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26-长篇】至爱小鬼(允帕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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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者:____hei
原作者不知道是谁~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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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啦?”房东真的怕了她了。
“为什么——这个马桶里的水变成红色的了?”
“……大、大概,水管生锈了……”房东额头开始冒汗……
“……这是铁锈嘛?为什么会锈的这么厉害?……我怎么觉得这个象是血水????”允儿疑惑的看着那个还没有停止工作的抽水马桶……
房东立刻拉着允儿冲出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喏,5000块!四年!你租不租?不租拉倒!”看来房东急着脱手,一下子亏本大甩卖。
“租!那刚刚那个红红的水是怎么回事啊?”允儿傻傻的问。
“没事儿!放心吧!太久没用了,正常的。”
“那好,我们签租借合同吧。签好我就把钱给你。”允儿爽快的答应了,毕竟,5000块能住四年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签完合同之后,允儿如数付清了钱,房东点都没点,卷着钱急急忙忙的走人了,生怕房客在短时间内改变注意……
赶着投胎的人也没这么急。
他走到楼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二楼的阳台——就是他刚刚租出去的房子,擦了擦鼻子,得意的笑了。
终于把这间房子租出去了。
*——*——*——*——*——*——*——*——*——*——*——*
允儿等房东走了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干妈。房子租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兴奋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
“如你所料。”
“多少钱啊?”
“5000,比住学校还便宜。”
“不错不错,你刚刚一定是故意装傻啦?”
“是你教我的,干妈!害的我像一个小市民一样在这里演出杀价的戏码!”
“哈哈哈……”
…………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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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吃东西吗?”允儿记得能吃人间东西的鬼不多,厉鬼是其中的一种。不过,这只应该不是厉鬼,气息很温和。那么就是生前对食物非常执著,死后对食物更执著的“贪吃鬼”。
“嗯。我已经十二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好想吃顿饱饱的饭……”
真是麻烦,遇上这种属性的鬼。允儿戴上眼睛,开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太平苏打,扔向沙发。
“给你吃,吃完了不要吵我。”
“谢、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听得出来,她很感动。
允儿重新躺下,不过她立刻后悔了。那只贪吃鬼嚼饼干的声音比她肚子叫的声音还要响……
伴随着颇有节奏的咀嚼声,允儿勉强入睡了……
*——*——*——*——*——*——*——*——*——*——*——*——*——*——*
第一天早上8点的课,上到下午2点多就没课了。中午在学校吃过饭,晚饭就在家里煮泡面。泡面没什么营养,味道也不怎么样,就是香味扑鼻。允儿一边吃,就听到旁边“咕噜……咕噜……”的肚子叫。
允儿充耳不闻。一碗面吃完,站起来想去洗碗,就听到那个小鬼怯怯地问:“剩下的汤可以给我喝吗?”
—__—||||……
这句话让允儿觉得自己很残忍,人家只是向你要点剩汤,不给的话良心上实在不好受。允儿把碗往桌上一搁,“你喝吧。”
“谢谢!你真是好人!”
反正只要是给她吃的,都是好人。面碗浮到半空中,慢慢倾斜,里面的汤料没几下就没了。光了之后,那个面碗还飘在那里一动一动的。
“你在干吗?”允儿问道。
“我?把碗添添干净!”
恶!允儿一想到有条舌头在添她的碗,立刻把它夺了过来。
“啊~~~~~~还没有添完呢!”
“去死!”
“我已经死了。”
—__—||||……
…………
吃好晚饭,洗完澡,允儿抱着半个大西瓜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咕噜”声还是萦绕在身边……
吃完西瓜,抹抹嘴。顺手把西瓜皮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关掉电视,开始安心的看书。那个小鬼好像不在身边嘛!真好。
过了一下下,又听到厨房有声音。不是蟑螂就是死鬼!允儿走过去一看,半个西瓜皮飘在半空中,象是被狗啃过几口……
“你在干吗啊?”
“吃西瓜皮!”
“哗嚓哗嚓”还嚼得很起劲。允儿觉得她已是无话可说了……这个算是虐待吗?不管我的事!
允儿不去理她,由她在厨房里大啃西瓜皮。——西瓜皮本来就是可以吃的。
…………
夜稍微深了一点,允儿看书看累了。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毕竟晚饭吃一包泡面是不够的。于是她走下楼,想到去外面找点夜宵。
看到一处买炒面的小贩,便走过去点了一份炒面。老板说夜深了,差不多没什么生意了,就给允儿炒了好大一份!结果一个盒子装不下,装了两个。老板亏了。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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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星期二的课结束得很早。允儿下午一点就回到了家。刚进门看到电视机开着,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开门进去一看究竟。
“啊~~~~~~~~~~~~~!”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啪!”的一下,一条湿嗒嗒的毛巾扔在,不,应该是打在了允儿的脸上!
