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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度
真是考虑了很久很久,要不要发贴吧来涅
我这种年纪大到已经很久灭有碰书的人,写出来的文实在是不堪入目。
但是不发么?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个日子了
......
所以......豁出去了。
乃们别见笑就是了......
2012年07月18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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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楼重新开始,真是受不度娘╮(╯▽╰)╭
【元治元年(1864年)7月19日,以河原町御池的长州藩宅邸为始的火灾,火势受到强风适时的吹拂,一瞬间蔓延了开来。与当时鹰司府邸的火势连成一气,酿成延烧三日的大火。受害人家约二万八千户……】
大暑的天气,满城烟火,城内一片混乱狼藉。许多人并不是因为无法逃离而被大火侵蚀。只是如此天气如此灾难,体力不支而倒下,从而无法远离着火区域,这中间多为老弱妇孺。然,更多人在自家男人的帮助下,一度离开了被焚毁的家园。当然,也有有能力逃却没有办法逃离的人……
:“跳下来!”在这一片嘈杂的环境中,他只能大声吼着,并且需要注意的自己的语气不让对方吓着。毕竟,这已是多灾多难糟糕的一天了。
:“我会接住你的!别担心会受伤……”他伸出双臂露出温和的笑容,周遭熊熊烈火相较,这笑容与之不符。
女子满脸是灰,头发凌乱,发髻也斜在了一边,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薄纱衣。房子是两层的,却不高,但对女孩子来说跳下去真是可怕。
只是因医舎需修房顶的时候男丁全出去了,先生年迈,不好让他爬上去。她只得绑起袖子,脱去麻烦的外套,撩起裙摆爬上房顶。却没想到,一场大火来临,使她进退无路。
:“先救先生!”同样她也扯着嗓子,摇着头说:“先生年迈,应先救他才是。”
年轻的男子对着屋内望了一下,只见队友们已开始将一位老先生驮上背,想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医生吧。
:“先生已经出来了。”他指着被背出来的老人,向房顶的女子说道:“你看!这不是出来了。所以,快点跳下来,火势越来越大了!”似乎他比身在险境中的她更为紧张,而他也从未有见过一个女子会因为房顶漏水而爬上去修的。老先生告诉他的一瞬间,还有点打心底佩服她。
她颤颤巍巍的往下看着,果然还是很怕。心想着刚才为什么要爬上来呢?等他们回来让他们修不是更好。只因为被取笑之只是一个煮饭婆么?她也有帮医生看病人的工作啊。结果一赌气便爬上来自己修了,运气好的还遇上了满城大火。但是,反过来想的话,如果万一是一群男丁遭遇了不幸的话,以后修复先生的医舎会更困难吧。
见她仍旧很犹豫,他不耐烦的情绪便悄悄的爬上了心头:还有一大堆人要等着帮助呢,你就不能快点么?心想着,却未说出口,脸上仍旧温和。他道:“小姐,跳下来吧!待会就烧着你自己咯!”这会的语气并没有刚才那么的亲和,似乎是在告诉她:你不跳,我们就去救别人了。
她脸色一变,跳就跳,谁怕谁!于是,小心翼翼的爬至房檐边,狠下心,闭上眼,猛力往下一跳。
:“那神情,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这是后来总司笑嘻嘻的告诉吉田医生的,老人家因此取笑了阿雪好一段时间。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渐渐平静下来,一星期后,大家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开始进入修理家园的工作中去。
:“果然壬生狼最可怕……”阿雪端着一盆水进入吉田医生临时的医舎时,看见了榻榻米上放着刚送来的小报,上面说着新选组又如何如何又怎样怎样杀害了多少长洲志士。
医生正在替一个被火烧伤的病人换药包扎,洗过手送出病人后,正在用手巾擦干时,他责怪着阿雪说:“别这样说,前些时候人家这不是刚救过老夫和你的小命。”
阿雪想回复说:人家不稀罕这些!但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无理,且不说这场火的源头之一是长洲府邸,就是救人的人中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长洲人士。
见阿雪长着口不知该说什么时,吉田医生笑说:“好了好了,今天最后一个病人已经走了,你善后就可以回去了。”阿雪回应了一声,捧着水盆离开了房间。
不过话虽这样说,第一次和总司说话时候的阿雪,倒反而感到一种亲切感,可能同为江户人的原因,相较于京都嗲嗲的调子,阿雪只喜欢自家直爽的口音。
