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醒时分★☆——2006年沙加生日贺文贺图集
沙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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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这一次由于某些因素,我们并未发出征文/图信息,然而我很高兴能看见沙穆小家的居民们最美丽的祝福。流沙JJ说:“接受沙穆,是因为太倾慕他们那种清俊空灵的气质,更欣赏那种细水常流般的默契和温馨,天地间如能有这样一对璧人徜徉于山水间,只怕星月也会黯然失色,在我心里,沙穆的爱情是天长地久的典范,对此我决不会动摇。”爱沙,爱穆,爱沙穆,我知道,我们相同的爱,我们美好的祝愿,从绚丽的花儿醒来的那一刻起,永远伴随着交融的金紫飞扬。——Aries紫轩凌云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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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新来我们这里的房客。沙加。他从4月份开始入住。 这位是穆,他也是位建筑师。 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 你好。。。。。。 你好。。。。。。 相识,不过是偶然的缘分。相守,却要一生的勇气。 ------------------------------------------------ 穆,你的家在哪里? 在西藏。 那,好远。 是的,很远。 你呢? 在恒河。 也很遥远。 是的,很遥远。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来到这片陌生的国土了吧。但是,什么也不要说。让我们不要说破。这个前世今生的秘密。 今年冬天,我想去趟希腊。雅典。 去那里做什么? 哦,去看雅典卫城啊。学建筑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建筑历史上的奇迹呢。 帕提农神庙啊。 是的。雅典娜的神殿。 我也要去。 好的。一起去吧。 一起走,就一定能在一起了么?相聚到底为了什么?相守,还是分离? --------------------------------------------------------------- 真美。 是的,真美。 如果可以留下来。 不可以,我们的车快开了。 如果不管那些。 不行。我们答应了,今天必须回去。 是吗 是的 好吧,我总是妥协。 不要抱怨,不要抱怨。我们只有这样的一生。 什么?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看,沙加,圣域。。。。。。。 你说圣域? 是的。下个轮回。这个地方的名字会是————圣域。 完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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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偶汗……”沙加跟在后面,满脸黑线。 ****************************************************** “唷!看是谁来啦!稀客啊!”小艾大笑地开着玩笑,顺手拉了拉身边的魔铃。 “天啊!贝瑟芬尼!!”迪斯毫无形象的叫着,被一旁的阿布横了一眼。此时,沙加脸上的十字路口正以前额为中心不断扩大中。 “你好啊,贝瑟芬尼!”连前辈级的撒加和大艾都这样叫自己,沙加的内心无限怅惘…… 终于,在卡妙和米罗也跟着叫自己“贝瑟芬尼”的时候,某沙的小宇宙爆发了:“拜托,兄台们,我不是贝瑟芬尼,她在上一次圣战中就不在了。现在站在这 里的是我沙加,搞清楚点!!”这可是沙加脱离了那个贝瑟什么尼之后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怪不得,沙加你的性格一世比一世恶劣了呢。”说话的是正从侧厅进来的修罗,脸上带着讪笑,有种不相信的意味。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沙加真的很生气。他一向很反感别人把自己和冥后扯在一起。不错,自己的身体的确曾经被冥后强行借用过,但她早已经走了,就 在上一次圣战中,再次与哈迪斯相遇后,满意地离开了。他之所以每一世改一个名字,就是想让每个人都不要再把自己和冥后混为一谈,让大家都认识到自己的存在, 可是,相反的大家都喜欢拿这件事开玩笑。 空气一瞬间变得很压抑,眼看着沙加将要发火,所有人都急忙上前劝说。 忽的,沙加周身的怒气消失了,正当大家疑惑他的气怎么消得那么快时,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而至(*妖:- -怎么感觉像女鬼。*穆(一脸温柔的笑容):你活的 不耐烦了是吧,我送你一程。星光……人呢???*妖:难道还在你那里等死不成!!) 是穆!!沙加青蓝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淡紫的长发,清秀的面庞,碧绿的眼眸,还有那秀丽的圆眉。还是那么美啊,沙加在心里感叹到。 “哎呀!还是小穆最厉害,镇得住沙加!”阿布讪讪地摇着手,一脸嫉妒地说着。 穆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的把端来的茶放在了桌上。 不知怎么的沙加有种奇怪的感觉,平常都是穆把茶一杯一杯的分给大家的,今天每个人却分外自觉地自己上前拿。 还剩沙加的一杯,穆端了起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穆——”沙加感到不对劲,轻唤了一声。穆听到了,笑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朝沙加这边走来。穆今天怎么了?沙加的心抽动了一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双手奉茶,穆双眸无神地向不知明的地方看着。 “穆——”再唤一声,紫发人儿依旧对着不知明的方向甜甜地微笑。周围的人开始有不安的举动。 “穆,你说话啊,怎么不叫我‘沙加’了呢?”依旧轻柔的语气却句句颤抖。 回复的依旧是微笑。 沉默。可紫发的人儿依旧不知所以然的微笑着。 “我说沙加,你快接着吧,穆端茶很累的!”卡妙受不了这沉默,走过去解围。 “穆——”沙加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穆只是端着杯子一次又一次的微笑。 “沙加!你有完没完?!穆端茶很累,你接还是不接!”卡妙干脆吼了起来,浑身颤抖着。 阿布开始轻声地抽泣,迪斯和修罗在一旁安慰着,同时无限怜惜地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米罗极力拉着近乎暴走的卡妙,因为他明白现在这种情形,谁生气就完了,一切隐瞒都会自废。小艾握紧了魔玲的手,大艾和撒加的眼中都闪动着痛哭的神情。 沙加把一切尽收眼底,冷冷地说道:“只要穆说话,我就接茶!” “你!”卡妙气急攻心,“好!我告诉你,穆会说话。我现在就让你听穆说话,你很想听是吧!小穆,说吧,快说啊,说给你眼前这个臭男人听,你说啊!”卡妙不停地摇着穆,茶杯也被打碎在地,所有人都震惊了,连卡妙也愣了一下。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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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和卡妙这对冤家依旧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吵,有几次还互相闹着要去当和尚,心烦意乱的沙加干脆拿出剃度刀(表问偶是从哪里来的)准备先下手为强,经过那次“剃光头事件”后,米罗卡妙两人很难得恩爱了一个星期。 小艾天天和魔玲混在一起,都不和大艾说话,再加上撒加时不时把从加隆那受的气全撒在大艾身上,艾俄罗斯现在变得无限怨念。(大艾怨妇形象想像中……) 水产二人组依旧白痴,阿鲁迪巴也回来了天天和修罗讨论着“刀功”的问题。还有两个老家伙,听说这里全员到齐,以“难得回来一趟”的理由,从庐山飞奔而至,赖着不走了。 沙加和穆呢?当然是在训练说话啦,经过x沙的不懈努力,小穆同学终于学会了说“早上好”“晚上好”“下午好”“你好”的中文版,日文版,西班牙文版,韩文版,德文版……(寒-_-|||沙加里到底在教什么?) 这天,沙加心情异常的好,一大早春风满面地拉着穆朝大伙休息的花园走去。 “哟!小沙沙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一大早就把我的宝贝徒弟拉来。怎么,准备向我提亲啦?!”史昂一脸奸笑地打着招呼,害得所有人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不死的,说话正经点!今天我要教穆念你们的名字,所以才高兴的!”沙加不满的撇撇嘴道。 “沙加,你不会要小穆用沙特阿拉伯语念我的名字吧!”米罗想起前几天穆用多国语言对他说“早上好”的情景,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沙加眉毛一挑,笑眯眯的回答:“多谢提醒!” “不,不,不客气!”脸色煞白的米罗连说话都口吃了。 沙加忽略了米罗抽风的样子,转过身,轻唤到:“穆,过来!”穆乖乖地走了过去,沙加则牵起穆的手,宠溺的说:“这是你的好友,卡妙。” “嗯,我在这。”卡妙缓缓地握住了穆的手,积蓄已久的感情,随着晶莹的泪珠全数溢出。 “咳,咳,咳咳!”沙加沙加有点妒忌,提醒似的咳了起来,卡妙这才松手,还不忘给沙加一脸的鄙视。沙加艰难地忽略掉卡妙的表情和四周不断降低的温度,继续教穆说话。 “史昂,师父。”“童虎,老师。”“米罗,笨蛋。”……不一会儿,穆都学会了。终于,到我了。沙加心里暗暗想着,不禁窃喜。 “穆……”沙加把穆的手轻放在自己脸上,“我是沙加。” 仍是轻触,微笑,慢慢开口道:“傻……子。” 黑线。沉默。 “跟着我念,沙——加——”x加仍不气馁。 穆轻点头,双眸空洞却带着坚定的光,再次努力道: “沙……织……” 全体汗颜。继续沉默。谁都不想听到的名字,却在三年后成为现实…… ******************************************************** 逝者如斯,转眼间沙加和穆一起生活了3年。沙加的性情倒改变了不少,连阿布都说沙加的周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温柔的荷尔蒙。惟一不足的,就是穆仍然把“沙加”叫成“傻子”,这使得沙加的耐性一天不如一天。 当大家把曾经不愉快的“沙织风波”抛到九霄云外时,灾难偏偏降临了。千年之后,雅典娜再次造访,宣布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冥王哈迪斯苏醒! 