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序.遥远的距离
——那个人是很危险的。
——请您不要太靠近他。
——会伤害你。
纲吉常常听到那样的话,所以他当上首领之后也没有想过要去接近那个人。
印象中的那个人总是穿著深黑色的外衣,高大的背影经常是一个人,即使他的那些同伴就站在身边,他看起来却还是像是一个人,只照自己喜好行动,只顾虑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著,如果硬要纲吉描述,他会说那是个有些高傲却又孤单的身影,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深信著他不需要同伴也可以用这样的姿态生存下去。
没有见过几次面,所以印象也渐渐淡去了。
好不容易会面时,只知道他留了比第一次见面时长了一些的头发,颈边还是挂著彩色的羽毛,而那透漏著愤怒的深红色双眼就如同血一般深邃而令人战栗,其他的印象,他们说了什麽话,纲吉反而有些模糊,或许他们根本没有说到话也不一定。
他们那天再次见面时,纲吉伸出表示礼貌的手被狠狠的甩开,那瞬间传来的冰冷是令人害怕的。
可是纲吉可以坦然的接受那个事实,他深知对方永远也不会承认他的首领地位,这样也好,那个人连一点点显得懊悔或是颓废的模样都没有,这样才是XANXUS,只是那时候,纲吉在对方气冲冲的消失在视线之前一直看著自己的手,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就已经想好不要为了对方的态度而有一丝动摇的,他们不过只是两条平行线。
『BOSS,怎麽了吗?刚刚那个人伤到您了吗?』
『没有,只是……』
那种触感,他记得很清楚,指尖一直都是相当冰冷的。
彭哥列的十代首领继位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纲吉好不容易到了24岁,本来稚气的脸只稍微变得成熟一些,虽然称不上帅气,但是彭哥列这个名号足以让他显得威严,褐色双眼半阖的看著文件,如果不开口不走动,那几乎像是要融入窗外的阳光一般的侧影,形成一幅平和的景象。
当然,那仅止於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
有很多地方还是没有一点改变的,纲吉还是和以前一样冒冒失失,讲著一口不太正确的义大利话,对外在的危险毫无警觉的个性,没有一点黑手党首领的架势却意外因此赢得了很多黑手党人的喜爱,他和以往严肃、庄严、可怕的教父印象完全不同——多亏有能干的门外顾问和守护者,彭哥列的势力有增无减。
但是,纲吉继承彭哥列的同时,同样也继承了前一代的恩怨,瓦利安和彭哥列的隔阂在这五年来越来越深刻,越来越难彼此理解,不见愈合的时机,这已是黑手党中流传的消息,也是确认的事实,九代离开位置时也对纲吉坦承了他的担忧。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永远就这样两不相见的度过一生。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蠢纲,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啊…有…是、是说要到翡冷翠去对吧?」纲吉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在听里包恩的汇报,居然分神了,他将意识回到文件上后眉头皱了一些,「怎麽会选在那种地方?」
充满文艺和浪漫气息的都市,怎麽看都不适合黑手党,虽然仅仅是一年一次的聚会,每年为了躲避警方查缉都会改地方,但是今年有些奇特了些,到底是哪个家伙说要去这种地方聚会的啊,太过招摇了吧,这麽一来恐怕还要知会一下在警方中的一些熟人。
「那是因为上次会议时有个白痴不小心说想找天去翡冷翠看看,所以这次聚会就改地点了,这样你明白了吗?」里包恩面不改色的说著,纲吉吞了一口口水低下头,原来那个家伙就是自己,「我说过了,你的言行和身边的人都会受到关注,一句话都会被人记录,你要知道,身为黑手党的教父不是可以乱来的,尤其是那张嘴别说些多馀的话。」
在西西里,纲吉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行动的人了,彭哥列就连有一些传闻都很可能会被传出去,更不要说那些不真实的消息,「我知道啦…」纲吉轻叹一口气。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仔细给我听清楚,因为很重要。」里包恩看纲吉的面容有些不耐烦,知道他对於这种一年一次的聚会十分厌恶,但这毕竟是首领的责任,「这次,瓦利安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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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纲吉整个人跳了起来,差一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惹得里包恩瞪了他一眼,他震惊的看著里包恩,不敢相信这决定,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团体了,几乎快要将他们淡忘,他们被禁足了好一段时间,但传闻他们还是没把这命令当一回事的到处乱跑。
总之可以的话纲吉根本就想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只要别来暗杀他就好了。
「这次的规定,每个家族的underboss(二老板)也必须参与,因为这次的会议很重要,即使首领途中被杀了还可以继续下去,这就是原因。」里包恩说著,将合约递给纲吉,「因为是有关密鲁菲奥雷成立的事情,杰索和吉留涅罗家族合并的那个,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发展。」
「我懂,可是,让瓦利安一起去的话……」
会不会反而太危险了。
我会死。
「当初决定不让自己的亲信当,而把underboss的权力交给XANXUS的人不就是你吗?」里包恩冷冷的说,彷佛在嘲笑他之前那天真的决定,最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早说过了,恭喜,现在最有可能第一个**掉的BOSS就是你了,然后XANXUS堂堂登上首领之位。」
「请…不要说那种话。」纲吉额头冒汗,但这还真的不是说笑话。
所谓的underboss就是负责掌管家族所有军团的人,他只会听从於家族首领的命令,在首领死亡或入狱的时候就要代替首领,因此当然要和首领一样有著可以成为首领的地位和能力。就能力而言,能够掌握瓦利安的XANXUS确实是很好的人选,但是,那是在XANXUS是纲吉的亲信或是亲生兄弟的情况下才合理。
很显然对方完全不想遵从纲吉的一点点命令。
更不要说还把现在的彭哥列首领当做仇敌看待。
「那是因为我想让九代高兴。」当初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已,每次想到九代,他的胸口就闷闷的,「也代表我想信任XANXUS。而且你看,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做出什麽动作吗?」纲吉试图要减缓里包恩紧迫盯人的气势,但是他自己说得吞吞吐吐的,「如果要杀我的话他早就——」
「那是没有机会,因为你有守护者在身边的关系,这次没有了。」
「唔。」
首领和underboss都不在家族的话,至少守护者要留守,也就是说这次只有纲吉和瓦利安独处。
里包恩勉勉强强算是在场,但不可能24小时顾著纲吉。
「真是的,你可不可以提高警觉一点,不要以为变强了一点就可以放松了。」里包恩用文件敲著帽子受不了的说著,看纲吉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忍,「这次我会陪你去,这样至少不会有大问题。」
「但是啊,里包恩。」
「其实,我还是想要相信XANXUS的,他应该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再背叛彭哥列的。」
纲吉轻声的开口,他的嘴边有著淡淡的苦笑,手轻轻的拿起桌面的文件。
坦承了和九代没有血缘的关系之后,也经过了彭哥列的惩处之后,九代还是想要原谅他。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就算不能被理解,但纲吉相信还是细微的影响了那个人。
纲吉动作缓慢的将笔搁在那文件的同意栏上,漂亮的签下了名字,同时写下一封命令信盖上死气印,递给里包恩,他知道他的这种想法一定会被说成天真,可是他真的宁可这样想。
如果不这样想的话,就无法有所进展。
「太天真了。」
里包恩看著那委托瓦利安的信件,但嘴边勾起赞许的笑容。
接到了带著橙色的死气焰的执行文件。
压在桌面上,戴著戒指的手轻敲著桌面,似乎有些犹豫,还有一些阴郁的情绪。
那双红眸注视著那文件上灿烂的火焰,令人厌恶的光亮和温度都和那老头一模一样。
瓦利安到现在还是只承认是隶属第九代的暗杀部队,至今为止,连一次也没有为泽田纲吉出过力,两边从来也没有试图拉近距离或是缓和僵持的情况,瓦利安接到十代首领的命令更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对方也想是忘掉他们一样的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行动。
此外,泽田纲吉可是被保护得周密到不让瓦利安的人员接近他五公尺以内。
以Underboss的身分参加这次的会议。
负责BOSS的周身保卫和人事调动
文件上是这麽写的。
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还有那个职位,对於彭哥列首领之外的身分他不带一点兴趣,而且那麽的松懈、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会再次背叛彭哥列的可能性,轻易的给了他这个危险的职位。
那小鬼的这种行为更像是可怜他或是小瞧他,XANXUS手一紧几乎要揉碎那张纸,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才松开了手,让纸轻轻飘落在桌面。
「XANXUS,你要去吗?」史库瓦罗注视著那张纸,问。
红眼扫过眼前的人,从浏海之下透漏出一丝危险气息,冷哼一声。