阿雪住在一个有六户人家的大杂院中,这场大火中,大杂院很幸运的没有遭受到大的伤害。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将被烧掉一部分的人家重建起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半年后,阿雪终于从吉田医生那拿到了半年前的薪水,时逢年里,先生又给她放了两天的假。在回大杂院的路上,高兴的顺势就拐进了甜品店。
不想到,甜品店中真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见有人站起结账走人,阿雪箭步跨去一屁股坐下占了位子。呼喊着老板娘,要了一碗红豆糯米丸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先生急着陪孙子,连午饭都不管了,阿雪饿的早已没有了形象。
吃了一半,突听有人窃笑,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刺耳。阿雪口中包着食物,抬起头。适才注意,桌子对面坐的不是别人,是那场大火中非要怂恿自己跳楼的人。
此人换下了新选组的队服,见过一眼也绝不会忘记,且不说那秀气的长相如何,就他在这年代的彪悍身长便非常受人注目。有时候,阿雪上街买药材,巧遇新选组巡街时便会看见他。而且她注意到,京都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躲在一旁暗地里瞧他。想到这,阿雪鼻子中哼了一下琢磨着:这样的男人后面一定有很多女子追着吧。咽下食物开口问道:“笑什么?”
不打招呼,也不问好,而是直接说了一句没好气的话。
对方笑说:“你吃东西的样子真是与众不同。”
阿雪放下勺子:“你知道不?你的紫色头绳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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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拼了老命挣扎着,甚至打了他好几巴掌。她死都没有想到,新选组的副局长居然是这样的人。眼看着体力耗尽,衣服也差不多快被扯光了,门“哗”的一声被人拉开,一道属于黄昏的阳光射进来。因为背光的原因,她看不清门口站着的是谁。只是土方看见那人便停下了手 ,他哼哼笑了两声,这笑叫人毛骨悚然,不知他用意何在。土方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向着总司走去,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对总司说:“是个好女人。”然后扬起嘴角向着自己的卧室慢悠悠走去。
总司关上门,阿雪这才知道来救她的是她十分讨厌的家伙。但是,她一点也不高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但一定不是因为土方对她施 暴的原因,这种情绪和刚才的激动害怕完全不一样。总司蹲下,伸手想帮她一起整理衣服时,被阿雪一巴掌打了上去。
:“所以我最讨厌壬生狼了!”她凶完总司后,站起来跑着回去。
在被窝中哭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生的是谁的气。为什么土方想侵 犯她的时候只有害怕的劲,但是总司来救她的时候却突然感到非常不愉快。
这天夜里,总司气大了,他跑进土方的房间,猛得关上门。质问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土方不以为然的修着脚趾甲:“不是跟你说了,她是个好女人嘛?”
:“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睡了,出去!”土方扔了指甲刀,抬头告诉总司。
总司抿着嘴,不再说一句话,转身出了土方的房间。他早已知道阿雪的住处,只是一直忙着队务,无法去探望。夜深了,他来到阿雪家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初春的夜晚特别寒冷,他的风寒又刚痊愈,一不小心就打了一个喷嚏。阿雪躲在被窝中,直觉告诉她门口有人,把头探出,望着门上的影子,她便知道是谁。
总司着实没有想到,阿雪会来开门,他连门都没有敲过。
:“进来吧!外面很冷。”
她的眼睛很红很肿,鼻头也是红红的,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没有穿的很整齐。看得出刚才一定大哭了一场,总司站在门口继续犹豫。毕竟,此时乃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被人看见总是会影响阿雪的声誉。
更没想到,阿雪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他站在玄关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抓了一下头发,道:“我,我是来替副局长道歉的。”
阿雪坐在榻榻米边缘,一张麻木的脸,她说:“道什么歉呢?”