允儿把毛巾扯下来,这条毛巾是她的。
抑制不住满腔怒气的她大吼:“你在干吗啊?”
“洗、洗澡……”
水哗啦哗啦的流着,“你叫什么叫?我又看不到你!”
“我忘了嘛~~~~~~~!”~~>_<~~!!!!
“死鬼!你又不会出汗!洗什么澡啊?还用我的毛巾!你讲不讲卫生!?你在洗澡开着电视机干嘛?以后每我允许不准动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对不起……呜……”小鬼又呜哩呜哩的哭了。
允儿用力把毛进扔进浴缸,“砰!”把浴室门一关走了出去。她原本来就知道这是间鬼屋,开始想过,若是厉鬼,就把它收了,若没有什么危害性,就让它去。现在她这样子,不晓得算不算又危害性。
允儿在超市晃了一圈,买了条新毛巾。
刚进门,就听到那个小鬼说:“我把你的毛巾洗过了,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鬼在我心目中和死人是没有区别的,死人用过的毛巾我还会要嘛?你自己留着吧!”
“啊?……那你的洗脸毛巾我也用过了……”—__—||||……
“我要把你扔进马桶冲掉~~~~~~~~~~!!!”
…………
允儿又下楼一次,买了第二条毛巾。
热乎乎的跑上跑下,出了两身臭汗。允儿洗完澡发现洗衣机坏了。
“妈的老爷货!真倒霉!”人到气头上什么粗话都说了,把脏衣服扔进脸盆,还揣了那个洗衣机两脚。
傍晚,允儿夹了两本书出门了,今天去学校自修,顺便在食堂吃晚饭。
晚上九点回家,在楼下看见自己房子的卫生间灯亮着。那个小鬼不会又在又在洗澡吧?!她只好哀叹自己的水电费。
上楼进卫生间一看,自己的衣服正在脸盆里搓揉,满盆都是肥皂泡沫。
“林小姐,你回来拉我正在帮你洗衣服。”这就是回答。
“谁要你洗的?”言下之意,小鬼多管闲事了。
“我……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情……对不起……呜……”她非但是只贪吃鬼,还是一只爱哭鬼。
允儿没有说话,走回卧室,往床上一躺。干妈又打来电话。
“允儿啊,那个小鬼解决掉没有啊?”
“没有,我看她没有什么问题,让她去吧。”
“这样好吗?”
“不知道。再说了。明天电信局来装电话,明天再聊。”
“好,晚安。”
挂掉电话,允儿听到洗衣服的声音还在继续。迷迷糊糊她就去见林公了。
第二天阳台上挂起了她的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还有,白色的内裤。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洗内裤?听起来就觉得很别扭。
家里住一个会帮你洗衣服的小佣人,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允儿觉得这样子也还可以,至少对得起被那个小鬼浪费的水电费。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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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死鬼!”
“干吗?”
“今天又人来装电话,你安份一点!”
“噢!”那家伙很爽气。
允儿打开抽屉想拿包饼干出来贿赂她先,却发现抽屉里的所有零食只剩下华丽的空壳。
“死鬼~~~~~~~!!!!!!!!”
“嗳,干吗?”这个声音很嗲。
“这是你干的吗?”允儿晃了晃手中的空袋子。
死鬼没有回答。
佣人是要有代价的……
…………
下午,电信公司的人来装电话,他们很奇怪的发现这间屋子里贴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咒。开关上,水龙头上,抽屉上,电视机上。
—__—|||……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9
level 9
“干妈,你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从家到这里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现在是早上9点,看来干妈起了个大早。
“出门时忘了看表了。喂,喂,你那个小鬼在阳台上看你耶!目光很深情哟!”干妈一说,允儿立刻抬头仰望。她忘了——她看不见。
“允儿,别看了,人家被我一说就进去了,你一直仰着脖子酸不酸呐?”
允儿白了她干妈一眼。
“允儿,你看到过她没有啊?”
“没有。没兴趣。走了。”
“噢……”
没走几步,干妈小声说:“哎,我可感觉到那个小鬼又在后面偷看你了……”
“让她看!反正我很帅!”
“你真没意思!不过也算了,那个小鬼长的好难看噢!非常非常的难看!不是一般的难看!你看了一定会吐的!”
“你怎么没吐?”
“没吃早饭。”
允儿又白了她一眼,“我买给你吃。”
“好啊,我要吃叉烧包加皮蛋粥!”干妈甜蜜蜜的挽着允儿的胳膊走了。
…………
…………
傍晚,允儿拎着一大包的东西破门而入。往沙发上一扔,没好气地说:“死鬼,过来!我买许多吃的给你!”其实是她干妈买的,她也不晓得她干妈的脑子哪里搭错了筋,硬是要买点东西给这个小鬼。而且,还要以允儿的名义送。
“啊?是给我的吗?这是真的吗?”