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 “也是时候结束这件事了!”沙加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看着穆。 “嗯。”所有的人坚定地点头。该来的终会来,我们将一起面对。 沙加弯下腰,凑近穆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许诺:“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穆很甜地笑了,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回答道:“谢谢你,沙加。 ” 那一天,穆终于念出了沙加的名字。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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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人的英文mafioso源自阿拉伯语,意指美丽、勇敢而自信的人。当意大利的西西里岛被异族军侵犯之时,当地一班青年自发组织起来保护家人,抵抗侵略。一百年后,意大利黑手党终于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组织最严密的家族氏犯罪集团,似乎已再没有人记得它最初的含义—— mafioso:man of honour 前章 1970年的那不勒斯,圣安东尼大教堂。 “尊敬的神甫,我虔诚地向您忏悔。我的父亲和弟弟被恶徒杀害,他们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躺了足足一个小时,我无法原谅那些人,我发誓要对他们施以报复。” 两三秒的静默,然后透过那隔板上的钻孔传来对方的声音。 “信徒啊,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莫拉维亚神甫的声音很特别,清脆、神圣,如中古的铜铃般诡异玄秘,潜蕴着咒语般的说服力。 “复仇是件极其愚蠢的事,我很清楚,但我的心无法饶恕,我要用罪恶的手段让他们警醒,因为除此以外,别无他法。我即将坠入罪恶的深渊,我的手即将染血,我别无他法。” 时间无声地延长,莫拉维亚神甫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无奈而痛心的境地。 “信徒啊,义人的义,在犯罪之日亦不能救他;义人在犯罪之日亦不能因他的义而存活。所有犯罪的,都是罪的奴仆。你的罪终必要找到你。” 他无声地苦笑,“尊敬的神甫,我知道我必不得饶赦。我深知自己即将犯罪,却仍执迷,不愿痛悔,一心想着用最最卑劣残忍的手段把那人杀死,我必须坦白,复仇将成为以后支持我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平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透过小孔,将倔然隐忿的气息携至告解亭内的每一寸空间。 轻弱地叹息,自板孔那边徐徐传来对方清如禅音的话语。 “心始终是不会背叛自己啊……记住,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广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狭的,找着的人也少。信徒啊,我无法赦你的罪。” “谢谢您,我尊敬的神甫,我并不指望主的宽恕,只等待着他的惩罚。”微微一笑,准备起身,又犹豫着抬头,“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您可以谅解我的行为么?”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笑了。 “正义是灵魂的某种公正行为,以此,一个人应该做他应该做的任何事情。”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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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卷的深蓝长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高贵雍容,英朗俊帅的面孔,修长健美的身材——他不禁联想到古那不勒斯王朝的尊贵王子,但那莹蓝双眸所透出的东西却让人捉摸不定,坚硬得像块蓝钻,倔傲、不羁,断不会轻易臣服于谁;却又时而闪现出异样的磷光,甚至是带些试探与玩味,径直窥进他心房,令他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毡。 一个神秘的家伙,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这是穆给对方下的结论。 漾开一抹疏离的微笑,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黑手党家族最年轻的继任首领开始为博取手下信任而竭力周旋。 “米罗,很高兴认识你。”真挚坦诚,一如新搬来的住户与邻居问好。 微点下头,表情近乎冷酷,“听说你在海军军校待了六年,枪法和体术一定差不了吧?我倒很想见识见识。” “米罗!不要忘了穆是现任莫兰蒂家族最高首领。”朱利安一听话音不对赶忙过来圆场,可没等他多说便被年轻的堂弟阻拦,后者微微一笑,即刻用他那特有的温润嗓音说出不容置否的答案。 “我只是凭血缘关系得到这个位置,坐不坐得住当然看本事。说吧,你想怎样?” 蓝头发的黑手党人似乎是很钦佩他的果决,大理石雕般的面部曲线终于稍稍趋向平滑。 “晚上跟我去酒吧,维托里尼家的垃圾需要清扫了。” 那不勒斯的夜晚舒爽宜人,白天的燥热空气在晚风轻抚下趋于清凉。他们经过市中心最为繁华的街道,店铺林立,人头攒动,眩目灯光在眼前乱晃,似乎正对车内几人进行无声的邀请——这望不到尽头的路,是否通向罪恶天堂? 穆以前很少去酒吧,而现在他坐上一辆价格不菲的橘黄菲亚特敞篷小跑,怀里藏着硬邦邦的袖珍手枪,意欲在接下来的不到半小时内将一间大型pub里的黑手党亡命分子清除干净——他不禁产生一种恍惚感,如在梦游。 旁边的米罗一言不发,脸侧向窗外,海浪般的长发铺满肩头,那严肃沉稳的架势仿佛正要去赴一场上流音乐会。 即使身在黑帮,但地位较高的党徒应该不常参与这种单纯清道任务才对,更何况是他米罗。穆暗自忖度着,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对方的意图显而易见——这是一场考验、试炼,一方面想摸清他这个年轻得过了头的海军上尉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有没有资格让他米罗去跟;另一方面,如果他没猜错,是要让自己记住一件事——即使以后再不用亲手执行这种低级任务,也决不能忘记身为一帮首领的他是依凭着无数人的鲜血和伤痕才得以在奢华的家族城堡内悠闲地品酒散布;他以后下达的每一道命令都将关乎着活生生的人命——他要他记清楚! 到地下车,门口几个帮内弟兄似乎是很惊讶来者身份——倘若他们知道蓝头发黑手党头目身边这个身材纤瘦的青年正是刚刚继任不到一日的莫兰蒂家族新首领,真不知会做何表情! 米罗简单问了下里面情况,便叫几人在外面把风,自己大步朝门里走。进门的刹那,他侧头瞥了眼一直紧随身边的紫发青年,用低低的嗓音吐出几个严酷的单词:“可别在这儿丢了性命。” 扑面的酒气令他浑身难受,那刺鼻气味仿佛正从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用力甩甩头,怀中那硬物的特别触感令他聚精会神,如一头时刻准备扑向猎物的兽,紧绷起每一寸肌肉。 米罗径直朝吧台走去,七八个男子正聚在那儿喝得起劲,他凑上前,顺手抄起桌上的扎啤杯,旁若无人地一仰而尽,洒脱至极。 “昨天在这儿打伤我们兄弟的是你们几个杂碎吧?在别人地盘上闹事儿,难道这就是维托里尼家行事的一贯作风?” 对方先是一愣,在确认“挑衅者”只有区区两人后随即歇斯底里般大笑:“你们不想活了么?就凭你们俩?哈哈……”穆在心里并不认为他笑得没理由,毕竟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确定这个异常嚣张大胆的同伴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摆平一切然后全身而退——他知道这个冷酷的家伙决不会指望自己帮忙。 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蓝头发的黑手党徒出手了:精准的两拳,离他最近的两个倒霉鬼嚎叫着捂脸倒下,在剩下几人正要掏枪的刹那,黑洞洞的枪口早已直指他们头颅!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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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速度!即使是身为军人的穆也不得不由衷钦佩,虽然他自己也在同样的瞬间完成了几乎是同样的动作。 显然那帮党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对刚刚上演的一幕绝对不能理解。 先发制人其实是黑帮冲突中极为重要的一个因素——当然,也要有资本,比如训练有素的身手,和把握时机的觉悟。 吧里顾客大都嗅到了不祥气息而纷纷离开——当然不会有人愿意丧命于黑帮间频频上演的一场场毫无意义的争斗,但这也给一些人造成了机会。仅仅几秒,涌动的人流中毫无预兆地现出一抹人影,在当事人根本不及反应的空当从后狠狠出击,手枪应声落地,穆的脖颈感到一阵骇人的冰凉。 “是你!”随着米罗那依旧镇定无澜的声音他听见身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狠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谨慎地缓缓侧头,一张绝美面孔霎时映入眼帘:姣美的水蓝色眼睛,秀致的口鼻,白皙面颊在灯光下幻出月光样的柔美莹泽,湖蓝色卷发几乎碰到他的脸,淡淡的发香与空气里的酒气混合调谐,创生出一种奇异而微妙的迷醉气息。 “米罗呦,我知道你这个人其实最心软,放我同伴走,不然我叫这美人立马下地狱!”略尖锐的声线,狠决毒辣的意味十足。米罗知道对方说到做到,而相反即使自己杀了那帮杂碎,这家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也就是说,他没有筹码,没的选择,他必须撤手,而对方也正看准了这点,维托里尼家的黑帮头目——阿布罗迪! 目不转睛地盯死对方,那张妖异面孔此时正浮现出美丽而恶毒的微笑,然而没等他将那抹微笑进行到堪称完美的境界,便突然惨叫着拱起脊背——紫发的年轻人趁他不备用肘部狠狠一顶,利索地完成反钳制,阿布罗迪的枪也在顷刻间换了主人。 即使脖子被从后死死按在桌上,美丽的黑手党徒也丝毫不甘示弱,拼命地将那颗高贵的头颅扬起,并使劲向后扭,蓝眸迸射出怒不可遏的雷电般的光,发狠地冲对方喷火! “你!你!……我太小看你了!”