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又来改文罗~~
这是我一本很喜欢的古代战争故事.
其实这个作者写古代文真的很利害!!!!
作者:绿痕/铁勒
系列:九龙策
书名:霸王(上)+(下)
2012年06月24日 02点06分
1
level 11
绿痕 - 九龙策 - 9 - 霸主 - 1
简介:打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是孤单一人亲人间的漠然与疏离让他心墙高筑直到心性淡然若水的她走进他生命裏两颗孤寂的心就像磁石般相互吸引单纯的兄妹之爱不知在何时变了质罔顾她有婚配对象执意将她禁锢在身边面对**的批评他只当是耳边风但他不怕受众人唾骂不表示她也不怕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她丝毫的响应他不要富贵与权势只想要一份真爱为何这么个小小心愿也无法实现........
2012年06月24日 02点06分
5
level 11
第一章就已经要审批了,
看来这篇文要全部po完, 还真的遥遥无期啊!!!
2012年06月24日 02点06分
7
level 11
志祥微眯著眼,「父皇要你做什麼?」他都已被削为王了,父皇还能交代他什麼事?该不会,他与那张还未开封的圣谕有关?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他四两拨千斤地避掉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志祥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裏回想著,力宏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力宏特别交好。只是,无论他再怎麼想,在他的回忆裏,力宏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裏。为什麼他们兄弟裏孤单的人这麼多?杰伦如此,玮柏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斯翔……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宫?」自他的沉默中,力宏不难理解他的心思。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
「没错。」他不会妄想因力宏是『东宫』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宫』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力宏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不会支持。」力宏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志祥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后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看来我是赶上一场大战了……」力宏并不讶异。「老二呢?」老三和老八都已动兵了,照他的推算,杰伦应当不会在这时闲著才是。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力宏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志祥的肩头。
「父皇要杰伦……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是啊。」志祥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麼这麼紧张的缘故。
「馥甄呢?她现在人在哪裏?」他急切地再问。
志祥皱著眉,「『大明宫』。」好端端的,怎麼会突然提到小妹?
「杰伦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力宏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没有……」杰伦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麼?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麼强的杰伦,怎麼可能不带著馥甄?况且杰伦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麼事也绝不会放开她,杰伦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馥甄的份上,杰伦他不会……
丝丝了悟忽地溜进力宏的心底,许久后,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志祥肩头的掌指。
该不会,杰伦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大哥?」志祥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
力宏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裏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官,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后,韁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你要去哪裏?」追出来的志祥在他身后大声地喊。
「『大明宫』!」
站在雪地裏的志祥,怔怔地看著力宏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力宏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力宏为谁这般心急过。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力宏意料之外的事?
* * *
『大明宫』
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后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裏的馥甄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裏流转。
依照杜国墇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杰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15
level 11
身处北狄这麼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杰伦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杰伦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杰伦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杰伦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杰伦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那时的他,眼中失去了往昔流动的光彩,当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去时,那一瞬间,彷佛有种东西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让一颗心重重跌落的她,尝到了什麼是痛。
他们两人,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吗?教导亚纶握住了就绝不放手的他,这次主动松手放开她,是不是代表著,他终於决定放弃她了?自他离开后,悲伤与失落持续占据著她的心房,令她的神智时而混沌、时而清醒,她常会恍惚的以为,或许在下一场雪飘下前,他就又会和以往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玮柏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裏没出来。
「走了。」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太医……怎麼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麼分明的失望,馥甄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没有醒来的迹象。」等待了那麼久后,他还是只能期待在梦中与楚婉相见。
「七哥……」她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麼安慰他才好。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玮柏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馥甄不语地跟在他身后,心痛地看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子。
在随杰伦回国前,她从不知道代杰伦掌理『大明宫』的玮柏,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在她回来后,她却宁愿自己继续不知情下去,只因为看著每日在『大明宫』裏处理宫务的他,无论再怎麼忙碌,每到了夜阑人静时分,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云宵殿』的寝宫裏,静静陪伴著不喜欢黑夜的楚婉,每回,在夜裏隔著宫廊凝望著『云宵殿』寝宫裏不灭的灯火,她总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酸。
「在想什麼?」命人在殿裏放了数盆暖火后,玮柏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裏。
「七哥。」她边走边问,「你想让二哥为皇的理由是什麼?」
他讶异地扬眉,「怎麼突然问我这个?」她不是素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麼而甘心付出那麼大的代价。」馥甄任由他拉著手来到火盆前,也学著他席地而坐,围在火盆前与他一同烤暖身子。
「代价吗?」玮柏偏首想了一会,对她的说词不怎麼赞同。
「难道不是?」失去所爱,这难道不算是一种代价?
他否认地摇首,「发生在我身上的遭遇,与我佐二哥为皇无关。」志祥这麼想就算了,怎麼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杰伦身上?