“是!”
“你真是大好人。”第一包薯片已经拆封了,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她能不能换句新鲜点的? 17楼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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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吧?好漂亮噢!”
“……”无语。
自己的干妈长的太帅不晓的是件光荣的事还是件羞耻的事。
小鬼在那里应该是很欢畅地吃着。
…………
允儿发现房间里干净了不少,看来今天这个小鬼一个人在家里就是靠这个打发时间的。想来自己也挺残忍的。
“你一定交过很多男朋友吧!”小鬼的突然发问让允儿愣了一下。
“管你什么事?”其实是由于干妈的缘故,她的初恋到现在还没有到来。
“一定是的!因为你长得很帅。”这句话,倒是大实话。
“你这个没谈过恋爱就隔屁的人少在那边乱发表言论。”
“谁说的?我有喜欢的人的!”
“小孩子的恋爱游戏而已。无聊。”
“你说什么?!小鬼,你听着,要是我没死的话已经有三十岁了!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姨呢!”果然,今天给了她一点甜头就肆无忌弹了,连称呼都倒过来了。
“你叫我小鬼?活的不耐烦啦?”
“呵呵……你问错了,应该是死的不耐烦了……不过我真的是死的不耐烦了呢!”
还顶嘴?允儿气呼呼的走过去一把把飘在那里的零食抢过来,全部倒进自己的嘴里。
“啊~~~~~~~!这是我的!!”
允儿感觉到这个小鬼冲上来抢食,左闪右闪,一不小心撞在一起,结果不知怎的就摔了个仰面朝天!她感觉被鬼压身了,伸手去推,。却触摸到一片冰凉与细腻。
“啊~~~~~~~~~~~~!!”
尖叫!又是尖叫!允儿觉得这只死鬼的特长就是:吃、哭、叫。
压在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消失了,允儿开始幻想自己刚刚摸到她哪里了?这只小鬼不会是全裸的吧?
“死鬼!”没有反应?
“死鬼?”还是没有反应。
没反应最好,从今天开始有种就别在发出任何声音!臭小鬼,买东西给你吃还不理我!——允儿气气地想。
她把装零食的大袋子扎紧,贴了张符咒,扔在沙发上。让她与下不了肚的食物共枕吧!
果然,一整个晚上那只小鬼都没有来烦她,她只听到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2
level 9
耳边又回想起干妈早上说的话:那个小鬼长的好难看噢!非常非常的难看!不是一般的难看!你看了一定会吐的!
然后又想起遥远的过去,干妈拿着新上市的冰激淋对那个小小的自己说:“这个冰激淋好难吃哦,非常非常难吃!不是一般的难吃!吃得我都快吐了!”但她自己在那里吃得十分起劲,大家不用想就能猜到,那是一个非常好吃的冰激淋。
允儿整个晚上没有办法不去想那个小鬼,脑中总是会浮现一个弱小的女生,蹲在墙角无声的哭泣。充满泪水的大眼睛可怜的看着那包吃不到的零食……
允儿爬起来,撕掉了那张符咒,然后再躺下去。终于,良心得以安慰,她可以睡着了。那只小鬼的存在的确是对她良心的重大考验。
…………
第二天早上,允儿发现那整包的零食没有动过?
“小鬼!?”还是没有反应?
“黄帕尼?宇宇?帕尼?”允儿开始乱叫。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只小鬼果然又反应了。
“嗯?……干、干吗?”这个声音好象是没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没有吃你的东西?”
“林小姐没有叫我吃,我不敢吃。我知道昨天林小姐一定生气了……”
呵呵,这个小鬼现在很懂得听话了嘛?!有长进。“那你昨晚在干吗?”
“我盯着这些零食盯到早上……刚刚睡着。”
可怜,真的是很可怜。允儿觉得自己的良心又快要不能正常运作了。“你现在饿不饿?饿的话可以吃掉它们。”
“好!谢谢林小姐!”立刻,那个小鬼精神振奋,“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允儿在后面看着,竟不自觉的伸手把鼻梁上的眼睛摘了下来……一个瘦弱的背影,一头柔柔的乌发,白色的汗衫遮住了小屁屁,隐隐露出白色的小内裤;最要命的是她露着两条看上去很粉嫩粉嫩的小细腿……看上去就是要引人犯罪……
我在做什么?!
允儿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把眼睛戴了上去。脸红心跳地她走上阳台吹吹凉风……
鼻梁上眼镜是她干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开始做的,因为她老是会看到一些常人不该看到的东西,干妈说这样子对小孩的成长不好,所以从小就带着这种眼镜,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摘下来。其实,调皮地允儿常常会偷偷的摘下来,小时候还交了好几个“鬼友”,只是后来都陆陆续续都投胎去了……他们走的时候,允儿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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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遇上难缠的小鬼了。
五
“允儿,当心!球过去了!”
