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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不敢。”珠华隐瞒了他已爱上灵犀的事实,他只是一心想着放灵犀走,让她继续过着自己无忧的生活,永远做未央湖里一条快乐的小锦鲤,而他,甘愿为她忍受相思之苦。
“珠华哥哥,你回来了”,灵犀笑靥如花的跑过去,一把搂住珠华的脖子,那么依恋,“珠华哥哥,为什么你总是突然离开,又不告诉犀儿去哪?”
“犀儿,来,珠华哥哥有话对你说。”
“什么啊?”灵犀依旧一脸天真。
“我以后不能永远陪着犀儿了,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你晚上睡觉总是爱踢被子,这样会着凉的,还有,不要总是那么天真,逢人都要留点心,不要轻易的就被伤害了,答应我,好不好?”珠华说这话内心已如刀绞,他不敢看灵犀那清透的眼睛,怕一旦看了便再移不开。
“不要!”灵犀一下子挣脱珠华的怀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过会永远这样陪着我的,你忘了吗?”
“灵犀!”珠华眉头深锁,他从未预料到,一向顺从温柔的灵犀竟也会这样激动,他试图重新拥她入怀,试图安慰她,但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她的手,她不断的倒退,离他越来越远。
“为什么?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人真心对我!我爹娘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要生我出来?你既然不能陪着我,为什么要带我回家?还有那什么该死的三世情劫,我不要!不要!为什么他们的债要我来还?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灵犀痛苦的蹲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小兽,那么脆弱却又歇斯底里,珠华好想过去扶她,可她的周身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光笼罩着,灿烂如丹霞般姹紫嫣红,却无法靠近。慢慢的,她裸露的手臂上、腿上开始长出五光十色的鳞片,耀得人睁不开眼,接着那灵透的双瞳退去了清澈,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妖艳的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灵——灵犀,你怎么了?”珠华真的被吓到了,他从未见过灵犀如此,他更想不到,原来她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
“珠华,快抓住这妖女!”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话音未落,就见师叔赤羽飞身而下直直向灵犀冲去。
“不要啊师叔”珠华本能的阻拦。
“混账,你既已得道成仙,为何还贪恋美色?你当师父的话是耳边风吗?不尊师命私自放走妖女已是大错,现在竟还敢阻拦师叔捉拿妖女?”师傅已然气急,硬是拦住珠华,突然一道红光闪过,赤羽跌落在地动弹不得,气息奄奄,看来受伤极重,而灵犀也在另一边喘着粗气,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她的血竟不是红色,而是冷冷的蓝色,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竟显得有些狰狞。
“灵犀,快走!快走!”珠华被师父钳制住,看着灵犀受伤却无能为力,只得声嘶力竭的呼喊。
“我不会——咳咳——不会走的,今天就是拼死,我也会把你——咳咳——把你抢走。”灵犀用手费力的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来已耗尽了体力,但她眼神中的坚定却绽出异样光彩。
“求求你灵犀,快走!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有——咳咳——有什么可怕,我早——咳咳——早就该——咳咳——该死了。”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珠华已是心急如焚,而此时自己的师父却突然松开他,转而逼向灵犀。灵犀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仍是挽不回她的奢求,一阵阵刺眼的光团过后,剩下的,就只有一地残破不堪的鳞片和一缕青烟。
“灵犀!灵犀!”珠华奔向那片残鳞,哭得撕心裂肺,“灵犀,珠华哥哥答应陪你,就不会反悔”他手握尖刀,猝不及防的向胸口刺了下去,却不想被师父阻拦。
“珠华,你看看这里。”珠华面前浮现出一面灵境,里面映出一片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的景象。
“这。。。。。。”
“刚刚那一役,弄得荼毒生灵,如此妖女为祸天下,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珠华无言以对,但灵犀所付出的生命的代价,已远远超出了她应当受到的惩罚,他不甘,他宁愿随灵犀而去,也不愿独自留下受这心灵责难。
“珠华,你身为仙人犯此重罪,理应贬入凡间,受轮回之苦,方可再返天庭,去吧。”一阵疾风掠过,一切归于静默。
2012年07月09日 13点07分
4
level 14
第一章、
“洛贤弟,今日中秋,良宵美景,你我兄弟赏月对饮如何?”
“算了梁兄,不如你约上其他朋友去吧,我还是留在家里吧。”江洛衡显得兴味索然。江洛衡是朝廷重臣江柏松的独子,自幼饱读诗书又精通音律,然而面对父亲为自己设定的仕途却并不热衷,与其他的王贵公子显得格格不入。
“洛贤弟,不要又留在书房一心只读圣贤书了,今日是中秋,好歹也随我们出去玩玩,我前几日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带你去玩玩,怎样?”
“这。。。。。。”看到对方一片盛情,作为好朋友,洛衡也不好拒绝。
“走吧!”
一行人来到秦淮河畔一间名叫“满庭芳”的画舫,未曾登船,便由舫中传来幽幽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可绕梁三日而余音不绝:
幽幽深山中 寂寞伴弦琴
风送竹香 雨湿脸庞
暮然回首望 暮色已苍苍
琴收 雾霭茫茫
秉一盏烛光 将画卷照亮
烛下容颜 一如从前
风吹把烛剪 却不忍再见
画卷 泪痕点点
别有暗恨生 依窗听风声
心惜花残 散落满园
蝶随风飞去 任天涯飘零
风停 落红难寻
奈若何 茶冷酒尽
情何堪 炉暗香消
三两盏淡酒 怎敌许多愁
酒醒后更添烦忧
“想不到此地竟能觅得如此佳音。”洛衡不禁感叹,精通音律的他听得出,吟唱此曲之人必非庸脂俗粉,那悠扬中带着凄婉、醇厚中带着清冷,娇媚而不失优雅的声线,仿若浑然天成,百转千回,令人神漾。
“几位公子里边请!”水嫩嫩的声音令人侧目,连门口迎客的僮儿都是这样的伶俐,不禁令人感叹这间画舫的与众不同。
“呦,这不是江公子吗?令尊近来可好?”一位艳若桃李却不失秀雅的女子走了过来,看起来不足三十岁,正是风姿绰约。
“苑姐姐,有了新客就不理我这旧人了吗?”
“梁公子这说的是哪的话?你是老朋友了,还要我招呼吗?那不是显的咱们关系太远了吗?江公子,既然来了,就是我玉苑的朋友,可千万不要客气才好啊。你们算是有眼福了,未央姑娘今日首次献舞,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呢,这真是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啊!”
正说话间,只听舫内琴瑟之声响起,一女子于舞台之上翩然起舞,江洛衡他们由于是刚刚到,抢不到前面的好位置,只好远远看着她的舞姿。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舞衣,袖口和裤脚处都是由浅及深的水红色,亦娇艳,亦风雅,亦清澈,美轮美奂,令人流连。
“真美啊,像只飞舞的蝴蝶”,身边的梁公子不禁感叹。
“不,不是蝴蝶,蝴蝶是自己飞起来的,比他舞得更加招摇,她像朵水莲,而且是整朵的被风吹了起来,似飞又不似飞,是一种矜持的张扬。”江洛衡已看得痴醉,旁若无人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全然不顾身边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江公子真是有眼光啊,未央今天这支跳的是莲翔舞。”连玉苑都诧异,这群纨绔子弟中竟也有如此懂舞之人。
“唉,可惜我们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未央姑娘的容貌。”梁公子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梁兄,这舞就是要远看的,你没听过莲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吗?未央姑娘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蔓不枝,香远益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一曲莲翔舞,恐怕是在下毕生所见,最动人的舞蹈了,她不是在跳舞,她简直就是一朵降临人间的莲花,这种灵气学是学不来的。”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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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第四章、
一夜未睡的洛衡回到太傅府,只想赶快回到房间休息,可是路过正厅的时候却被父亲叫住。
“站住。”江太傅一脸威严,自有一种慑人气魄。
“孩儿见过父亲。”
“昨晚一夜未归,去哪了?”
“我——孩儿昨晚与几位朋友闲吟诗句,不想忘了时间,看天色太晚便留宿在朋友家了。”
“哦?是吗?哪位朋友?”
“是——是梁少卿。”
“宋管家,差人到梁府去一趟,就说感谢梁老爷关照了。”
“是,老爷。”
“爹,不用了吧,我和梁兄那么熟稔,我们两家又一向交好,您和梁伯父这样客气,不是太见外了吗?”洛衡赶忙阻拦,若真是去问了,那自己的谎话岂不瞬间揭穿。
“快去!”
