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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易
楼主
每到年关将近,中国的各个车站门前就会人头攒动、拥挤不堪,票价、服务、安全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就会随之而来,而要解决所有的这些问题又不象请客吃饭、桑拿卡拉OK那么容易做到,于是就有一些专家、学者站出来批评教育那些想尽一切办法、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赶回回家过年的民工和盲流们,说他们集中在年底回家不但给交通运输部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且还给整个社会带来沉重的压力及不稳定因素......建议大家不要集中在年底回家过年,不要为了过年而成为一个盲流、成为社会的包袱!其实不一定要回家过年的! 专家学者们说的话当然很有道理,不过道理人人都会说、人人都能懂,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 就拿禾愚我本人来说吧,虽然我不愿意被车站的那些工作人员当成“盲流”而遭受一个又一个的白眼、虽然我非常反感被在车站值勤的警察们当做“盲流”来喝斥、虽然我一年还能回几趟家,但是要过年了我还是想回家,我要回去看看妈妈、吃几餐她做的饭菜、陪她说说话。当然,要是有一天禾愚我能够在广州市里买上一套宽敞的房子、国家也象对待那些专家学者一样每个月提供一笔补贴给我用来开小车的话,你给我钱回家过年我也都不回;我要把妈妈接到广州来,放假了就整天开车带她逛广州城、除夕夜带她去剧院欣赏几百块钱一张门票的新年音乐剧——尽管她老人家在里面坐上不到十钟肯定就会睡着!但是我没有这一切呀! 所以尽管之前跟仰慕已久的鄢烈山老师说好到了广州的时候就去拜访他,可是前天在广州跟鄢烈山老师通了一个电话后,我还是急忙拿上公司提前帮买好的车票坐车回来了;不为别的,就为担心迟些时候买不到车票回家过年。为了不耽误回家过年,我竟然连仰慕已久的鄢烈山老师都顾不上去拜访了。 禾愚我如此,那些长年奔波在外、辛苦谋生的人们当然也不会例外,特别是那些家在偏远山区农村里的农民工们,平时连打个电话回家的机会都不可得,出来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家中的老人和小孩怎样了,心里惦记的紧自然要趁着到了年底攒了点钱的时候回家去看看;还有许多为了谋生终年睡在路边的大楼墙脚下和桥墩底下的农民工们,辛苦了一年了,这个时候也想趁着城里没有多少活可给他们干,回到自己家里好好的休息调整上十天半个月的,同时享受下家庭的温暖。 这样的感受,又岂是那些住在花园小区的楼房里、坐着小车上下班、由国家供养起来的专家学者们所能体会得到的?倘若让他们也白天辛苦得流血流汗还吃不饱,晚上卷着一床被子睡桥墩底下,只怕不要用到三个月,哪怕是要穿越雷区、穿越撒哈拉沙漠,他们也一定要回到自己家里去的。 其实对于那些抛家弃子不远千里来到城市里做牛做马地辛苦赚钱的人们来说,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一个“家”字吗?过年了都不回家去陪着老婆孩子和父母快快乐乐的聚上几天,难道还留在城里用做牛做马辛苦赚来的钱拿去买什么新年音乐剧门票、跟你们这些专家学者们一起去观看什么《天鹅湖》提高艺术品味啊?得了吧,那些个在舞台上学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大人们哪里有家门前池塘中戏水的家鹅好看呀?也值得花上几百块钱买张票去看么!尽管这个时候回家要承受种种白眼与呵斥,尽管这个时候回家要饱受旅途颠簸和拥挤之苦,尽管这个时候回家还要忍受各种被宰之痛,但是能够跟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人聚在一起,这怎么说也都算是一年来辛苦劳累所得到的一种肯定、怎么说也都是一种快乐。 所以,被说是农民工也好还是说是“盲流”也好,总之到年了就要回家过年;只要能够回家陪老婆孩子和老人过年,我们愿意做一个痛并快乐着的“盲流”!
2007年02月06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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