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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什么想法?”重楼抬起头,天上明月如皎,依旧如三十多年前—— 锁妖塔外,紫萱费尽心思地与妖怪合谋,设计让自己前世爱人的转世喜欢上自己,而重楼就站在锁妖塔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出戏。 他一眼就看出紫萱并非凡人,乃女娲族人的后裔,却爱上了一个凡人,几载光阴,生死两茫茫。一碗孟婆汤,那小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爱是什么?重楼不明白。但是他看到紫萱这样几世守侯自己心爱的人,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涌出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同病相连?重楼愕然——笑话,他是堂堂一代魔尊!天底下没有他力不能及的事情! 然而……他却不能解释,心里似乎总是有一块,不知拿什么去填补的遗憾。 “你、你、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景天感觉有些头大了,要不怎么这么沉? 重楼收回思绪,把手轻轻的抽回来,又倒了一杯酒,“紫萱跟那小子是几世前的缘分,你们凡人轮回,喝过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我、我、我知道,紫萱姐姐喜、喜欢徐大哥,是因为徐——大哥的前世是她的相公。”不行,他撑不住这颗脑袋了,身子一软,索性趴在了石桌上,“要是不喝孟婆汤就好了,紫萱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景天喃喃低语。 重楼看着景天,眼光迷离,火红的眼眸变得黯淡了:“那你为什么要喝孟婆汤?”回答他的,却是景天均匀的鼾声。 沙漏滴滴。黑夜如镜,照着一幕幕的往事逝如流景。 他睁着眼,征望着黑夜。夜凉如水朝他淹来。 他征立着。试问夜如何? 夜已三更。同华淡,天清人寂,空照情怀。 他暗叹一声,大多的愁绪做底,扰得他满腔烦乱。 未来会如何?不可预知,满怀心里事,除却天边月,没人知晓。 八月。 桂花飘香。 ************ 命运是什么?邂逅又会是怎么结局? 相爱该如何?相守是否会注定一生的幸福? 爱与承诺,人是否就能结合一世的鸳盟? 隔日清晨———— 晨雾漫漫,秋风凉凉,空气里弥漫著淡淡的桂花香。 二两经过主屋的时候,里头传来激烈的吵架声,他嚼著大饼,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你最宝贝的只有你的古董,你的钱。”老板娘发起威风来可不是盖的,声音大得隔壁大婶都该听见了。 “谁说的?”老板应该还是如惯常般的低眉顺眼的样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二两耳朵竖了竖,脚步又向房门移了移。 “大宇” “……不要听那些陌生人胡扯” “总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了,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讨论这个问题做什么?” “儿子都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了,你根本就不关心他,还不如那个红毛——”雪见的怒气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男子汉四海为家,当初小楼出去闯荡江湖你也支持的呀。他不是有写信来吗,信上不是都说得很好,不用担心啦。”景天昨晚醉酒后头痛得很,要命的是老婆又不让他继续休息,从睡梦中一直吵到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快结束这场战争,随便她说什么他都忍着。 “你%!·#¥%……—”一阵怒骂夹杂着一阵破碎之声。依往常经验,这是老板娘开始发威砸东西了,这个时候还是离远一点为妙,免得有无妄之灾央及自己这条池鱼……二两想着赶紧抬脚退到柱廊后。 而此时景天纵然再头痛脚软,看见雪见手里的那尊陶观音后,连鞋也顾不上穿,手脚忙乱从床上爬下来,一把抱住雪见(连那观音一起),央求道:“别砸别砸,它们可没惹你生气”。 雪见一听火气更大:“心疼了?哼!”无奈被景天箍得很紧,身子无法动弹,一时气极,脑子中似有无数心念晃过,再顾不得其他,嘶声喊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从前在神树那里的时候,你就知道跟那个红毛打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的说的全是他;现在做了夫妻,还是只知道跟他喝酒,这样跟你在一起,纵使百年、千年又有什么意思,我……”说到伤心出,眼泪滚滚而下。 一番话,把景天吓了一跳。看着怀里的一张泪脸,心疼不已:“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重楼,两个大男人,喝喝酒,比比剑,很正常的呀。就象你们女人,还不是经常在一起话家常,逛市集,你连这个都要吃醋吗?”说着轻轻的拍拍雪见的背。
