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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4分50秒……”当她奋力到达终点的时候,听到的竟然是这么无情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努力了……只是,你要知道考试就是考试,没有人情可讲。”老师惋惜地拍拍她的肩膀,递给了她一块冰毛巾。“我知道。”她点头,用毛巾紧紧地捂住脸。一股热流充斥着她的脸颊。今年的学年成绩,体育又是不及格。已经是高二了,明年若还是如此……她知道重点大学对她来说将是无望的奢求。可是她努力,她非常努力。每天上课前可以看到她在操场上挥洒汗水,每天放学,冷清清的校园里也有她奔跑着的身影。可是,为什么呢?不是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么?不是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为什么同样的道理在别人身上都可以成立,在她这就受挫呢?她久久地用毛巾捂着脸,久到身边的同学老师都散去了。但是他没有走。他仍然在离她最远,但是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一举一动的地方注视着她。他看到她的脸终于离开毛巾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连冰毛巾都帮不了掩盖她哭过的痕迹这个忙。他皱眉,也许自己该伸手帮一把。在她身后,停滞。是先搭着她的肩给她一些无声的安慰呢?还是直接开口提出帮忙呢?又或是……绕到她面前给她讲讲自己最近看的笑话?都不行。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任何一句话,即使他们在一个班里。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样的安慰有效。就在他恼怒着自己的不知所措时,她缓缓提起了步子,向教室走去。他想叫住她,可是……看着她越走越远,他刚鼓起的勇气都消失了,只剩下彷徨。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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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章“力尹,还在这研究数学题?”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抬头,发现她已然坐上了她的课桌。“嗯。你今天这么早?”力尹揉了揉略微有些酸疼的眼睛,扭了扭脖子,放下了笔。“是啊,今天逃了一节课来看你。”她朝她吐吐舌头。“你什么时候能收收心?”力尹责怪道,但是语气里并没有一丝的生气。“呵呵,这个嘛……高考前一个月吧?”她朝她眨眨眼睛,把身子从课桌上挪了下来,“走吧?陪我去吃冷饮!”她伸手抓着她往门口走。“等等,我理一下书包啦。你去校门等我。”她挣脱她,回身仔细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书桌。他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书,一本从开学看到现在仍旧津津有味的书。她收拾好书包,朝门口走去。他合上书,将它塞进抽屉,朝门口走去。巧合,他们在门口相遇。又或许并不是巧合。她对他作了个手势:你先请。他慌神。原先准备好的台词,在她看着他仅仅一秒以后,就在大脑不留痕迹地消失了。她疑惑地看着他。他脑门上已经渗出汗丝。他双手交织在背后,局促不安。她礼貌地笑笑,转身走出门。她的最大问题是800米,那他的最大问题呢?她就是他的800米。她和她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他骑上车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时候他甚至嫉妒她的朋友,她们可以这样亲密无间。又突然间发觉自己很幼稚。也许在她面前,自己就不是原来的自己。她们继续走着,他继续跟着。忽然间他停下了车,因为她们停在一家冷饮店门口。他骑车到对面的一家冷饮店坐下。这里看不到她们,但是可以在这等她们出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不断地看表,有些担心吃这么久会不会吃坏她的肚子?时间还在流逝,天都暗了。于是他终于起身走进那家冷饮店。“请问……”他走到前台。“什么事?”服务员礼貌地问。“有没有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吃过冷饮?几个小时前。”他吞吐着自己的问话,窘迫不已。在别人看来他特意地去关注两个女孩子,会不会……“哦,她们是常客呢!喏,她们从后门那里出去了。”服务员伸手一指,他看到了那扇门。原来这里有另外一个门。他放心了,至少知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以后每天他都骑车跟着……一直到这里。然后过一个小时进去确认她们已经离开。渐渐地,服务员已经和他混得很熟。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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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她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边经过,现在已经是第十三次了。可是她还是紧张。他注意到她的不寻常了。以往她一天下来都静静地待在位置上做习题,可是今天却……有十几次了吧?一直往这边走着,却为了一些很琐碎很无关紧要的事。但是走的次数多了,就不是无关紧要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她站在了他面前,猝不及防地。“呵呵,在看什么书哪?”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声音很轻地说。她,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他紧张得不能自己。但是……书?他“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气喘得有些急。要是被她看到书名,会……怎么样?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看书被别人打扰,换作自己也会生气吧?“体育课啦,不准备一下800米吗?”发现自己失态,他连忙用缓和的口吻说道。原来下节是体育课,他刚刚才意识到。怪不得班级里会没有人。“啊?”她惊异地抬眼看着他。“你不是每节课都练习800的吗?”说了第一句,接下来的忽然就轻松许多了。原来不需要准备台词,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秒立刻脸红起来。他怎么知道?他不关心自己怎么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好意思问?!