手指伸过去拿起在笔筒中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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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头曲
黑手党偶尔也是会有闲心的时候,聚会是不可少的。
同盟家族一年大约会举行一次重要的聚会,也不是说聚会本身有多重要,而是露面展现全力是必须的,当然,表面上这绝对不是以黑手党为主的聚会,只是混杂在名人的聚会中悄悄聚集以隐人耳目,但参与这场聚会的人大致都知道有哪些重要人物会前来。
商界、政界要靠黑帮的力量的人也不少,他们经常都必须借重这些黑手党内部的人。
在等待著西西里最大的黑手党的首领前来,人们不可避免的去谈论各种事情,对於彭哥列还是在不少人留下恐惧的印象,即使这五年来彭哥列不再充满鲜血和权力的争执,但在各式各样的谣传中,那位新的教父其实是个魁儡的事情也不少人在讨论。
新的首领太过年轻,却能够让那些可怕的手下在底下工作,不只是闻名北义大利的家族虐杀事件的兰奇亚,还有恶名昭彰的六道骸,就连一直十分强大的加百罗涅家族似乎也十分尊重新的首领,就是因为太过度的和平而令人感到奇怪,也更引人怀疑。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新的首领真的很强、很可怕,所以才能够控制得了那些人。
仅在十四岁就打败了那个XANXUS。
「听说,还是很个年轻的人呢,今年才24岁,感觉上会是继年纪轻的加百罗涅首领之后……」男人左右撇了撇头后放轻了声音,「不过,我听说彭哥列和自己的暗杀部队不和,最近正内乱。」
「唉?但是,我听说的是瓦利安已经名存实亡,没有什麽能力了。」
「那怎麽可能,瓦利安的BOSS是九代首领的养子…」
几个人高声谈论著招来别人的注目,彭哥列在黑手党终一直非常受到关注,但不知为什麽,这一代的首领却只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流传,谁也没见过本人,好像有谁特别将消息压了下来。
远处一团人因为什麽而放声大笑,惊吓到旁边路过的人。
某个家族的首领带著他的女伴和另一个家族中的干部聊著最近发生的闲话。
在这时候,一个少年偷偷从侧门探头出来的紧张的脸,马上又缩了回去,他躲在门后大口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窒息般的表情。
「为什麽我会这麽紧张呢?」现场最年轻的首领拉了拉领带有点不自在,紧张的说,「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那麽多人面前露脸。」
「谁知道。也许你该先买保险。」身边的里包恩是真的很认真在考虑的模样,他看著纲吉整理仪容,「要是被齤干掉了彭哥列还会有好处,虽然不知道被自己家族的人杀掉的话,家族拿不拿得到钱,因为这感觉像是计画好的……」
「真是够了,我希望你能说些安慰我的话,而不是把我踹进谷底,里包恩。」
心底已经一团乱了,纲吉很少很少参与这种聚会,很多的首领出席这种聚会的缘故都只是在炫耀家族的实力而已,不需要做什麽别的事情,但是彭哥列本身的势力就够大了,没有人会怀疑,所以至今被守护者们保护得好好的纲吉,出席这种场合是第一次。
但是,纲吉会决定参加的原因其实很可笑,他低下头,脑中浮现那个冷漠的黑色身影。
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过来,不过似乎不愿意和彭哥列一起出发,而选择了自行行动。
纲吉真的很想见他,想看看他,想知道他最近怎麽样了。
是不是,依旧对自己怀著怨恨。
可以的话,想要跟他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头的正门推开了,一些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现场的人几乎全部转头往那些带著不友善的表情的黑色团体望去,手臂上闪亮的标志代表著彭哥列,众人带著疑惑的表情去看那第一个走进来身穿黑色大衣的高大男性,有些人马上认出那是谁,而露出了嘲笑的表情移开目光,有些人则认不出来。
深红色的双眼透出慑人的光芒。
脸上的伤痕令人惧怕,冰冷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算是愉快。
「头发变长了,是不是还长高了?」从门缝看去,难道只有自己在十年内没什麽变高吗?XANXUS应该已经不是会继续发育的年纪才对,「啊阿,太棒了,大家都认为他是首领,这样我就不会太显眼。」不带一点忌妒的说著,纲吉探头望了一下,然后确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这才偷偷从侧门溜进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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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他比其他义大利人瘦小的身形在这群装扮得突出的男女之中显得很不突出,他整个人缩在众多围观的人群身后,尽管前方有很多的人和他一样在探头张望,但他的视线没有离开XANXUS,一瞬间感到有些怀念。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XANXUS了。
——他到了今天,还是经常因为当初败给了14岁的彭哥列而受人嘲笑。
纲吉看见了一些人轻视的目光,那令他感到一阵厌恶,他当初打败XANXUS并不是为了让他今天遭受耻辱,所幸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瓦利安的BOSS,不知道他是XANXUS,而投以好奇又畏惧的眼神。
纲吉并不是故意要这麽好奇的,只是想要再多看看那个人几眼,还有他身旁那些明明没有要他们过来参加,却好像纲吉随时可能危害XANXUS一样跟过来的其他瓦利安成员。
但他没料到的是,在他垫高脚张望的时候,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竟然就这麽转过来,然后对上了他的眼睛。纲吉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那双带著浅浅冷意的眼睛完全不留给他一点退缩的空间,不断的告诉他:我已经看见你了,别想逃。
然后那个高大的男子毫不留情的推开人群朝自己走过来。
「啊啊——别走过来,怎麽办,里包恩,快点救我。」
「我去拿饮料,等一下回来。」
「喂你——」
来不及说完,那个沉重的脚步停下,发觉自己完全被覆盖在那个人的影子里面,有些喘不过气。
看著那来到自己跟前并挟带著冰冷的高大身影低头瞪视自己,他抬头鼓起勇气胆怯的挤出一个笑容,不知为什麽,本来差距很大的身高现在感觉更大了。
「XANXUS。」纲吉点头致意。
然后,当然,对方不发一语,手却突然伸过来抓住了纲吉的脸抬起来,似乎在仔细端详他,那种气氛有些怪异,但对纲吉来说却是很可怕的像是被拖到解剖台上待宰的老鼠,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著,一瞬间有点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很多人还搞不清楚那个弱小的,看似被另一个人的气势完全压下去的孩子才是彭哥列真正的首领,直到最后XANXUS似乎满意了,无声的放下手,什麽话也没说。
「那个。」本想说些什麽,XANXUS却转开身体头也不回的走掉。
纲吉尴尬的收回声音,真不知道该拿这种无视他的态度怎麽办。
不过也同时为了自己那对XNAXUS的触碰感到惧怕和紧张的心,有那麽一丝羞耻。
「那种眼神是怎样,最后什麽话也没对我说……」纲吉低声抱怨,他搞不懂,他的心脏过了许久才慢慢的平复,而XNAXUS老早就离开他身边,去和其他人说话,「该不会是不想跟我说话吧。」
就是一点点也好,其实想跟他好好谈谈的,自己却胆怯了起来。
连打招呼居然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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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XANXUS会回应自己也不一定。
「他和你不一样,他绝对会是完美的首领,要不是xuè缘的关系的话。」史库瓦罗冷冷的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XANXUS不会输给你。」
「说的也是,我想他会是的。」很惊讶的看到纲吉带笑完全的接受这个说fǎ。「啧。」突然觉得自己输掉的感觉,史库瓦罗心中有点不shuǎng。
「XANXUS他……还好吗?」纲吉tūntūn吐吐的,抬头就看到对方一脸疑惑,「身圌体方面是不是也健康呢?还有,是不是还很怨恨我呢?我常常这麽想。」
「是啊,很讨厌。」
纲吉苦笑,受打击的站在那里,虽然他也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个答圌案,但说出来还是伤人。不过他也是——有点讨厌XANXUS。很怕他。所以扯平了,这麽想的时候心情似乎就轻圌松不少。
「但你或许wēn柔多了。」史库瓦罗由衷的说,脸似乎有些淡红,大概是不擅常说些安慰人的话吧,「虽然不像个首领,反正能够撑下去就算了,同伴也很多不是吗。而且——XANXUS也没打算要首领的位置了。」
只是那个BOSS因为这样变得更任性了。史库瓦罗心想,没有说出来。
纲吉一愣,心中晃过了XANXUS说『你的护卫是我负责的,我可不想出什麽乱子。』的神情,是不是也算是对方勉强释出的一点善意呢。有一点点高兴。
「我就把这个当作称赞好了。」纲吉笑了。
「péng哥列首领,这次的宴会您满意吗?」突然一把声音擦圌入他们的对话。同盟家族的人看来完全没有圌意识到自己刚刚打断了一点wēn馨的气氛,但纲吉似乎也不怎麽在意的点头致意。
「嗯,很好,不过您知道我不太xí惯这种场合。」很快的,和刚刚一样,纲吉身边又挤满了上前攀谈的人,史库瓦罗不shuǎng的从那些人里面钻了出来,应该是不会有什麽危险,於是他稍微离开那喧腾一些,看了看会场的众人,最终他的眼睛定点在那门边的人影。
XANXUS站在那里,似乎要服圌务生去准备些什麽,本来想上前去看他在干嘛,但是一想到还有保护纲吉的任务在身,也就没有动了。
XANXUS的红眸抬起,史库瓦罗确定那眼睛绝对在纲吉身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钟,然后移开,手中拿著酒杯转过头去,看那一脸没趣的表情,再看看纲吉正被人团团围住苦笑的神情,那孩子完全没有留意到XANXUS的冰冷视线。
心里不jìn觉得,这两个人真的会有有所交集的一天吗?