总司一时一语顿塞:“就是,那个,今天仓库的事情……”
总司未说完,阿雪抢话道:“副局长想要强 暴我的事情吗?我才要问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她粗鲁和满不在乎的话语让总司无以应对。
:怎么会这样?阿雪心里想着: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阿雪的话,让总司有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打转形成,然后他似乎懂了,他垂下眼眸,弯腰低头道:“是我来错了,抱歉!那么,晚安!”
总司转身离去的时候,她没有阻拦,因为她发现总司将头绳换成了普通的白色头绳。她抬手用指尖摸了一下绑在自己头发上的头绳,哭的泣不成声。
紫色的……
又是半年,阿雪再也没有去过新选组屯所,在路上遇见总司也是躲得能有多远就有多远,并且能不让他看见自己最好。
:“阿雪,是时候该嫁人了。”突然有一天吉田医生这样告诉阿雪:“怎么样?要不要见见对方?”
阿雪潜意识的回答是:不需要。但嘴上却应了下来。对方很久之前在来先生这看病的时候看中的阿雪,好几次向吉田医生提出,却被先生拒绝。这次已是第十次了,先生看他甚有诚意,便答应替他跟阿雪说说情,原以为以阿雪的性子会一口拒绝,却没有想到阿雪很爽快的应了。
婚礼前的一个月,阿雪向先生提出了要去给总司送药的要求。即便只是一次,或是最后一次,她也想要告诉他那天晚上她说的不是真的。只是自己一时赌气为什么是土方而不是他时,说出了心口不一的话。
屯所门口依然是两个守卫,只是换了新人。她安静的在门口等着总司的出现,等来的却又是土方,阿雪忙转身弯进小巷躲起来。看着土方依旧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但是他透白的肤色,精致的五官不得不承认却是女人追捧的对象。
相反,为什么总司身边从未听说有有女子出入呢?
响午,阿雪终于等来了总司。
似乎很尴尬,总司也没有想到,一直躲着他的阿雪会主动来找他。接过她手中的药,想道一声谢谢便道别。这时,有队员气喘吁吁跑来说岛园有人惹是生非最后酿成了打群架的惨剧,需一队去做支援。总司立马把药还给了阿雪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便急冲冲转身离开。
阿雪欲言又止,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她落寞的看着总司远去的身影,满脸是泪。嘴唇动了一下:“不会再见了。”
她藏起了日记本,看着送来的嫁妆,抚摸着衣服上的花纹。
已经没什么好说了,解释也不需要了。就让误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一个月后的某天,总司收到了阿雪马上出嫁的消息。但是,没过几日,他又收到了阿雪的死讯。
为什么?
他在阿雪曾经出过的屋子内收拾东西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有答案,至少现在不会有。
直到他在橱柜底下翻到了一包油纸抱着的书籍,里面尽是记载着中药针灸和人体穴脉经络的书。其中有一本上并未标注名字,翻开时,从里头飘出了一小段紫色头绳落在地上,总司心惊,伸手捡起,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本日记,记载着阿雪从江户逃到京都后每一天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仓库之事。有刚来京都找不到饭碗流落街头被大杂院的好心人收留的事,有在先生那做饭因为江户和京都口味完全不同被责怪的事,有一开始来因为口音不同被耻笑的事……阿雪清秀的字体看来是受过上等教育的武家女子,难怪性格不同于京都的女人温婉,阿雪总是透着一股刚烈之气。再落魄再困难也不向生活低头,只是这是遇见总司之前的话了。
总司看完整本日记,傻坐在一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愚 蠢的人。后,他将阿雪所有的书籍在她的坟前全部烧毁,烧的一点也不剩,还包括那本日记。
有些事情不用记载,自然会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记住。保留着的记忆是会不褪色的,而纸会烂,墨会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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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初,大雪。
总司高烧不起,照顾她的婆婆只听着他一直含糊着喊着:“雪,为什么!”