他也突然发觉这个问题的尴尬性,一时间大家都沉默着。“那……”“那……”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呵……”又同时笑开了。这是他们之间两年来第一次对话。绿茵场上。最后一节体育课早就结束了,烈日下却依然留着两个人。最后一步,当她踩到终点线的时候,她“扑通”跪倒在地。他伸手要将她扶起,她推开。“我自己可以。”她站了起来。脾气就是倔。他不知道要不要把结果告诉她,已经练了那么久了,可是成绩却……她似乎知道答案,没有询问他。只是转过身,背影好像在叹气。“你,可以的,我相信。”他真的不善于安慰或鼓励,他只是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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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乐章“力尹,有没有进步啊?你们聊到我了没?”一进冰淇淋店,还没坐下,她就急不可待。“呵呵,有啦!”她有时候觉得她这个朋友实在可爱,直率。“那,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玩?”她的眼里闪烁着特别的色彩,看得出她很喜欢他。“明天放学,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电影。”她解答。“看电影?!哇噻!!!太棒了!!”她不停摇晃着她的手,“力尹你好好哦!!”“你现在才发现?”她假装生气地嘟起嘴。“不是不是啊,你一直就最好!!”“呵……”在店对面的他都似乎能感觉到里面有不一样的气氛。第二天,他们如约相见。她一身休闲的打扮,他一眼便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她穿的也是白色。“HI!”虽然第一次正式见他,她却很主动,一见到他便打招呼。他愣住。只看到她眼里有比阳光还亮的颜色。“啊,她是我说的朋友,叫……”力尹急着要解释。“我叫楠楠!”不等她介绍,她自己就兴奋地喊着。“啊……你好,我叫昌珉。”总算回过神,他伸手。她也伸手。两只手握在一起,身边的力尹突然觉得有些……不公平?为什么自己没和他握过呢?然后是恍然,再是羞红了脸。怎么这么想?自己是怎么了?“力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楠关切地问。他也关切地看向她。“啊……天太热了。”她辩解。“那我们快进去吧!”她一手挽住力尹,一手挽住他,走了进去。整场电影她都在他耳边唧唧喳喳。他只是很有礼貌耐心地听着。而对于力尹,这场票房全国第一的电影似乎突然之间变得索然无味。“哈哈,这段好好笑!”她笑得很夸张,前俯后仰。那是她的个性。力尹静静地走着,没有笑容。“电影不好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已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恩?啊,不,很好看。”“那你说说哪里好看?”“……呃……”她投降,她的确没看进去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难道人不舒服?”他皱眉。“不是的……”“那是?”“没什么……”一旁的楠早已不作声了,可是他们似乎没有发觉。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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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乐章月色蒙胧,她加快了脚步。他守在冰淇淋店好久,直到天黑,才走了进去,“请问,那个女孩……”因为今天她一个人来,所以他很担心。“哦,她早走了。”服务员很理解地朝他眨眼。他望向那个后门,迟疑着。“想确定她到家没就过去啊,她家过了那后门再走几步就到了。35号。”他决定去看看,因为他感觉有些忐忑不安。35号。在月光照映下闪着银色泽的光。她摸索着口袋找钥匙,浑然不觉身后有什么不对。他看到了,35号。可是,她身后是什么人?拿着一块布……想干什么?他心想不妙,又怕打草惊蛇。于是从背后包抄上去,伸手利索敏捷地捂住那人的嘴,将他拖到边上的小巷里。“你是谁?”昌珉捂着他的嘴低声怒问。他眯起眼睛回瞪,之后……“砰!”背后突然飞来重重一拳,昌珉冷不防松开了手,跪到在地。“呼……哼!敢抓老子?你不想活了?把他干掉!”他指使身后的人上来。昌珉挣扎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左右相加地对着身后的人猛攻。“靠,给我干掉他!”他发狠了。霎时,快十来个人一齐拥上来,紧紧地束缚着他。她早已感到身边的那巷子有什么声音。犹豫再三,她朝那里走去。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他甩开身边的人,全力赴身殴打。他能支持多久就多久,希望她现在已经安全进屋了。她脱口而出,“警察!这边!有人打架!”一伙人立刻散开。留下他抹着流血的嘴角。“谢谢,多亏……”他还未说完,她已然打断,冷冰冰的。“你原来是流氓小子,我看错你了。”说完,她转身。心里有叹气,有生气,有失望,有伤心。他的心冰凉。在她屋门前站了好久,直到她熄灯,他才放心离开。第二天,她早退了。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他黯然。他知道她一定是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小混混。力尹在她家门口站了好久,最后终于叩响了门。“恩?是力尹啊?进来进来。”是她的妈妈,热情地招呼她进来。“楠楠呢?”她问。“在里面呢!”她妈妈指了指她的房间,“要喝饮料吗?”“哦,不了,我说点事就走。”力尹朝她点点头,然后走向了她的房间。“楠楠。”她打开了房间门。音乐震天响,她正摇头晃脑地听音乐。“喂!!!”她大喊。她愣住,回头。一刹那眼神居然有丝犀利闪过,尔后换成淡然,“你怎么来了?”“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找我?”虽然怔了一秒,她还是很快反应回来。“哦,有事。”“……”“你还有事吗?我很忙。”她居然这么“客气”地对她?力尹很生气,原本在考虑着不说的话也随之脱口而出,“你别再喜欢他了。”“什么?”她挑起了左眉。“他不好,一点也不好,你别喜欢他了!”力尹本来不希望她对他失望的,她本来不希望告诉她,其实他只是个会打架的流氓。她知道楠很喜欢他。可是,她刚才的态度让她一时有些激动。楠猛地站起来,走近力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力尹愣住,她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为什么反驳不了她?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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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乐章他约她在冰淇淋店见面。尽管她心情很不好,尽管她生气,生他的气,但她还是赴约了。“我……”他缓缓开口。“快说吧。”