堪称造物奇迹的脸此时扭作一团,穆确信如果不按牢对方定会立刻暴跳如雷地扑上来把他掐死。 冷冷一笑,“这样就想制住我,是你太天真了。”波澜不惊的口吻,手上力道分毫不减,将美丽猎物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米罗脸上掠过一丝讽刺的笑意,用枪口点点那几人脑门,“你们几个要是胆敢再在这间酒吧惹事,别怪我下次下狠手,快滚!” 转眼间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穆以眼神询问同伴该如何处置,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米罗摆摆手,示意他放人。阿布立马摆脱了那个令他一刻也难以忍受的屈辱姿势,并用力将那头引以为傲的湖蓝卷发甩到令自己满意的舒展程度,然后识趣地走开,临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眼睛紧盯紫发青年。 “阿布罗迪 • 蒙塔莱。你叫什么?” “穆。” 一个简单而优美的音节。 “我记住你了!”意味深长地说着,眼神轻轻飘过米罗,然后推门而出。 深深舒了口气,这才发现握枪的右手已是冷汗涔涔,他在心里苦笑,混乱,纷争,纠缠,仇恨,罪恶……这就是他为自己选的路,不归路。 有些时候,选择,其实只因别无选择。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抬头,一向缺乏表情的米罗此时正对他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笑容。 “穆,干得漂亮!我最喜欢看阿布那张欠扁的脸被气得发青了!” 一阵爽朗大笑,肆无忌惮。穆向店门走去,米罗紧跟其后。那不勒斯的夜晚正张开巨大黑翅,将他们拥入怀抱。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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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对方适时转移了话题,眼睛无比认真地注视他:“刚刚你真是太莽撞了!黑手党人惹不得啊。” “黑手党……”他默默重复着,“那不勒斯若是没有黑手党,该有多好!” 沙加望着他,眼神似乎在顷刻间流转出几分黯然与无奈:“是啊,那样的话,该有多好……可惜,不现实。你知道么?意大利黑手党原本是一个正义组织,是一班热血青年为保护家人抵抗侵略而自发组成的。可一百年后的今天,它竟演变成了人人深恶痛绝的恶势力团伙,人类的发展当真是一幕滑稽戏!历史即是搞笑剧本大全!” 穆不禁苦笑,头部伤处隐隐牵痛,沙加的动作很轻,每次触动都小心翼翼,像是虔诚的信徒擦拭圣像。他们的距离很近,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沉匀的鼻息,体温似乎正穿透空气一点一点袭裹而来,没有接触,却像是在拥抱,很奇妙的感觉。 “对喽,走之前让阿瞬转告你的第三句话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啊,真是的,我的运势一向很差,连祝福都不被理睬!看来我们在天上的父当真是早把我放弃掉了呢!” 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愿你快乐”,而他却猫在这儿喝闷酒。 “明天,我就要去见我的仇人了。”他说,语气中不带一丝微澜。 对方稍稍意外地打量着他的脸,“怎么?要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么?” “不,要去跟他合作。”这一次他语气坚如干冰,带着一股优雅的残忍,“我要与我的死敌心平气和地面对而坐,我还得对他笑,没准儿还得为他斟酒,甚至要发自肺腑称赞他的深谋远虑——倘若理智能占上风的话,不然,我会在他转身之时扑上去割裂他的喉咙,戳穿他的心脏,将他撕成碎片,碾为齑粉!”一连串恶毒词藻如破茧的毒蝶倾巢而出,音波在空气里擦出火亮电光,为压抑与激愤的纠结体佩上一圈凄灿光环。 逆光下,凝紫瞳孔宛如黑洞。一吐为快之后,他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柔光倾泻而下,于那张恬静面容上留恋地挪移足步,微微地笑着,他说:“正义是灵魂的某种公正行为,以此,一个人应该做他应该做的任何事情。” 穆一怔,这是忏悔时神甫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陡然出自对方之口,内心有种猝不及防的触动。没有指责,亦不阻拦,更不会鄙夷或厌恶,他只给他一段结语,一枚准星,一个抉择。 “不会觉得我很恶毒么?”他问,轻如呢喃。 沙加笑了笑,没回答。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大傻瓜,或者就是在说梦话。” “不,只是觉得,复仇这种事情,可以的话,还是放下的好。”他望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奇特而淡缓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他的神情也起了变化,洁剔兰瞳渐渐漫起一层莫名情绪,仿佛脑海里的某段灰色回忆将那结了痂的旧伤一寸一寸重又掀开,细缕戳痛纷至沓来。 “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穆盯着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轻颤,耳边恍惚捕捉到一丝轻浅的叹息。 “或许是吧,但其实当你真正决定复仇之时,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不是么?” 再一次,心思被对方的一句话无情识穿,他纠结起双眉,终究哑然。 “惩罚坏人是上帝的事,我们则应该学会宽恕,不是么?” “住口!别说了……你根本不明白那种锥心之痛,根本就不明白!你凭什么叫我宽恕?又凭什么说我动摇!你知道有人在你心脏生生戳进一刀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在一夜间失去你最爱的亲人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快活而必须强压住内心的复仇之火并拼命扯出一抹优雅微笑又是一种什么感觉么?你知道么?!” 他那无法自控的发作被对方以一个拥抱终结,沙加紧紧搂住他的身体,将那几近痉挛的脑袋不由分说按入自己颈窝,很用力,却很温柔,右手在背后轻抚摩挲。 从没有人像那样抱过他。 塌心的温暖自每一寸肌肤袭入身体,于顷刻间将他漫没,感觉自己正一点点地下沉、下沉……有海洋般的温柔将心脏托捧,安详、塌实;任由自己在这一刻沦陷,淤积心头的抑郁疲惫缓缓消融,不自觉地闭眼,偎靠,近些,再近些,感觉下一秒便能触到他心壁,没入他身体,探进他魂灵……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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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不禁咯咯轻笑,“那你的家乡是不是像众多油画描绘得那样美丽幽谧呢?有起伏丘陵一碧万顷,尖顶木屋赫然凝立……” “是啊,家乡,很美……”他轻声说着,似自言自语,又有如梦呓,他的眼睛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角落,翡钻般的瞳眸缓缓融化,似有静美回忆于其中流淌开来。 穆敏感地体察到他的奇特反应,自忖这个行事十分怪异的英国佬估计是已多年不曾还乡,现正在细细品忆起孩提时的种种无忧欢乐呢吧! “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回英国,回家。”他问。 沙加有些茫然地晃着视线,半晌,才默默回答:“不必了……” “是因为酒吧的事务拖不开身么?”他又问。 沙加笑了,“当然不是!瞬这个家伙还是很可靠的。我只是,想去个陌生的地方,悠悠闲闲地过日子罢了……不行不行!你问了我这么多无聊问题,我要统统问回来!” 穆已经基本适应了这个金发英国佬的嬗变性情——大部分时候都没个正经,说说笑笑甚至有些孩子气,却偏偏会在某种情境流露出些许异样神情,如刚刚的茫然无助,如曾经的黯然悲凉,沙加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谜,正如他永远都参不透Pearl Sea中的金色光点是如何做成一样,即使他和他喝酒聊天到天明,和他一同畅快大笑,将内心深处的种种感受尽数道出,他还是觉得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看不清,隐隐地感觉那干净无瑕的笑容背后仍旧潜伏着某种隐秘过往,某种被对方不着痕迹掩饰起来的东西,他觉得倘若自己不知道那或许根本莫须有的东西是什么,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那个人的想法,眼神,一切。 “嗯,以公平为准我还是决定不刁难你了,告诉我你最想做的事情吧!”他又恢复到那种太过轻松的笑,近乎无心的笑。 作茧自缚,穆也同样开始认真考虑起来,毕竟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可以回答的问题。 他很惊奇“手刃仇敌”这句话竟没有脱口而出。复仇是他如今生活的绝对基调,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一切罪行,一切隐忍,都是为了这唯一的目的,唯一的解脱。可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然无法看着对方的眼睛将这话明白托出?难道内心里最想做的,竟不是干掉杀父仇人? 那又是什么呢? 痛苦、绝望、无奈、挣扎、扭曲、背离、堕落,溃烂……仇恨带给他的,有这么多。 难道他最想做的,不是摆脱这所有词汇,摆脱这进退维谷,摆脱灵魂的鞭笞,摆脱仇恨么? 摆脱仇恨?! ——复仇这种事情,可以的话,还是放下的好。 ——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或许是吧,但其实当你真正决定复仇之时,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不是么? 不是么? …… 这一推论仿佛一群放出来扑向他的恶犬,将他一直深深坚定着的某些东西撕得片甲不留! 一阵夜风灌入,玻璃门开了又合。 “穆,终于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急切。 “米罗?” 蓝发的黑手党人朝这边疾步走来,刚到一半,却突然僵住了步子。 “米罗,有什么事么?”他偏头问道,错过了对面调酒师脸上飘掠而过的一丝诧异与阴沉。 刹那间,米罗拔枪,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却真真透出一股逼人寒气。