2007年01月27日 19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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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帝 神界天门,将军府。 这是一栋巨大的宫苑,走入后就会发现,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切的奢华都已省去,内部存放着大量的书籍。各类书籍分门别类地收藏着,几乎每本书上,都有着反覆阅读后的痕迹。 宽阔的大殿内,一名高大的男子坐在石椅上,以桐骨扇抵住下颚,薄唇似笑非笑,黑眸凝住远方某一点。他的五官俊朗,面目白皙。高大略显瘦弱的身躯穿着华丽的衣衫,宽大的衣袖边缘,绣著翠鸟流云,绣工精湛,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处处透露出高贵的气息。石椅之旁,立着两名侍从。 重楼说天帝是个书呆子并不是不无根据的。 天帝虽然是神界地位最崇高的神,但是他确实法术不怎么强。当然,没有谁规定神仙就一定会高深的法术。就象元帅,不一定武功高强,重要的是要懂得领兵打仗。 天帝,作为神仙之首,麾下有众多的能人异士,他已经不再需要修行什么法术,要的,只是如何去统治他们。 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屹立不下,可见他是充分发挥了他的领导才能。他的恩威,也是因人而异。他很懂得,对于什么人采用什么样的态度,可以使他们千秋万载永远臣服于他。 神仙又如何?神仙亦有弱点。 那些大臣纵然以神仙自居,除了有一点点仙家法力外,其实与凡夫俗子没什么区别。照样沉迷于权衡得失,利欲挣扎之中。这也难怪,毕竟人是六界之根本,难免脱离不了最初的本性。又有几个能真正修行到无妄无欲的境界呢? 飞蓬,这个喜怒哀乐皆不溢于言表的家伙,是不是真正做到了呢? 飞蓬在他眼里是与众不同的。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功绩,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他敢于直谏,说话一针见血,不象其他神仙废话连篇。他不怕他。 俯视着群臣在脚下瑟瑟发抖,竟然也有一丝的——寂寞?所谓高处不胜寒。高高在上的滋味,真的好受么? 他欣赏飞蓬,不计较他的傲慢无礼,甚至有时候想,若没有这个跟他顶撞的家伙他真会觉得无趣呢。 沉思间,蓝色身影从门外踏进,那双黑眸里顿时充满了笑意。 “陛下久候了。”飞蓬匆匆行礼。刚刚跟重楼打斗过,虽然有些衣衫不整,却也丝毫不能掩盖他的俊朗之气。 “你值得我等。”天帝带着微笑说道,放下扇子,端起桌上的香茗,好整以暇的啜了一口,模样斯文。 云笙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天帝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居然让天帝等他们!而且不知道等了多久!唉~真歹命!这下说不好真要去投胎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等不是有意来迟,是因为魔兵滋事,延误了时间。” “是吗?”天帝拿起桐骨扇,缓慢地站起身来,黑眸闪动着。 “臣不敢说谎。”云笙答道,眼睛盯着面前的地板。 跟了飞蓬这么久,多多少少让他增长了一点点胆量——投胎又如何?不能在偶像面前丢脸,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将军的随从,更不能丢将军的脸。对!绝对不能畏畏缩缩。 空气异常沉闷。云笙闭上眼睛,却敏感地察觉到天帝的视线在他周身肆虐,象是要剥开一个谎言,看到它的真相。唉,也不知道跟了飞蓬是福是祸,面对的,都是这些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刚刚从重楼的魔爪下逃生,现在又落入虎口。自求多福了。 天帝手执桐骨扇,一边徐徐轻摇,一边缓缓走近,细致的眉毛挑了起来:“魔兵来犯?近来朝中大臣反映说你私通魔界要人,还一起研习武学。这话我该当信还是不信?” 飞蓬眯起了眼睛,蓝色的湖水深不见底:“你认为呢?” 又是这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天帝知道此番前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要问出什么,来这里,只是要提醒飞蓬,不管有无此事,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 “我只知道,若是真的,那么代价将是整个神界的安危。”天帝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透漏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你自己好自为之,若证据确凿,我也不会因为你而坏了法纪。”说完,衣袖一挥,连同侍从一起离去。 飞蓬一向平静的心情,竟然有了一丝波动。天帝说什么?不能跟重楼比武? 是的,不能跟重楼比武了! 那么,连唯一的这点乐趣,也要被剥夺了。