「史库瓦罗先生,这边。」纲吉突然对他挥挥手,请他过来的样子。「怎麽了?遇到麻烦事了吗,小圌鬼。」一付就要上前去打架的样子,但纲吉只是qīn腻的拉著他到身边,让史库瓦罗搞不清楚状况,只见纲吉带著有点不自然的笑容。
「就是他,是XANXUS派给我的护卫。」纲吉对著一个人说,不知道刚刚这个人是不是问了什麽蠢问题,「所以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问题的,真的,我是说,什麽和underboss有摩擦那些都是传言而已,请您不要相信。」虽然纲吉说得十分liú畅,却可以感觉到一丝的不真圌实。
「这样啊,真是抱歉,因为外面关於péng哥列失圌和的传闻太多不jìn有些担心。」那种彷佛在试探而非真的担心的口气让纲吉有些过敏,史库瓦罗感觉到纲吉捉住他手臂的力道变强了一些。
「不过听说您和XANXUS是经过比试才成为首领的,是真的吗?」「呃,是的…」纲吉转头,旁边的史库瓦罗对这话题似乎有些僵硬。
其实,纲吉并不是为了成为首领才参加那一场比赛。如果是要保护同伴的话,什麽他都会做,但是能不能成为首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您一定很强吧,比XANXUS大人更强所以——」「不,」纲吉硬生生的打断了那个说话的人,「XANXUS他的战斗实力和能力都比我强,只是,我有不能输的理由bà了。」
那个人,一定不明白面对绝境的人所能产生的力量是多麽强大吧。纲吉只有对这件事情,确定他一定胜过XANXUS,也是他唯一可以和XANXUS决胜的条件。
「谢谢你,史库瓦罗,刚刚麻烦你了。」纲吉在那过来攀谈的人离开后终於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现在,还是拉著史库瓦罗的手臂,直到刚刚也还在解释他和XANXUS的关系并没有外面传得那般紧张,是不希望让人发觉péng哥列有可趁之机。
但其实,他们的关系可是比外面传的还要糟糕很多。也不是不想打破那种紧张的气氛,但只要一提到首领的位置,就会乾涩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纲吉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叹一口气,抬起头突然对上了站在门边XANXUS的视线,有些讶异他竟然又回到了会场来,心底一阵紧张,但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满嘴hán笑,手中端著酒杯塞到他手中,纲吉尴尬的笑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几个人突然一起讲话,在纲吉脑中轰轰作响。
「「「敬péng哥列十代———!!」」」
那双深邃的红眼夹带著一丝阴郁的黑圌暗慢慢的转身回到了长廊的一片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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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摇晃的走在那用红色绒布妆点的长廊,微黄的灯光显得柔和,里包恩似乎还跟人商谈著什麽,要史库瓦罗先带著首领回房间,对方当然也想要快一点结束心不甘情不愿的任务回房间去,二话不说就拖著微醺的纲吉上了楼,到上方准备好的酒店房间。
「XANXUS那家伙…为什麽讨厌我呢……我也不想当上首领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可怕的话的纲吉,脸色不好的走著,步伐轻飘飘的,史库瓦罗在后面看得有些受不了。
彭哥列家族的房间当然是最高层最高级的套房,一整排都是总统级套房,XANXUS的房间也在其中一间。而其他彭哥列的人员包括贝尔他们的房间则是在下一层楼。
「走直一点啊,不过喝了一点点的酒就这样,太难看了。」史库瓦罗大声的叫著,忘记了XANXUS的寝室也在这一层。
「小声点啦,我头痛,有点想吐…」纲吉面色难看的说,遮住了嘴。
「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啊。」
「你也知道那些人一直敬酒,而且都是不会醉的妖怪…我不太会应酬……」
「说到这点,XANXUS酒量很好。」史库瓦罗思考著。
「所以是大妖怪,还是会喷火的那种——唔——」纲吉又捂住嘴,没有考虑XANXUS或史库瓦罗听到了会不会生气,但史库瓦罗却忍不住对纲吉神智有些不清楚的评论笑了,暗自嘲笑自己竟然擅自想像了那个画面。
「喔喔,前辈和敌人私通。」突然一个不礼貌的声音插入了他们之间。
史库瓦罗眯起眼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贝尔晃著脑袋站在那里,用不舒服的笑容看著他们,然后缓缓的朝他们走过来,史库瓦罗不高兴的转了一下手中的剑。
「你刚刚说了什麽?」
「没啊,看你们聊得这麽开心,小心老大不爽喔,嘻嘻。」
「是他要我保护泽田纲吉的。」
「是啊,但是我真是搞不懂,把那个小鬼杀掉就轻松了嘛,BOSS就可以直接当上首领了啊。」贝尔理所当然的说著露出了手中的小刀,史库瓦罗微微眯起眼,一把抓住了那蠢蠢欲动的手。
「别玩了,XANXUS那家伙现在不会想要他的命。」史库瓦罗冰冷的说著,只见贝尔无趣的收手,但还是一脸的坏笑,「至少不是现在,我们这次是跟彭哥列首领一起来的,被看到其实内部在内哄的话,事情会很麻烦。」
今天纲吉也是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就说谎,就算和瓦利安的关系其实很差,纲吉还是鼓起勇气去向XANXUS问好,因为这是必要的。
「啊啊,真无聊,BOSS也是早早就去睡了。」
「XANXUS他吗?」有些讶异XANXUS居然会这麽早睡,平时他都会耗到1点之后的,「真难得他会早睡。」
今天的XANXUS似乎也是一直有点怪怪的,就和纲吉一样,不过可能没有纲吉明显,XANXUS也是对他们和彭哥列僵持的关系有些在意,大概是不想被发现心中对泽田纲吉的仇恨,所以早早离开了会场吧。
一直在XANXUS身边的史库瓦罗很清楚,那个人对九代的抱怨全都移到泽田纲吉这个年轻的首领身上。
「既然如此就把关系搞好不就没事了。」史库瓦罗刚刚跟纲吉相处了一下子,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心境竟然有了些转变,低声抱怨之后低头看了一下从刚刚就拿在手中的房间号码,转过头去,「喂,小鬼,你的房间是2727号——」
声音停下。
一旁的贝尔也挪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些响动。
史库瓦罗抬起了眉毛,看著身后一条长廊,还有无数的房间,然后空无一人。
「小鬼呢?」再转头问贝尔。
「谁知道。」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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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会
北义大利和南义大利根本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对於只能生存在贫穷地区的他们来说更是如此,没有乾净的环境还有温暖的住所,他们瑟缩在角落发抖,每天都想办法怎麽活下来,第二天发现谁家的孩子又死在饥饿或是寒冷之中却无能为力。看到那些肆虐南义大利的黑手党,他们高贵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街头,细雨垄罩著空气,寒风吹打在单薄的身躯上只觉得指尖冷得快要没有感觉,但是和冰冷的感觉相比,内心的愤怒才是最深的,就像火焰一样保持著他的清醒。
权力,只要拥有那样东西,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了吗?