婆婆望着庭院中积厚的雪,喃喃自语:“这雪美的越过分,消融得也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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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1年 5月
她被一个混蛋醉汉追着跑了好几公里路,最后一头栽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躲了起来。喘着气庆幸今天穿的是裤子而非裙子,看着醉汉跌跌撞撞跑远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
已是午夜12点,加班至现在,连个宵夜都还有吃到。想着从这条小路的另一头出去找小摊填饱肚子,一转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大叫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夹杂着月光下,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穿着浴衣无声无息的站着。她下意识的鞠了下躬以打招呼,便想离开。不想到,被人家一把抓住了手。
:好奇怪!天气开始热了,手竟然这么冰凉。她想着,近看着对方,一张清秀的脸,留着很长的长发。
:艺术家?艺人?还是精神病人?无数可以将眼前这个人的扮相形容出的身份词汇在她的心中打转。
:“别走那边,原路返回。”他告诉她。她甩开他的手很想问为什么,却只说出了:“我就是要走那边。”
:我才不要被那种喝醉了的可怕痴汉追着再跑一回呢!她想着,便愤愤的离开。
不到10分钟的时间,他看见她又从小路的另一头跑了回来,原来那醉汉发现人追丢了,便绕了圈子跑另一端去等着了。
:“救我!”她大喊着拼命跑向他,然后躲在他身后大喘着粗气,她是真的再也跑不动了。
痴汉见到他,惨叫一声,跌跌撞撞的逃跑了。她觉得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已经想不了这么多,双腿一软便瘫在了地上。现在才觉得后怕,浑身都在发抖。
蹲下来,抚摸着她的头发。时过境迁,这个女子的脾性一点也没有变。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突然,她抱住他大声哭喊:“不害怕是假的好不好,那种喝醉的痴汉最可怕了好不好。”
他安抚着她,本想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问她现在的名字是什么,结果没一会再看她居然睡着了。
:“也难怪,都已经这么晚了。”
多理醒来时下意识的往右边摸了一下, 发现没有闹钟也没有手机。她马上坐起来观望着四周,是一间和式的房间,两扇拉门微微透着光。她从不知是谁帮她放在一边的包中掏出手机一看,已经超过了上班的时间。马上起身出去,回头一想,不对今天是星期日休假。
专称寺的主持走了进来,主持甚是和蔼可亲。
多理询问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寺内过夜,主持回答说:“昨晚半夜发现你睡在了大门口,虽然很失礼,却也不能将你放任在马路上。”
谢过主持后,多理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再睡一个回笼觉。路过专称寺后面的小路时,多理突然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难道是做梦?”她马上返回寺院询问主持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穿着浴衣,头发很长的年轻男子。主持笑了笑道:“没有这样的人。”
:“果然是梦吗?”回去的地铁上,她还在想昨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发生过呢?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的头发,有一种毛毛痒痒的感觉涌上心头:“绝对发生过!”她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之后,晚上再去一次专称寺后面的小路。
依旧是午夜十二点,不打算回家了,如果没有遇见便找一家便利旅馆住下,明天去上班。她胆战心惊的拐进了小路,往四周望了一圈,没人,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转身看见专称寺围墙内的排排墓碑,她双手合十闭目参拜,心想着让我再遇见他,告诉我那不是梦是真的。
等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脸差点贴上他的下巴。她再次吓得叫出了声:“果然!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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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以为是梦?”他平静的说。
多理赶紧退后两步,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为此出现都没有声音。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急忙向他确认:“你是谁?”