“是,老爷。”
洛衡就这样留在正厅,等待梁家的答复,这对于精神萎靡,又撒了大谎的他,简直是煎熬。所幸江、梁两家相距不远,不到半个时辰,派去的家丁便已回来。
“怎样?梁老爷怎么说?”
“回老爷,梁老爷刚刚出门谈生意去了,只有梁公子在家,梁公子说既与少爷是如此好友,又是谈论诗书这样的雅事,他自是十二万分的乐意,还请老爷不要客气。”
“嗯,好,你下去吧。”听了家丁的回话,江太傅稍稍缓和了刚刚的严肃语气,洛衡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并暗暗感叹梁兄的机敏。
“爹,若无其他事,孩儿先回书阁了。”
“等等,我有事同你说,下个月初六是瑞王爷的五十大寿,你同为父一齐去王府贺寿吧。”
“是,孩儿知道了。”
“对了,瑞王爷的千金,毓鸾郡主,你可知道?”
“知道。”
“正巧王爷寿宴之上你亦可多陪陪郡主。”
“陪郡主?可孩儿从未见过郡主啊。”洛衡不懂父亲的用意。
“去了不就见着了?况且你们日后要常常相见的。”
“孩儿不明白。”
“你与郡主的亲事,是年幼时定下的,也难怪你不记得了,可我却听闻,郡主还记得你哩。”
“什——什么?订亲?”洛衡的头脑飞速旋转,却仍是记不起这样一桩亲事,“爹,孩儿自觉还不到成家的年纪,男儿志在四方,孩儿总要先立业方可成家,承蒙郡主厚爱,实在惶恐。”一番话虽说的谦恭,拒绝之意却是显而易见。
“男儿志在四方是没错,可你没听过‘修齐治平’吗?身为君王,齐家尚且在治国之前,难道你竟是比君王还有报复?算了,如今谈这些还为时尚早,郡主年纪还轻,成亲之事还不急于一时,为父对你讲这些,也是希望你了解自己将来的身份,切不可做出什么有失分寸的事来。” “是,孩儿知道了。”转身落寞回房,已是困意全消,此时心中就只有未央的影子,挥之不去,愈见清晰,头脑中竟盘桓着四个字——非卿不娶,洛衡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头,妄图将这想法丢弃,却是徒劳。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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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第六章、
闲游半日,两人已是有些累了,便坐在茶铺小憩。
“未央小姐,是不是有些累了?不如我们饮过茶就回去如何?这清凉山总是上午美些,到了下午,日上三竿,清凉之意便不在了。”洛衡一路都这样为她考虑着,生怕她累了。
“我还是想再走走,平日总是留在画舫,今日难得出来,偷得浮生半日闲,倒不如多享受些自然之意。”话虽这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另一番事,她想看的东西还没有看到,怎能如此轻易就走了呢?两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洛衡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凉亭,便提出去歇歇脚,而未央在看到凉亭之后却是整个人愣住,一动也动不了。
“未央小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来到凉亭,未央却并不坐下休息,而是由南踱到北,再由东踱到西,一遍遍摩挲着凉亭那残破的柱子。曾经鲜艳的红漆早已斑驳陆离,曾经精巧的牌匾亦变得黯淡无关,未央经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这亭子?”洛衡有些诧异未央的反应。
“哦,没什么,几年前我曾来过这里,彼时这凉亭还是精致光鲜,而如今却这样残破,显是许久未有人修缮了,不过这亭子周围的一草一木倒未曾变过。”
“世间万物皆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了。”
“物是人非?”未央惊异,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自己的什么举动暴露了身份?不会啊,自己一向已是分外小心了。可他又怎会形容得如此贴切?自己如今的处境不恰恰就是物是人非吗?
“未央小姐看来是没有领会我的意思,世人都觉得所谓物是人非,大概是世间最悲凉的境地了,然而在下并不这么认为。‘物是’自不必说,至于‘人非’在下到有不同见解。所谓‘非’即是指变化,那变化自然有好有坏,向坏处变自然令人感伤,若是向好处变呢?岂不又是另一番景象?所以做人呢,还是不要太悲观才好。”
“噗”,看着洛衡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滑稽样,未央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终于笑了,”洛衡如释重负的笑着说,“这一路上你都是无精打采的,甚至刚刚竟有伤感之意,在下可不想小姐失望而归啊,既然出来游玩一次不容易,何苦要让自己如此伤怀呢?要人生——”
“人生得意须尽欢”,未央接下了下面的半句,“是,你说得对,我这个样子不仅自己无法开怀,还累得身边的人徒增担忧,当真是错了,江公子,你可不要怪罪我才好啊。”看到未央开始说笑,洛衡一路都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快到傍晚,为了能赶在天黑前回去,
下山
时走的便有些急,谁知忙中出乱,两人竟不小心跌入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中。
“哎呀,这下糟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带几个家丁一起来的,未央小姐,未央小姐!”听不到未央的声音,洛衡不禁慌乱了起来。
“我在这,”未央倒是比他冷静得多,正小心翼翼的吹亮火折,照着洞里的石壁,然而不看还好,一看却险些掉下泪来,石壁上竟有点点血迹,已是红的发黑了。这是她的血,是她在石洞里绝望的捶墙哭嚎,是石壁上凸起的石刺划得她娇嫩的小手血肉模糊,往昔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四年前,若不是姐姐推自己落这石窟,恐怕便没有今日的未央了,然而,那一推,却成了姐妹间的永别。
“啊!”随着未央一声痛苦的呻吟,火折掉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亮,洛衡看到一条毒蛇迅速游走在石壁的间隙。
“未央!”洛衡来不及管那条毒蛇,而是迅速跑向了未央,看到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正痛苦地抚着脚踝,他轻柔的掀开她的裙摆,露出里面光洁雪白的肌肤,以及那深红色的还在流血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乌青,这蛇毒显然极是厉害。
“你忍一忍,”洛衡只撂下这一句话,便不由分说的俯下身去帮未央瞬息毒血。
“不要,江公子,你会中毒的。”未央想要阻止,无奈中毒之后全身酸软,竟是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洛衡顾不得未央的阻拦,只是一口一口继续帮她吮吸着伤口,往复几次之后,伤口中流出的血渐渐由紫黑色变回鲜红,而洛衡的双唇却开始变得猩红肿胀,意识也渐渐地模糊。
“江公子!江公子!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未央费力的撑起身体,摇晃着趴在自己腿上不省人事的洛衡,已是急得泪水涟涟,“洛衡!洛衡!你不能有事啊!洛衡,我已是一只无亲无故的飘零孤雁,所有爱我之人都离我而去,我不要你也离开,你听到没有!洛衡,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未央嚎啕着,早已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这清凉山上,从来就没有好事发生?难到这真是她无法逃脱的噩梦吗?不,她不要,噩梦已经做了一次,一世都无法磨灭,她不要再来一次,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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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独自徘徊在黑暗潮湿的甬道,前方似有光亮,然而无论走多久,却仍旧走不到尽头,那团微光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不知道跋涉了多久,只知自己已被两边的荆棘划得遍体鳞伤,精疲力竭,想要放弃,欲转身返回,却发现自己一路走来的地方早已变为深渊,“怎么会这样?路呢?”惊恐的自问,却被一道耀眼白光猝不及防的灼痛双眼。前方的微弱光亮不断的扩大,整个黑暗的甬道瞬间光亮,竟像是在日光充裕的白天。光团的中心盘坐着一个女子,她背对着自己,一头海藻般的浓密长发在风中飞舞,上下翻滚,张牙舞爪,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双目渐渐适应了强光,也渐渐看清了坐在地上的女子,她,竟没有双腿,娇柔雪白的身子连接的竟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鱼尾,正自诧异,女子却转过头,她竟然有着一张与未央一模一样的脸,白皙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乌黑清澈的瞳仁如潭水般深不可测,两片血红薄唇衬得面色更加苍白冷寂,一颗小小的红色月牙形胎记印在颈边,更添诡异。她对他清甜一笑,本应似甘泉般沁人心脾,然而那狭长上扬的眼尾,那轻薄透红的双唇,无一不透出一股鬼魅气息。他吓得急切的往后退去,却不记得身后已然是万丈深渊。
“啊!”洛衡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额头早是布满了冷汗。
“怎么了?做噩梦吗?”未央轻柔的为他拭去冷汗。
“没,没什么。”洛衡握住她
捏
着手帕的小手,“怎么这样冰?夜寒露重,怎么不多加件衣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来来回回心疼的摩挲着。
“没什么的,我不冷,你怎么样?这里,痛不痛?”未央用指腹轻柔的触碰着他还未消肿的唇。
“早就不痛了,你呢?伤口好了没有?余毒有没有清干净?”眼睛里面只有关切。
“没事了,放心吧”,未央低头,沉默半晌,再抬头时,眼眶里却噙着泪,“为什么这么傻?你那样会死的,为了我,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我觉得值得,只要你没事。”
“江公子,我。。。。。。”
“未央,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明白,但是,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未央说的心痛,但却是事实。
“你是否觉得我配你不起?”
