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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夜尽天明中,有两句诗我极其钟爱:
一孤侠道,百世王道。
世间之“道”可谓繁多,有些交错联通,有些相峙对立,……(中间一段省略)商道心口如一,无非就是“把你包里的钱掏出来放到我包里”。王道、侠道则完全对立,王道崇尚无条件服从,压迫,歧视,野蛮;侠道的原则是互相尊重,理解,认同,以一个“义”字为本,出卖则甚为可耻。
何为“一孤侠道”?所谓的武侠小说大体是某深藏不露的高手,独自一人仗剑天涯,因为一个“义”字,广结天下君子,演绎一番爱恨情仇。虽“孤”不“独”,一呼百应,孤的是形,而心时常欣慰,并无可悲可怨之处。他们如柳絮杨花,大江南北无处不在,偶尔撞上,便滚成一个团儿,又乘风而去。他们是当权者的心病。
“百世王道”又作何解释?万人敬畏,俯首称臣。富丽堂皇而又杀机暗藏。锦绣繁华终系于身,何等体面,何等风光!然而它亦如牢笼,使王者疲惫不堪,永不能挣脱。所有的王者,都是个非凡的人,至少经得住这般的束缚!他们是最不自由的人,与此同时,他们必须防护,保住自己的生命,保住自己的江山。他们不会信任任何人,提防亲人、臣子、敌人,从未睡过一场踏实觉,除此之外,治国理事也是分内之事,真如“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受土之人莫非王臣。”帝王之尊盖及天下,而他竟是天下最“孤”的人!
侠道、王道,孤与不孤,独与不独,似有联系,又千差万别。于是形成了两大对立组织。“武为侠所乱”是句真话,他们若交错联通,还真能对当局者不利,于是执政者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无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自古以来,正不容邪,邪复妒正,两不相下,亦如风水雷电。虽不能分孰为正,孰又是邪,只以“正”、“邪”表达而已。
而此中又以王者为极,一则天下之王仅一人而已,二则兵权集中,一王即一国。任你侠者有十八般武艺,可挡得了这千军万马,铁蹄铮铮?就算所有的侠者战胜了王者,他们其中又有哪一个可以接管江山,治理天下?
因此王与侠,都与对方无可奈何,却永无止息地争斗下去,就像天地间的正气与邪气终不会有哪一方被毁灭一样。
2012年07月04日 08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