:“你忘了?”他说,天色太暗光线太差,多理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者说究竟有没有表情?因为的他的语气太平静,根本不像是在反问提问。
:“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已经百余来年了,也差不多没有记忆了。”他说,但却是自言自语。
:“你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你!”不知为何,多理想赶紧与他撇清,然后赶紧脚底抹油。她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他走近两步,从怀里拿出一根东西,似乎是一条黑色的细绳。放在多理的手里道:“这是你的!”
多理低头看着手心中的绳子,抬头刚想问:这怎么可能是我的!?一看,对方早已不见。
黑暗中,她奈何不住大声喊起来:“喂!告诉我怎么回事再走!”
没有人回应,多理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个人说话。
第二天还是加班至深夜,去地铁站的路上依旧路过那条小路。她站在路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看看呢?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昨天晚上她睡觉前将那条绳子拿出来看了看,发现并不是黑色的,还是神秘的紫色。她依旧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条紫色的绳子给她,还说是她的。
慢慢的走进去,还是原来的站的地方,依旧向着排排的墓碑参拜,耳边传来了:“你来了……”的话语,还是那个声音。
多理习惯了这种无声无息,这个人总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睁开眼,向着声源转去,他依旧是那身浴衣,很长的头发,一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理取出绳子问:“这是做什么的?”
:“头绳。”他说。
:“现在没有这样子的头绳了。”
:“有,只是你不用而已。”
多理一语顿塞,愣了一下:“艺妓用的那种吗?”
他微微点着头。
:“那个~”多理一直想做一件事情,但是出于礼貌一直没有开口要求。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可以把手伸出来给我吗?”
他伸出左手,多理一把爪来,摸着手掌。
:老茧……她抬头望了他一眼,黑暗中还是无法辨析他的表情。
:“失礼了!”她说道,然后手指伸向手腕内侧,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想要感觉到的跳动。她愣愣的抓着他的手,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或者说在无论如何找不到的情况下,她的思考已经突然断裂,无法再给他定义下去。
松开手,她的脸上一片僵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对方。然后突然大声惨叫起来,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小路,直奔地铁站。
他慢慢蹲下,捡起那条被吓坏了的多理扔在地上的头绳,静静的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家,多理躲在被窝里发抖还冒了很久的冷汗,脑海中尽是那摸不到脉搏的手。
:“我看见了什么?我遇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一整个晚上多理都处于一种无法平息的抓狂状态。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的时候路过那条小路,她赶紧加快脚步远离。
晚上回家时,又飞奔似的远离那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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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星期日,多理找到了专称寺的主持,她反复思绪,果然无法放下这件事情。
一系列的客套话说完后,主持笑着将一样东西给了多理。是那根头绳,拿到手中时,多理像是触了电似的浑身发抖了一下。
主持说:“这是你的。”
:“又是这句话,请不要再说了。”多理开始害怕。
主持看出了多理的怕,告诉多理:“他找你,只是想向你道歉。”
:“道歉?”
:“对!道歉!”主持接着说:“因为某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对人世间有怨有念,所以这一百四十多年一直无法转生。”
:“他是谁?”这才是关键,也是多理一直想知道的。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主持离开的时候,多理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专称寺存在这样的……却要隐瞒?”多理顿了一下,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定义。
主持却不在乎,道:“即便说了,世人也不会信的,对不?”
主持离开后,多理往房间中望了一眼,是那天她睡觉的那间。拿着那条头绳看了很久,靠在壁橱上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天色渐暗,多理感到脸上一阵冰凉,睁开眼的瞬间,她看见他闪电般的收回了手。而这回也终于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张苍白的脸,甚是惊艳。
气氛,很尴尬。多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把刚在想要知道的答案全丢去了九霄云外。多理不说话,他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是一个太长的故事,长到没有头绪。
:“我……”
:“你……”
俩个人同时说话,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多理用手指绕着那根头绳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冲田,总司。”这是他的回答。
听到的一瞬间,多理猛然抬头。嘴张着,下巴快脱臼了,一脸惊讶状态。她没想到,从未想过!又怎么可能会想到?