“啪搭——”来不及了……允儿被飞来的篮球砸了个正着。眼镜被球打落,掉在地上还被队友踩了一脚。完了……谁叫自己打球心不在焉呢?
“没事吧?对不起,我传球没传好。”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大家都跑过来表示关心,如果允儿出了点意外,他们肯定会被男生和女生们恨死的。 (允儿真是男女通杀啊)
“没事,只是……镜片碎了……”
“我帮你配!”
“不要不要。我自己去配。球我不打了,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
一个月了,和那只小鬼相处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允儿发现每个晚上,黄帕尼都会等她睡着后守在她身边为她赶走蚊子,怪不得在那种破房子里连蚊香都用不着;还有每天在她回家之前擦席子,每天在她走了之后为她整理书桌,而自己却常常是恶言恶语……允儿越来越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板,帮我配一付平光镜。”允儿递上那个没有镜片的架子。
“平光的啊?好,等一下,很快的。……你们有的年轻人就喜欢戴眼镜,这样可以增加点书生气……”
谁喜欢戴眼镜了?!
允儿掏出手机,拨到家里。
“喂,爸。干妈呢?”允儿听出接电话的人是自己的老爸。
“旅游去了。怎么啦?”
“什么?她什么时候去的?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昨天去的,莫名其妙说去就去了……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呀。回来叫她打电话给你。”
“那就这样,拜拜……”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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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后……
帕尼还是光着两条嫩腿在允儿面前走来走去,允儿还是依然坚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真是能装!
好不容易,干妈回来了,允儿又可以带上那种看不见帕尼的眼镜。
结果,才一天没看到帕尼,自己就犯贱跑到眼镜店配了付平光镜,在外面戴着“不见鬼”的眼镜,一走到自家的楼道上,就迫不及待的换上普通的眼镜,摆一个“目空一切”的眼神,笑着说:“帕尼,我回来了!”
帕尼明明就在自己跟前,却要盯着门对面的窗帘看……
前几天允儿告诉干妈眼镜坏了的时候,干妈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怎么样?黄帕尼是个大丑女吧?”允儿发出“切”的一声,表示不屑一顾。
要是**妈知道自己帕尼面前戴的是普通的眼睛,一定会被她取笑三天三夜的!
允儿给自己的理由是:秀色可餐,不餐,则浪费。那种想看见她的心情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凡人,是凡人就会喜欢看到美丽的东西。所以,想看帕尼不就是一种普通的“审美过程”嘛?而且,有只鬼在家里,看得见总是好的,免得撞倒她,对吧?——人家帕尼可都是每次小心翼翼的,没有撞到过你!
可以打赌,她那种“人鬼殊途”的想法早就当成垃圾,通过便便排出体外去了……
*——*——*——*——*——*——*——*——*——*——*——*——*——*——*
六
2001年12月24日
“允儿,生日快乐!”
“谢谢!”
“你买的蛋糕好大噢!”
“没有关系,再大你也吃的掉吧?!”
…………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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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允儿!有了情人就不要干妈了!”
允儿的干妈坐在自己的床上,透过一面古式的铜镜看着自己的干女儿和她屋子里的小鬼一起过生日。居然没她的份儿!
今天还是圣诞节!没有人陪我过圣诞,呜~~~,我好可怜。
她拿起黑色的丝绒布盖住铜镜,仰躺下来。闭上眼,又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个圣诞夜……
那天夜里飘着冰冷的细雨,她一个人走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那时的路面是一块一块的青石砖铺成的,经过多年的磨练,在雨夜里看起来闪闪发亮……街道两旁的黑瓦屋檐,“滴嗒嘀嗒”的滴着水,每一滴水,都指向一道伤痕——那是一次一次水滴积累起来给青石的伤痕。
“老婆,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医院了!”
“快……快一点……好疼啊……”
黑夜里,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奋力的踩着三轮车,后面是一位穿着红色雨衣、不停的呻吟的女子。
三轮车一路颠簸,“咔嗒”一下,三轮车停住了,那男人奋力的踩了几下,车子纹丝不动。他立刻下车察看轮子,原来卡在了街道路面的缝隙里。使劲地推了几下,车子还是没动。
“这位师傅,可不可以帮忙推一下?”
“你在叫我吗?”那时候的干妈,说话死气沉沉,象是刚从阴曹里爬出来。
“这条街上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求求你,帮个忙!”
“没有用的……肚子里的是死胎……就算到了医院,也是没有用的……人该死的时候就必须死,做任何努力也是白费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孩保不住了,可是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以救我的老婆!”