“不,不是,我。。。。。。”未央急切否认,却不知怎样继续后面的话。
“你是介意我们身份悬殊?未央,我是认真的,我会娶你,娶你做我江洛衡唯一、真正的夫人。至于身份,何必在意外人的眼光?”
“不要异想天开了,我不过秦淮河畔一朵烟花,而你是当朝太傅独生之子,就算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那你的父母呢?他们会应允吗?你若与我一起,势必逆双亲之意,我不能让你背这不孝的罪名。”
“未央,我——”,洛衡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惊得未央顿时花容失色。
“洛衡,你怎么了?”一方雪白手帕瞬间被染的鲜红,未央急得流出泪来,晶莹的泪珠儿扑簌而下,滴在洛衡的手心,滚烫滚烫,却瞬间冰凉。
“没,没事”,抬手轻轻为未央拭去两颊的泪,“得卿真心,死亦无憾。”简简单单八个字,声音轻的可怜,却灼的未央五内俱焚。
“洛衡,我应你。”
“真的?”
“嗯,真的。”爹、娘、大哥、姐姐,原谅夭夭吧,就让夭夭再任性一回吧,你们会宠着夭夭的,对吗?(夭夭是未央的小名,诗经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偶然想起这么一句,就起了这么个名字。O(∩_∩)O~)未央将额头抵在洛衡的胸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令她着迷的味道,那是触手可及的温暖,爱,从来没有所谓的短暂与长久,瞬间即是永恒。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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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终于等到了瑞王殿下的五十大寿,寿宴当日,虽说不上举国欢庆,却也是整个金陵张灯结彩,像是到了节日一般。
(瑞王府正殿之上)
“满庭芳玉苑,携众位娇女子为王爷祝寿,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满庭芳果然名不虚传,人美,舞也美,不过玉老板,本王似乎还未看到惊艳之处啊。”
“王爷莫急,好的,总是要留在最后的,下面就请我们未央姑娘,为王爷特别献上一曲《凤舞九天》,请王爷慢慢欣赏。”
玉苑话音刚落,身后的乐队便响起了喧嚣的锣鼓声,大气恢弘,响彻云霄,如同千军万马,意气方遒,突然,鼓声戛然而止,低沉的古琴声伴着洞箫响起,如流水般由远及近,由淡到浓,伴着这幽婉乐声,未央一身火红舞衣从天而降,肤如雪,眉如黛,薄点朱唇,娇红欲滴,丝带远飘,长袖广舒,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远而望之,皎若日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莲出碧波。突然一声高亢笛音,将乐曲引入高潮,未央的舞姿亦随之激昂高亢,气势如虹,如凤凰涅磐于天际,失之素雅,更添韶华。一曲舞毕,座上宾客已是目瞪口呆,竟连喝彩也忘记了。
“父王,这位未央姑娘的舞姿已臻化境,她简直就是一只凤凰啊!”毓鸾郡主本是爱舞之人,看到舞的如此出神入化的未央,自是生出一种爱才惜才之心,惊喜之意溢于言表。
“嗯,确实像,她天生就是凤凰,也应该是凤凰,一个小小的画舫,是关不住她的,人中之凤,本就不该流落烟花。”王爷颇有深意的看着未央,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此美只应天上有,何故堕落到人间。”坐于席间的洛衡此时亦发出感叹,虽说他已不是第一次见未央跳舞,但这一曲《凤舞九天》依旧令他心弦荡漾,无法自拔,自未央出现,他的双眼就一刻未曾离开过,只是他不明白,未央明明已看到他,何故由始至终都躲避他的眼神,却对他人巧笑倩兮、顾盼流连呢?
(王府花园)
“臣江洛衡见过郡主殿下。”
“免礼,你是江太傅的独子江洛衡?”
“正是在下。”
“久闻江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不知公子于舞蹈可有研究?”
“略知一二。”
“那依江公子之见,今日正殿之上,未央姑娘的一曲《凤舞九天》可好?”
“好自是不必说的,郡主看宾客们的反应自也知晓。”
“不知公子有何真知灼见?实不相瞒,本郡主亦不乏爱舞之心,想请公子指教一二可否?”
“指教不敢,不过在下确有拙见一二,若无理,还望郡主一笑置之即可。”
。。。。。。
“郡主,这位江公子是不是就是与郡主订亲的那位江公子啊?”望着洛衡渐行渐远的背影,身边的丫鬟越秀率先沉不住气。
“嗯,就是他,常听人说起江公子为人书卷气颇重,想不到今日一见,他身上竟自有一种潇洒在。”毓鸾郡主望向洛衡走远的方向,竟不自觉的面色绯红,露出小女儿羞涩娇态,与平日颇具风范的大气模样大相径庭。
“依我看,郡主您啊,是春心荡漾了,是不是?”
“你这坏丫头,净胡说,小心我命人掌你的嘴。”狠话是说着,却是眼含笑意,面若桃花。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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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4
第十五章、
“未央,在写些什么?”
“玉姐姐,你来了,快请坐。”见玉苑进门,未央忙放下手中毛笔。
“未央,明日就是你出阁嫁作王妃的大日子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有什么好准备的?所有要用的东西,王爷都差人送来了,连伺候的宫宫女都派了来,哪里还需要我自己准备什么?这不,刚刚才打发她们回去。”
“我昨儿个听说,有个宫女对你不甚恭敬呢。”
“那倒没有,好歹我也是她们的新主子,她们对我不好,不怕得罪了王爷吗?只不过,我这出身,毕竟不是人人都服气的,她们有些微词也是难免的。”
“唉,你总是这样,对人什么都不计较,将来你嫁过去,免不了要受些气了,想起这些,我就替你难受。”
“别这样玉姐姐,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当然就能坚定地走下去,她们什么态度,我无所谓,只要不阻我复仇,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给我
看看你的
嫁衣吧。”
“嗯,在这。”未央说着打开一个红木描金的大衣箱,大红的嫁衣,金线绣的龙凤呈祥,一层水红色薄纱罩着,雍容之中平添一丝温婉。
“这王爷到也不是俗人,选的这花样倒有些雅,很是衬你,看来,他倒不是全看你的美貌,对你的性子,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姐姐不说,我倒也没有在意。”
“你哪里是没有在意,你是不想在意,无论多美的嫁衣,此时亦是入不了你眼的。未央,别怪姐姐多嘴,你真的想好了吗?看你现在这情绪这么低落,真的嫁了过去,怕是王爷免不了要一阵怀疑,到时候,莫说报仇无望,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是难得很呐。”
“姐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在秦淮河畔待了这许久,难道还不懂得做戏吗?”
“同床共枕哪里是逢场作戏比得了的?时日长了难免要露出马脚,往后要万事小心啊。”
“嗯,我知道。对了,姐姐帮我个忙吧。”未央说着,从柜子中取出那把折扇,“若是洛衡再来,帮我交给他。”
“好”,玉苑接过折扇收好,“这几日,江公子真的再也没来?”
“没来不是正好,说着那样绝情的话,不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我只怕自己的话说的实在太重,洛衡他心肠软,怕是真的伤透了他,姐姐,若是他来了,替我看看他是否安好,若是不好,你就费神开解开解他,好吗?”
“放心吧,我会的,他不好,你在那边也不安心,对吗?咦,这是什么?”玉苑不经意瞥见桌上的文房四宝,顺手拿起一张宣纸,蝇头小楷落在雪白宣纸之上,更显娟秀,墨迹还未干透,显是刚写的,“未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玉苑轻轻吟诵出来,“诗是好诗,只是太过绝望了些,未央,这是你写给江公子的吗?要不要我转交给他?”
