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3
「没什么好后悔的。就此堕落, 就此解脱, 这才是他本人所追求的。」
兰斯洛特的只言片语宛如锋利的刀刃,
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心里,在她一直秉持的骑士精神上划下了难忍的伤痕。密密麻麻, 深深浅浅。
看着昔日的同伴口中叨念着对自己的诅咒, 她知道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骑士变成这样是因为她。
她明白一切的根源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真的错了么,? 或许只有她那么认为。
即使自责, 即使看到眼前已经疯狂的兰斯洛特, 她依旧清楚的记得她身上背负的使命。
"即使如此, 我也要取得圣杯。如果我不这样做, 就无法对你做出任何补偿。"
胜利契约之剑刺穿兰斯洛特那泛光的黑色铠甲, 她面无表情的轻喃。
报警器洒下的水沾湿了她金色的发, 淋湿了她已沾满尘土的铠甲,
打湿了那把刺穿身体的胜利契约之剑。
脸上的, 究竟是水还是泪,? 无人可知。没有表情的脸上又牵系着心里怎样的悲哀,?
依旧无人可知。
没有人懂她。真正懂她的, 只有她自己。
「那个小姑娘, 既无暇爱恋花蝶, 也没能享受恋情, 而是被称为理想的诅咒所附身而最终变成了那副样子。痛心的让人不忍去看。」
坐在高处, 他与Archer一同看着这个爱做梦的小姑娘所散发出的光辉。
夜风拂过, 吹下了沙沙的落叶, 吹皱了阵阵涟漪, 吹响了杀戮的序曲。
理想,
为了这样叫做理想的东西, 她没有一丝停驻。她知道自己奔跑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背负起这样的使命。
挥剑,
杀戮已经开始了。这是她奔向终点最快的方法, 也是唯一的方法。
沉重的骑士之剑,
那双柔美的手将它握起。
"因一身背负着人民的希望而放出的威光,
正是因为耀眼才让人感到痛心。背负着那种东西的, 偏偏是个爱做梦的小姑娘啊。"
闪光围绕在她的周围,
那是大不列颠人民的希望。
那样的光是沉重的枷锁,
绑住她以一个骑士的身份活下去, 即使她只是个小姑娘。
那枷锁的沉重没有人可以解读,
除了亲身被捆绑的她。
「把剑扔了, 做我的妻子。」
一直以一个少年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的她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一个正处花季的少女却一点也不为之动容。她的眼里有的,
只是那个盛满了大不列颠人民的希望的杯子。
Archer的连连攻势丝毫不让她败下阵来。疼痛的折磨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疼痛只会让她更清晰的看到她所面临的战斗。
"你难道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目的与我争夺圣杯吗?!" 那是孤傲的鸣奏。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此时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向她求婚的人是她的敌人。
她不会被任何人击溃, 不会被任何人阻碍, 在她触碰到胜利的最后一刻。
「应该登上王位的, 并不应该是我。」
荒漠, 废墟, 横尸遍野。
她个人跪倒在地, 落下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眼泪, 发出了仰天的哀嚎。
作为一个王, 她只懂得守护,
不懂得引领。她揽下一切责任扛上了自己的肩膀也不愿意将这些重量分给任何人一些。
她知道, 她是王。
在她的眼里, 一个王就该负起所有的重担, 将她的臣民保护好。可惜,
她并没能做到。
她会自责, 她会难过, 她会发出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抽泣声,
她会留下别人从不曾看见的眼泪。
是的, 她想要弥补这一切, 就算是不惜否定掉自己创下的历史,
她也想挽回这个她认为不该属于她的国家。
一个人, 她一直是独自一人在努力。
「只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亚瑟王, 你才是最崇高的王, 在你身边侍奉你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是的, 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王。
2012年07月17日 18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