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少陵野老★
楼主
花了两个半天,在“新华书城”浏览完韩石山的《少不读鲁迅 老不读胡适》。书名应该源于“少不读‘水游’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是因它写绿林英雄好汉,年轻人容易效仿而心生冲动,而《三国》集外交、权谋、智慧于一体,读了对人生有大的助益。此说,含有劝谕的性质。 韩著之取名,是指鲁迅是中国最后一个国学大师(此为韩的界定),其文字后学不易读懂,也不容易仿效,而胡适之文体,才是中国真正的白话文,其学理也是倡导民主与科学,最适合年轻人诵读与启蒙。上年纪读鲁迅,因对人世有更深的体悟,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鲁迅之博大与精深。前者属打破旧的秩序很激进,破多立少,后者属对中国的建设,有切实的思想,破中有立。此书是比较文化的研究,对传主限定在一九二七年(即鲁迅未接受共产主义思想以前。此前,鲁属“托尼思想、魏晋风骨”),设此时段来对比研究是比较科学的。主要研究鲁迅与胡适,对新文化运动的贡献及作用。并以大量的资料来佐证:蔡元培是领袖,鲁与胡是主将。在研究大量资料(附录列有二三十种鲁与胡的专著)的基础上,经过梳理、辨析、力争还原到当时历史的具体语境,揭开此前鲁学研究中具有神化色彩的神秘面纱,把他们还原成有血有肉的人。虽有创见及新的发现,但书的封面有“令鲁学界为之汗颜的书”之宣传语,给人以言过其实的炒作之嫌。 胡适的“少讲主义,多作实事”,在上个世纪是长期被批判的对象,并把他斥责为改良主义者。但韩著给予了历史性的还原,引述了全文,有理有据,起到了拨乱反正之效果。 胡有一联: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认真的做事,严肃的做人。 下联“认真的做事,严肃的做人”,长期为世人忽略而被断章取义。唯有不割裂,才能全面地认识、评价胡适,从而全面窥见他治学之道的整体风采。 胡适研究学问,一以贯之地讲一个“通”字,想必源之于“融会贯通”。 每个人读书的目的不同,所喜好的书也不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仪的偶像与经典。经典难以数计,适合一个人、值得他反复读、常读常新的,也就只有那么几部或几十部。经典之于每一个个体,是因人而异,也是需要因缘际会的。或许一个大家的某一句话与内心共鸣产生的契合,就会引发一个人把他(她)及其著作视为自己心中的偶像与经典。 胡适的一个“通”字,之于我犹如喜逢老友,豁然开朗,好似印证和肯定我的读书之法上了个台阶,是不是我真的开始步入了治学的门径?反正,对于“通”字,我深有感触。世间之理,源起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玄妙的奇思异想,皆是简单至理的叠加、组合与变化。精一门,一通则百通,但前提必须得思、得悟。唯有借鉴、遵循前人经验的结晶,方能事半而功倍,读贵多思,使我受益多多,我是深获其回报的。学中文,无非是学中文的思维方式,搞通对汉字的理解与表达,也就是深入到汉文化的体系中,去探求音、形、义之美,以传达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我看来,读书的能力与写作是成正比的。读书是写文章的必要的准备之一,先有读贵多思达到的“通”,也才会有写文章的“通”。关于写文章,胡适说:先得文法,再把话写明白晓畅,就叫“通”。写诗如此,写文章亦如此。 “通”源于多思,源于实践,也源于前人行之有效的读书方法。 易中天在“品《三国》”中说诸葛亮做事非常认真(凡事事必躬亲),但他读书却是只“观其大略”,也就是说一目十行,且是“不求甚解”。但他何以又成为饱学之士呢?易说,诸葛亮其实是会读书。“观其大略”,就是抓住了书中的精髓,不为书中小的事情与问题,纠缠不休。此之谓:正如战略家的不为一城一池之得失而计较,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如不是做学问,非得字斟句酌,那么,诸葛亮这种读书法是值得提倡、效法的。 我以为,“观其大略”,一可提高效率,节约时间而博览群书;二可,在长期速读的基础上,练就一双洞察事物本质的慧眼。但离不开“读贵多思”这个必不可少筛选、处理信息的工作。即使再具有天赋的人,他的装满知识的大脑,如不腾出足够的时间来促进自己的思考力,他的才华也会逐渐失色而被自己的懒惰所扼杀。“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作家以想象力成全思考,学者以知识积累促进思考”(摩罗语),唯有不懈地思考与追问,方能在不断地读、写实践中,日积月累,不断精进。读贵多思,是质疑、解除疑难的钥匙;读贵多思,是知识深化、系统的催化剂;读贵多思,是一块块走向成功的铺路石!
2007年02月13日 03点02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