不用担心吃不饱、不用担心睡不暖。
角落的阴影遮蔽了双眼的鲜红色泽,手心的火光是唯一能够取暖的东西,却只觉得越燃烧心中的恨意越深,什麽时候才可以摆脱这股憎恨,什麽时候他也可以和那些同年纪的孩子一样在欢乐的游戏中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常常这麽想,然后阖上眼。
XANXUS走在街上,看到旁边的人翻阅著一份报纸,是关於战争的,有人慌乱的穿过马路,这个灰色的世界,彷佛深吸一口气也会被那些灰堵住口鼻,萧瑟的空间总是给人寂寞的感觉,他感受不到别人常说的温暖,他的世界好像和那种东西隔绝了,永远也不会明白。
可是他知道他自己是什麽人,他是,他理当是拥有力量的人。
所以当他看到那辆车子停在那灰色的角落,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神态自若的走到那里,时候来了,他想。
不过,当他抬头迎上一双温柔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眼眸时,却隐约觉得胸口微疼。
XANXUS就这样成为了九代的儿子,他一直深信著这就是他的命运。
但是,XANXUS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要是人谁都会有感觉,会愤怒也会喜悦,当然也会爱。
对那种得来不易的温柔当然不是无动於衷,曾经也觉得平和,曾经因为感受到那种没有感觉过的温暖,而感到喜悦,他毕竟还是个年纪小的孩子,他还记得很清楚。
他也曾有过那种温柔的感情。
但是那很快的却被一些更加黑暗而残酷的东西掩盖过去,黑手党是会令人沉迷其中的游戏。
年轻的时候曾经仗势著自己拥有的一切宠爱而随意的挥霍、破坏,因为他知道,不论是能力、战斗力他都是数一数二的,十代首领的位置还伴随著快要到手的权力。
对了,他还有那能够拥有一切的血缘。
他是得天独厚的。
虽然,后来他才知道,其实他还是什麽都没有,什麽也没有得到。
——那个人,是背叛者。
——他会伤害十代首领,要防著他。
十 代 首 领
他把那些说闲话的人全都打扁了,他不知多少遍咬牙切齿的想要抹去关於这件事情的一切,他不可能会输,更不会输给一个14岁的少年,被那个人冰冻起来,却还要看著他那种不知世事的脸过日子,受他的恩惠,他不想要。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但是第二次见面时,温和细小的声音充满了胆怯,『XANXUS。』
『来嘲笑我吗?』
年轻的首领愣了一下,似乎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麽。
XANXUS知道众多的人都是怎麽说的,那些耳语其实很大声,他讨厌那种装出来的关系,反正他一辈子也不会承认泽田纲吉,一辈子也不会屈服於泽田纲吉这个人。
『他们都说你会伤害我,所以不希望我来这里。』
『那麽为什麽还来?』他确实很想就这样将他杀了,眼前的人什麽都没带,没有手套也没有死气弹,没有守护者,只有一些可以轻易杀死的守备,一股被轻视的愤怒不禁涌起。
难道认为没有什麽关系吗?难道认为他不会杀了他?
但是对方却只是露出浅浅的苦笑。
那是XANXUS第一次真的很近的看著泽田纲吉的脸,一瞬间回想起当初那双温柔的眼睛,胸口隐隐作痛,不过其他的都是厌恶,泽田纲吉和老头越相似他就越是充满了怨恨。
手,突然被轻轻的碰触,对方没有一点预警的碰了他的手指,来不及避开那比他高一些的温度,彷佛停止了很久的血液快速的流动起来,令他震惊。
『你的手好冷喔。』就好像那是刚刚那问题的解答,那孩子温柔的低声说著。
XANXUS全身彷佛触电一般的颤抖,竟然会有一股类似害怕的感觉,他重重的甩开了对方的手,瘦小的身躯受不料那样用力的举动,不稳的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XANXUS迅速的转过身去打开门就快步离开了那个房间。
你的手好冷。
所以不能丢下你不管。
虽然他并没有那麽说,但是那句话却这样莫名的浮上心头。
是很冷,而且刚刚被触碰的地方有些疼痛,不知道为什麽令人厌烦,那种和九代一样残酷的温柔,他已经不想要再去碰触另一次的背叛了。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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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边透下照射在那黑色的发丝上,透出些红棕色,手自然的阻挡双眼接收到的刺眼光线,紧皱著的眉头还来不及舒展开来,他的眼睛就睁开来了,看到褐色的 天花板,或许是昨天太过早睡的关系脑袋反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还来不及想刚刚做了什麽梦就已经忘记了,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从棉被中爬起来,手稍微整理了本来有些零乱的头发,XANXUS并没有穿上衣,昨天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裤子就睡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关系,还是酒的缘故,他很快就睡著了。
「等一下是要去会议吗……?」
紧皱著眉头,一想到要陪同那小鬼去参加同盟的会议,他内心就一阵不舒服。
太过年轻、太过天真的首领,不论是首领的能力还是威严,不是他自傲,他绝对是赢过泽田纲吉,就算论战力来说也应该是均等或是在他之上。
但为什麽那样的人却会有著那麽多的支持者?
不仅仅是守护者而已,阿尔克巴雷诺,加百罗涅,他曾经思考过泽田纲吉是否动过什麽手脚,但那过於乾净单纯的事实却让他越弄越不明白,这也是他对那个首领感到深切厌恶的原因。
不懂,不能理解,而且他也不喜欢输给别人的感觉。
移动了身子要下床来,却觉得位置小了些,然后他的视线移动到身边的棉被,或许是过於厚重的关系,他伸手去触碰那棉被的突起,却摸到了奇怪的触感。
XANXUS没有一点犹豫的抓住了棉被的一角,迅速的掀开,接著手停顿了一下。
纯白的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怀中抓著多的枕头,身体弯曲著手放在脸的下方枕著,侧面安详的微微呼吸,没有换下昨天的衣服,那套高级的白色衬衫被睡得满是凹痕,胸口的扣子微微打开,领带也松了。
红色的眼眸只在看到的瞬间闪过一丝讶异,嘴巴微微打开,然后回归於平静。
眼睛眯起,似乎是在想为什麽这种时候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他顺手拿起了吊在衣橱边的衣服,随手一披就走进了旁边的浴室,所有的动作完全没有停留也没有声响,没有吵醒那个在熟睡中的孩子。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水声,安安静静的。
纲吉觉得很疲惫,其实已经醒来了却无法睁开眼睛,身边好像有什麽人在走动,并不会令人觉得威胁也就没有去理会了,心情有种莫名的放松,虽然有点想不起昨天最后的事情,但反正他现在在床上。
突然那个响动又变大声了些,可以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自己。
「啊!!」
当纲吉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时他终於不得不张开眼睛。
他一开始发现自己还是昨天的服装,然后头有点痛,似乎是宿醉的症状,他呻吟了一下。
「痛……」他意识模糊的,缓缓将头抬起来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眸,带著一丝令人战栗的冰冷看著他,纲吉的所有思考瞬间冻结,然后动作也停顿了一下,明明应该说些什麽的时候,他却觉得脑袋中一片空白。
「XAN、XANX、XAN……」纲吉的嘴开阖几次都没有办法说出半个字来,而对方也只是默默的看著他,那双眼睛冰冷的彷佛没有温度,就好像在问他为什麽会在这里,纲吉的心中升起一种很久没有感觉到的害怕。
XANXUS套上了他的衬衫然后走到椅子边拿起上面的外套,慵懒的将那件黑色大衣披到了肩上,除了刚刚把熟睡中的纲吉踢下床之外,像是要把他的存在给完全忽略,那让纲吉感到一丝挫败。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纲吉有点惊慌的问,眼睛盯著那个动作的身影。
沉默了很久,纲吉还以为那个人不想理他的时候,却传来了带些愤怒的声音,「那应该是我要问的问题吧?」XANXUS坐上了那张中央的大椅子,看著还愣在地上的纲吉,脸上充满了不耐。
「这里是我的房间,臭小鬼。」
纲吉睁大眼,然后环视一周之后真的确定不是自己本来住的那间,一瞬间像是被雷打到,一抹鲜红窜上脸部,难怪他什麽都不记得,昨天晚上最后记得的事情是史库瓦罗把那些要他喝酒的人通通赶走的背影,然后他做了什麽、怎麽睡著的他完全没有了印象。
怎麽会刚好闯进XANXUS的房间,而且我们还这样一起睡了一个晚上吗?
