发作了。夏沫的手机关机,尹澄心急如焚,失去了往日的镇静,不停地不停地拨打,在一次一次的无法拨通后,他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苍白着晕倒在沙发里。幸好珍恩知道尹澄的药放在哪里,迅速喂他吃下,他才慢慢醒转过来。当时她急坏了,要找急救车送他去医院,他却抢过电话,固执地继续拨打夏沫的手机。夏沫的手机接通了,她眼看着满脸焦急的尹澄竟然用那样温和的语气同夏沫说话,心都快碎了。夏沫回家前,他又叮嘱她,绝对不要将他刚才发病的事情告诉夏沫。互相珍若生命的姐弟啊……“夏沫是不想让你担心,”珍恩轻声说,“她是坚强的,许多许多事情她都可以解决和面对,你是她最珍惜的人,她只是想让你生活得简单快乐。”尹澄点头。“所以,姐姐如果不告诉我,我也不想让她觉得我太罗嗦。”他明白,只是姐姐也是他最珍惜的人,他也想让她生活得简单快乐,“那么,请你告诉我好吗?无论姐姐遇到什么,她为什么事情而快乐,为什么事情而苦恼,有什么事情使她感到沮丧,都请你告诉我,好吗?”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33
level 7
“你是说……”“你是姐姐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经纪人。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也请将她的情况都告诉我。”或许他并没有能力帮助姐姐,但是他可以不用整日整夜地乱担心,也可以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安慰她,给她做好吃的饭菜。珍恩的眼睛湿润了。她心里热烘烘的,又有些微微的嫉妒。“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拼命扎着杯底的珍珠,她觉得自己奇怪死了,为什么心里会忽然不舒服呢,他是夏沫的弟弟,关心夏沫是理所应当的啊。为什么,胸口酸酸的,好像在吃醋的样子……“……”尹澄也怔住,像是想不到她会这样问。“那这样好不好?”珍恩咬住吸管,偷偷瞅着他,脸红红地含糊地说,“除非……你答应和我交往……”她说的声音很小很小。店子里很热闹。客人们谈话说笑。尹澄试图听清楚她刚才究竟说的是什么。“好!我答应你!关于夏沫的事情,无论大小,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珍恩握紧拳头,发誓般地低喊,“而且,为了我最喜欢的小澄,我也一定会好好守护夏沫,遇到所有的困难我都会第一个挡在她的前面!”也许……他会讨厌她吧……如果他知道,她是那么那么喜欢他。自从四年前在教室外面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他了。为了能够常常见到他,她让自己成为夏沫最好的朋友。被他所感激的那份友情里,其实她有着那样的杂念……“谢谢你,珍恩。”尹澄的笑容纯真无暇,明亮的眼睛仿佛没有染上世间丝毫的尘埃。她痴痴地望着他,算了,就让他不知道好了,就这样地守护他,永远地守护他,也替他守护他所珍惜的一切。忽然。珍恩想起刚才自己丢下夏沫跑出来,会不会不太好。不过,那只是公司的交接仪式,艺人们露面走个过场就可以了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大会议室里布置得华丽而简约,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法国长桌上雕刻着金色美丽的图纹,欧华盛和原sun公司高级主管们坐在前排,芬芳的鲜花簇拥着他们。薇安、姚淑儿和公司里的所有艺人们坐在温暖的金色丝绒座椅里,她们鼓掌,微笑,看着主管们致词、切开巨大的蛋糕、开启香槟、金色的香槟缓缓流淌进高高堆起的数十只水晶酒杯中。完美的仪式。如同电影画面般的流畅完美。尹夏沫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思绪却淡淡地从这场景中抽离了。她望着前方被鲜花簇拥着的欧辰,然后,有种苦味在心底晕染开来。欧华盛公司是欧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欧辰是新任的董事长,以后,他就是她的老板了。原以为会逐渐远离的生活,竟然又突如其来地以更紧密的方式靠近在了一起。她的眼睛黯淡下来。所有的努力在他面前竟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啊。只要他买下她所在的公司,就拥有了她的合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雪藏,不给她任何出镜和工作的机会……她沉默地出神,望着前方倨傲冷漠的欧辰。清冷的阳光笼罩着他,疏离而冰冷,恍如他是没有感情的,眼底的暗绿就像寒冬结冰的深湖。对他而言。或许她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只要他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将她辗碎,就可以轻松地将她以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摧毁。欧辰看向尹夏沫的时候。她已经将视线移开了,望着窗外。阳光洒照着她的长发,反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她如同是被光芒包围的,明亮得竟然有些晃眼。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神伤,有些落寞,可是唇角却有淡淡的无所谓的笑意。是宿命吧……哪怕被她伤害得鲜血淋漓,却依然无法忘记她,甚至无法去报复她,或是远离她……当她痛苦的时候,他的心是千百倍于她的痛苦;当无法再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心荒芜成冰冷的坟墓……也许……真的是宿命吧……时间慢慢的流淌过去。交接仪式结束了,在采尼的引领下,欧华盛的高级主管们参观了原sun公司的声乐室、练功房、办公室等等。采尼的职位没有变动,依然是宣传经理,能够看出来他很开心,被并入欧华盛公司意味着他以后升迁的机会更大了。采尼热情地介绍着原公司运作的情况。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34