“不要了,这不过是我写来聊慰情思的,不需要让他知道。”
“那好,明日你也有的忙了,早些休息吧。”
“好。”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19
level 14
第十六章、
“未央,你今日真是美,恐怕整个大唐,也不会有几位王妃美得像你一样。”玉苑一早便开始为未央装扮,看着眼前娇媚动人的新娘,却被迫走入万劫不复的情殇,不禁一阵心酸。
“玉姐姐,今日之后,我们再见就难了。”未央有些伤感,险些落下泪来。
“未央,别这样,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谁说我们难相见,你若得闲,可时常回来小住,清秋阁永远都是你的,我会每日派人打扫的,时辰差不多了,王府的人大概快到了,柳儿,快帮我看看,你家小姐的妆还有哪里不妥。”话音未落,丫鬟茯苓便推门而入。
“小姐,瑞王府的苏公公来了。”
“他们倒是来的这样早。”玉苑有些不悦,许多体己的话还未曾讲,王府便催的这样紧,看来,那位瑞王爷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早来晚来都是要来的,倒不如早些,免得熬人。”未央倒是淡定得很,仿佛要嫁的人,并不是自己。
。。。。。。。。。。。。。。。。。。。。。。。。。。。。。。。。。。。。。。
“奴才恭迎王妃。”
“苏公公不必多礼,未央对王府的规矩不甚了解,今后还望公公多加提点。”
“王妃娘娘这话可是折煞老奴了,奴才哪担得起‘提点’二字,娘娘身份尊贵,奴才谨遵娘娘吩咐便是。”
“苏公公,吉时快到了,请王妃启程吧。”一旁的喜娘提醒着。
。。。。。。。。。。。。。。。。。。。。。。。。。。。。。。。。。。。。。。
整个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处处洋溢着喜悦,未央在新房的床沿边正襟危坐,身边只有柳儿陪着。
“柳儿,什么时辰了?”
“刚刚过酉时了,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房里等了这大半日,有些闷了,今日宴请的宾客那么多,王爷一时之间应该回不来,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小姐,我们连王府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呢,这样贸然出去,万一迷了路怎么办?”
“我一路都盖着盖头,你又没有,怎么也不记得路?”
“我一向路痴,小姐你知道的,况且,这一路走来,谁还有心思去记这路如何走?小姐,我们不要去了吧,这天马上就黑了。”
“不用怕,怎么走也不会走出这王府,这里就是我今后的家了,在家里走走,哪会有什么不妥,走吧。”未央说着便自己掀了盖头,露出一张绝美容颜。
。。。。。。。。。。。。。。。。。。。。。。。。。。。。。。。。。。。。。。。
“小姐,我们出来快一个时辰了,不要再走了吧,天已经黑了,王府的路我们又不熟。”主仆俩渐行渐远,周遭也从灯火通明、热闹喧嚣逐渐变得幽静,甚至有些荒凉。
“难得王府竟有如此幽静之地,我们就多呆一会儿吧。”
“啊?还要呆一会儿啊,那,那好吧。”
“柳儿,明日便是初八了吧。”
“是,小姐。”
“那就让我为家人再跳这最后一曲莲翔吧。”未央退去外衣,露出里面如盛放清荷般秀雅的丝质纱裙,手腕轻扬,一双玉臂笼罩在淡淡月光中,在这凉夜,更显凄清。没有乐声,无人欣赏,却丝毫不觉寡淡,曼妙舞姿,映月生辉,似仙人之舞,超然静谧,却又幽婉凄凉。爹、娘、大哥、姐姐,夭夭这一舞,你们看到了吗?对不起,夭夭今后不可再跳给你们看了,告诉夭夭,你们在那边还安好吗?不要担心夭夭,夭夭会好好的。
“啪、啪、啪”一曲舞毕,竟意想不到的博得掌声,转身寻觅,只见一锦衣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请问可是毓鸾郡主?”
“你认得我?”身旁的丫鬟举着宫灯,将自己照的明亮,却越发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因此看了这许久,都是只观其形,不见其容,此时听闻跳舞之人竟识得自己,自是一番惊讶。
“一月之前,王爷大寿之日,我曾于王府献舞,彼时郡主端坐正堂之上,我自是见过的。”
“啊,你是——你是未央姑娘。”郡主已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自从那日未央一舞倾城,她便对这位才华横溢的舞姬顿生惺惺相惜之意,今日正值寞落之际,陡然遇知音,自然喜不自胜。“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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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今日也将你请来了吗?唉,看来他真的很钟爱这位王妃。”语气颇显无奈。
“怎么?王爷大婚,郡主竟不去道贺吗?”
“父王并未对我讲他要娶得王妃是谁,我只知这位新王妃年纪甚轻,唉,自从十五年前母妃病逝,父王便再也不曾娶妻,连妾也不曾纳过,可这一次,不知这位女子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迷得父皇娶作王妃,本以为父王对母妃情有独钟,不想还是。。。。。。唉!”
“看来郡主并不接受这位新王妃啊。”
“不接受又能如何呢。这——这是——”两人闲谈间越行越近,宫灯所照之处甚是明亮,令毓鸾看到了未央的身边,柳儿手中拿着的那件雍容的嫁衣。“你,你便是父王的新王妃?”恍然大悟的毓鸾面露窘迫。
“是的,郡主,我——”此情此景,未央不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未央姑娘,你怎么会嫁给我父王呢?你,爱他?”毓鸾试探性的问。
“不。”未央对这位郡主并无防范,似乎是知道她并不会出卖自己。
“既然不爱,为何要嫁呢?未央姑娘,我一直觉得你为人冷冷的,不像是攀附权贵之人,是否有何苦衷?”
“苦衷不是没有,不过郡主既帮不到手,说了也是无用。”
“那好,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的,只是今后的路,要与一个不爱之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心中难免忧郁,姑娘若是愿意,倒可时常来与我倾诉,以解忧思。”
“那未央这里先谢过郡主了。”
“姑娘何必客气,过了今晚,你就是瑞王府名副其实的王妃了,在辈分上,我也应称你一声母妃的。”
“未央不过大郡主两三岁,还是叫姐姐吧。”
“好,那今后,人前你便是我母妃,人后我们便姐妹相称如何?”
“好,那我今后便称你做鸾儿如何?”
“好啊,未央姐姐。”毓鸾甚是欣喜,自从知道未央便是新王妃,心中郁结反而消散,她是她喜欢的女子,她的妩媚、她的优雅、她的冷漠、她的大气,尤其是那仙子下凡般飘渺舒展的舞姿,无一不令她折服,这样的一位女子,作她的所谓母妃,自是比其他女人强上百倍千倍。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吧。”一旁的柳儿催促着,她们耽搁的时辰确实不短了。
“是啊,真的要回去了,鸾儿,我们来日再见吧。”未央说着便披上大红的嫁衣,拉起柳儿的手要走。
“等等,越秀,拿宫灯过来,姐姐,王府的路你们不熟,天黑了,用它照着走吧。”毓鸾似有些许不舍,但也无法强留,新婚之夜新娘自要早早回房,以免耽误了吉时。
“多谢,但是鸾儿你——”
“我在这王府生活了十六年,闭着眼睛也走得回去啦,姐姐不要跟我客气了。”
“那好,改日再聊。”
“嗯,慢些,园子里的路不好走。”
。。。。。。。。。。。。。。。。。。。。。。。。。。。。。。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王爷在房内发火,未央知道自己还是来得迟了,赶忙进门解释。
“请王爷不要迁怒于他们,是未央待得闷了,才想出去走走,不想走的远了些,王府的路又不熟,才回来的晚了,还请王爷降罪。”未央躬身下拜,却被王爷扶起。
“不晚不晚,回来了就好,既然王妃替你们求了情,本王就饶过你们这一次,退下吧。”
“是。”
“看来是本王的错了,是本王来得迟,才令爱妃觉得闷了,是吗?”