力尹突然发现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让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楠起身要结帐,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他们互相的神情都很别扭。她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他们一些。“我,那天其实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打架是因为……因为他们是流氓,他们……我只是……”仿佛越解释只会越让她误会。“你让我不要喜欢他是因为你喜欢他吗,力尹?”昨日楠的话死死地缠在忻的脑海中,让她苦恼不已。要解释,一定要解释,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为什么昨天反驳不出来呢?“我……”他又开口,但却还是难以启齿。“快说吧。”她已不耐烦。“我……喜欢你。”这回他不再回避,对上她的眼睛。愣住几秒,她立刻调开眼睛。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昨天说的很对吧。”冷不防楠的身影出现在力尹的面前,她的话冷得不能再冷。“楠楠!”她惊呼着站起来,楠已然离开。“等我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要解释,必须解释。“力尹……”看着她要离开,他想把最后的话说完。“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害我们关系破裂,你一个小混混有什么了不起!”气愤的她口不择言。刚刚站起的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话说的很绝,但不是出于她的意愿。她一贯激动起来就难以控制自己。他神伤。她离开。于是第二天他便转学,似乎在无形之中履行对她不再出现的承诺。她失落,感到无限失落。一下子失去他们两个,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每天她都在学习和800米的疯狂练习中度过……由于有着痛恨自己的狠劲,她竟然创造的奇迹。800米的过关,再加上她学习成绩的突出,她申请哈佛成功。离国那天,她去了一次冰淇淋店。一直坐到点的冰淇淋都融化了,她还在恍然间。“喂,小姑娘,不吃冰淇淋啊?”还是那个服务员。尽管物是人非,但是他还是没有变。“啊?哦……呵呵,我得走了。”她看了看腕表,起身赶往机场。飞机飞入云霄,她将她的回忆交给了白云。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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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乐章她毕业回来了。提前修完了4年的课程,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母校的榕树下,她怅然。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在她眼前走过的成群结队的高中生,让她思绪万千。他们之中的那对男女……仿佛就如当年的他们。他帮她训练,他和她谈笑……“有没有回家的感觉?”熟悉的面孔出现,熟悉的笑容,依然带着一丝的羞涩,还有那依然感性的声音。她一时间冲动地想哭。“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我以为你真的真的那么讨厌我……”他自嘲着。声音里带着苦涩。“那次……真是抱歉,我太幼稚啦。”其实她好想说她也……“呵呵,那么我再请客一次,你赏脸吗?”“恩?冰淇淋店?”“对啊,那服务生一定很怀念我们吧?”“是啊……对了,他还在吗?”“在啊……”“是嘛,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没变多少啊……”……异常轻松地,他们边走边聊。也许是彼此都刻意去避开回忆,才会异常异常的轻松。人都是这样,以为遮盖住自己的伤疤就可以变得完美……但他发现不是这样的,时间没有封尘他的记忆。他不愿意让时间带走他的记忆,那是他人生最美最青涩的记忆。他很珍惜。在冰淇淋店坐下,还是那是的位置。她的脸上显出少许尴尬,为自己年幼无知的错举而尴尬。他微笑,为自己有这样的机会能把当年未说完的话继续而感激上天。“力尹。”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她想避开,却被他握住了手。她惊慌着。“你走以后,楠楠她来找过我,想跟你道歉,可惜你已经走了。”“道歉?其实是我的错啊,我……”“你错在帮她时却喜欢上我了?”他调皮地笑着,看着她脸上红晕一片。“什么啊,你瞎说什么……”“楠楠都告诉我了,她说她早就发现你喜欢我了。你别再隐瞒啦!”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和我交往吧。”他将当初的话继续。真挚,诚恳。前些年的的腼腆大部分已被绅士般的气质取而代之。“什么?”“做我女朋友,我们不能再错过了。”他看着她。她不再回避。店里的服务生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会有戏,可是却迟迟才上演。外面的阳光炙热,燃烧着他们的明天,他们的爱情。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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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他们携手走进了当年的教室,连味道都那么熟悉。“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当时你一直看那书,书名叫什么?怎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呢?”她看着他当初坐过的位置,突然想起了这个疑惑。“这个啊……”他笑了笑,俯在她耳边轻声解答。她的脸绯红。走出校门,他们回头异口同声地对着母校喊,“再见!”紧接着是开怀的笑声。门卫老头莫名地看着他们。他们冲他歉意地一笑,接着转身赶紧跑开,一路偷笑。高中生作弊似的感觉——尽管两人都没作过弊,但是他们突然发现很享受这种感觉。“书名叫《运动场上的爱情》”他的解答一直盘绕在教室中……
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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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21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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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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