纲吉无法置信,他只觉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真、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纲吉吞吞吐吐的,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时XANXUS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打算无视纲吉直接离开房间,「啊、请等一下!!」
纲吉连忙站了起来,看到XANXUS离开的背影他心里一阵刺痛。
本来关系就够差的了,居然这样没有礼貌的擅闯房间,如果他们什麽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结束的话,他们之间的隔阂一定永远都缩小不了,至少要道歉,这是纲吉最后想的事情。
他迅速起身追上XANXUS,却因为动作过大,瞬间感到一股疼痛和黑暗的宿醉冲上脑袋,突然什麽也看不见,伴随著一阵晕眩还有疼痛,身体无法维持平衡,往前倾一下子就扑上去抓住了XANXUS的衣角。
「喂,你这垃圾干什——」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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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库瓦罗在长廊上走著,脸上带著明显的倦容,一整夜不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麽,出任务也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形,然而在27楼的大楼之中每一层楼的每一个房间来来回回翻找数遍,这种差事他倒是没有做过。
里包恩得知纲吉消失的消息之后,也只是默默的把找人的事情丢给史库瓦罗,一个人去睡觉了。
就算是他也有点担心了,XANXUS吩咐他保护的人一没注意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彭哥列的首领失踪是多大的事情?
不可否认他有点焦躁,心里头安静不下来,本来以为自己一定很快就放弃了,没想到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看到一丝阳光射入走廊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不只是他一个人找,瓦利安部队都几乎出动了。
贝尔似乎对这种搜寻没有什麽兴趣,很快就去睡了。
「哈呼~~长毛,还没找到吗?」打了个哈欠,早上的贝尔出现在转角笑嘻嘻的说著,似乎是愉快的睡了一觉,史库瓦罗眯起眼,不高兴的表情很明显,但似乎更加愉悦了对方。
「走开,别挡路,我还要继续——」伸手推开贝尔,史库瓦罗不想多理。
「嘻嘻,那小鬼该不会死了吧?」
突然一道锐利的银光闪过,贝尔往后一跳避开了那快速挥来的利剑,眼见对方没有手下留情,他还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感到有趣的轻笑,很少看到史库瓦罗这麽生气的模样,当然也可能和熬夜有关,有些人没睡觉就是会脾气差一点。
「危险危险,真是粗暴啊。」贝尔拿出了小刀,咧嘴笑,「怎麽真的那麽担心他啊?真让人怀疑。」
「吵死了你这个白齤痴王子,想打架的话就来啊!!」抬剑,史库瓦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他也不清楚为什麽他的脾气会比平时糟糕,只是思绪已经够乱了,惊不起贝尔的刺激。
「你们在做什麽?」
两个人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里包恩缓缓的走向这边,他身边还跟著这酒店的负责人,对方紧张看了看周边,手中捏著全部房间的钥匙卡片,似乎里包恩也开始动员人在找了。那黑色的眼睛盯住那将要打架的两人,顺利的因为他的叫声而停下,毕竟在这边阿尔克巴雷诺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而且眼前的人不容小觑。
「该去找首领,还在这里做什麽?」里包恩冰冷的说,「等一下还找不到就赶不上会议了。」
「这栋楼的所有地方都已经搜寻过了,没有看到。」史库瓦罗不甘愿的放下剑,瞪了一下贝尔,「已经重覆几遍都没有收获,说不定已经不在这栋楼里面。」
「被绑架吗?」里包恩思考著这个可能性,但是周围的守卫都是瓦利安的队伍包围著,应该不容易逃出去才对,何况带著一个成人,要离开这里是几乎不可能的。
「同盟的人也派人去找了,非得找到他不可,这是重要的会议。」里包恩平静的说,看看时间,「就算死了也要带尸体。」
「喂,别说那麽不吉利的话。」史库瓦罗皱眉。
「喔?怎麽,连你也开始担心那个笨蛋的生命了?」里包恩有些嘲弄的说著,嘴角微弯,「那家伙面子可真不小。」
「闭嘴。」史库瓦罗阖上眼,他不可否认有些担心,毕竟说过话也不是见过一次面而已,而且XANXUS绝对不会希望那个家伙死掉,因为XANXUS其实一直都用很严厉的目光在看著纲吉的,「那是XANXUS交代的任务,要是他真的出事了的话,BOSS也会被冠上罪名。」
像是为了夺取首领的位置,计画杀死了泽田纲吉之类的传闻。
握紧手,他不可能让XANXUS又套上那枷锁,更不可能让那小鬼在自己的护卫时出任何的事情。
史库瓦罗胸口有些郁闷。
「我说啊……」旁边观看他们讨论的贝尔突然开口,这次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表情。
「说到BOSS,我知道他的房间从刚刚去看的时候一直是上锁的……」贝尔的双唇上扬15度,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
「所以,你们其实有人去找过BOSS的房间吗?」
另外两个人同时一愣,看了彼此一眼。
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预感。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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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安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去搜索他们老板的房间,然而因为那两人僵硬的关系,从没有想过一点点可能性,而且,XANXUS也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才对。而史库瓦罗不能安心的是,XANXUS的房间就在27楼,也是纲吉消失的地方,那时候,某个人正醉酒醉得一蹋糊涂,当然很可能随便跑进某个房间就钻进去睡了。
「不、不可能的,泽田纲吉有什麽理由到BOSS的房间去?」史库瓦罗一边快速的跟在里包恩和饭店管理员的身后,努力的想要反对,「XANXUS也不可能让别人进去。」
别哪里不跑,偏偏跑到XANXUS的房间行不行啊。
史库瓦罗内心祈祷。
「所以,才要带著钥匙啊。」
里包恩在那扇2710号的房间门前停下,直接从管理员手中抽出钥匙。
不等史库瓦罗的阻止,就快速的推开门。
在门敞开的瞬间,里面刚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还有熟悉的咒骂声和微弱的呻吟声音,史库瓦罗跟随著里包恩一起冲进房间,之后对眼前的场景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不知该说些什麽。