她站起来,在房内走了好几圈,总司便看着她转来转去。多理想冷静一下激动的心情:“等等!为什么我会这么激动?为什么?一定哪里出错了!”她的脸涨的红红的,无法消退。背对着总司盘腿坐下,双手捂着脸颊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告诉他,长这么大一直很喜欢他么?这可以么?!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多理真是个混蛋!混蛋!混蛋!”
在职场上没多少年的多理,还是没有完全摆脱小女生的心里。此时此刻,总司安静的坐在她的背后,正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奇怪的行为。
见她安静了下来,总司走过去,坐在她的面前。多理不敢看他,低着头绕着手指,心里一阵紧张,把总司现在不是人这种事情完全忘掉了。
:“想听故事吗?”他说。
多理羞涩的点着头,其实不是她想听故事,而是总司跟她说任何话她都想听。
大半夜的时间,总司把能想起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多理。
多理听完整个故事后最大的感想就是:土方副长真是一个好人!她眨了眨眼睛道:“真是个好棒的故事!不过阿雪也太犹豫了,换做是我的话……”她站起来,转向门口,望着夜空中大又圆的月亮,叉腰大声喊道:“总司,我喜欢你!”然后,回身望着总司:“如果当时阿雪这样大声喊出来的话?你会不顾那群闹事的人而折回去吗?”总司一脸惊讶!他惊讶着这女子果然还是有与阿雪不同的地方,他毫不犹豫的轻轻摇着头道:“不会,恐怕我只会与她说:早点回家。这样的话……”他认真的回答。多理气的坐下来道:“难道在你的心中……”却未说出下半句话,她犹豫着,她自是晓得总司是怎么样的一位武士。
在多理犹豫的空隙,总司马上俯身道歉道:“对不起!我当时没有想到你会对我这样一个乡下……”
:“你对不起我什么?!”多理忽然大喊道,说完,她跺了一下脚。
总司未起身,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多理,眉头紧锁着。
多理重新坐回总司面前,她的火气没由来。她只是觉得总司太傻太简单了。
:“我不是阿雪,我是多理。小日向,多理。当初的阿雪,早已不在了……”
眉头依旧紧锁,他无法释怀,没有理由让他释怀。虽然眼前的女子很明确的告诉他一个事实一个真相,他仍然怀抱着可以让自己解脱的想法去把她当成是阿雪。
然而,阿雪是阿雪,多理是多理,一百四十多年的岁月,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这个城市也好,这个社会也好,这个社会中的人更是……
多理看着呆滞着的总司许久,这个人生前怎么样她不知道,传闻或许根本与事实不符。眼前这样子的总司,不再拿刀的总司,不再杀戮的总司,只想着亏欠了别人的总司,一心想要道歉的总司,让多理有一种冲动,冲动着将他拥入怀中,温婉的告诉他:不要沉浸在过去中无法自拔,人生自有因果,每个人都不会亏欠别人。
但是,她做不到。因为,或许多少年以前有一个同样被总司认为是阿雪的女子就这样做过却没有任何效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冲田先生,你爱过阿雪吗?”
总司一惊,他直起身子坐正,却愣是没有回答多理。夜已深,屋内分外安静,却显得外头的虫鸣格外响亮。
许久,他点点头。
或许是从一开始知道她爬上屋顶是因为修房顶的时候,或许是在甜品店重逢的时候,或许是她一声又一声道壬生狼最讨厌的时候,或许是看到她给大杂院的孩子们分发玩具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这个同是江户籍的女子。她刚毅也温柔,她坚强也脆弱,她阳光却时不时的透出忧伤……
:“她一直努力的生活着,却最终选择举刀自尽。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理解,阿雪可以逃婚去到京都,却为什么要答应吉田先生说的婚事,既然答应了,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结果?”