“妾身不敢。”瑞王去揽未央的腰,未央佯装站立不稳,一个趔趄边跌进了他的怀里,面对他,她收起了自己的哀愁和傲气,唯一展露的就只有妩媚,美得那么动人心魄。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蓬门又迭户,只等为君开。”淡淡一吻,蜻蜓点水般落在瑞王爷布满胡茬的腮边,樱桃小唇不由自主的一下抽搐,看似不经意,却是肝肠寸断。洛衡,从今往后,我便是王爷的女人了,这一句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真心话了,可惜你永远都听不到。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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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江公子,不要再喝了,已是凌晨了,满庭芳也要打烊了。”玉苑说着便去夺洛衡手中的酒壶,自从未央大婚,至今已将近半月了,洛衡几乎每日都来满庭芳喝借酒
消愁
。
“为什么?未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玉姑娘,你告诉我,为什么?”
“江公子,你何苦呢?未央如今已做了王妃,你如此执着又有何意义?”
“我只是不甘,未央与我,两情相悦,海誓山盟,如此坚贞情义,难道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出身富贵,锦衣玉食,怎可明白未央之苦?只身如浮萍漂泊,笑靥如花、搔首弄姿、博人一笑,不过为衣食无忧,她温婉端庄又如何,高贵大气又如何,才华横溢又如何,洁身自好又如何,她不过秦淮河畔一名舞姬,不过世间一只飘零孤雁,你所谓的忠贞爱情,干柴烈火,海誓山盟,于她不过是奢望,你可知她真的想要什么?”
“我。。。。。。”洛衡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自己从未真正为未央想过,只觉得自己爱她便足够,却可曾明了她心中所求。
“她想要的只是简简单单无波无澜的生活,但若与你相守,生活岂会风平浪静?你们的出身差异,注定了无花无果,然而王爷却可以逆风而行,不顾反对仍要娶未央为王妃,这份气度岂是你可比拟的?”玉苑尽可能渲染着未央的无奈,只希望洛衡不再执着,不再令未央挂心,她只身陷入龙潭,已是步履维艰,切不可再分心神了。
“玉姑娘,清秋阁可还空着?可否容我再去看看?”
“好吧。”或许留他在未央的房间里,他能想通一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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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徘徊于窗前,正对轩窗的地方,摆着一方清雅的梳妆台,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匣静立台上,望着铜镜中自己憔悴的身影,洛衡竟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原来由始至终,自己想要给的,都不是她需要的,由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读懂她的心,却仍旧天真的以为,他们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他轻轻摩挲着梳妆台上的一物一什,那上面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只是如今,怕是只有自己守着这回忆过活了吧。指尖游离间,不经意发现梳妆镜后的夹缝里,蜷缩着一个小纸团,他赶忙拾起,慢慢展开,只见一团盈盈小楷落于指间,虽褶皱不堪,却仍清晰可见。
“未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洛衡低声吟诵,体会着个中滋味。这诗是未央写的,那清润的蝇头小楷绝不会出自他人之手,可这诗中之意,她竟并不似自己所讲那般惬意欣喜,反而是满腹愁思无处寄,满眼所见全是不舍、无奈、绝望、决绝,她嫁得并不安乐,何以特意说些无情的话,难道只为伤人伤己吗?
“玉姑娘!玉姑娘!”
“怎么了江公子?”听他叫的急切,玉苑忙赶来。
“这诗,可是未央所作?”
“这。。。。。。”玉苑一时竟不知所措,未央临走特意嘱咐,切不可将这一纸手札被洛衡看了去,岂料自己竟是打扫的这样不细心。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无奈之至,为何你们一个一个竟说的她似乎无比欣然?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如此欺瞒于我?难道未央嫁与瑞王爷,竟同我有关?”
“这——你既已猜中十之八九,我也不妨对你说了罢。”玉苑说着从抽屉中取出一把折扇递给洛衡,“未央本是不肯的,只是那日王府的苏公公送了这把折扇来,未央一见,便知晓你被软禁府中全无自由,她是救你心切,才勉强答应了的。”
“软禁?可瑞王爷并未软禁我啊。”
“那这折扇?”
“我是曾到王府做客,王爷见我手中折扇,非常青睐,又知是我亲手所画,便更添欢喜,令我当场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扇面,所以这折扇并非我平日所用,扇骨所用的材料是白檀而非湘妃竹,你看”洛衡说着接过折扇,正要展开,却愣在当场,“怎,怎么会?这,竟是我的那把折扇?那么王爷交还给我的,便是新画的那把白檀扇,怎么会这样?”
“你们是中了这掉包计了啊!”,玉苑瞬间恍然,王爷老奸巨猾,仅一个小小计谋,便累得你断送了一生,未央,如今你深陷虎穴,又怎斗得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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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清晨,屋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熟睡的未央,睁开朦胧的睡眼,扶着床沿支撑起酸软的身体,腰上传来的阵阵酸楚痛得她蹙起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王爷昨晚不知是怎么了,鲜有的疯狂与霸道,一次又一次侵占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抽干一般,今日,身上的种种不适感,让她好想就这样赖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日,然而不行,今日是王爷与洛衡出征的日子,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去送他,即使没有只字片语,只要能看看他,哪怕仅仅是一个眼神都好。因为自从得知王爷要洛衡随同出征,不知为何,心中就一直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洛衡会离她越来越远,她不要这种恐怖的空洞。轻轻推开窗,一股清冷之气溜进屋内,令未央不禁打了个寒战,原来竟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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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一路上千万要小心身体,洛衡,你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毓鸾一边挥手一边对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喊着,担心之意溢于言表,而身边的未央却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去的马车,丝毫看不出焦虑。然而,只有柳儿注意到,她早将自己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肉里,这样忍受着焦心的煎熬,却仍要表现出一副平静的神态,下意识的扶住小姐的双肩,仿佛她随时都会倒下,因为只有柳儿看得到,她实在是撑得太苦、太累了。
回到房间,未央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眼神中有令人担忧的空洞,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小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不要吓我啊。”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她的背,渴望能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
未央依旧不做声,只是眼眶中已有咸涩的液体渐渐滴落,望着镜中满面泪痕的自己,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声的泪变成了低声抽泣,又变为了几近号啕的歇斯底里,“他走了,我都不能好好的看他一眼,不能说一句知心体己的话,从今往后,他要过的的日子只会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可我连叮嘱他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不能为他哭,为他笑,连不舍都没有胆量流露,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爹,您告诉夭夭该怎么办,夭夭再也撑不下去了,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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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最是熬人,自从王爷与洛衡出征后,边疆捷报和家书亦偶又传来,然而对洛衡却都是只字未提,令得未央与毓鸾的焦虑都与日俱增。
“姐姐,父王时有家书传来,可见战事虽如火如荼,父王他们却也一切安好,只是为何洛衡从不曾写信回来呢?”
“你以为他不想写吗?也要有机会才行啊。在公,他要唯王爷马首是瞻,在私,他要恭待自己的岳父大人,在军营,他是没有自由的。”
“其实这次父王坚持要洛衡陪他出征,我又岂会猜不到原因,唉,他对你们始终还是不放心。”
“放心也好,不放心也罢,我都不强求了,只求他安安稳稳的回来,我便于愿足矣。”
“小姐,郡主,是家书来了。”
“来,给我看看。”毓鸾接过了柳儿手中的家书,自从看透王爷不会在家书中提及洛衡之后,未央连家书都懒得再看。毓鸾认真的看着,其实也没有什么,每一次心中的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报平安和问好,她也是看得有些乏了,然而,看到最后一页时,握着信的手却冷不防抖了起来。
“鸾儿,怎么了?”注意到了毓鸾的变化,未央担心的询问。
“洛,洛衡,他,他。。。。。。”毓鸾已说不出话。
“洛衡怎么了?究竟怎么了?鸾儿你说话啊。”未央急不过,一把扯过毓鸾手中的信纸,却看到了她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这是她永远都接受不了的事实,不,这不是事实,洛衡不会就这样抛下她的,他们约定好了的,他会带她走。洛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王爷故意这样写的是不是?你说过你要等着我,你不会一个人先走的,不会的,不会的,洛衡,你告诉我啊,洛衡!信纸由指尖滑落,未央颤抖着双手撑住桌子,勉强支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瞬间惨白。柳儿见状赶忙搀扶未央坐下,她知道一定是信上面什么内容令自己的小姐如此,于是俯身捡起,却看到洛衡以身殉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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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十几日来,洛衡与未央一同居于王府别院,每日吟诗抚琴,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从前在满庭芳的日子。
“呼”洛衡长吁口气,合上曲谱,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成了?”未央停下舞步,伸手拭了拭额头的细小汗珠,满眼期盼地问。
“是啊,你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洛衡递过曲谱,顺手抽出未央手中丝帕,为她轻拭香汗,“让你歇一会儿再跳,总是不听话。”
“我想着编一些动作配你这曲谱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一跳起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未央笑着倚进了洛衡怀中。
“知道知道,你呀,简直就是舞痴一个。”洛衡宠溺的捏了捏未央小巧的鼻尖,“怎么样?曲子谱的还合意吗?”