穆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你干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谨慎地接近,最终,顶上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调酒师的额头。 “沙加,好久不见。”他用低于冰点的沉闷声音一字一顿道。 微笑,视线锋利似剑,“米罗,好久不见,拔枪的动作又精进了不少。” “等等!”穆厉声制止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你怎么会和他在这儿喝酒?你知道他是谁么?”同伴用从未有过的激愤声音对新任首领发狠道:“他是维托里尼家的沙加!撒加那混蛋的密友!职业杀手!帮内多少弟兄都死在他手上!而你居然在跟他喝酒!” ! 米罗的话如一连串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缓缓回头,时间滑行得愈发艰难,他想即刻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睛,想马上听到他的辩驳,他的否认;可他的身体却选择了慢,称职地为精神空出一段预备的煎熬。 终于,那如悲悯天神般的兰眼睛映入视野,即使慢,仍令他猝不及防。 在视线相交的霎那他笑了——不同于以往的轻慢玩味或是沉重忧伤,那笑容很自然,很平常,却有如刀割。 “莫兰蒂家的穆上尉,我早该猜到。”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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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新约全书 • 哥林多前书》 有一种置身于稀薄了一百倍空气中的感觉将他裹挟。 那个有着一双最纯净兰眼睛的金发调酒师,那个总没正经的酒吧老板,那个总露出一脸顽劣笑容捉弄人的讨厌家伙,那个曾用整个世界的爱与温柔拥抱他吻他的人——沙加,曾经天真地以为你是天父恩赐于我阴郁生命里的一道圣洁之光,一种凌驾于尘世黑暗的特殊存在,是你让我相信这罪孽深重的生命仍可一睹幸福的曦芒,可当真相在一瞬间将它昂贵的面纱掀落,隐于其后的东西却足以将这所有的希冀、憧憬与奢望摧毁殆尽。 蓦然而至的感情在漫漫迷途中悄然错位,终成为嵌入他灵魂的一根刺,无法拔出。 他隐瞒了身份;他也同样。这是一场善意的双重欺骗,既盗走了彼此的信任,又将一切推入劫数之万丈深渊——沙加将成为自己复仇之路上的最大障碍,如果他执意挡在撒加面前,自己又该怎么办?怎么办? 沉默之魔兽于对峙中的三人间狰狞面目。 死寂中只听那调酒师冷冷一笑,“米罗呦,不要把我说得跟维托里尼家的走狗似的,我跟那个该死的姓氏没关系!” “鬼才相信!”蓝发同伴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句恶语,穆从没见过米罗如此激愤动容,这一切都只针对沙加! “你的手可在打颤哦,想怎样就快说,举半天胳膊也怪累的!” “混蛋!” “你这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讲粗话,没涵养。”被挟持者的嘴角悬起一弯诱人而轻慢的弧度,那无声微笑竟也成了主人的得力帮凶。 米罗不得不把森森枪口使劲顶住对方太阳穴。 “穆你快跟我走,下午有些事情很不对劲,有人在打你的主意!”语毕用怀疑目光扫过金发青年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睛,“待在这儿没有丝毫安全可言。” “把枪放下。” 米罗一愣,“穆?” 倏地抬眼,明澄目光似双剑直逼面门,“把枪放下,放在桌上,快点儿,有客人就要进来了。” ? 只一秒的间隙,尖利枪声猛然撕开静夜的面纱。漂亮玻璃门转瞬化身成千亿碎片,有黑影于可能洞穿的每一个角度疯狂扫射。 桌子底下的酒吧老板对同样趴在地上的另两人投去幽怨的一瞥。 “瞧你们两个干的好事!那扇玻璃门可是我的最爱啊!” “没办法啦,谁让他们偏偏在那里狙击呢。”穆惊诧于自己下意识的打趣回答,面对沙加那特殊的轻嘲口吻他自认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老板开始为捍卫店面挺身出击,敏捷地三枪,三声惨叫随之而现。 “啊,你这把宝贝枪不赖嘛,挺给劲!” 要不是分不开神米罗真想给他一拳,“闭上你的嘴!” 对方显然是不打算屈从于威胁,“嘿嘿,要不是他们火力太猛我一定冲上去把他们都毙了!活腻了吧!居然敢动我的地盘!我的玻璃门呐……” 不只玻璃门,精美绝伦的玻璃酒架也难逃毒手,透明碎块纷纷嘶叫坠地,柔蓝的光和瑰丽的酒将其妆扮成此刻最凄艳的亡灵。 酒架!阿瞬! 金发店主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蓝发党徒,“米罗,掩护我!”冰兰瞳眸射出的清光让人根本无法回绝,米罗几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枪子的狂舞中,灿美身影灵动地跃进。不一会儿,自吧台后现出两抹人影——老板和他的店员。可怜的少年已吓得不能动弹了,发颤的身体完全由沙加承担。 暗杀者在一瞬间放弃了预定目标,几乎将所有火力尽数集中在大胆穿越中的二人身上,仿佛正恶劣地对冒失者的异常勇敢予以疯狂扼杀! 米罗的右手被震得完全瘫麻,连他自己都被这种异乎寻常的“尽职尽责”吓了一跳! 米罗!你是笨蛋么?只要放放手,稍稍一放,就可以尝到复仇的快慰了…… 为什么不放呢?为什么偏偏卖力地为他掩护?他是沙加诶!沙加! 犹豫在胸腔深处啃噬血肉,身手却依旧固执己见,他拼了命地瞄准射击瞄准射击,穆也倾尽全力保护他的恋人。两道弹轨在空中擦出雪亮火光,同对面那雨点般的狙击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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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若祈祷,那唯一 启动我双唇的祷文只有: “请别扰乱我的心, 给我自由。” ——艾米莉 • 勃朗特 14岁的撒加 • 维托里尼踏入门槛,他看见一个陌生男孩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身材纤瘦,柔柔金发垂于肩头。看到自己那男孩轻一蹙眉,他的眼睛美如蓝钻。 “你是谁?”男孩用纯正英语发问,口气十分强硬,透出几分威凛与高傲,这让身为少爷的他倍感愠怒。 “我是撒加,你又是谁?” 没等开口,那男孩便被管家一把拉走,脚步一个趔趄,他拼命反抗着那股力量,白皙手腕被抓得泛红。 撒加默然地看着他被生生拖走,脑子里尽是那双明澈凌厉的漂亮兰眸。 仆人告诉他,那是父亲从人贩子那儿买回来的小孩,叫沙加,比自己小两岁,是个英国孩儿。 “据说他是一个人偷跑到海边看渔民打鱼时被掳走的呢,真是个倒霉透顶的可怜小孩儿!听说他家很有钱,要不是当地警察颇为厉害那帮人说不定只会要挟勒索他家人,而不会把他卖到西西里了……” 原来是被卖到这儿的啊,那还这么嚣张!他又回忆起当时那个蹙起双眉用冰冰冷冷的傲气口吻对他发问的张狂家伙,不禁心生恨意。 可同时他又在隐隐担心,一向冷酷无情的父亲为什么要将他买到家里? 他的猜疑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那个和自己一样从小娇生惯养不知痛苦为何物的富家少爷——沙加,终于开始懂得了什么是悲痛什么是绝望——不,应该说是彻底掉入了悲痛与绝望的人间炼狱! 父亲把他关在顶层那间阴暗的破旧阁楼上,除了送饭的仆人,没人知道他的情况,没人记得他的存在。 然而他却怎么也忘不了那双灵气逼人的兰眼睛,许是因为同龄的缘故吧,他对这个男孩的境况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恐惧——父亲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于是有天他偷偷拿走了父亲的钥匙。 开门的瞬间他被扑面掀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那间狭小的阁楼很暗,窗子被钉死,几缕微弱光线透过缝隙异常艰涩地挤进室内。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躯体,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走近几步,地板因踩踏发出尖厉呻吟,那小小的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抖,漂亮脑袋一直紧埋胸前,灰金色长发了无生气地凌乱垂落。 蹲在他面前,强硬地扳过那个干瘦的身体,双手用力托起他的脸。 一切不出他所料…… 清秀面容上的道道淤青狠狠刺伤了他的眼睛——那应该是皮带抽过的痕迹,很深很深的青色,边缘透出几缕暗红……没等他晃过神来便突然遭到对方歇斯底里的反抗,那双满盈怨恨的兰眼睛如泛起寒光的利剑直插他心脏! “喂!你冷静点!我是撒加!是撒加……”不是父亲,不是那个该死的禽兽! 清瘦少年的反抗出奇地激烈,他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将他紧紧拥住。那身体在怀中猛烈抽搐着,然后突然使劲将他一推,自己迅速缩回一个漆黑墙角。 好心换来这种结果,强烈的自尊心逼他口出恶语:“妈的!你干吗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幽暗中那双明亮眸子如夜幕中的寒星晶莹剔透,令人屏息,而里面却盈满了仇恨与敌意。 他知道再留无益,便疾步而出,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重闷哼,他重又给它上了锁。第一次,他的内心产生了迷惘与自责——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剥夺了一个人的自由,就这么心安理得把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孩抛回那幽闭密室,他就这么铁石心肠把他一个人丢弃在无尽的绝望与无边的黑暗当中独自忍受煎熬! 他有些后悔,却还是径直下了楼,把钥匙悄悄放回。 ……………… ——蓝,比海水更深些的蓝,从来都没见过这般深邃而奇异的颜色……撒加 • 维托里尼,那个恶魔的儿子,整个黑手党家族的少主,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好像暗夜里降临此间的堕落天使…… 从那以后,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起父亲的行动,每次生意受阻他都会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跌跌撞撞爬上楼。 他曾偷偷跟过他上楼,甚至不用走近便可听到里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鞭打声,夹杂着父亲恶狠狠的辱骂和地板尖利的吱吱嘶叫……可不管他怎么留心,都捕捉不到哪怕是一丝哭喊或是一声呻吟……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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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正咬牙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肉体煎熬!