「那该与什麼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馥甄,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裏的火势。
「与每个人的私心有关。」玮柏低首静看著盆内温暖的火光。「别忘了,我会有今日,并不只是因为出自於我的选择而已,在我的身后,还有许多推著我去做抉择的人。」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16
level 11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著对未来的理想与前进的理由,就连他也是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权利去怪谁或是恨谁。
馥甄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麼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斯翔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陈嘉桦,全拜他所赐。
跳跃的火光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暗影,凝望著她忽明忽暗的眼瞳,玮柏在她眼裏找到了指控,和其他人一样,她也将他看成是狠心想要杀兄的人。
只是他不知该怎麼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斯翔,他不过是想阻止斯翔加入这场政局裏罢了,派杜国墇自北狄去找斯翔,是不希望斯翔返京,然而并未交代杜国墇该怎麼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杜国墇下手;带人至树海裏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斯翔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麼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裏写的太子之名是斯翔,所以玮柏才会想痛下杀手。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玮柏的声音有些哽涩。「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杰伦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斯翔往日的身影。「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不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馥甄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他很想,很想再回到从前那段无忧的日子,哪怕只是一日也好,他多麼希望能够将往事重温一回。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后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玮柏微微苦笑,「我知道。」当斯翔执意起『卫王党』后,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你支持二哥的原因是什麼?」如果他对斯翔怀有期望,那麼他就该支持斯翔才是啊,怎又会一声不响地加入杰伦的阵营?
「自小,我就认为二哥深具王者气势。」把理想和现实分得很开的玮柏深吁了口气,「我实在很难想像,二哥屈从於我们哪个兄弟之下的情景,我更想不出,『天朝』除了他外,还有谁适合端坐在龙位之上。」
馥甄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为了她那份不以为然的态度,玮柏伸指轻弹她的眉心,「为商者,总是说富不过三代。我们皇族的大业,到了先皇那一代已是第二代,接下来第三代接棒的太子,势必得承担前两代所遗留下来的弊病与朝野分裂的局面,在这种情形下,二哥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这麼认为。「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麼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杰伦一人,就她个人来看,杰伦一点也不适合为皇。
「在我眼裏,没有。」玮柏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对她说起:「大哥虽是睿智,但他没有二哥的当断则断,对朝臣们也太过心软纵容。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麼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17
level 11
「六哥呢?」她倒觉得斯翔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适任。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如果说,斯翔与杰伦是镜子的两面,那麼斯翔就是理想,杰伦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裏的。
馥甄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麼『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杰伦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麼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著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都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麼太平?
对於她的笑,玮柏有些意外。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后悔的。」日后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跨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裏。
「后悔?」他疑惑地抬首。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馥甄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裏的暗处前进。
远离了火光后,她的背影,让玮柏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
他记得,在杰伦带兵离开『大明宫』前,杰伦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其实不需杰伦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 * *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裏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玮柏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馥甄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马蹄声?
宫苑裏怎会有马蹄声?玮柏纳闷地回首,而后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剌剌擅将马骑进宫苑裏,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麼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麼?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力宏,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在寝殿裏……」玮柏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力宏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裏的力宏,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
「王爷!」跟在力宏后头追上来的敬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坐在远处榻上的馥甄,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察觉殿内不只是馥甄一人后,力宏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馥甄无所谓地笑笑,「她听不见的。」沉睡在睡海裏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玮柏会很开心的。
「杰伦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力宏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笑意在她的唇畔隐去,玉容蓦地变得苍白。
「他不要我去。」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小妹。」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为了你,也为了杰伦,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18
level 11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阻止他什麼?」北武王已年迈,这场仗,横看竖看杰伦也有著八成的胜算。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杰伦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麼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力宏,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被迫?」馥甄还是听出了端倪。
「别问那麼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他理智地选择不回答,拉著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出殿外。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麼?」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麼幕裏乾坤。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力宏,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麼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我去了也是枉然,唯有你,才有一线机会。」力宏放开她,一脸疲惫地爬梳著额前的发。
「非我不可的理由?」杰伦不要她去,他则执意要她前往,他们俩葫芦裏是在卖什麼药?
低首看著她执拗的眼眸,他考虑了许久,最后,仍是不愿做出任何回应将声音低抑在喉际。
他的缄默,她除了不解外,更为他感到同情。
「不能告诉我?」不愧是在这座不知谁是真是假的宫檐下,过惯了尔虞我诈生活的太子,就连亲手足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麼人是他能够全然宽心置信的?
他沙哑的低吐,「我对杰伦……有过承诺。」
熟悉的情景再度回到她的脑海裏,馥甄失望地垂下眼睫。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杰伦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麼事,力宏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杰伦,而她则是其次。为了杰伦,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杰伦,是不是在力宏的眼中,就只看得见杰伦这个皇弟而已?为什麼她常会觉得,与力宏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宫』人的手足,是杰伦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跟在杰伦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馥甄,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算算时日,『杰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杰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已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麼。」
「那就在他攻下北武王城之前拦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力宏不肯死心。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后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力宏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
「那麼,我们所有人都将后悔。」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后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
「借个人给我。」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
「敬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力宏赶忙招来一旁的敬尧。
就在馥甄打算离开寝宫前去打点行装时,手腕上的一阵温暖,令她回过头来。
「大哥?」她不是已经如他的意准备起程了吗?为什麼他的眉心反倒锁得更紧了?