「真的在这里。」里包恩发出了略带嘲笑的声音。
房间凌乱的床上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躺在床上,面部带著一些痛苦,一手紧抓著另一个人的衣角,另一手扶著对方的胸膛。
另一个人满脸震惊的看著身下的人,手撑著过於柔软的床铺有些难移动,被重重的棉被困在其中,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时回头看去,之后重重的啧了一声,瞪著下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笨蛋,怒气马上上升。
「给我起来去开会,你这大垃圾。」
「抱、抱歉,我还有点宿醉…马上就…痛痛痛……」
里包恩手撑著门,看著里面陷入某种奇妙姿势的两人,轻笑。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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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发生事情的那一天,幸好及时找回首领并和预订的行程一样参加了会议。
好不容易出现在会议厅的十代首领看来脸上微微泛红,匆匆的在位置上头坐下,然后大门又再次打开,走进那一脸不快的XANXUS。
会议开始了,面对那些毫无人情味的讨论,纲吉一直呈现著有些放空的状态,偶尔针对一些过於暴力的决定反驳几句话,一般而言没有人敢反对彭哥列提出的意见,只是,用被动的姿态坐在旁边的XANXUS不时对纲吉投射来不愉快的视线,其他大部份的发言都是由里包恩提出的,如果不是因为纲吉坐在灯光明亮之处的正中央,光线将他思考的脸庞都照出来了,他给人的感觉是几乎透明的,随时消失了都不会令人感到奇怪。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彭哥列的人难得的都聚在纲吉的房间里头,总统套房内宽敞的空间可以让瓦利安和里包恩都能找到位置好好坐下,没有人去理会一旁压低声音抱怨的列威,然而,纲吉只是一个人在桌上开始涂涂写写的,也不管瓦利安的人凝重的面孔,XANXUS对那样的行为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只是一个劲的拿客房服务的酒喝。
然而那在其他人眼中却十分奇怪。
离他最近的史库瓦罗可以听到纲吉嘴边细细的喃喃低语著什麽,却听不清楚。
所有人会聚在这里的关系,是因为下午的会议。
瓦利安和里包恩对於下午发生的事情都有些在意,忘记是什麽原因了,突然有一项问题谈不拢,几个代表发言者就开始争吵,其中一个参与会议的人可能是新任的干部,激动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对著彭哥列口无遮览的说了几句话,让在场身为彭哥列的人都不高兴的眯起了眼,除了纲吉本人轻轻的扫过那张愤怒的面容,什麽都没有说。
——『彭哥列的首领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已。』
——『其实什麽都不会做吧,您连自己家族里头部下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呢。』
——『既然如此,为什麽我们家族的事情要靠彭哥列决定,这件事情只要用最快速的方法解决就好,牺牲什麽的,不过就是那些反抗我们的贱民。』
虽然讨厌纲吉,却坚持彭哥列最强的XANXUS当然不满那样的说法。
何况,不知是哪里来的消息,居然微微提到了瓦利安和彭哥列本部不合的事实,造成现场的其他家族有些骚动,XANXUS理所当然非常不愉快的挑起了眉,当里包恩和史库瓦罗同时都想要上前去做出一些动作时——想必是不太令人愉快的动作,却被纲吉拉住了。
『真对不起,让您不愉快了,不过彭哥列就是彭哥列,我们会用我们的手段做决定。』
纲吉只说了这一句话,对方立刻安静下来了。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个小孩,而且差一点就会发生危险的事情,有些羞愧的坐了下来,纲吉只是苦笑,没想到他和XANXUS不合的事情会受人注意,果然是因为很久以前的指环争夺战让很多人觉得XANXUS是所谓的战败者,这让瓦利安的声望大幅的下降,然后纲吉也意识到,原来家族中的暗杀部队对黑手党来说是那麽重要的。
纲吉看了一眼XANXUS,之后就一直保持著现在的状态。
「都是因为你!!」列威愤怒的一把拉起了纲吉的领口,也不管他正在写什麽,「居然让那个人说三道四的,让BOSS的心情也变得不好,当场该给他一点颜色!!」纲吉有些讶异的对上列威凶狠的脸庞,似乎不太理解他正在说的话,转过头去疑惑的看著一旁没有制止列威的史库瓦罗。
「我也认为那样对他太客气了。」沉著冰冷的表情,史库瓦罗似乎也十分在意那个人说的内容,「这样放过他实在不像彭哥列的作风,以往没有人敢在会议上对彭哥列有任何质疑,你在会议上的处理方法虽然很好,不过不让他知道后果吗——杀了他。」
「放手,列威.亚.坦。」但里包恩只是冷冷的对著列威发出警告,他很不喜欢瓦利安一直以来对待彭哥列首领的态度,「你以为你可以这样碰BOSS的身体?」
列威手颤抖著瞪视著对方,似乎不甘愿听令,手也没有放开,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一触即发。
2012年07月19日 2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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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狠的踩上柔软的暗红色地板,XANXUS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随意的丢在沙发上,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扯松了领带,抬眼时才发现遗落在床上的一条领带,那是淡淡的浅褐色领带,平时XANXUS是不可能穿这种淡色的领带,所以绝对是早上泽田纲吉留下来的。
一把拎起那看不顺眼的领带,就塞进了抽屉中。
跟著进来的史库瓦罗一推门就嚷嚷著,「喂,XANXUS,也不用说那种话,不是考虑要暂时和平相处的吗?」
「闭嘴,垃圾。」XANXUS往史库瓦罗那边丢出一只钢笔,之后就往椅子上坐去,轻阖双眼,似乎想要降低自己胸口燃烧的怒火。
「之后不是还要一道回彭哥列吗?」史库瓦罗轻轻叹气,他也不想在他们恶劣的关系上插太多嘴,「这样下次见面你们又会尴尬,真是让人受不了耶。」
虽然XANXUS可能不会在意,但看到纲吉那难过的神情,很明显纲吉会非常非常在意。
「我厌恶嚣张的小鬼,但是,也讨厌没有自尊的人。」说著,XANXUS移开视线。
窗外的马路上几个人正谈著什麽话,这次会议的招待者礼貌的送那个有著众人护卫的某家族首领和他的干部上车,那个干部,那张脸上带著一抹令人不愉快的笑容,一时脑海中竟然浮现纲吉那种没啥力量的微笑,那种笑容比起纲吉软弱的笑更令人厌恶百倍。
——『彭哥列的首领听说还和自己的手下混在一起,瓦利安也不承认你,不是吗?』
然后XANXUS想起纲吉什麽也没事一般的,过於和善的回应。
被那样说了,泽田纲吉真的完全不在意?XANXUS眯起眼睛,要是他自己被这麽说了他一定会杀死那个人,管他是哪个伟大家族的首领还是干部的。
多多少少,不可能不在意的吧?