那幅叫人心惊的画面在眼前呼之欲出!他几乎快要崩溃!匆匆直奔下楼,想象中的画面却如梦魇般紧紧尾随。 当晚他下定决心——他要帮他。 翌日凌晨,他再次盗走那串钥匙,并私自配了一把。 阻隔光明与黑暗的隔世之门被他开启,意料中的灰尘扬舞之后,他看到趴在地上的囚者,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撩人血腥。 他推他,发现他不是在睡,而是根本不省人事! 抱起那个虚弱骨瘦的身体,他的面容映入眼帘:紧闭的双眼,微拧的眉头,淌血的嘴角,近乎暗灰的长发——和先前那个神采威仪的漂亮小鬼,简直不敢作一人想! 他不得不放弃了原本放他逃走的念头,而是轻轻地用带来的水和方巾替他擦拭伤口——他从没想过自己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不忍把他弄疼,少年开始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轻擦慢拭,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夺去那脆弱生灵的最后一丝生气。 昏迷者渐渐有了反映,秀致的双眉绞在一处,然后倏地睁眼。有那么一刻,他呆呆地望着他,似乎是在竭力思寻对方身份,然后那兰眸中的恐惧与警惕终于缓缓消逝,他分明看见对方在为他清理伤处。 “谢谢你,撒加。” 他一震,万万没想到他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清伤完毕,从怀里掏出几块藏来的点心,用同情的目光注视对方:“吃点儿东西吧!” 出乎意料地,那双兰眼睛霎时被愠怒席卷,姣好眉头也深深纠结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他冷冰冰地说。 撒加一怔,显然他从未意识到对方骨子里的绝然孤高竟是如此根深蒂固不可理喻,他几乎不能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点儿可怜的自尊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场。 有些赌气地把食物扔在地上,转身离去。虽然如此,他的心仍不可遏止地被这个不幸男孩的倔强与不屈所吸引,于是他开始了一番全面“侦察”,结果却令他异常灰心。 作为西西里岛势力最大的黑手党世家,维托里尼家族的庄园警戒森严,靠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沙加带出庄园半步!况且他又不能让他冒险——园里只要一发现可疑人物便会当即群枪击毙! 无奈之下,唯有放弃——他最讨厌放弃! ……………… ——践踏吧!侮辱吧!用你的手,你的脚!我唯一能做的,只剩忍耐,只剩不屈,只剩嘲笑……可是撒加啊,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么? ——就是那双蓝眼中的怜悯与同情!我痛恨你的怜悯,更厌恶那份同情!它们就像两根温柔细厉的丝线,不断地、不断地……勒割我那四分五裂的心脏…… 之后的几年,他与阁楼上的少年达成一种默契而牢固的无言约定——他会在每天凌晨偷溜上去一小时,有时他看到他躺在地上全身是伤,有时则孤单地缩在角落把头埋入胸口。他为他处理伤口,给他带来食物和水——然而这一切又不能让他残暴的父亲察觉。情况好时他们还会靠在一起聊聊天,渐渐地他开始不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因为他让他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绝不是什么怜悯的施舍,而是出于一种良心的驱使和善意的帮助。于是渐渐地,两人间滋生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单纯友情,看似无凭无据,却真正韧如蒲丝。 沙加从没求过他什么,甚至从没在他面前露出一丝流泪的痕迹,然而他完全可以想象他在那个鬼都不愿多待的阴潮密室内究竟独自抽泣过多少日月……一想到这,心里就会泛上一层说不出的酸涩。 他开始憎恶那个施暴者。门内每一次悚人的鞭击声都会令他全身血液逆流。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不能再忍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可那是他的生父啊…… 一向残暴的父亲从没在他心中留下过丁点正面印象,帮内弟兄也早有怨言,只是出于忌惮而不敢造次。 仇恨的火种深埋心中,唯欠的,就是最终激化的矛盾为那敏感的导火索擦出一个小小火星,然后一切归于毁灭…… 倚在露台栏杆了无兴趣地看星星,突然他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近乎绝望的呼喊。 是他! 怎么会?以前不管是怎样的情况,他都不会出一声…… 不祥之预感霎时席卷头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踏过最后一级台阶,门,近在眼前。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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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光在你们中间还有不多的时候,应当趁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那在黑暗里行走的,不知道往何处去。 ——《新约全书 • 约翰福音》 穆回首,跳跃着阳光的蔚蓝地中海为那间小小木屋衬出一幕如画背景,孤寂与壮阔宁静相依。 “看你一幅很留恋的样子,怎么?是不是特想跟我厮守于此?” 回头,对方的笑容倏然入目,比张狂天地的阳光更具热度。心霎时怦然。 “你少跟那儿幻想啦!这破地儿连个电话都没有……” “当然啦,躲到这里就是不想让人找着的么,可以轻轻闲闲作隐士。” 隐士?穆觉得这个词真是离自己不止十万八千里。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好好品味生活么,当你抛弃掉所有一直以为是使命的东西时,剩下的,就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幸福。”沙加偏头看他,眼里是非常犀利而认真的神情,却硬是给他一种极其厚重的压迫感。 “而那幸福对我而言,就是自由。”他浅笑着说明,微笑于一瞬间臻于极致。 昨日那部功勋卓著的跑车在清晨的滨海公路上嚣张飞驰,人和车显然都不把限速放在眼里,似乎早就默契地将这种惊世骇俗的驱车场面归作家常便饭。 穆下意识地紧紧安全带。放声机里有悠扬乐声萦于耳畔。 Battered and torn still I can see the light Tattered and worn but I must kneel to fight Love of mine What can you spare I know sometimes it gets cold in there When my legs no longer carry and the warm wind chills my bones I just reach for dear you and I shall not walk alone …… 他们并肩站在店外,Pearl Sea于一夜间变为狼藉。望着眼前这间对他意义非凡的小酒吧所遭受的毁灭性打击,穆感觉内心深处某些珍贵的东西就这样开始一片片地碎,无可挽回。 沙加闭上眼,对着死去的小店深深叹了口气,仿佛是在默默哀悼一段生命的终结。静默与尘埃狼狈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种无从追寻、空漠的伤感散落在空气中,绵延不绝,无穷尽。 然后不约而同地,他们一齐走进那已然面目全非的邂逅之地。 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痛苦声响。 “沙加,对不起……”明知毫无用处的话却还是出了口,毕竟他连累了他,酒吧成了陪葬。 金发老板一步步走向店铺深处,颀长背影愈显凄凉,宛若废墟中的慰灵者。他拿起吧台上幸存下来的电话听筒。 “嗯,这个总算还能用。”偏过头,他微微苦笑,“不要为已经无法挽回的事而自责了,来,快给你那边去个电话,我可不想被米罗满大街追杀!” “你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米罗向来冷静如石雕。” “这我也很想知道啊!可他一见我就犯冲,所以很不幸,至今我还是一头雾水!” “修罗么……嗯我知道了……不必担心……我会在晚饭时候回去,相信这段时间帮内将发生一系列有趣的事情,你只需像往常一样就好……辛苦你了,明天一切都会过去……嗯我会小心的,再见。” 挂掉电话,只见一旁沙加正淡淡地坏笑着睨他。 “穆呦,你刚才的口气真像是地道的黑帮老大呢!沉稳、老练、狡猾、奸诈……嗯,我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 撇撇嘴,“还不都是为情势所迫,如果有的选我才不要当什么老大呢,怪累人的。” “呵呵……”沙加的素白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摩挲垂于对方额前的一缕紫发,灵动的兰眼睛更是肆无忌惮上下一通乱瞄。 “你这家伙外表一幅文雅书生样儿,本质上还是一相当阴险的控局者!不管怎么说,看你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想必是早就放出长线等鱼上钩了吧,那个企图暗杀你的家伙还真是够背,我估计他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穆挑起秀致的眉峰,“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呐,整个儿一阴谋家么!” “错……”轻挑对方那精巧尖削的下巴,脸凑上去,兰眸凝住他,炽热视线撩烧面颊。 “是冷酷,沉着,睿智,诶……像我这么单纯的人,真怕有一天也被你偷偷算计了呢!” 青紫瞳眸幽幽一颤,旋即他微笑,极尽温柔地吻他的唇;沙加捧起他的脸,回以满溢情欲的拥吻。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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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静寂徐徐蔓延,唯有树条间那鸟雀不明所以,依旧傲慢地戛声大唱即兴曲。 “开辟一条出口通路,这没问题,只是我要你们保证,决不用它作任何非法勾当,不然一旦查出我可是一定会送你们进监狱的!”长者一双锐利灰眼睛扫过在场两名青年,穆的眼神微微一颤,撒加则是满意微笑。 “这是合约,请您过目。”