level 7
欧辰沉默地听着,欧华盛的主管们礼貌地点头微笑。采尼兴奋地介绍原公司签约艺人。欧辰与薇安、姚淑儿、尹夏沫、潘楠等艺人逐一握手,他的态度就像欧洲的贵族,有礼而疏远。当所有的环节结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温柔的霞光从落地玻璃窗洒照进大堂,欧辰和其他高级主管们要离开了,原sun公司的艺人们和所有员工站成一排为他们送行。尹夏沫站在队列里。潘楠忽然在她耳边偷偷说:“很讨厌对不对?”尹夏沫不解:“……?”“咱们像不像佣人啊,少爷要离开了,佣人们整齐地排队送行。咱们就差齐刷刷地对他鞠躬,说,‘少爷走好’,”潘楠摸摸鼻子,低声说,“真是的,派头好大啊。”尹夏沫莞尔。淡红的晚霞光芒中,欧辰俊美如冰冷的太阳神阿波罗,在众高级主管的簇拥下向大堂门口走去。有风轻轻吹来。手腕上的绿蕾丝轻轻飞扬。他从众人的面前走过,每个人都低下了头,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是有种尊贵的气息令人无法逼视。尹夏沫低着头。欧辰从她面前经过。那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咬住嘴唇,背脊变得僵硬,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他手腕的绿蕾丝忽然强烈地飞舞起来。那脚步又变得冰冷。离开她的身前。尹夏沫的心慢慢放下,绿蕾丝却依旧在强烈地飞舞着,仿佛在呼喊,她失神地望着他手腕上飞扬的绿蕾丝,一股令人窒息的心痛,如针扎般刺向她的心底!傍晚的风中。绿蕾丝颤抖着在他手腕上飞舞!然后,飞舞着,飞舞着,那原本缠系在一起的蕾丝,静悄悄地,挣脱了……美丽的绿蕾丝……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手腕轻轻飞舞向空中……有轻轻的风……晚霞的光芒透过蕾丝美丽的花纹,微红的霞光,绿色的蕾丝,那光芒在蕾丝的花纹间隙中轻盈闪动,如童话般美丽得不可思议,又如泡沫般美丽脆弱……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大堂里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望着飞舞在空中的绿蕾丝,轻盈的,长长的,美丽的绿蕾丝,好像突然坠入了梦境无法醒来,那飞舞的绿蕾丝仿佛有着魔力,让人无法呼吸。欧辰停了下来。蹙眉望着空中飞舞着的绿蕾丝。采尼踏前一步,想抓住那条蕾丝,欧辰却一伸手,拦住了他。“少爷?”采尼疑惑地出声。欧辰摇了摇头,目光仍然注视着空中那自由飞舞的绿蕾丝。它没有方向地飞舞着,空空荡荡地飞舞着,就像他被丢弃的灵魂。欧辰移转目光。她正茫然的看着空中飘舞的绿蕾丝。良久。绿蕾丝慢慢地飞舞着……轻轻地……飘落下来……飞舞在尹夏沫的眼前,轻轻地飘落,轻盈地,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绿蕾丝飞过她面前时候,轻轻抓住了它……欧辰猛然觉得胸腔里的某种东西也被那只手抓住了……明明是一点力量都没有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他。周围响起惊讶的吸气声。在绿蕾丝落在尹夏沫指间的那一刻,恍如她是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周围有些夸张的吸气声把尹夏沫猛然惊醒了,她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绿蕾丝,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在她的手里?刚刚,她好像突然坠入了梦境一般,等她醒来,绿蕾丝已经在她手里。她不由自主地抬眸。欧辰正远远地凝视着她。他的面容冰冷无波,眼底却有沉黯寂寞的微光。欧辰重新走回尹夏沫的面前。她将绿蕾丝轻轻举起。他没有接过来。而是对她伸出手臂。冷漠地命令:“系上它。”那口气,就如同他是高贵的主人,而她是卑微的女佣。众人尴尬地面面相觑,但是少爷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敢忤逆,尤其这是他正式接手原sun公司的时刻。尹夏沫惊愕地抬头。潘楠察觉到夏沫的背脊已经僵硬,嘴唇抿成倔强的线条。就在她以为夏沫会拒绝时,站在左侧的姚淑儿悄悄扯了扯夏沫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快去,你想得罪他吗?”虽然在蕾欧广告代言的事情上欧辰很看好夏沫,但是这种世家少爷们的心思变换不定,如今她们的合约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或荣或衰都在他的转念之间,由不得她们来耍个性。尹夏沫的面容变得苍白起来。她咬住嘴唇。心底流淌过一抹无声的叹息。然后,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她让自己的神情恢复成平日的淡静。洁白的手指将美丽的绿蕾丝缠系在他的手腕上,一层一层,长长的蕾丝,细细地缠在他的手腕上。柔和的霞光将欧辰和尹夏沫照耀在一起。她洁白的面容。温柔的手指。晚霞的光芒剪影出她长长的睫毛。欧辰的眼底原本有种蛮横的脆弱。渐渐地,在她的温柔的动作下,眼底的蛮横渐渐散去,只余一点点微弱的光芒,沉黯的绝望如冰冷的海水般慢慢地似乎要将他溺毙。蕾丝一圈一圈,缠绕在他的右手腕,恍如是他和她的命运,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缠绕在一起。隐约地,有闪光灯一闪。欧辰眉心微皱。采尼也发现了那偷拍的记者,正欲走过去将那记者的照相机拿过来,欧辰却在这时微微一咳。采尼敏锐而困惑地停住脚步。少爷的意思是不管吗?可是少爷厌恶被拍照是众所周知的啊,怎么会……欧辰冷漠地勾起唇角。他也想看看,明天报纸上的照片是什么样子呢……******
2007年02月24日 09点02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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