“你知道?!”
“不要多说废话了,快点帮我推呀!”
干妈就这样被他的求生欲感动了,轻轻的把车子一抬,车轮就从缝隙中抽出来了。
…………
干妈就这样跑在三轮车的旁边,帮着稳住车子,不让它晃的那么厉害。
“我老公家传是专门降妖的道士,他们……祖上就算准了到了他这一代就要绝子绝孙。就……就算怀上了也会流产。可是我……我不想放弃……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要试试!我想要为我的老公生一个小孩……”这个女人哭了,因为疼痛,更因为无法抓住腹中的小生命……
干妈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掌轻轻的覆在这个女人隆起的肚子上……
…………
手术室的门外,坐着两个湿嗒嗒的人。一个是允儿的爸爸,一个就是允儿的干妈。
“知道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勉强?这样做可能让你的妻子丧命。”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8
level 9
“就算是老天爷,也又算错的时候,对不对?”
两个小时后。
“呜哇啊~~~~~~~~~~”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寂静的夜。
“女孩,重八斤!”护士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女婴出来了,“谁是孩子的爸爸?”
“我!我!”男人冲上去,小心翼翼的抱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宝贝,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个婴儿林围可以隐隐的看见银色的光芒,这是常人所看不见的。他知道,这不是单单他和他妻子的小孩了……
“你要不要抱抱?”这个男人问道。
“好。”干妈一接过这个婴儿,她便不哭了,还睁开乌黑的眼睛盯着干妈看。好奇的护士们围过来看这个刚出生就挣开眼睛的小宝宝。
…………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刚刚那名坚强的女子躺在手术车上向自己的老公骄傲的笑着……
…………
“请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孩子的父亲这样说。
“可以吗?”
“当然,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
“允儿顺畅……宝宝就叫允儿吧……”
“好。还有,我希望你能留在我们家。不要再到处飘零了……”
“好……有了小允儿,我想我也不会再孤单了吧?谢谢你们……”
“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从那天之后,允儿的干妈就正式成为她们家的一分子,开始了常人的生活。没有知道她的来历,她也从来不说她过去的事情。仿佛她的世界只有允儿。
允儿一点一点的长大,林围的邻居惊奇的发现,这个小孩越长越像她的那个所谓的“干妈”,不过也很像她的爸爸,基本上继承了亲生父亲的阳刚之气,也拥有她干妈的阴柔之美。总之是越长越“帅”……可惜,从小就戴了副眼镜。
…………
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小孩子长大了,开始谈恋爱了,不要干妈咯!——挣开双眼,她傻傻地对着天花板笑了……
七
“允儿,快点许个愿吧!”帕尼急不可耐地点好了十八支蜡烛。
允儿闭上眼镜,默默的许了个愿。许了好久……她故意让帕尼干等。
“好了没有啊?做人不可以太奢侈的,许一个愿望就够了!”
“好了!”允儿睁开眼,一下子把蜡烛全部吹熄灭。
“好耶~~~~~!!!”帕尼开心的拍手——可以开吃了。她开始拔掉蛋糕上的蜡烛。
“等一下!”
“干吗?”
“我的生日礼物呢?”
什么?还要生日礼物?难道要我捉只蚊子给你?
“我不是人……我没有礼物送给你……”这句话还挺顺的。
“没礼物不准吃蛋糕啊!?”
“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我真的没有礼物送给你嘛!呜~~~~~~~”帕尼看着一个硕大的蛋糕,急了。
“那么——你就亲我一下吧!就当是“帅哥”送我的生日之吻!”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9
level 9
“什么时候坏掉的?”
“上次打篮球的时候……”
帕尼也没有追究是哪一次打篮球,直接触雷:“那你刚刚还叫我亲你……你明明看得见我,怎么把我幻想成“帅哥”啊?”
“开玩笑嘛!哈、哈、哈。逗你玩嘛!你不会生气了吧?”允儿笑的极其不自然,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啊!早知道一开始告诉人家不就好了吗?!
没想到帕尼笑起来,“就是嘛!我想呢。呵呵……我差一点点就误会了呢……呵呵,我真笨!”
…………
简单的两人生日会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帕尼早早地爬上沙发,钻进允儿为她准备的被窝里。她对林围的温度没有感觉,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这个被窝是的温暖。
允儿没有睡觉,她等帕尼睡着之后又偷偷的爬了起来。她承认现在地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帕尼的一切,她想了解帕尼多一点。决定了!
“房屋的记忆,请你展现十二年前的4月23日吧!”
允儿默念咒语,房屋离开始慢慢呈现出清晰透明的影像。
“啪!——”
允儿为眼前的画面吓呆了,一连退后几步,踢到了椅子,还碰翻了桌上的杯子。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帕尼被一串的声音惊醒了,柔柔眼睛,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笔……,啊~~~~~~~~!!!”帕尼尖叫,“不要啊!不要看啊!”