将其递过,紫瞳极力避开对方视线,撒加看紫发青年一幅脸色纸白表情僵硬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大肆讪笑。 “嗯……”戴上眼镜,匆匆翻了几页,然后他略微尴尬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一下去趟卫生间,文件待会儿我还要仔细再看。穆,瞅你脸色不太好,我顺便叫人给你来杯红酒吧!” “哦,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有些头痛而已。” “呵呵,是不是跟你那个老爸一样早上不爱吃饭,现在有些饿了呀?”长者眯起眼睛笑道:“红酒再加我亲手烹制的巧克力蛋糕一碟,就这么决定啦!” 穆无言苦笑,童虎起身过来亲切地拍他后背,“不用客气!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史昂那老家伙的帅小子茁壮成长!呵呵呵……再见啦,穆!” 缓缓关上房门,下一刻,枪口直指头颅。 “撒加 • 维托里尼,下地狱吧!” 海关总长和他的管家自二楼旋梯警惕而下,后花园内的高大乔木和从生灌藤成为绝佳掩护。 “总长阁下!”熟悉的声音,一张英俊面孔映入眼帘,管家长吁口气将上了膛的手枪放于身侧。 是修罗——史昂在世时最忠诚的得力部下。 “请两位快跟我走,穆上尉为你们备了车。” 年迈的总长微笑颔首,视线再次停留于二层那扇高瘦玻璃窗。 穆,希望我们可以再见…… 紫发青年单手握枪,目光威凛,温雅微笑早已摒弃无踪,周身上下无不透出一股迫人利气。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将那致命一箭楔入仇人心脏! 撒加望着他,眉峰轻扬。 “精彩!真是精彩!想不到你和那倔老头这么会演戏,把枪藏在门后,真让我意外!” 冷笑,视线宛若烧红的铁钳,“看来这场双重较量你是输家,因此,要付出代价。” “是么?未必吧……”冷酷地笑着,在对方的凶狠注视下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闲散神态缓缓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老东西的特殊关系?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懦弱无能罢了。倘若当真如此,那么我也不想再费心陪你玩下去;倘若不然,倘若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出的圈套,那么我也只好断了从这老家伙身上打开缺口的念头,而让他永远消失了……” “你说什么?!!!” “别激动,我是的的确确不想杀掉那个老头的,毕竟这样做会给我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可既然你执意相逼,那我也只得狠下心肠!”蓝眼的黑帮优雅而残忍地勾起嘴角,言下之意,如果总长被杀,那么我是帮凶,你是主谋! 一丝冷笑倏然飘过唇角,漆紫瞳眸霎那间掠过灵动锋利的星芒,“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这么肯定才好,毕竟,修罗的枪法你是知道的。” “呵呵,我本来也没打算用那个老头子的未卜性命来作我活命的筹码啊……”放下一直悠闲翘起的二郎腿,撒加微微调整坐姿,幽蓝眼眸含着些许玩味之意。穆的心不由一颤,冰凉的蛇爬上脊背,轻舔他脖颈。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他开口之前一枪毙了他! “我听说你有个堂兄,他是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即使他背叛你派人杀你都可以不予追究,真是令人感动的手足之情啊!” 朱利安! “如果你现在杀我,我一定会叫你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亲人曝尸街头!” 密林山路之中,三人迂回而下,总长的额头已渗满汗珠。 “就快到了!”护于左右的修罗小声鼓励,长者坚定地点点头,费尽力气加快脚步,然而就在这时,枪声响彻山林。 “该死!是阿布罗迪!”黑发青年暗道倒霉,刀锋般锐利的黑瞳径直望向被保护者,“正前方不远就是我们的人了,你们快跑!我来掩护!”话音未落便只身掉头,高大背影转瞬消失于幽密树林间。 冷静……要冷静…… 握枪的右手已是冷汗涔涔,手臂也禁不住微微抖动。 还是,输了么……费尽心机设下套圈,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 不……不对! 倘使真有人质在手,他怎会连一点凭证都不拿出?! 撒加意外地发现紫发青年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笃定,漆色瞳孔如恐怖的黑海被电光刹那击穿,手指蓦地压下扳机! 阿布罗迪沾沾轻笑,目光漠然扫过地上那张愈渐褪去血色的脸。 算你倒霉!单论枪法,我那会儿可是全校第一!连米罗那小子都望尘莫及呢! 总长阁下现在也该差不多逃走了吧……看来可以收工了…… 刚一扭头,凄厉枪声却于身后猛然撕鸣。 难道说……糟糕! 撒加猛地俯身,一把拽起编花地毯,枪声经静音发出沉闷声响,穆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撒加的胸口也被鲜血阴湿,锥心痛感令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推门欲出,却发现门被从外紧锁! 一定是那个老头子……他的心不禁一震——这家伙分明就是要同自己拼死一搏! 凶狠地转身,在对方不及举枪的间隙将他扑到,左手奋力攥住那握枪的手腕,右手死死掐住他喉咙!两人的脸近到几乎相触的地步,撒加近乎恐惧地发现对手的优美薄唇此刻竟吊起一弯诡异弧度,仿佛肉体深处那魂灵正纵声冷笑,他顿觉后脑发麻! 下一秒,腹部被对方用膝盖使劲一顶,痉挛的痛感迫使他稍一松力,对方则抓住机会一拳痛击他侧脸!两人皆拼尽全力抢夺那唯一的武器,身体在地板上纠缠撕扭! 就在他即将因失血与剧痛而不能继续相持之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沙加!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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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新约全书 • 马太福音》 穆瞬间僵在原地。 由外锁紧的门,地板上殊死扭打着的躯体,冰冷的枪,浓红的血……一切都昭示着真相——他对他的欺骗!他就那么凝着他,眼里满是颤抖的绝望。 枪被他一把夺走。 “你怎么来了?”撒加的声音依旧低稳沉炼,脸色却白得吓人,绛红于胸口疯狂滋长,如盛放的恶之花叫人屏息。 “废话!来救你呗!” 穆眼睁睁看着沙加把他的死敌慢慢扶起,向门口走去——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不! 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他?!以后再也不会有如此良机了!再也不会!这一次的赌注对他而言太过奢侈,他输不起!输不起! 猛地站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沙加回过头来。 清怆如冰溪般的视线淌过空气径直刻入他眼睛。 他不能说话,他不能动! 短短一瞥,终究哑然。 穆知道他将再也不能,再也不能离那罪恶的目的如此接近了,可此刻他又能如何?挡下他推开他然后杀他的恩人?他怎么可以?!! 原来比起无法手刃杀父死敌,他更怕失去那个人的爱…… ——倘若未果,一切都将回归它的本来面貌——我,继续执著;他,竭力阻拦。命运之路将化作一条纠葛缠绕的藤锁,永日将苦陷其中的魂灵攀附勒扼…… 车窗外飘起了零星雨花,那不勒斯的冬季总是在一场场冰凉秋雨中姗姗来迟。 肉体是囚笼,里面有个东西在听,在看,在挣扎,在迷惘,在回望,在求索。 雾蒙蒙的街道,行人寥寥。 纷乱头脑中,一抹清颀身影自周遭慢慢凸现,愈渐清晰:盈满爱意的玫色眼眸,清韵飘逸的眉宇纹路,淡如薄云的温柔笑容,轻扬风中的掺灰长发…… 红,触目的鲜红,像雨点溅在脸上,似罂粟怒放心前,惊艳、妖异……他浑身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拼命颤动,世界在他绝望的注视下突然变成一个极其陌生的地方,跌进去,再也无法拔足。 混乱,纷争,纠缠,仇恨,罪恶……这就是他为自己选的路,不归路。 ——选择,其实只因别无选择。 痛苦、绝望、无奈、挣扎、扭曲、背离、堕落,溃烂……仇恨带给他的,有这么多。他永远摆脱不了那些执念、深恨、矛盾、自责、欺骗,与爱——他在它们的重重围困之中,无路可退,徒然挣扎。 复仇将成为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他说过的。 可他错了。 因为倘若果真如此那么,为什么那个人只消一个眼神就能阻止他的一切行动??为什么…… “总长阁下安全脱离,现正在军部科拉齐尼少将处暂住。” 穆长出一口气,假若童虎叔叔因自己的大意疏忽而葬身山野,他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另外,我们的人在希斯海湾别墅附近酒吧里找到了已喝得不省人事的朱利安少爷。” 太好了!撒加那时候果然是想乱我心绪拖延时间,幸亏没上当! “还有,穆……”米罗抬起眼睛,嘴角倏然牵动。 “修罗死了。” ——忠诚使我们的生命完整统一,若没有忠诚,人生就会分散成千万个转瞬即逝的印迹。 人们可以在修罗 • 塞维里尼的墓碑上,读到这句话。 晚风微凉,维托利尼府邸,空阔院内逗留着簇簇人影,有的默然坐在阶上,有的于路边徘徊踱步。黑手党徒一改平日浮躁作风,竟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硕大庭院寂落无声。 第一次,他们那年轻果敢的头领被人重伤。当沙加扶着脸色惨白、衣衫浸血的他缓缓步入院门,一股莫名的焦灼气氛便自人群中弥散开来,如燎原之火,势不可当。 他们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复仇。 府邸正厅,金发青年闻声抬眼,不禁屏息。 撒加由其私人医生陪扶自旋梯缓步走下,幽蓝瞳眸望到他,唇角轻扬。 久久注视这相似一幕,他很讶异,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未能忘掉那已然逝去的一刻——那夜撒加从旋梯走下,右手握枪,袖口沾血。看到自己那蓝眸中磷光一闪,眼中带笑,唇角轻扬。 一瞬间,心里,有泪泫然。 “我让撒加先生卧床休息,可他非坚持下楼与弟兄们见面不可。”
2007年02月07日 02点02分 50
level 6