“你说呢?”未央拿起强调故意吊着洛衡的胃口。
“我说?那自然是完美非常喽,我了解你胜过你自己,我谱的曲子,在你心中自是毫无瑕疵喽。”洛衡挑挑眉眼,貌似一本正经地说。
“哈,怎么会有人自负到这个程度,你还真不怕羞呢。”未央谓至可否瞥了瞥洛衡,嘟起了娇嫩的唇。
“原来有人不满我的杰作啊。”,洛衡话音未落一双手早已向未央的杨柳细腰袭去,他知道她那里最是怕痒。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承认,毫无瑕疵,好不好。”未央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
“你骗我的还少吗?”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这曲子吧,我觉得,改倒是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不过,这里要是再加一小段,是不是更好一点?”
“嗯,我且试试。”洛衡说着便坐回到琴凳上,轻拨琴弦试起了曲子。
。。。。。。。。。。。。。。。。。。。。。。。。。。。。。。。。。。。。。。
“阿瑟乖,娘亲去沐浴了,洛哥哥陪你玩好不好?”洛衡蹲下身,一脸诚恳的看着阿瑟粉嘟嘟的小脸。
“要阿瑟叫你哥哥,那你岂不是要随阿瑟一起,叫我娘亲了。”一阵馨香袭来,未央由门外进来,一袭鹅黄的薄纱外衣下,淡紫色肚兜若隐若现,一头湿漉漉的秀发散着热气垂至腰际,更添婀娜。
“你啊,总是少不了占我便宜。”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是不是啊,阿瑟?”未央抱起女儿,宠溺的亲了亲她粉嫩粉嫩的小脸蛋。阿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洛衡,随即搂紧了娘亲的脖子,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搞得未央和洛衡哭笑不得。
“唉,阿瑟就是和我不亲啊,还是亲生女儿好。”
“你有亲生女儿吗?怎么我不知道?”未央一脸狐疑。
“现在还没有,不过,说不定将来会有呢。”洛衡说着便揽过未央的纤腰,一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要,阿瑟还在呢。”未央急忙躲避,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身体不住的扭动着想要挣脱洛衡的怀抱,又怕动作大了吓到怀里的女儿,挣扎间,只听得“哗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低头寻觅,却是一串钥匙。
“这是?”
“这是王爷留给我的钥匙。好像是个叫逸秋阁的地方。”
“逸秋阁?”
“是,等等”未央示意洛衡慎言,“柳儿。”
“什么事啊小姐?”
“带阿瑟去睡觉吧。”
“是,小姐,小郡主,夜深了,柳姐姐带你去睡觉了。”
“娘亲,阿瑟不要睡觉,阿瑟要娘亲讲故事。”
“阿瑟乖,夜深了,让柳姐姐哄你睡觉好不好?”
“不要嘛。”
“阿瑟不乖的话,娘亲就不喜欢了哦。”
“那,那好吧,不过阿瑟要听娘亲在梦里给阿瑟讲故事。”
“好,娘亲答应你,乖了,快去睡吧。”
“嗯!”小姑娘伸出小手,心满意足地被柳儿抱走了。
“想不到你哄小孩子还真有一套。”洛衡低声调侃。
“你羡慕不来的,我可是阿瑟的亲娘呢。”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多带几个自是不在话下喽。”
“说什么呢?”未央知道洛衡话里的意思,不觉羞红了脸。
“你明白的。”
“好了,不要闹了,说正事,这串钥匙,与报仇关联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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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出征前,将这串钥匙交给我,说是逸秋阁的钥匙,要我务必好好保管,不可让他人进了他的书房,我当时就奇怪,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平时都不让别人进他的书房,怎么就会那么放心的把钥匙交给了我,我后来才发现,这是他设的一个局。”
“一个局?”
“是,我当时好奇,于是在你们出征的第二日,便独自去了书房,这串钥匙只有两把,我先试了帮了红绳的这把,但是打不开,再试另一把,门是打开了,然而里面却空无一物,我当时觉得蹊跷,就立刻回去了。”
“那书房,你过去从未去过吗?”
“去过几次,可每次都有王爷在身边,根本没机会找任何罪证,出去之后,书房都会上锁,钥匙又在他手里,我根本无从下手。”
“那日,你从书房回来之后,可有什么异常?”
“有,那晚月色出奇的好,我哄了阿瑟睡着之后,便想到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可谁知竟下起了小雨,宫灯被浇灭之后,我才发现,裙摆上有好几个地方隐隐泛着光。”
“难道是荧光粉?”
“不是,是八彩茱兰,一种很罕见的染料,只有宫廷御用的染布坊才有,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你身上沾了这种染料,那书房中自也有你去过的痕迹了。”
“嗯,我当时便去书房看了,果然地面上全是这种染料,而且上面还有几个脚印。”
“若是有朝一日王爷回来了,定会发现你去过书房,到时确凿了他的怀疑,对你起了提防之心,找罪证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倒还在其次,他若在王府,提不提防没什么两样,我是想在他出征的这段日子,尽可能多的找到些证据,可如今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才是我真正着急的。”
“那串钥匙不是有两把吗,另一把你有没有试过其他的地方?”
“王府我都已试遍了,依旧没有找到,本想着到别院来找找,可谁曾想竟传来了你以身殉国的噩耗,我当时整颗心都在你身上,自也没顾上这些。”
“那我们明日开始就好好在这别院找找这把锁,哼,王爷倒真是老谋深算,算计一个还不够。”后半句话洛衡几乎是含在嘴里未曾吐露,声音很不真切。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洛衡抱起未央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在她的身边,岂料未央并没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而是要起身。
“这么晚了还去哪啊?”
“我去看看阿瑟,答应了她要讲故事给她听的。”
“我可是记得你答应了要在梦里讲故事啊,这怎么可能实现嘛,况且现在阿瑟早就睡熟了,怎么听故事?”
“我自有我的办法。”
“你啊,女儿简直就是你的命根子,好吧,要快去快回哦,我可不想独守空房啊。”
“什么独守空房啊,说得自己好像怨妇似的,我劝你呢还是先睡吧,我没那么快回来,或许陪阿瑟睡到天亮也未可知哦。”
“不行,那我要陪你去,说什么也要把你拽回来,我可不想你整日只是围着阿瑟转”,洛衡凑近未央耳边,轻轻含住她娇嫩的耳垂,惹得她一阵悸动,“我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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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月宿枝头,清风无言斜倚楼;寂寞箜篌,弦音空弹落叶愁。
夜映西洲,飞花如梦江自流;轻烟悠悠,金猊香冷独酌酒。
只愿与君共偕首,魂梦不堪忧;惊醒夜半凉初透,人影瘦。
愿得与君长相守,不应终日泪凝眸;凝眸深处思不休,却渐秋”
歌声低沉婉转,如怨如慕,琴音行云流水,如泣如诉,两人之间一琴一歌真可谓天作之合。
“未央,曲子已然谱成,词也填好多日,今日又和了这许多遍,只是——”
“只是还没有个合适的名字。”,未央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的踱着步,“只愿与君共偕首,魂梦不堪忧,愿得与君长相守,不应终日泪凝眸。”未央反复吟着这两句,“不如就叫《长相守》”
“长相守?嗯,好,就叫长相守。”洛衡边说边扶着未央坐下,“累了吧,歇一会儿,要小心自己身体。”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拂在她的小腹上,一脸的关切。
“放心吧,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脆弱。”未央娇嗔的看了洛衡一眼。
“小姐!”柳儿一路小跑着过来。
“怎么了?别急,慢慢讲。”
“小姐,我刚刚上街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碰到越秀。”
“越秀?不是鸾儿有什么事吧?说起来,的确有段日子不见她来了,究竟是怎么了?”
