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4
You know, how the time flies.(知道吗,时光飞逝)
Only yesterday, was the time of our lives.(只有昨天,才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r haze.(我们的爱在夏日的薄雾中萌芽)
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r glory days.(青涩的岁月满载辉煌与惊喜)
泰妍出车祸了。
允儿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给孩子准备晚饭。
流了很多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电话那头的允儿哽咽着说道。我一出神,锅里的热油噼地爆到了手背上,我连忙用水冲了一下,对允儿匆匆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关了灶火,然后装着若无其事地叫房里的孩子出来吃饭。菜的味道可能不是很好,我看小孩刚尝了一口就皱了下眉头。
不好吃吗?今天的是咸了还是淡了?我摸着孩子的头问道。
小孩摇了摇头,然后乖巧地露出笑容,比之前的好多了,妈妈的厨艺有进步哦。不信你尝尝。说完,孩子就夹了一小筷菜凑到我嘴边。
我嚼了嚼,菜淡而无味,这才猛地想起刚才因为接电话而忘了放任何调料。再看身边的孩子,还是傻傻地笑着,心头的悲伤突然就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决了堤般地夺眶而出。孩子吓坏了地抱住我。我却更不能抑制地哭出了声,像是要把这几年里的委屈、痛楚全都哭出来。
快到半夜的时候,允儿发了短信给我。泰妍因为抢救无效过世了。
我最亲爱的金泰妍。
我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上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要扬起一个你最喜欢的笑容。
夜晚太静,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望着楼下无人穿行的大街,还有雨幕中被朦胧了的路灯,望了好久,久到觉得自己手脚发凉了才又放下帘子,回房去披了一件衣服。
又是一个无眠夜。
去看看医生吧。突然想起前阵子我把失眠的毛病告诉你,你一再地嘱咐我去医院,我逞强地没去,只是到药店买了几瓶安眠药,你没辙地瞪了瞪我。我偷笑,在旁边瞄着你紧张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现在,两片安眠药已经不能解决我的入睡问题,其实我想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一定能睡得很安稳。但是我不能。
你是别人的妻子,我只是你的一个老朋友。
我最亲爱的金泰妍。
……
我们在大学里相识,虽是不同专业,却意外地分在同一个寝室。第一次见面,你主动跑到我面前伸出手,笑着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金泰妍。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你一眼,然后淡淡地报上自己的名字,郑秀妍。之后的日子里,你不来搭理我,我也不去吵你,见了面也就不冷不热地打声招呼,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维持着这种普通的同学关系。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因为被交往三年的男朋友甩了,难过地喝着啤酒,结果被你撞见。我那时神志不清,记不得醉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头疼得厉害,你倒了一杯牛奶给我,我注意到你手臂上的抓痕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傻傻地笑了笑,说是不小心撞到柜子了。这是昨晚我抓的吧,我问,你一下子慌张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地开口说,下次别喝那么多酒。隔天宿管阿姨来检查,发现了房间里的几个空酒瓶,你抢在我前面站出来说这是你一个人喝的,结果被罚写了检讨。
关系慢慢地熟悉起来。我喜欢赖床,你却总有办法让我起来,我找借口说今天早上是思修课很无聊,你一个用力地把我拉出被窝,你说你早上没课,可以陪我一起去上思修课,这样就不会无聊了。于是,我只好懒懒地去洗漱。我花了半节课的时间发呆,剩下的半节课想着中午要吃的东西,你敲了敲我的头,提醒我要专心上课。我小声地跟你说我想吃披萨,你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好。我知道学校附近没有披萨店,最近的一家也要打车开十几分钟,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然后还真的翘课跑出去买了,最后满头大汗地回来把披萨摆到我面前。我不要吃了,我打算逗逗你,你啊了一声,胸口还因为跑步而剧烈起伏着,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拿过桌上的披萨打算去丢掉。我嗤笑着从后面抱住你,丢掉了多可惜。你一脸疑惑地转过头,不是不要吃了嘛。谁说的,我狡辩道,一把抢过披萨就吃了起来,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对面笑得满足的你,要不要吃,你摆了摆手。我说,泰妍你这么老实,万一有天被坏人骗了怎么办。我还说,泰妍,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一定会爱上你。你听完,竟红了脸。