撒加的眼神比医生的解释更加不容置疑,他笑了。 这才是撒加,这才是值得他们所有人尊敬、追随的黑帮教父。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撒加——那个不断傲然挑衅人们眼中的所谓善与正义,行事果决叛逆,却又有着一颗雨点般清澈坦荡心灵的蓝眼青年——他死也不愿失去的朋友。 整座庄园在刹那间由磨人的静寂转为悚人的沸腾。叫嚷、谩骂、诅咒……所有情绪尽皆归于一个短而严酷的单词——复仇,复仇……如地狱里的火苗怪笑窜升。 撒加站在火焰之上,如睥睨死界的地狱之王。 “好好休息吧,要是想拿什么东西就拉铃叫我,哦还有,帮里事情就别操心了,我和拉达阿布会妥善处理的。”用毛毯把伤者裹了个严实,沙加用近乎学生般的认真表情一字一句嘱咐道。对方不禁轻笑。 “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唠叨呀!” “闭嘴!你当我乐意啊!” “呵呵,你不用担心了,子弹只是洞穿了胸肋间的肌组织,并未伤到要害。睡一觉明天自会复原大半。”顿了一下,他又带点儿忿忿的语气不平道:“你的心上人果然厉害,心思缜密,身手一流……嗯,你眼光还真不赖!” 清脆一笑,“那是自然,吃到苦头了吧,活该!” 他也笑出声来,“是是我活该我自找我死不足惜!谁让我派人暗杀人家的亲爹呢?只是看不出他还真够绝,复仇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令人佩服了!” 沙加低头不语,撒加知道话题已不可避免嵌入那最令他们尴尬难堪的矛盾之中。 “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事已至此,帮内任何一位弟兄都不会放过他,而我,也决不会因为你的缘故对他手下留情。” 微微一笑,兰眼睛里捕不到任何怨恨的波澜,“火并在即,我知道的。只是你也应该清楚——你杀不了他。” ? 记得这家伙曾明白无误对他说穆杀不了他叫他放心,那么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杀不了他,他也一样杀不了你…… 为什么?凭什么? 沙加忽然笑了——记忆里他总在对他笑,受伤时那种令他颤栗的不屑的笑,嘲讽时叫人咬牙切齿的轻慢的笑,挑衅时让人恨不得

碎的恶劣的笑,枪战时浮掠唇边的自信而冷酷的笑……当然,还有如现在这般逼迫他心灵一震的,单纯如孩子般的笑——将他攫住,什么话都说不出。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要走咯,好困!” 唯有这种笑,他竟始终没看透。 撒加可能尊敬过一些敢于和他对抗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地道的西西里人,他是极不饶恕也不忘怀的。 火并在即,穆上尉,这次该你付出代价了! 甩甩头发,他看见拉达曼提斯正从头领书房走出。 “阿布呦,”高大强健的同伴朝他微笑,“今天这身白衣真配你呢!” 嘴角一弯,“谢谢,撒加刚找过你?” “是的,商量怎么对付莫兰蒂家那个上尉先生,一场火并在所难免喽!”比出一个开火动作,他加重了那抹笑意——比冷笑更阴森,阿布不悦地挪开视线,敲响房门。 “啧,看来头儿也要给你部署任务了,祝你好运,我美丽的搭档!” 蓝眼的黑帮头目静静靠着椅背,海蓝长发以一种不可挑剔的唯美姿态自然披于肩头,若不是面乏血色,任谁也想象不到眼前的人正被枪伤之痛所深深折磨。 “昨天的事我深感遗憾。”他开口,眼睑微垂,参不透心绪。 “没能完成分内任务,让那老不死的逃掉是我的过错,怎么惩罚请随便!”挑起秀致的眉峰,他冷冷道。 “你杀了修罗,这我十分满意。可你为什么不继续追踪把最该杀的人干掉呢?” “我还想问你呢!我听到枪响,原来你暗地里还派了人狙击他们!你信不过我!对吧?”略尖锐的声音不满地抗议,他瞪着眼睛,目光凶恶。 “所以我才会说,我深感遗憾。”冷不防地扬手,一声闷响,看眼前那张令天使都不由心生妒恨的脸孔在刹那间惊恐扭曲,他微笑,优雅而严酷。 “撒加!你干什么!!”拼命捂住腹部那涌血的黑洞,一只手刚要伸向怀内,却被第二发命中肩膀的子弹彻底打垮,血花绽于白衣,宛如玫瑰盛放雪原。 “阿布罗迪警官,你下辈子真该去演戏!” 奇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只是累……动一下都累……连吸气都累……
2007年02月07日 03点02分 51
level 6
没想到,我竟不能亲眼看到这个人被绳之以法……真后悔啊……若是当初不顾一切那么……死的人绝对是他…… 身体被拖向门外,我听见那个人叫他等一下。 等一下,等什么?他还要怎样?我真不想再看见那张脸! 他走了过来,很慢,很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海关总长是你什么人?” 我笑了,他真聪明。 “蒙塔莱是我母亲的姓氏,普拉托利尼阁下是我的生父。” 我被拖到地下室——真讽刺!我曾多少次在这里虐待凌辱那些该死的黑帮! 我被扔到地上,鲜血沾手,意外的烫。 “我美丽的搭档呦,白衣真得很配你呢!红与白,多么凄艳的对比!” 原来是他——拉达曼提斯,我的搭档,真讽刺…… 我知道撒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也知道我的搭档想要干什么,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卧底整整两年,真是辛苦你了!现在,请你交待背地里收集的那些证据都藏在哪儿,不然后果将会非常可怕——你该是比我更清楚才对!” 我厌恶地闭上眼,大腿在顷刻间多出一洞猩红的出口,身体不由得抽搐缩紧,我咬着牙,用全身的力气笑着,那笑容激怒了他,他的脸扭作一团。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用力撕扯!上帝啊……我一点听不到您的声音…… 突然有强光刺痛眼睛,门开了,有人站在门口,我看不清是谁。拉达把我撂在地上,我拼命将那怒涛般的剧痛咽进肚里。 来者疾步奔近,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拳!我甚至听见拉达的惨叫谩骂,我快要笑出声来! 那个人走过来,我终于认出了他——真没想到是他。 他望着我,那眼神很奇怪,我一点也看不明白。 他对我说,我来帮你吧。 他举起了枪,我微微一笑。 “沙加你这疯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那该死的警察手上不知攥着多少对我们而言绝对致命的证据!你居然就这么把他杀了,撒加那边怎么交待?!……”满腹的怨气还未吐个痛快,拉达曼提斯恐惧地发现金发青年那双凌厉兰瞳如有掀天怒浪狂卷激荡,视线宛若两道破空而来的雷光!他不寒而栗。 “我最恨的就是对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肆意蹂躏!你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这种事,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撒加暗中加派七名弟兄在山腰狙击可能逃跑的海关总长或其他对手,然而童虎总长和他的管家皆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出身,再加上穆派去接应他们的几名党徒,双方在林间展开了一场殊死枪战。 就在维托里尼家族一方取得优势,即将血洗山林之时,突然有人从他们背后偷袭,总长阁下这才得以脱身。然而修罗已然被杀,其他莫兰蒂家的人当时又都不在场,而且他们始终未曾看到有任何车辆驶离山腰,那么最可疑的人,便是身在山林却未曾露面的阿布罗迪。 听完巴比隆的叙述,沙加的心中似有凝结硬块久久不能化开,他不禁想起一个人,两年前那个被他杀死的警方卧底,在家族整整潜伏了一年,差点儿就成功挑起西西里岛几大帮派自相残杀。 那个特警的样貌至今深深刻在他心里,有着一头糅合了清风与溪流灵气的冷绿长发,碧色眼眸美如璨翡,他说话的语气冷睿沉静,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 当警察的身份被揭穿,几乎是与今天同样的一幕上演了,他们两人的表情是如此相似!眸里都是一种叫人不能承受的、令他心悸的目光!他们义无反顾抛下所有亲人、朋友、爱人,纵身跃入罪恶的渊底,在良心的鞭笞下提心吊胆度过每一个肮脏黑日,然而,支撑他们一切行为的执念不变,救赎他们残缺灵魂的信仰不变! 是的,不变!他们的眼睛,都在那弥逝一刻如此骄傲地对他高声宣布。 黑手党与警方从来势不两立——这是个令他痛心的事实。要求生存,唯有如此。 那么,即将同莫兰蒂家族的火并,会否也是警方从旁精心挑动的呢? 穆那边,想必也同样暗藏着这样一位冷眼监视、搜集证据、催化矛盾的警方探员吧…… 许多张脸孔在脑中逐一映现,突然,埋于角落的某些记忆翻上心尖…… 穆站在海边,幽幽长发于风中扬落飘曳,垂下似星光映瀑,扬起若夕晖染绸。 初冬的晚风透着些许咸腥冰凉,将衣领立起,而后一动不动,任风贯穿身体冰冻血流,黑色风衣与夜海融作一片,轮廓匿迹,形象尽灭。 引擎声由远及近,他回头。那人向他走来,踏着一贯轻快自在的步子,看不清表情,唯有金发在细弱月光下灵动光华。 他没说话,他动不了,他等; 他走到他面前,笑了,拥住他肩膀,吻他。 “沙加?你……不生气?” “傻瓜!你撒的谎烂到极点!怎能骗得了我?!” “……” “没事的啦!这是善意的谎言嘛,理解,理解。” “真的?” “真的,穆,真的。” 然后,他们坐在海边,静静地偎在一起——像一对还未曾亲吻过的情侣。
2007年02月07日 03点02分 52
level 6
第十二章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广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狭的,找着的人也少。 ——《新约全书 • 马太福音》 “好久不见,穆。” “嗯……” “跟我去看一个朋友吧!他很想见你。” 朋友? “别这么一脸茫然的样子嘛,去了就知道了,走喽!” ……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犯人。 十人一间的牢房,关着杀人犯、毒贩、诈骗犯、走私贩、强奸犯等等等等各色危险人物,然而,他却是最特殊的一个。 刚刚加入这个小社会时,他着实无心地引起了一场风波。 起初,那个强奸犯一看到新来者的样子就开始两眼窜光。紫头发的青年则径直坐到角落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个缺乏动作的动作着实激怒了这里的老大——一个名叫亚鲁迪巴的杀人犯,样貌及其可怖,高大威猛,力大如牛,眼冒凶光。 “喂!小子!你!给我站起来!听到没有!……聋了啊?!”声音在牢房里来回激荡,振聋发聩。 新来者猝然抬脸,眼神定定停落于说话人身上,却又仿佛直接穿透过去,盯在他身后虚空中的某个地点。 空洞、无神、简直就像是……失了魂魄的空壳一般。 牢房老大岂容他这般嚣张,一个拳头就往他脸上砸过去! ! 不躲不避,紫发青年硬是生生挨了他一拳!而且丝毫没有动弹的意向,众人尽皆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来了个受虐狂?? 眼看第二拳重击又要落定,突然一个尖而难听的声音大喊住手,老大一看,是他的心腹——一直两眼直勾勾盯着新来者的强奸犯。 一番密谈之后,强奸犯只身上前,余下九名罪犯预备观看一场百年不遇的劲爆表演。 嗯嗯,这张脸……还真是叫人嫉妒呢……既然你一幅绝不反抗的样子,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蹲下身子,挑起那无比精致的下巴,忽地他看到对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颤而过,不是惊恐,亦非恼怒,紫晶背后隐隐抖动着几许茫然戚落,似乎头脑里的某段记忆突然横生而至,冲破那躯体,意欲在外界找到一个倾泻的出口…… 砰砰砰…… 抱着看好戏的悠哉心情的另九人顿时瞠目结舌。 