允儿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呆滞地看着眼前那幅十二年前的影像——帕尼被三个女人强暴了……影像没有声音,那个十二年前的帕尼在床上拼命的哭着、挣扎着,但所有的哭喊都是无声的……破碎的衣服,碎心的眼泪,允儿的心瞬间冻成寒冰,被这幕惨剧击的粉碎……
“不要啊!不要看了!”帕尼跑过来,跪在允儿面前使劲的摇着她,“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来!求求你……”
帕尼低下头,肩膀抽搐起来……突然她站起身,冲进了浴室。
“砰”的关门声,让允儿恢复了意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镜,停止了残忍的画面。这是一把利刃,深深的刺痛了允儿,也重新割开了帕尼的伤口……
帕尼,对不起……
允儿走进浴室,看到帕尼缩成一团,对着墙角哭泣。
允儿想要伸手抱住她,但是最后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帕尼……”
帕尼甩开允儿的手,激动的大叫:“不要碰我!呜……你好可怕……呜……你是妖怪……”
“帕尼……对不起。”也许此时,只好让帕尼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毕竟,自己不是她的什么人。
允儿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用手撑着自己疲倦的脑袋。
心疼,真的很心疼。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残忍?而且,刚刚的那三个人,怎么看也都是帕尼的同龄人。帕尼,为什么我当时不在你的身边?我好想保护你…………
对不起,帕尼。请你原谅我……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21
level 9
允儿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的。她立刻穿好衣服爬起来,看到帕尼正在洗衣服。一见到自己,帕尼立刻笑颜逐开。
“允儿,你起来啦?我看你这件毛衣两个礼拜没洗了,就帮你洗掉了。还有啊,以后不可以不脱衣服就睡着的!会着凉的!”一大早就罗里罗唆一大堆,昨夜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帕尼,我……”
“我的事你不用挂心,反正死都死了,没什么关系。都是我不好,又发脾气又害你哭……”
“我?我哭了?”
“对啊,我昨天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睡着了,脸上湿湿的……看到你哭我会很难过。反正,以后你不用为了我的事难过啦,我是死鬼一只,颠来倒去就这样啦!呵呵……”
“帕尼!”允儿终于一把把她拉入怀里,“帕尼,你不要这样。难过的话尽管哭出来。我知道你心里的痛从来就没有向别人倾诉过。你不要再强颜欢笑了,你这样我反而会更难过……”
“我没有……”
“你有!”允儿捧着帕尼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告诉我,帕尼。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伤心?告诉我……”
允儿终于相信自己会哭,此时从眼眶涌出的泪水告诉了她,昨天晚上也有过这种熟悉的感觉……
泪水召唤着泪水,帕尼终于用真实的泪水取代了虚伪的笑容。“谢谢你,允儿……”
*——*——*——*——*——*
一大早两个人就抱头痛哭,怎么回事啊?
笨蛋干妈偷窥人家偷的有一段没一段的,现在看不懂了吧?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22
level 9
八
允儿从此不在帕尼面前戴眼镜。并且决定要让帕尼每天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过上幸福的生活!
当天就把旧的洗衣机扔了出去,用租房省下的钱买了台全自动洗衣机。帕尼说不要浪费钱,允儿却说:“看见你在冬天里把手伸进冷冰冰的水,我的心会感冒的……”
允儿也把冰箱和电视机更新换代,一下子小金库里钱花光了……幸好是月底,可以回家拿钱。顺便过个元旦。
元旦有三天的假期,临走的时候允儿买了一箱的泡面。
“帕尼,你饿的话就只能吃泡面了,我身上只剩下车钱了。三天后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有泡面吃我已经很开心了!允儿,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睡床。这样可以睡得舒服点……”
“嗯!”
允儿揉了揉帕尼的脑袋,背上包走了。
帕尼在阳台上目送着允儿,一直到看不见她为止……其实每天目送允儿上学,是她的必修课程……
…………
晚上。电话铃响了……帕尼犹豫着是接还是不接,最后还是拿起了话筒。
“喂……”如果是别人的话应该听不见她的讲话吧?
“傻瓜!你在干吗?这么慢才接电话!”一听是允儿,帕尼乐了。
“我以为是别人打来的嘛!”
“除了我还有谁?”——还有干妈。
“你到家了?”
“那当然啦!”
“吃过晚饭了吗?”
“刚刚吃好,就打个电话给你。”
“有家真好……”
“帕尼……”
“唔?”
“新年快乐。”
“谢谢……允儿也要新年快乐!”
“我一定会很快乐的,因为有你啊!”