「他……」反覆踌躇了许久,力宏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杰伦对你的爱,是真的。」
馥甄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她当然知道杰伦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裏。」力宏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杰伦前再告诉她一次。「别去看身分,只要看著他就好。」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19
level 11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
他怔忡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麼你不阻止他?为什麼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裏,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力宏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杰伦,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杰伦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馥甄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麼?」
「他的羽翼。」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事实。「杰伦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在他眼中,杰伦是这个模样?
对於他的见解,馥甄有些怔愕,只因这个曾将『天朝』摆弄在掌指之间的男人,他虽离杰伦最远,但也站得最近,他懂的杰伦,恐怕远在他们所能体会的范畴外。
「去把他看清楚吧。」见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乘胜追击的力宏再对她殷殷叮嘱,「答应我,用你的心,不是用眼。」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馥甄不语地凝望著他,心房一点一点地被犹疑啮咬著,那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兴起了一丝渴望。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杰伦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杰伦,当时是怀著什麼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杰伦时,为什麼会感到心碎欲绝。
「敬尧,午时出发。」馥甄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是。」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后,力宏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玮柏轻问。
将他们俩的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玮柏,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麼。」这个问题,搁在他心头上已经很久了,为了杰伦,他一定得知道。
他的目光显得空洞洞的,「默许杰伦的,不只我一人。」当年他还以为,只要他和杰伦瞒得好,父皇不会对那件事知情的,岂料父皇不但事事知晓,还反将他们给蒙在鼓裏。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力宏心痛地闭上双眼,「但到了最后,最残忍的人,却也是他。」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自私的园地。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然而,无论他再怎麼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麼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后,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父皇做了什麼?」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玮柏的心房倏然绷紧。
力宏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
「我该料到的,我该早点回来的……」现在看来,他竟也成了刽子手之一。
「大哥?」不明所以的玮柏,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父皇,你怎麼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2012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20
level 11
吐出来了。我知道人物关系很复杂。所以之前先贴了关系表。看不懂的就请复杂关系表到文件。再按内容对人物吧。但这书真的超好看的!!!
2012年06月24日 11点06分
21
level 11
反正就是。皇帝驾崩前命杰伦去打扙。本来的太子弃位。其他的皇子打算抢皇位而分了三党。一是志祥为首的东宫二是亦儒为首的南宫三是杰伦为首的西宫。他们各自有其他皇子支援。但杰伦是不是会抢皇位???无党身份的斯翔会作出什麼动作??力宏又为了什麼回国?? 最头痛的是十公主馥甄。和二哥似有若无的暧昧关系。又如何解决??
2012年06月24日 11点06分
22
level 11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志祥,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麼苦劝,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
等待了许久后,蒙去了视觉的漫天冰雪中,在积雪甚深的城道上策马疾行的宫垂雪,总算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人呢?」他方下马,志祥便等不及地拉过他。
「十公主……已离京。」在志祥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什麼?」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斯翔,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他回过身,就见斯翔与亦儒,在收到他送去的消息后也急忙的赶来城门边。
「小妹呢?」见不到馥甄的身影,斯翔紧张地看向志祥,「你有没有拦下她?」在风闻消息后,他赶来想说服馥甄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力宏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麼,他说什麼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
志祥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大哥究竟是怎麼搞的?才一回国,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妹给送上前往北狄的路。
「胡闹!」斯翔恼得直跺脚。
亦儒随即向一旁指示,「维哲,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维哲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力宏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
「是我叫她去的。」力宏走至他们三人面前,不许他们妄动。「我要她把杰伦带回来。」他们懂也好,不明白也罢,他绝不允许他们在这当头来坏他的事。
隐忍著怒气的志祥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辈,万一杰伦顾不了馥甄怎麼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他也知道这麼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馥甄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后果……他担不起。
斯翔听了更是心火上涌,忍不住动手扯紧他的衣领。
「牺牲了我们这些皇弟后,你又想再牺牲一个皇妹?」渴望自由,他可以说走就走、说放就放,完全不顾忌在他底下的这些皇弟该怎麼面对『天朝』的残局,可万万没想到,现在他竟连最是无辜的妹子也把她给扯进来。
力宏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老六。」志祥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力宏肃穆的脸庞上。
在力宏的沉默中,亦儒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维哲,信步踱至力宏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给我个理由。」要他不追,可以,但前提是得先说服他。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力宏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若是不让她去,『天朝』就将到此为止了。」
* * *
战况出乎意料的顺利。
自攻下南云隘口,并兵分二路挺进北武国国境开道后,这一途上,『杰骑大军』受到的阻碍并不多,一路平顺地直朝北武国国都前进,这让杰伦不禁怀疑,北武王是刻意想引君入瓮。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杰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后,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后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裏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
这三人中,除去北武王不算,他最提防的就是孟图。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后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麼?故意退兵,是想消耗『杰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杰骑大军』进入国内后,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后包围夹杀?
2012年06月25日 12点06分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