2007年01月28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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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树 传说,盘古开天的时候,就在神界的边缘留下了这颗神树。它吸收天地之气,日月之精华,长势雄伟挺拔,枝条绵延几十里,云雾缭绕,鹤鸣其间。 夕瑶坐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上,心不在焉的晃着双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天门的方向——当然,她这里是不能够看见天门的。满眼,除了苍翠还是苍翠。身下的树叶随着她的晃动跟着一起一伏。 夕瑶是负责照料神树的仙女。这里神迹罕至,一直以来只有神树与她相依为伴。后来,有一个叫飞蓬的将军,来神树采集天香玉露,那是夕瑶千万年来第一次看见同类,心里很是激动。采集时动作慢慢吞吞,一边拿眼角偷偷地瞟着飞蓬。他的身形高大,一身青衣,那双深邃的眸子十分奇特,闪着特殊的蓝色光泽,神秘而危险,能让敌人颤抖、女人心跳。 飞蓬似乎觉察到了她的目光,静默一阵后,开口跟她说话: “我没在大殿中见过你。” “我不能离开神树,这里就我一个。”她说。 “很忙?”飞蓬似乎曲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是。天帝说不能离开神树。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有好多万年了。”顿了顿,夕瑶扭头望着飞蓬,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光彩:“所以……我一直希望能有神仙过来。” “一直没有其他神仙来过?” “没有。”夕瑶叹了一口气,“我常常以为,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 飞蓬沉默了。这让夕瑶觉得很难过,她很想听他说话。 一直到采集完毕。夕瑶默默地把露水交到飞蓬手里,不敢抬头看他,怕被发现自己眼里的不舍。 飞蓬凝视了她好一会,开口说道:“我还会再来。” 夕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猛地抬头,却发现飞蓬已经消失不见。 没过几天,他果然来了。还带来了一盒茶叶,说是答谢她的天香玉露。一来一往,两个人渐渐熟悉了起来。于是夕瑶问起天香玉露给谁用。飞蓬说是给自己疗伤—— “你受伤了?” “是的。” “我知道天香玉露有一种用法,疗伤效果奇好,我帮你试试?” “这……好吧。” …… 一个月后—— “咦?这些伤口跟上次的一样!” “恩。” “不过,好象手下留情了的呢?你看这刀痕,骤然而止,显然是收了力。” “恩” “对方是你朋友?” “……” “敌人?” “……”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呀,什么都行。”夕瑶期待地望着飞蓬。 静默了一会,飞蓬缓慢地开口,蓝色的眸子凝住远方某一点,语气有些生涩,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叫重楼,负责镇守魔界与神界的要冲。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比他力量更强大的魔神。前不久,他带领属下来袭,跟我交上手,我们打斗了几天几夜,不分胜负。后来他一个下属暗算我,他十分的愤怒,当场杀了他的那个部下。看到我受伤,他便休战了,说是等我伤好了再打。我当时也很兴奋,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一个象样的对手了。 “他果然守信,没有趁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带兵突袭。伤好后,我们又交上了手。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我们一对一。这一战持续了七天之久。你现在看到的伤口,就是他留下的。 “现在我知道,他没有尽全力。” 听完飞蓬的述说,夕瑶不解:“他是你的敌人呀,为什么对你手下留情?” 飞蓬依旧注视着远方,对夕瑶的话置若罔闻,嘴角弯成一个谜一般的微笑。那微笑仿佛冬日的阳光,满脸的冰川,顿时消融。恍惚间,夕瑶有些失神了。要是可以经常这样看着他就好了,夕瑶默默祈祷着。 上天似乎对夕瑶特别怜悯。飞蓬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也就是说,跟重楼的打斗是越来越频繁了。因为飞蓬每次来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只是这伤口是愈来愈少、愈来愈轻—— “飞蓬,看来他打不赢你了呢。” “真正的高手才懂得如何去收放自如。” “哦。”其实夕瑶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又不会跟别人打架。 “其实他一直执着于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说我也是他生平仅逢的对手。每次跟我比试,他都能对自己的能力有新的认识。 “他是籍我来提高自己的力量。 “他真的很狂傲,但是他有资格。” 飞蓬脸上泛着一阵奇异的光彩,令他英俊的脸庞更加迷人。 夕瑶痴痴地望着飞蓬,静静地听着......