紫发青年长身站定,一只手伸向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嗯……人。 “不好意思,好像下手重了些……你没事吧?” …… 那个时候,沙加也曾戏谑地轻挑他下巴,微笑着跟他打趣逗嘴。 沙加……沙加……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俊美过头的年轻人是军校毕业的资优生,特别擅长自由搏击……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犯人。 平时总是一个人待着,很安静,不说话。他的表情也总是僵僵的,不笑亦不怒,如失了灵气的死潭,虽说如此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却是天生透出一股温和之感,叫人起不了半点儿敌意。 他总是一个人沉默着,若有所思,却又像早已心如灰烬。 有时夜里起来的狱友会看到他趴在铁窗栏杆上出神地望着夜空,那里,有繁星如钻。 后来他们得知,紫发青年名叫穆,是曾盛极一时的莫兰蒂黑手党家族首领,据说他是为父报仇才走上犯罪之路;据说,他被帮内自己最信任的同伴背叛;据说,他曾一手策划出一幕几乎可以减灭仇家的黑帮火并;据说,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爱人…… 三年。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啊…… 苦痛、执着、沦陷、迷惘……一切忽然过去,一切戛然终止,一切措手不及。 记忆碎裂成千亿光点,渐渐地散去、暗去……然而在他的灵魂深处却总听到那声枪响,凄怆惨厉,久久回荡耳边,摆脱不了,如同梦魇…… 茫然地走着,双腿仿佛不是自己似的,轮换着,前行着。为了什么?为谁? 是为了那句承诺么? 时值盛秋,雏菊正灿,金色瓣朵随风轻曳,那样张扬刺目的颜色……他不禁想起很久以前那段有他的回忆,金色的,在晦暗脑海深处泛起点点悦目光华,耀人眼。 他总在对他笑,无论自己是怎样地伤害他,欺骗他……他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告诉他,没关系的,穆,我都明白,不必自责,不准内疚。甚至于最后,他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兰眼睛里透尽温存,告诉他,别责怪自己,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2007年02月07日 03点02分 56
level 6
“汗……给KIKI请个保姆好了……”苍穹有点无奈的说。 “!!!好聪明的苍穹!”小雅激动的说,“就这么定了!!” “恩??怎么定了??”日向莫名其妙。 “沙沙的生日啥时候?”小雅突然问。 “明天呀!死都记得~~”梦梦双手合十状。 “那……我们就给沙沙送保姆去~~~~~~~~”雅典娜开始展示她的招牌大笑ing…… 回到圣域这边。大家都张罗着给沙加过生日呢!!其实大家都觉得小沙和小穆只是闹闹脾气而已啦~(事实也确实如此呵呵!) 9月19号!!终于到了!! 黄金GG们积聚一堂给沙沙庆生呢!小穆也暂时忘了前天跟沙沙的摩擦,过生日必须快快乐乐嘛!!连KIKI也一蹦一跳的“沙加叔叔”长“沙加叔叔”短的,时而抱着沙沙的腿撒撒小娇。 让GG们肉紧的时刻终于到了…… 只听某个恐怖的女声…… “哇哇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沙沙生日快乐呀~~~~~来来来让偶亲个!!!MUAAAAAAAAAAA!!”不由分说的抱住明显被吓得没了意识的小沙,左边右边的亲到在一旁的小穆脸色发青…… “大家想不想偶呀~~~~~~~~~”小雅再次展示其经典笑声…… GG们自动忽略以自保(杀伤力太大……)。等大家都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次雅典娜身边仍然是阵容强大啊!!除了她自己以外,左边站着GG们已经很熟悉的日向,右边是GG们不是很熟悉的梦梦。真正让大家恐怖的是……站在雅典娜后面的……五小强!!! 一看到星失等五人,GG们立刻的面无血色!似乎他们脸上都写着:我要打架我要打架…… 恩!不对!他们五个怎么都垂头丧气的?丝毫没有闯宫时的傻劲了,不对!雅典娜肯定又有什么动作了!! “沙沙呀~~你今天过生日哦~~~想要什么礼物~~啊??”小雅眨巴着眼睛说。 “恩……??不要……什么礼物啊……”沙沙紧张的说…… “~~怎么可能不要礼物呢~~~~一定要一定要的!!” “我……” “呵呵!!我把他们送给你怎样???”雅典娜指向了……五小强!! “!!!!!” “小雅要干什么?”小鱼小声的问小撒。 “天!鬼才知道!” “难道要把星失他们给沙加当徒弟……?好可怜的沙加……”大小艾同时长叹一声。 “反正他徒弟多……”加隆典型的事不关己…… “这……这个……雅典娜啊……把他们……送给沙加??”聪明如小穆者这次也呆了…… “是呀~~~~~” “干……干吗呢?” “呵呵!小穆呀~~你们不是缺保姆么?~~” “保姆!!!” “是呀~~KIKI总得有人管嘛~~~你看你们不是都因为KIKI吵架了么……” GG们的视线同时看向间谍日向……(日向:不管偶事!这是份内工作!) “星失!你们以后要看好KIKI,尽全力照顾他!听到了么!”小雅威严的对五小强说。 “是……”五个人带着哭腔答道。 穆本来有点不放心,可一想到有五个人照顾KIKI,而且就算是星失比较粗心吧,还有细心的瞬呢,冰河也挺不错,紫龙就更别说了!有五个人照顾KIKI,这么好的事哪儿找去!!再说了,以后也不用因为KIKI的事跟沙沙吵架了~~~ “哈哈!穆你不说话就当做你答应了啊~~沙沙~这个生日礼物满意么??”雅典娜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满意!!!!!!!!!!”停停停!!这不是沙沙的声音!是GG们集体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得开心级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庆祝沙沙的生日吧!!!” “干杯!!!!” ———————— 完————————
2007年02月07日 03点02分 62
level 6
不去圣殿了。但是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又有些后悔,想到一整天都看不到沙加了,穆就觉得心 里空空的,正考虑着下午要不要去沙加的寝宫找他,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沙加来了。有一瞬间穆的心里产生了“在沙加心里我比公务重要”的自私感,但是随即就开始自责,告诉自己 要更有责任感才行。 可惜穆刚刚树立起来的责任感就被沙加打破了,看到他脸上担心的表情,似乎还是急忙赶过 来的。穆犹然产生一种幸福感,甚至暗自抱怨沙加的父王,如果不是他这么早退位归隐,他 还可以跟沙加无忧无虑地多玩几年。 跟沙加的对话略带几分调侃,甚至有点像在撒娇。穆又在心里默默自责:“几个月来他已经 这么累了,今天就让我们好好休息一天吧,下不为例。” 对穆来说,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感觉了,那种只有跟沙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 ——————————————标志着线索变回去的分割线————————————— 下午沙加和穆一起待在穆的后花园里,躺在一棵大榕树下花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就像在享受假期。 沙加默默地侧脸看着靠着树干上的穆:轻轻闭着双眼,微微抬起头,像是在体验风吹在脸上 的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沙加看来这是相当诱惑的姿势。 这么长时间以来,沙加第一次静下心来,细细体会他和穆之前似乎有些变质的“友情”,抑 或是“亲情”。 跟穆比起来,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哪怕是整个风族的江山、子民……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呢?仔细想想,似乎能做出判断。 沙加默默来到穆的身边,坐下来。靠得好近,一时间让穆都有一丝惊讶。但是沙加没有看着 他,似乎暂时不想说话,于是穆把眼睛闭上了。 似乎过了很久,沙加终于开口了:“穆,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穆挣开眼睛,转过脸来看着沙加,突然发现沙加正看着自己,而 且离他那么近,突然一下居然脸红了。可能是因为不远处沙加的那张脸,不管怎么看都只能 用精致来形容。 “最近总觉得,跟你疏远了。”沙加一脸认真地看着穆说。 “怎么会呢?过去不是一直这样吗?” “可是总感觉还不够,希望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沙加梦游般地说出这样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无端的,穆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这感觉我也不确定啊……”沙加闭上眼睛,似乎在跟自己斗争着什么,“如果你不接受, 那我以后怎么办?”这话与其说是问穆,倒像是在问他自己。 “沙加……”穆轻轻地叫着。仅仅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仿佛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沙加再一次严肃地看着穆,倒是穆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穆……”温柔地叫了他一声,然后等待着,直到穆的眼神与他相遇的那一刻—— “我爱你。” 穆的眼神再一次躲闪开,脸侧泛起一片红晕,心跳清晰而急促。这三个字,居然具有这么大 的魔力。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沙加继续说下去,用的是祈使而不是疑问句。 这次是长时间的沉默,很难分辨此时两个人谁心里更忐忑。 “我当然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沙加的。” ………………………… 这…… 就是穆的答复回复了。 ————————————————准备叙述的分割线——————————————— 有的时候,一次冲动、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一生。
2007年02月07日 03点02分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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