…………
允儿说话怎么越来越怪了?
结束通话后,帕尼钻进了被窝……
我的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我真是不孝,根本就没有想过妈妈的感受就自杀了……妈妈,你现在在哪里?
…………
2002年1月3日。
一整天,帕尼都等在阳台上。12点刚过,帕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23
level 9
寒假里,允儿开始拼命的学习干妈的法术。还有,有心无心的练了一套太极拳——干妈说的,先从慢的学起。
老实说,干妈的法术和爸爸的家传之术很不一样,爸爸只擅长收妖捉鬼,懂些风水之道,而干妈什么都会!
…………
日子过的很快。
大年夜终于到了,帕尼孤孤单单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里灿烂的烟火,人人欢欢喜喜,家家团团圆圆。
——我现在应该叫做“孤魂野鬼”吧?允儿现在一定在吃好吃的年夜饭!她的餐桌上会有些什么呢?
帕尼越想越饿,突然看见有一小白点朝自己飞过来。飞近之后,帕尼发现是一只千纸鹤。它轻轻的停在了帕尼的肩上。
帕尼把它拿下来,上面夹着一张小小的贺卡,还有一根细细的,拿在手里燃放的烟花棒。贺卡是允儿画的,上面是两个小人,写着“帕尼和允儿”。还有一行字:放烟花的时候,对着纸鹤数1、2、3。我会在家里和你同时放烟花。
原来,允儿还是想着我的!我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帕尼飞进厨房拿出打火机,对着纸鹤数着:“一、二、三。”
“嚓!”
烟火点燃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帕尼的脸庞。烟花燃烧的短短几秒钟,对帕尼而言就像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
这是我出生到现在过得最幸福的除夕,谢谢你,允儿。
…………
烟花棒在手中燃尽,允儿仿佛在刚刚的烟花里看到了帕尼幸福的泪水……
“允儿,不要玩那种小孩子玩的烟花了!快下来放鞭炮啊!”干妈在楼下嚷嚷着……
“来啦!”
…………
允儿把烟花棒的握柄压扁,加进书页里。烟花棒虽然又小又短暂,但是,它比任何绚丽的烟火都要美丽。因为它会燃放出幸福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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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帕尼听到楼下有这样的言论……
“你有没有看到啊?昨天那间鬼屋又闹鬼了!”
“怎么回事啊?”
“有人看到那个阳台上在放烟花!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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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26
level 9
十
寒假终于结束。对于莘莘学子来说,真是短暂;对于帕尼来说,已经寂寞的快要发霉了。她已经忘了以前那孤独的十二年是怎么度过的。
允儿又是大包小包的从家里出发。老远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等在了阳台上,她加快速度冲了回去。
一进门,背包都没来得及卸下来,就被帕尼抱住了……
“允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允儿紧紧的抱着帕尼细细的腰。她是不是瘦了一点?不对,她不会瘦……心理因素,心理因素……
俩人站在那里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允儿,我饿了……”其实冰箱里的东西,帕尼只吃了两个礼拜,最近几天饿得慌,冬天连只蟑螂都没有,差不多每天只喝自来水度日了。
“我知道。”允儿卸下背包,抖出了许多家里剩余的年货。然后,拿出钱包,“我现在就去一下超市,你先吃一会儿!”
啊——有允儿的日子真是幸福啊!
…………
晚上,允儿发现,帕尼把她送来的纸鹤和贺卡放在枕边,心里顿时觉得甜丝丝的。
“允儿……”
“啊?”
“你明天可不可以买点菜回来?”
“你想吃什么?”
“不、不、不,你喜欢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回来。我想做晚饭给你吃……”
“啊?”允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寒假里我一直都在钻研这本烹饪的书,我想试试看……”
“好,好啊……没问题!”允儿开心的拿起那本书,看看里面有什么是自己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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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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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
注:此巧克力乃吾于昨日在超市购得,非女生所送。昨日所收之礼,均入垃圾筒矣。
啊?~~~~~~~!!!!怎么可以倒掉?帕尼跳起来,冲进厨房,垃圾筒是空的;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晃点你,巧克力在抽屉里。
帕尼又把抽屉打开,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所有的情书我都扔掉了,请帕尼慢用。新学期的课程表我已贴在墙上,请准时在阳台上等我放学归来。——外面天冷,不要多等。
…………
帕尼一大早就被耍的团团转,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要死。
…………
傍晚,允儿回家,抱着的小小的电饭锅,手里拎着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菜。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以后我下课后回去菜市场买菜。今天在外面等了多久啊?”
“不要紧,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帕尼接过今天的菜,进厨房了。允儿开始淘米,摆弄她的电饭锅。小小的厨房顿时变得很拥挤。
热气腾腾的饭菜让允儿觉得像是在家里,看着可爱的帕尼,吃着美味的饭菜,这就是自己未来小家庭的幸福生活吧?