“不是,郡主没事,是郡主要越秀来报,说边疆战火已熄,我军大胜,突厥归降,王爷如今已班师回朝,不多日便会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一听得此信息,未央的心已凉了半截,怎么上天竟待她如此刻薄吝啬,连哪怕多一刻的幸福也不肯给她。
“消息确凿吗?”洛衡紧张的问。
“确凿,越秀说是王爷家书所言。”柳儿转头看到怅然若失的小姐,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姐。。。。。。”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料到了,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未央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情趣,王爷回朝,洛衡的安全便迫在眉睫,且如今她又有了他们的骨肉,事情变得比从前更棘手,要想的事实在太多,她没有时间浪费在惆怅上。“洛衡,王爷回来,你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还是要先找个地方藏身才好。”
“那怎么行?留你一个人回去面对他,我怎么可能放心,况且你现在还有了身孕,实在太危险了,不行,我一定要陪在你身边。”洛衡坚定的揽着未央的双肩,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你不能让王爷知道你的存在,上一次幸运骗他相信你已死,然而王爷是何等心思缜密之人,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成为他发现你仍在生的证据,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若被发现,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洛衡,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不能失去你,孩子也不能失去你,就算是为了我们,且忍一时,好不好?相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会处理得好的。”
“小姐,要不然,你与江公子一起远走高飞吧,趁现在王爷还没回来,还来得及。”
“你以为我不想吗?然而——”
“然而家仇未报,即使走也走得不安心,况且我们这么久以来,牺牲了这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吗?如今眼见得这日子近了,怎么就此放弃。”
“洛衡,我。。。。。。”
“我明白,我会先躲起来,必要之时也可暗中相助,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不许你有任何闪失,知不知道?”
“嗯,放心,我会的,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这个孩子,来得突然,却是上天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我说什么也会保护好他/她。”
。。。。。。。。。。。。。。。。。。。。。。。。。。。。。。。。。。。。。。。。
“小姐,江公子已然住进满庭芳,暂且算是安全了,但是你腹中的骨肉要怎么办才好?王爷一定不会允许你生下别人的孩子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爷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孩子。”
“什么?小姐,你不会是想要,那怎么行呢,你身子这么弱,现在胎又不稳,万一出了什么事。。。。。。”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此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的孩子连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也要再等等,好歹等胎稳了些再。。。。。。”
“那就来不及了,如今我已有身孕将近一月,多等一分便多一分暴露的危险,没事的,多服几副安胎药便好了。王爷进宫赴庆功宴,现下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柳儿,快去煎药吧。”
“好吧,小姐,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嗯,我会的。”
。。。。。。。。。。。。。。。。。。。。。。。。。。。。。。。。。。。。。。。。
“哈哈哈,爱妃,怎么见本王回来竟是如此的闷闷不乐啊?”王爷一回府便直奔卧房,看到未央正坐在床边哄着阿瑟睡觉,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怎么王爷还舍得回来吗?”
“呦,怎么,嫌本王回来得晚?我大唐打了大胜仗,这庆功宴自必不可少,多喝了几杯酒,自然耽搁的功夫多了些,怎么,爱妃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吗?”
“也是啊,半年都等了,多等一晚又有什么打紧,王爷,妾妃困倦了,要先去睡了。”未央一转身轻巧躲过王爷的怀抱,径自向隔壁的卧房走去,王爷见状三两步走向门边,拦住了未央的去路。
“好了,还真的生气了?”
“我怎么敢啊?王爷出征一去就是半年,可知妾妃这心里也七上八下了半年之久。”
“怎会不知?所以本王只得越战越勇,尽快降服突厥喽,只是,这半年来,你可都是为了本王而心怀忐忑吗?”
“妾妃不为王爷心焦,还能为谁?”
“江洛衡呢?”王爷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心中纠结已久的问题。
“江洛衡?唉,洛衡为国捐躯英年早逝,却也是我王府之不幸,鸾儿也是伤心了好久呢,妾妃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只能劝她节哀。”
“那你呢?你就不伤心?”
“王爷,妾妃嫁给你已是四年有余,又已为人母,难道还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吗?只盼王爷原谅妾妃当年少不更事,况且如今洛衡都已不再,就请王爷不要再重提往事了。”未央显得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中泪光晶莹,王爷立刻揽过她的肩,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看到未央如此,他倒有些放心。
这一夜,王爷一次又一次的要她,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然而她不能拒绝,为了腹中她与洛衡的骨肉能平安降生,无论多厌恶,她都必须要忍,不仅要忍,还要装出一副享受的模样,折腾了一夜,未央的心就揪痛了一夜,她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护着自己的小腹,保护好孩子。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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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王爷此番领兵征战突厥大获全胜,令突厥彻底归降臣服,可谓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连日来,各王公大臣自是极尽巴结,自回朝也有将近一月之久,王爷几乎日日饮宴庆功,对逸秋阁所设的陷阱竟似忘记了一般,未央也因此落得清静,然而提心吊胆仍旧是免不了的。这一日,毓鸾来看未央,为她带来了一小包东西。
“这是?”
“这是洛衡让我交给你的。”
“洛衡?你见到他了?他好不好?王爷没有怀疑吧?”一连串的问题显示着她的惦念和不安。
“姐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讲”,毓鸾拉着未央坐到榻边,“洛衡住在满庭芳,以我目前的身份自是无法见他的,是我派越秀化装成男子,到满庭芳去看看他,顺便送些平日里要用的东西给他,毕竟满庭芳是女子们住的地方,他一个男子住在那有诸多不便。”
“鸾儿,谢谢你,我与洛衡,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姐姐,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哦,对了,这包东西,洛衡说是一种颜料的粉末,叫玲珑沙金,你面还有一个红纸包的小包,裹得是萤火虫身上提取出的夜光粉末,要将两者混合,方可有效。”
“原来他还惦记着,他就知道我着急,知道我一定无计可施,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想好了。”未央将纸包紧紧贴近胸口,欣慰的笑着。
“姐姐,洛衡为什么会给你这样东西?”
“这——”
“这是小姐作画用的。”柳儿抢先一步回答。
“作画?”毓鸾将信将疑,看着未央踌躇的样子,疑虑更盛。
“不是作画。”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毓鸾,长久以来,若无毓鸾从中帮助,她与洛衡恐怕永无相见之期,而如今,他们所要对付的仇人,却是毓鸾的亲生父亲,冥冥之中,他们已注定了会辜负她,所以她不想再骗她,以毓鸾之聪慧,即使不说,终有一日她会猜到,若到那时,他们只会伤她更深,所以只好赌这一把。
“不是作画,那是?”
“是为了掩人耳目。”
“小姐!”柳儿急忙阻拦,然而已是于事无补,未央已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了。
一连两个时辰,未央将往事尽数倾诉而出,字字血泪,痛彻心扉,每一次回忆和诉说,都似有一把利刃剜开自己好不容易才结疤的伤口,而一旁的毓鸾却是被未央口中的一切深深地震慑住了,怎么可能呢?自己一向最敬重的父王,竟是如此的阴险狡猾、辣手无情,本不愿相信,然而未央手里的那卷手札却是如山铁证,容不得她有一丝的怀疑。
“姐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不爱父王,我没想到,原来他,原来他曾如此深的伤害过你,对不起。”毓鸾竟是泣不成声。
“鸾儿,别这样,这与你没关系,道歉的人不该是你。”
“可那毕竟是我父王,怎能说与我毫无关系,姐姐,我只想问一句,你们,会置他于死地吗?”