他握紧了拳头,他对於彭哥列被贬低是非常非常不能够忍受的,至於另一股愤怒,他也不知是为什麽,最终,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喂,垃圾,」他的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史库瓦罗,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窗外。
史库瓦罗靠过去,看见了那个在会议中出言污辱纲吉的家伙就站在那里,他并不是家族的首领,但应该也是那位首领重用的干部之一,最后他们一起进到了车子内,史库瓦罗轻轻皱起眉头,他自己是很不高兴,但是XANXUS一直和纲吉交恶,所以对於那件事情他也没什麽好出手。
「怎麽?」
「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彷佛不想多看一眼,XANXUS阖上眼睛将脚抬上桌子,冰冷的脸庞透著明显的愤怒和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明白的那瞬间史库瓦罗有些意外,没想到XANXUS会因此而生气,要杀那样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要是暴露出是谁下的手恐怕会引起家族枪战。
「XANXUS你……」
「听懂就快滚。」
史库瓦罗嘴边勾起一个笑容,「我知道了,给我十分钟,马上就会结束了。」
2012年07月19日 2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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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暗了的天空下著微微的小雨,在会议的第二天,彭哥列终於也该要离开翡冷翠,回到西西里,这天微冷的空气中带著一些阴郁,纲吉披上了一件披肩保暖,一旁有个下人帮他撑著伞,爱笑的他从昨天始终没有笑,一直很安静默默的在想什麽似的,史库瓦罗也没有在他身边保护他了,一下子感觉有些孤单。
里包恩安排著离开的事情,他们还要出发到下一个落脚处,因为纲吉说不想要这麽快回彭哥列去。
瓦利安那边大概是懒得回应,对这个决定什麽也没说。
「彭哥列首领。」在纲吉准备要踏进细雨之中时,有个细柔的声音呼唤他。
转过头去,是第一天的宴会中遇到的那名女子,纲吉有些讶异对方还会叫住他,而且带著满脸的笑容。
「欧普诺太太。」纲吉温柔的回应,对方露出一个斥责的目光。
「就说了我不是元配了啊,算了。」对方柔和的说著,上前握了一下纲吉的手,「您已经要回去了吗?我和我的BOSS也要回去了。」
「是的,因为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
「这样啊……那下次见面可能要很久了。」对方轻轻微笑,突然,她的表情动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对了,最近又听到那位XANXUS大人的传言,可是…我不太确定,所以还是来问您了。」
「啊,是说我们不合的事情吗?那不是……」纲吉苦笑,真是不懂这些人到底都传了些什麽。
「不是的,嘛,算了。」突然欧普诺小声的说,好像对该不该询问而犹豫,「之前也说了要告诉您当初会误认为您是XANXUS大人的情人的原因,」纲吉愣了一下,想一想的确有这种事情,但因为事情发生太多他就不太在意了。
「是啊,为什麽呢?我很好奇。」纲吉不经意的问出口,他确实有点感到奇怪。
他和XANXUS的关系就连旁人也会看出非常的僵硬而且冰冷,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
「因为XANXUS大人在会场时每过了一阵子就会看一下您,您也是一样的。」纲吉瞪著眼睛,嘴惊讶得微微张开,他的手轻轻的按著双唇,有些不敢相信,「虽然那种眼神并不算温柔或是友善,但是我……」纲吉听到这里,最终轻轻苦笑了一下。
在意。
他当然在意了。
——因为他很讨厌我。
这麽一想,纲吉本来恢复一点的心情又沮丧了,他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想说和眼前的人说说话就一定可以很快乐,他用左手抓紧了颤抖的右手,昨天XANXUS对自己说的话,他还是没有办法忘怀,或许是他太过小心眼,或是太过懦弱,才会那麽在意XANXUS愤怒时说的话。
「……然后,我想问您的传言是,听说那个昨天开口顶撞您的那个干部被杀了。」女孩抬头对上纲吉的双眼,此时纲吉也露出了非常惊恐的神情,对方看到了之后明了的笑了,「我就知道,您看起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被、被杀了,怎麽会……被谁杀了?」
「我想,是被彭哥列的暗杀部队,瓦利安杀的。」
纲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太过庞大的讯息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在这种地方随便的杀人是很容易会招致危险的,里包恩不可能选择这麽做,而且不听从他的指挥随意杀人也的确只有XANXUS才有这个胆量了,本来应该为死了人而感到悲伤的,纲吉心底却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有点像高兴,有点惊讶。
那个人辱骂的过程中,XANXUS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听著,并不高兴也没有不愉快。
本来纲吉以为XANXUS也是和对方一样认为自己不是当首领的料,一定暗自赞同才对。
但是,XANXUS他却……
「待在这里做什麽?不是要上车吗?」一个冰冷而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纲吉转头看著从屋檐下走出来的XANXUS和他身后跟著的其他瓦利安,欧普诺有些胆怯的退到一边去,向纲吉挥挥手后就默默走掉了。
史库瓦罗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大约是担忧纲吉和XANXUS之间会又出现昨天那种尴尬又可怕的对话,或是纲吉又会露出怯弱的神情,以那个容易受外在环境和观感影响的脆弱孩子来说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就连XANXUS也对纲吉的回应有些不自在。
他的表情不自觉的变得不再含有那麽重的敌意,红色的眼眸中只带著少许的疑惑。
因为纲吉的视线在对上他之后,唇边轻轻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在雨中的身影被灰蒙蒙的背景衬托著有些过於耀眼,纲吉的笑容之中似乎包含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看得出来那其中带著一点点感谢和羞涩。
「是啊,就要上车了,抱歉拖了一点时间。」
一瞬间好像有什麽微妙的感觉偷偷溜进胸口,XANXUS当时并没有很在意那种感觉。
只是对於那一脸灿烂的表情感到困惑和焦躁。
2012年07月19日 2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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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空飘下了细雨,那天的天气是微凉的,靠在街角的少年从口中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出来是错误的决定,当雨水开始一滴滴落在他的鼻头上,他有了天气会越变越冷的预感,但他心情意外的平静,一点也不像是迷路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身上压著太多的东西快让他喘不过气,所以这时候才如此的安逸。
害怕在房子中散步会一不小心碰见那个人,XANXUS。
卸下平时那一身的正式服装,还是轻便的T-shirt更容易活动,这种不张扬、不奢华的服装也是他最喜欢的打扮,好不容易能逃离黑手党的工作难得来了一趟外地,他可不想整天锁在房里,但一个人偷偷溜出分部的后果就是迷了路,那些不认识的义大利道路和招牌让他更分不清楚方向,他的身边谁也没有,因为临走前不想带一个监督自己的人在身边,就更别说带一个瓦利安的人了。
所以,就里包恩的说法,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何况战斗用的手套也没有带出来。
不过,那是在有人认出他是彭哥列十代首领的前提下,他一点也不觉得会有谁看得出像他这样普通的少年其实是黑手党首领。
少年摩擦著手心,没有想过外面的天气原来如此的冷,可见他们的房间暖气开得多凶了,彭哥列本来就是奢华主义,加上了XANXUS他们那群人就更加的嚣张……想到了那个人,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这次名义上代替守护者负责他安全的是瓦利安。
而他这个托人家照顾的首领,正面临在外面过夜的窘境,又会被说是没有一点首领的模样了吧,明明已经决定不想再让XANXUS对自己感到生气了。
「要是今天晚上还回不了家的话,是不是会给瓦利安们带来麻烦呢……」
那是在纲吉决定移到附近的分部去住以后的事情,在结束会议之后,纲吉不想这麽早回去彭哥列,里包恩居然顺应了纲吉的请求,而瓦利安那边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包括反对的意见,因此,趁著外出的时间来到了许久没有探视的分部暂时居住下来顺便让里包恩确认一下分部运作的情形,这样的巡查有时候也是必要的。
首领的心情从离开翡冷翠之后就变得十分好,没有人知道那是什麽原因。
XANXUS几次在路上不小心遇到纲吉,接到那种和之前一样礼貌温和的问候,没有一点尴尬的气氛,彷佛之前他故意嘲讽泽田纲吉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似的,反而是让XANXUS尴尬起来。
『难道你跟他道歉过了吗?』史库瓦罗惊讶得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他看起来很愉快。』
在一个杯子砸上史库瓦罗的额头后,只见到XANXUS的表情僵硬而冰冷,『垃圾,我不记得我做过需要道歉的事情!』
XANXUS并不想承认,他现在有些开始在意起泽田纲吉了,应该说他不得不在意。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无法理解。
早上,XANXUS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却没有人敢打扰他,听说稍早时XANXUS用暴躁的语气命令厨房送来早餐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出来走动了,早餐的内容当然是一如往常豪华的牛排套餐。
但是路思利亚和贝尔两个人此刻正挤在狭小的门缝前偷看著那透出些微光亮的房间,谁也不想要当第一个去和XANXUS报告的人,因此只听到沙沙作响的声音在门口令人烦躁的骚动著,直到他们一不小心绊倒彼此而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之后,门突然间刷的一声打开。
「你们在这里做什麽?」
路斯利亚和贝尔两人缓慢的抬起头来,面对XANXUS冰冷无比的脸孔,那双燃烧著怒火的暗红色双眸眯了起来,对於难得宁静的时刻被人打扰感到极度的不满,手指尖酝酿著鲜红的火焰,正想著是不是应该杀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喂喂喂———BOSS——」幸好一个可怕的巨响画破了那道战栗的冰冷,史库瓦罗提著剑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身穿睡衣的两人,马上无视的转向XANXUS,「虽然你叫我去保护那小鬼,但是那个小鬼出去了的样子啊!!人不在房间!」
「出去了?」
皱起眉头,可以的话他实在不太想管泽田纲吉的动向,但是,这个时候出去?