2012年06月27日 19点06分
3
level 4
但最后事实表明,即使你是个女的,我还是无条件地爱上了你。那是大四快毕业前的那个学期,我在校园里看到你和一小学妹亲密地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心竟然疼得比失恋那会儿还厉害,我面容僵硬地走到你们面前,扯过你的手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秀妍,你干嘛,你面带愠色地甩了甩我的手,我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最后在你拉我扯中嚷出了深埋在心中的爱意。你愣住,几秒后才恍然大悟般地把我按到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在我的耳边暖暖地吐出那句,我也爱你。
第一次接吻。那晚我们看完电影回来,我记不得那电影的名字了,只依稀觉得那是部爱情片,电影海报上是一个长相文艺的旗袍女子,我牵着你的手,想着电影情节忍不住又掉下眼泪。你停下脚步,温柔地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珠,傻瓜,哭什么,那就只是一部电影罢了。我微微抬头,望向你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泰妍,你会爱我多久。你笑了笑,回答我说很久很久。就算到世界末日了也不放开我的手吗,我认真地问道。恩。你像我保证道,随即你双手轻捧过我的脸,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们的唇瓣便已紧紧地贴在一起,你淡淡的呼吸打在我的鼻尖,我的脸颊红得发烫。我那时就想,当我们站在人群难以瞥见的街角,任由柔和的光线不轻不重地映在我们身上,然后拖出一个契合的影子,这样的一幕一定很美。我被吻得快要窒息,你才不舍地松开我。吻技这么好,哪儿学来的,我不害羞地问道。你嘿嘿地笑,接着说出了一件我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说你第一次偷偷地亲我是在大一的那次醉酒。我脸更红了,打了你的手臂一下,居然敢吃我豆腐。
毕业后,你说要带我去见你的父母,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我没想过这么快把我们的事让家里知道。你说没事的,你说你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于是我便只好忐忑地跟你回了家。饭后,你找着机会和父母坦白这件事,你说希望父母可以答应让我们在一起,话音刚落,你的脸上便烙上了掌印,不可能,毫无商量意思的三个字生硬地将你和父母的关系搞僵。家里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从家里搬出来后直接住进了我的公寓房。那时我们还只是各自在小企业里打工,月收入几千,扣去房租后,虽结余不多,但因为也没什么过大的开支,小生活倒也过得舒坦。
第一次争吵。工作的第三年,你因为在一次企划案中表现出色得到了领导的重用,于是各种应酬多了起来,时常半夜才回家。我受不了你身上沾着的那一身烟酒味,见不得你穿着暴露的衣服。陪客呢,我讽刺地说道。你没来理我,只说想洗澡然后睡觉,语气冷淡得像是个陌生人。我顿时气愤起来,跑去扯你的衣服,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要你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你说我无理取闹。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是你把我宠坏的,我一时心急就口无遮拦起来,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最近你总是早出晚归的,到底是在忙公事还是私事啊。你怒不可遏地瞪着我,最后懊恼地把我推到一边,径直地走向浴室,砰地把玻璃门关上。
和好也不过是第三天的事。只是之后又因为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然后又和好。有一次,我抱着你说,我说我们一点也不像新婚夫妻,总是吵架。你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把吵架的源头归结到我身上,你说我小题大做,还夸张地说我更年期提前到了。我闹着打你,嘴不饶人地说你才更年期了呢。你把我紧紧地抱住,然后在我耳边说道,会吵说明我们对彼此还有感情,说明我们还在乎彼此。你又说,你就是想这么吵吵闹闹地和我过一辈子。我一定没有说过那时你说话的声音有多好听,美妙得就好像是一首曲子,一直温暖地渗到我的心底。
只是之后发生的事偏离了我们预想的轨道。你家里来了电话,朦胧间我大致听到了你父亲病危的消息。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垂头丧气地躺到床上,我问你怎么了,你不说,只是一个身子压了过来,狠狠地吻着我。粗粗的喘气声回荡在耳边,我身体已经燥热起来,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但你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我睁开眼看你,我说我们做吧,你猛地一回神,看清眼下的情况后一个激灵地从床上起身,然后闷闷地说你不能要了我的第一次,你说我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嫁人的,说完后便走出了房间。我还在琢磨着你这话的意思。这是你要离开我的意思吗。
2012年06月27日 19点06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