“我们。。。。。。”未央踯躅了,毕竟,长久以来,她与洛衡的唯一目标便是报仇,若他不死,大仇又岂算得报,然而,若王爷真的死了,那鸾儿与从前家破人亡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已然负了她一次,又岂可一次又一次的伤其如斯,未央自问狠不下这心来。“我们不会。”像是承诺,也像是安慰。洛衡,你不会怪我做了这个决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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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王爷轻轻起身下床,为枕边人掖好被角,披上外衣悄悄走了出去。岂知此时未央并未睡熟,听着房门被关上,轻轻睁开双眼,随仍有些许担心,但也坦然,还好洛衡送来了玲珑沙金和萤火虫粉末,未央连夜将粉末洒在逸秋阁的地面,月光照映下,竟是丝毫看不出破绽,这几日一直留意着王爷的动静,今日,他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要一探究竟了。来到逸秋阁门前,将钥匙伸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被打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荧绿的光,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的痕迹,却激起了他的愤恨,“爱妃,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啊。”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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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来。。。。。。不及了,未央,今生得。。。。。。得卿相。。。。。。相知。。。。。。相许。。。。。。无悔。。。。。。无憾。。。。。。只叹。。。。。。无法陪你。。。。。。走。。。。。。完。。。。。。一生,抱。。。。。。歉。。。。。。”一口气撑到现在,终于再也撑不住,头歪在未央怀中,还带着温热,气息却已不再。
“不要!我不要道歉!洛衡,我只要你!只要你!你看着我啊!你要与我相守一生的,要与我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的,你忘了吗!你不能这么不守信用啊!不能啊!”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怀里那张俊逸的脸庞,已不晓得心痛是什么感觉,洛衡,我把心丢在你那了,你却带它走了,你让我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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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瑞王已被收监,要每日受杖刑直至死去,我们终于算是报仇了。”
“报仇?是啊,瑞王如此下场,真是什么仇都报了,可是谁把洛衡还给我呢?或许我本就不该怨天不公,洛衡是我亲手送走的,我有什么资格向天要他回来,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什么惩罚,哪有这回事,小姐不要想那么多了,忧思伤身啊。还是先将药喝了吧,冷了就失效了,自从生下小小姐和小少爷,小姐你的身子就一直没有好起来,药服了这么多也不见效,明日还是换个大夫来看看吧。”
“好了,我知道了,药先放着吧,柳儿,你去看看孩子们吧。”
“是,小姐。”
看着柳儿出门走远,未央轻轻起身,端起药碗倒入花盆,自洛衡死后,她就再没有服药了,本就孱弱的身子更是每况愈下。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精致的樟木箱子,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娇艳喜庆的大红嫁衣穿上,看着铜镜中娇艳却苍白的容颜,未央竟笑了起来。洛衡,还记得吗?你说,等事情都了结了,就带着我和孩子们一起离开这里,你说,会给我一个属于我们的婚礼,要我穿着这件嫁衣,做你真真正正的妻子,将来你我要做一对神仙眷侣,缱绻人间。。。。。。
“小姐,阿瑟小姐说要娘亲陪呢。”柳儿见敲门无人应,便直接推门进房,却在进门的一刻呆立当场。未央静静躺在地上,像极了一朵纵情绽放直到荼靡的火红蔷薇,大红的喜服衬着手腕上一抹惊心的红,一张惨白的小脸嵌在一片血红之中,如此的令人心疼,嘴角上却挂着凄然的笑。
“小姐!”
。。。。。。。。。。。。。。。。。。。。。。。。。。。。。。。。。。。。。。。。。。。。。。。。。。。
这一世真的结束了。。。。。。。。。。。。。。不得善终啊。。。。。。。。。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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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掌、
“珠华,你已历了一世轮回之劫,现在是时候重返仙班了。”
“多谢师父,只是。。。。。。”
“只是什么?”
“灵犀呢?她是否亦如徒儿一样,可重返未央湖,做一条普通的小锦鲤?”
“自然不会,她身负三是情劫,如今只经历了两世,还要再轮回一世,才算是真正的应了劫。”
“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没有。”简单而干脆的两个字,断了珠华的一切希冀。
“既然如此,那徒儿恳请师父,再让徒儿经历一世的轮回吧,如果未央注定逃不开这一劫,那我希望陪她应劫的人是我,至少我还能继续守护她。”珠华说的恳切,坚定无虞。
“你说什么?呵呵,珠华,想不到你跟着我学道修炼了这么久,竟还要步玉隐的后尘,你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辛苦付出,如何对得起周遭对你的期望?”
“对不起师父,情恕徒儿不孝,在徒儿年幼之时,曾亲眼目睹玉隐师父与绾姑姑的惨剧,当时,玉隐师父曾说,我将来一定会明白他当日所为,彼时,我百思而不得其解,如今,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玉隐师父的意思,若心中无爱,虽生犹死,若心有所爱,虽死犹生,我不求能与灵犀长相厮守、生生世世,只愿能有机会陪伴她、呵护她、爱她,即使不得善终,心中亦无缺憾。”
“你。。。。。。你实在太令为师失望了。”
“徒儿恳请师父成全。”珠华叩首下拜,恭敬虔诚。
“你走吧,我就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弟,你我师徒情义就此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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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上海
“缪参谋,这么早就来了?”保卫处的老张亲切地对迎面走来的年轻人打着招呼。
“呵呵,哪里是来得早,我值了一夜的班呢。”缪一鸣苦笑着揉了揉额头。
“唉,没办法,战事紧张,人人都忙,只好咬紧牙关熬过这阵了。”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
“下了夜班,可不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天了。”
“哪有那么清闲啊,这不,还要随副司令去火车站接个人呢。”
“哦,那你先忙,咱们有空再聊。”
“好。”
(上海火车站)
“小缪,今天我们要接的这位松原小姐,可是位贵客,她不仅仅是东京艺能界的明星,还是松本司令官的远房表妹,这次的接待工作由你负责,你可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啊。”
“请司令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哈哈哈,你办事,我放心,火车到了,快过去吧。”
“是。”
火车缓缓停靠,一位女子优雅地由车上走了下来,看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秀发斜斜地在耳边系成一束,米色半透明的丝带完成一个蝴蝶结,轻巧的缀在上面,显得那么清新恬静。一身水绿色旗袍上,几朵精巧的合欢花调皮的散落在裙摆之上,栩栩如生。等等,竟然是旗袍,她竟然穿的是旗袍而非和服,看来这唯女子果然与众不同。尽管未曾谋面,但她周身散发出那高贵清雅的气息,却是那样似曾相识,一鸣不觉恍惚。
“你好。”
“额,你好。”对方的问好将他拉回现实,瞬间的窘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自信,“松原小姐,我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派来接待您的缪一鸣,这位是我们的都副司令。”
“哦,您好,我是松原雪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好一副馨甜柔和的嗓音,娇而不嗲,媚而不妖,如此沁人心脾。
。。。。。。。。。。。。。。。。。。。。。。。。。。。。。(国际饭店,2064房间门口)
“松原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我已吩咐人按照日式的风格布置好了,不知松原小姐是否还满意。”
“谢谢你缪君,我非常喜欢。”甜美的微笑漾在唇角,那样亲切自然,如邻家阿妹青涩可爱,根本无法想象,她竟是日本当下家喻户晓的红伶。
“呵呵,喜欢就好,松原小姐,今晚在百乐门舞厅举行欢迎晚宴,届时,上海军政界及商界名流都会来参加,松本司令官亦会前往,所以,也请松原小姐赏面莅临好吗?这是请柬。”一鸣说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珍珠白的卡片,上面印着巴洛克风格的暗花,和几片淡粉的樱花花瓣。
“这请柬真美,相信晚宴也会十分精彩,我很高兴有这份荣幸参与其中。”
“那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傍晚我会亲自来接小姐的。”
“好的,谢谢你缪君。”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晚上见。”
“晚上见,等等,缪君,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客气的对我说话,像对待朋友一样,好吗?”
“额,好,好的,再见。”一向淡定自信的缪一鸣,凭借着他的潇洒倜傥,俘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而今日,却在这位松原小姐面前两次面露窘态,真是令他觉得莫名其妙。这位松原小姐是日本艺能界的红伶,却并无一丝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艺人气息,相反,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然而,她又并不似大家闺秀般矜持刻板,反而非常亲切友善,不得不令人感叹她的特别,最重要的是,她的一切都是那样似曾相识,这让本就好奇心颇盛的一鸣更起探究之心。等等,缪一鸣,你都在想些什么啊,你不要忘了,你是军统深入汪伪政府的情报工作人员,怎么能不务正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况且对方还是个日本人,你真是该打!一鸣一边想着,一边重重的在自己头上敲了一下,以示警告。
一鸣走后,雪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她行李箱的底层,取出一个精巧的小锡盒子,轻轻打开,小心翼翼的拿起里面的一张全家福,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前,“爸爸、妈妈,翘翘回来了,你们想我了吗?”声音有些哽咽,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摆盛放的合欢上,漾出一片湿润的光彩。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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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第三式开始啦。。。。她真是应劫来的,每世身世都很惨
2012年07月09日 14点07分
48
你觉得她是什么身世
2012年07月09日 15点07分
@艾瑟尔88 嗯。。。爸妈被汪伪政府的人害死的,然后她被日本人收留的,然后回来复仇的?乱猜的
2012年07月09日 15点07分
@艾瑟尔88 好吧
![[拍砖]](/static/emoticons/u62cdu7816.png)
那就期待这世的故事了
2012年07月09日 15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