也不过是早上九点多而已,他的那个家庭教师可能都还没有醒过来呢,那个家伙居然会出去了?简直是不像是那个小鬼的行动。
XANXUS啧了一声,感到焦躁。
他进了房间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上了肩,没有人看得出那张冰冷而带著一些阴沉的表情在想些什麽,他缓缓的走过贝尔和路思利亚身边,瞪了他们一眼,什麽话也没说。
留在原地的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们抚摸著胸口,刚刚还以为会受到BOSS的怒火。
「我、我还以为BOSS会杀过来——」
「幸好他决定去杀小鬼了,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啊?史库?」
「啊?」史库瓦罗不耐烦的回了一声,他走进XANXUS的房间内,然后突然看到了什麽似的,大声怒吼起来,「该死的混帐BOSS,结果工作还是不做吗?难道又要我做啊!!!」
他拿著的是一张护卫的队员名单,上头空白著一片,完全没有工作进展。
「嘛,那是当然的啊,BOSS不喜欢泽田纲吉,就更不可能工作了。」路斯利亚歪著头,他无法想像和纲吉和乐融融的XANXUS,「话说,从以前到现在也没工作过。」
「可恶,我以为他稍微会认真点的。」史库瓦罗捏紧了那张表格,最后松开手,低哼了一声,「明明比谁都在意的就是那家伙。」
用比谁都更加严厉的眼光在看著泽田纲吉的人,就是XANXUS。
虽然绝对不会说出来,但是史库瓦罗知道那个人自从这次见到泽田纲吉以后,目光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过,而且只要一提到泽田纲吉的名字,他的表情就会变得阴沉,看来是在意得不得了。
不知道到了现在,XANXUS有没有一丝想要和泽田纲吉和平共处的意思。
「我跟著BOSS去一趟,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史库瓦罗丢下那句话后转身就向著刚刚XANXUS离开的方向走掉了。
2012年07月19日 2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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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可以让你成为彭哥列的首领。』
『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首领的。』
纲吉那张坚决的脸,握紧的拳发出璀璨的火焰,两人的火焰撞击著,那是和自己认知的愤怒之火截然不同的东西,然而,最后使出的零界点突破竟然会让火焰显得如此无力,XANXUS看著将指尖结冻起来的冰柱,那一丝冰冷的感觉却无法穿透内心,因为他的全神都被愤怒还有憎恨燃烧著。
直到最后全身都被冰冻的时候,他还是厌恶那一双褐色清澈的眼眸,或许是因为那心深处了解到那孩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恐惧和不甘心,反而是自己,显得丑陋。他曾经想过,要是那个时候,他能够知道纲吉想要对他说什麽的话,或许现在不会那麽不甘心。
『XANXUS,你和泽田纲吉的差异在於哪里,你知道吗?』
九代还绑著绷带轻声的问他,他只是冰冷的转过头去,那种小鬼头,那种软弱的家伙,只要一进入黑手党肯定就会轻易崩溃了,那种小鬼头和自己的差异在哪边,谁都一清二楚,因为自己更强大、更强。
『吵死了,老头,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其实XANXUS到现在还是这麽想,他等著彭哥列全部选择泽田纲吉的人后悔的一天,可是,他却也渴望著彭哥列的强大,要他说的话,只有这份情感是难以割舍的,不知道为什麽,明明他就是个和彭哥列无关的人,他明明不是九代的儿子。
只是,那家伙显然一点也不想对他示弱,依旧撑著首领的地位。
被释放出来之后,XANXUS接受了那个UNDERBOSS的职位,不过并没有真正的在做事情。
每天使唤著史库瓦罗等人,随便瓦利安去进行什麽再简单不过的暗杀任务,过了很久一段没有打斗的日子,天天就是睡觉,他心底深处明白除了纲吉那般等级的战斗之外,没有一个任务是需要他亲自出马的。
但是即使是认同对方实力的对手,他每次一想到泽田纲吉这个人,就会觉得一股深深的愤怒。
弱小、优柔寡断、那个嘴上说著希望保护同伴的人,都是些虚伪的做法,就和九代老头一样令人厌恶的表情,XANXUS一直觉得那家伙过了这些年,肯定也没什麽改变,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
当再次见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纲吉总算出现在宴会的会场,他的身影显得单薄。
心里突然有一点难以抑制的渴望,XANXUS不得不否认他那时候想看看泽田纲吉,想知道这些日子他到底有了多了不起的变化,所以脚步比思考还要快动作,但是当他来到纲吉跟前并低头看那和之前差不多,没什麽长高的身材,甚至连脸也没有什麽改变时,他居然会因为毫无变化而感到无聊。
『XANXUS。』
胆怯的抬起头看自己的双眸依旧带著害怕,但是那并非慌乱的神情。
XANXUS觉得有一股异样感,久违的重逢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冲突,突然失去了要羞辱对方的心情。
他该承认,他太过在意泽田纲吉这个人,强烈的恨意让他随时都想动手杀掉那个男人,尽管这种在意并非欣赏,但那让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去关注自己以外的事物的XANXUS有些不知所措。
他并没有忽略掉纲吉几次朝自己望过来的视线,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而且,XANXUS认为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疑惑著同样的事情。
——那家伙,现在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哼。」可笑得自己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XANXUS穿著那过於柔软的质料有些不适应,忘了有多久没穿『不是西装、不是队服』的衣服了,拉了拉带点毛料的外衣,街上不时有人凝视著他脸上明显的伤痕,那些投射过来讶异的视线令他无聊的想打哈欠。
他并不是像史库瓦罗他们一样来找纲吉的。
只是觉得心情郁闷著有点无趣,全都在叫著泽田纲吉失踪了的那种愚蠢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心情不知为什麽而烦躁,这份烦躁从之前纲吉莫名的对他笑了之后就开始了,大概是因为那个笑容让他想起了九代。
要是那个笨蛋能够一直保持著之前的疏离、恐惧、诚惶诚恐的态度的话,他会觉得心情好很多。
2012年07月19日 2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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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来,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凉意,咬牙切齿的低笑了一声。
「垃圾,冷死好了。」
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XANXUS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脚步,过了几秒钟后他开始自我厌恶的转身往回走。
他到底是想干嘛啊,这种天气出来散步这种事情太可笑了。
但是最后又停下来了。
意识到其实这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个和十代首领敌对的瓦利安的首领,只是看到一个男人来来回回的徘徊街头罢了,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想什麽关於面子的问题,只是他自己内心不爽快罢了。
於是又再一次的,XANXUS又转过身,往刚刚走的方向跨出步伐。
并且拿出了手机,搜寻著那稀少得可怜的通讯录,然后按了一个键。
不过,要是那个笨蛋有带著手机的话,怎麽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啊?
XANXUS无聊的想著,又打了一个哈欠。
「嗯…」
轻点了一下头,纲吉差点从长椅上摔下来。
他一瞬间醒了过来,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副蠢样,最后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心情忧郁,忧郁到谷底了。
要是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话就好了……
说不定被敌对家族发现抓回去,他还可以稍微取暖一下。
「果然,应该要好好学习义大利语的,该学学XANXUS,他也会说日语呢……」心情越变越沮丧了,本来还算乐观的心情在独自一人过了一个冰冷的夜晚后,转变成寂寞,「当上了最厉害的黑手党首领,首领的义大利文居然还一知半解,果然不太妙。」纲吉吐槽著自己,但这是事实,他从来没有想过应该要好好学习齤,总是混混沌沌的过著日子,一边抱怨著自己成为黑手党首领的事实。
想起了几天前XANXUS对他说的话,心情就又荡到谷底。
『果然,像你这种小鬼我永远也不可能承认。』
他第一次被人那麽说,太过尖酸了,真的很过分。
因为大家都对他很容忍,所以纲吉几乎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软弱和一些会令人火大的处事态度,心底其实知道XANXUS说的是正确的,明明就从别人手中抢了首领的位置,却又嚷嚷著不想要成为首领,也从不做努力。
那个人会生气也是应该的,当时,那红色的双眸如此严厉的看著自己。
「他肯定是不会担心我的吧。」纲吉用手搓著那装著黑色手套的袋子,一时鬼迷心窍的买下了这东西,搞得他身无分文没办法坐车回家,开始感觉到有些后悔了,「史库瓦罗先生也好,谁都好,谁来带我回去啊……」
他看著自己被冰冻得发白的手指,轻放到嘴边呵著气,也不是没想过就拿那双手套戴上,但是拆封了的话就不能够送给他了,纲吉想著想著,心情居然变得温暖起来,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里包恩经常念他一下子就会把别人当做好人的坏习惯,那可是不管过了多久也改不掉的,他只是想要这麽做,自己也会轻松许多。
突然纲吉发现路边有只小黑猫悄悄的靠近自己,纲吉笑了,伸手朝它挥了挥。
纲吉看著路边的时钟缓缓的移动到下一个时刻,坐在公园长椅上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早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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