——真是会做梦!
饭后,允儿拿出了干妈给她的护身符。“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走出这扇门了!”
“真的吗?”
“没错!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吧,试试看!”
允儿牵起帕尼的手,拉着她迈出了这个房间。先是帕尼的手出了这扇门,然后是左脚,再是脑袋,最后整个身体终于全都站在了门外!
帕尼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以前每次试着走出去都会被弹回去,而现在终于可以出门了!她激动得哭了……
允儿轻轻的擦去她的泪水,“帕尼,待会儿尽量不要和我讲话,不然人家会以为我自言自语的。”
“嗯!”帕尼含泪点点头。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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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没有走出那个狭小的空间,只从电视里了解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街道变宽了,房子也变新了,好多地方帕尼都不认得了。一路上紧紧的牵着允儿的手,生怕自己走丢了。
超市也变得好大,里面的东西好多。有许多东西帕尼都是第一次见到。她想兴奋的大叫,她想和允儿说话,但是都忍住了……
“帕尼,想吃什么就往篮子里扔。”允儿悄悄说了一句。
帕尼自然是很听的进去,不停的往购物篮里扔东西。
“帕尼,够了,省一点,要过一个月呢!”
允儿自己忘了小声说话,害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允儿带着帕尼匆匆忙忙地付了账,走进了夜幕。
…………
“帕尼,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嘛?”
“允儿,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你妈妈在哪里?”
帕尼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到妈妈的。然后带你去看她。”
…………
夜里,允儿在阳台上放出了几百只纸鹤。
“去吧,去找帕尼的妈妈……”
三天后,一只纸鹤回来了。带来了孔妈妈的讯息。
于是这个星期天,允儿带着帕尼出发了。
和帕尼出游,坐车不用买票。真是合算。不过,允儿只能坐一个位子。开始人少,帕尼坐在允儿的旁边,但是人一多,位子就必须让出来。允儿一把把帕尼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别人看来,她是把旁边的包放到自己的腿上。
车子又换了一辆,才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芙蕖新村4幢7号门。帕尼的妈妈现在就住在101室。
“帕尼,去吧,透过窗子看看你妈妈在做什么?”
“嗯!”帕尼的表情非常复杂,因为,允儿告诉她,妈妈已经有了另一个家庭。
帕尼踮起脚,看着房子里的人。
帕尼一直看了好久好久,允儿的肚子开始叫了……
帕尼终于跑回来了,满眼泪花……
“帕尼,走吧。”
“再等一下。”
一会儿,门里走出了一家三口。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欢快的叫着帕尼的妈妈:“妈妈,待会儿给爷爷祝寿,我说些什么好呢?”
“帕尼都是高中生了,这个问题自己考虑。”
好幸福的一家…………
那个孩子也叫帕尼……
“允儿……”那种无助的眼神让允儿心痛。
“你妈妈在你死后的第三年和这个男人结婚了。这个男人的前妻死于车祸,有一个小孩,本来叫孝春,和你妈妈结婚后,她的小孩就改名为帕尼。我想,你妈妈是为了纪念你吧……”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31
level 9
“这个小孩一定比我好……因为我老是惹妈妈生气,妈妈非常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有哪个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小孩?”
“可是、可是我觉得妈妈真的不喜欢我,我觉得我已经尽力做得很好了,可是妈妈还是不开心……从来没有笑得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帕尼,这不是你的错。没有男人的女人是不幸福的,以前你的妈妈只是少一个爱她的人而已……”允儿顺手把帕尼楼进怀里,“帕尼,不要难过。你妈妈现在很幸福,这样也就够了。我想你也应该放心了。”
“嗯!”
“所以,现在你要多为自己想想。你自己也要幸福……”
“我只是一只野鬼而已,更本就不敢去幻想会有什么幸福……”
“谁说你是野鬼?你活是黄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所以,你要的幸福,我会给你……统统给你……”
…………
帕尼沉默了许久,听到允儿问自己:“你还想去看看别的什么人吗?”
帕尼摇摇头。
“那你喜欢的那个大学女生呢?”
帕尼又摇摇头,“看了也没有用,而且,除了妈妈以外,我想看到的人只有你而已……”
…………
允儿,我所奢望的幸福,也许是你不可能给我的……毕竟,你是人,我是鬼。我不贪心,只要你让我陪着你就可以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可怜”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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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天后的夜里,帕尼睡着之后,允儿的纸鹤全都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长的和我很像的人?”
“回禀主人,这个城市里再也没有第二个像主人这么帅的人了……”
…………这年头,连纸鹤都懂得拍马屁了。
也许这个曾经在帕尼心里的人,已经不再这个城市了……
…………
2012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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