他终于提出了他的疑问,多理松了一口气。
:“答案只有阿雪知道。但是……”多理转头望着外面的月光继续:“我只是猜测,我想,阿雪是因为太了解你了,她知道你的心中什么最重要,她知道她永远抵不过新选组在你心中的重要性。而她更是不想让吉田医生为难……”
多理回过头:“知道吗!这恐怕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一个最重的理由。”
总司一脸疑问,期待着多理接下去的话。
:“阿雪她知道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所以,至少是要让你永远记住她。”
2012年07月18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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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回忆倒退至那天夜晚,阿雪粗鲁的话语重新在总司脑海中回响起来:“……我才要问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不是为什么要来救我,而是凭什么身份来救我!
可是自己没有听懂阿雪看似野蛮,却是矜持的问题。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未理解过阿雪,更是严重误会了土方副局长的那场戏。
泪水,突然间就冒了出来,滴在了榻榻米上。
多理一下子慌了手脚,忙将总司拥入怀中,这个人让她意外的感到脆弱,原来他从不坚强,一点也不。一切都是假装与人看,只是不想让在意的人担心而已。而一旦这些人全部都不在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笑了一辈子的人,更是累了一辈子的人。
二十多年的青春多是为了他人而存在,好多年后回头时,却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待到有人提点他,从而觉醒时,却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并行的忠义和爱情,只能放弃自己本该所有的幸福。
匆匆来到这人世间,还未真正的开始去赌一场是非,又匆匆离开这人世间。有些事情了了,有些事情不了了之,有些事情却根本未了,未完成和无法完成的事情便成了他此生最大的怨念,只因这一生着实太短……
多里想了很多很多——
:“所以没有必要道歉!真的!”多理拥着他,轻声软语道:“阿雪已经给了你惩罚,让你一生在意她。而百年后依旧是这样子,所以够了,已经够了。我想,阿雪也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你……”
说到这,多理戛然而止。她开始感到心痛,心脏好痛,千刀万剐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开始用力,紧紧拥着总司。同样的眼泪,默默流下。
哽咽着:“已经…够了……”说完深深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总司的头发中。
或许……自己真的是……阿雪。
午夜时分
都平静的下来的总司和多理,依旧相拥着。这个拥抱来的太迟,所以他总是不舍得放手。
耳边,忽闻总司的耳语:“非常感谢!”
他松开多理的那一刻他笑了。久违了百年的笑脸,再重现时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释怀。然后他珍重的捧起多理的脸颊,深深吻下去。
第二天,醒来的多理大梦初醒。
主持告诉她,永远不会再见到总司的时候。她没有愉悦的感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出了道别的话。
临行前,主持把头绳还给了多里。多里淡然一笑:“我真的不是阿雪,这头绳还请留在专称寺!”
后她离开了专称寺,多里心想着:这辈子不会再去那条小路了吧。
而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总司,你后悔吗?后悔吗?”
:“不后悔,永不后悔!”
月色下,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END
2012年07月18日 14点07分
13
level 8
我喜欢这种文字啊!读起来平和但是情节起伏到位人物饱满!吧里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篇好文!比吧里某些矫揉造作的文章好多了!
2012年07月19日 0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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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的称赞(抱住蹂躏!咦?)
2012年07月19日 03点07分
回复 @�ӹ��� :很少看到如此有感觉的文字
2012年07月19日 04点07分
level 12
紫色头绳啊..TAT
想起来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无痕的文字呢 真的很会写啊>_<
2012年07月19日 03点07分
17
总司吧里还有一篇哟~昨天才
![[睡觉]](/static/emoticons/u7761u89c9.png)
挖出来的
2012年07月19日 03点07分
level 13
就是那位老奶奶的话啊。。。“总司君最喜欢紫色,连头绳都是紫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最喜欢紫色。”
2012年11月25日 09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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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这段话为题,写了这篇文
2012年11月25日 14点11分
回复 掠过无痕 :嗯嗯 头绳的颜色,其实比什么衣服的样子啊让人在意得多。因为是小东西,反而更能任性的让它体现自己的心意。。。
2012年11月25日 15点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