2007年01月28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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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仙界之约 七天后 新仙界 一决高下 收到重楼的战书,已经有七天了。 飞蓬在这七天里,想了很多。 一切,都应该做个了断了。 是不是在他心底,早就再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 新仙界 飞蓬站在一块巨石上,欣赏着仙界的景色。微风吹拂,长发在他挺拔的身后飘摇。 这是重楼发现的一处不属于六界以内的地方,称之为新仙界。上次他们比试的时候,重楼曾经提出来此比武,当时他以不得擅离职守为由拒绝了。而现在——擅离职守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一股气流从后面袭来,不用看,飞蓬已经知道是重楼来了。飞身回头,蓝色眸子直视着重楼:“你偷袭。” 重楼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出手的目标只是你站的石头。”重楼的笑意带着无限的邪气,十分的张扬。 静默一会,飞蓬扬起镇妖剑:“动手吧。”说完便向重楼发起强攻。凌厉的招式没有丝毫余地。重楼从来没有见过飞蓬的这一面,躲闪几招后,也亮出双刃,开始狠狠地回击。这一回的比试完全不似从前的点到为止,招招致命。激斗中引起的剑气,不断甩向四周,产生强大的破坏力,也更加激起双方的斗志,两人愈战愈猛,完全忘记了周遭以外的事物,包括时间。 *********** 这回,紫衣仙子没有通知,天帝就来天门了。 难道她又忘记了?云笙没有时间去猜测了,因为——将军不在!云笙知道新仙剑之约,但是临行前,飞蓬说:“你留守天门。”所以现在云笙要独自面对天帝。 “飞蓬呢?”天帝开门见山。 “将军去附近巡视了。”云笙发现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对天帝撒谎! “是吗?”天帝依旧幽雅地摇着桐骨扇,黑色眸子中却透着精明的光芒。 “是的,陛下。如果事先通知,将军一定会留在府中迎接。”云笙干脆豁出去了。 “哼!那他跟魔尊私斗,怎么不先通知我呢?”天帝素来控制得很好的面目,布满怒容。 完了!原来天帝已经知道了。云笙悲哀地闭上眼睛。 “找到他,一起带回天殿处置!”天帝对身旁两名神将下令,拂袖而去。 *********** 天兵赶到的时候,飞蓬还在半空中跟重楼激烈地争斗着。强大的气流让他们根本无法近身。那两名神将互相使一个眼色,拿刀架住云笙的脖子喊道:“飞蓬,想留你部将性命的话,赶快束手就擒。” 飞蓬听到喊声,心想:该来的,总算来了。于是将发至半空的力量生生打住,重楼显然没有料到飞蓬会来如此一手,但是此番发招都是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想收住已来不及,只有眼睁睁看着一掌拍在飞蓬的手臂上,镇妖剑脱手,飘飘悠悠,落入云端。 飞蓬不顾手臂疼痛,返身一记蓝光攻向那两名神将,将云笙解救出来。那两名神将对飞蓬很是忌惮,但是碍于天帝命令,不得不上前:“我等奉天帝之命,捉拿逆贼。” “我交代一些事情,完了跟你们回去。”飞蓬对两名神将说。 “请将军不要为难,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正欲上前,面前红影一闪,重楼横在他们二人面前,火红眸子目而视:“没听见?滚远点!” 两位看看重楼,又看看飞蓬,权衡再三,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于是退避三舍。 飞蓬从身上拿出风灵珠,走向重楼,低声道:“这个,请你帮我转交给我的一个朋友。她叫夕瑶,住在神树。我欠她一份情。”“那你欠我的呢?”他答应过跟他一决高下的,现在还胜负未分呢。 “有机会的话,他日再战了。”还会有机会吗?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计划,他这样做,不就是将这些都做个了断吗?只是,他负了重楼,他始终未能与他分个高低。 “他们将会如何处置你?”重楼皱了皱眉。 “放心,天帝向来对我网开一面。”飞蓬撒了谎,他心里知道这一次后果严重。说这话,主要是想让他安心——以重楼的性格,做起事来,一意孤行,完全不计后果。 “神界真不自在。不如你来魔界好不好?我们——”重楼未经思索,脱口而出。 “不,”飞蓬打断他的话,“你若真的了解我,就不该这样问。” 静默片刻,飞蓬对重楼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走了。”然后走向那两名神将,打了个招呼,一行四人,朝神界走去。留下重楼落寞地在原地徘徊。
2007年01月30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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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帝的惩罚 重楼太相信飞蓬了。只要他稍加思考,就会发现飞蓬的举动,象是在交代“后事”。可是他没有,所以他一直等待着,等待飞蓬能够与他再度一战。 他去神树找过夕瑶,那个弱不禁风的绿衣小姑娘,简直是水做的,看见他转交给她的风灵珠后就开闸了。他忍了又忍,才耐着性子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她与飞蓬的交往,也知道了飞蓬失约的原因。自己是不是卤莽了一点?飞蓬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失约定是情非得已。所以自己应该也耐心一点。 然而他等了又等,却始终没有飞蓬的消息。 一个月后,重楼实在忍不住,径直闯入天门—— 寒光一闪,一冰利刃挡住他的去路。 “擅闯天门者,死!”云笙盯着重楼,那目光跟他的话语极不相称,竟是十分的忧伤。 “凭你也配在本座面前动刀?”重楼冷哼,对面前的寒光视若无睹。 “我看在你与将军的交情,敬你三分。今日不想与你动手。”云笙一反往常的畏惧,淡淡地说。 重楼可没功夫跟他饶舌,他是来找飞蓬的,没兴趣跟不相干的人理会。一挥手,欲将云笙抛开。出乎意料地,云笙竟纹丝不动!重楼一招没有得逞,接着连发几招。云笙以最小的动作闪过,最后跟他对了一掌。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强大力量,各自倒退一步。 重楼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云笙看在眼里,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苦涩地说:“我变得这么强大,是因为,将军把法力全部传给了我。” “什么?!”重楼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将军,已经下凡了。”云笙苦笑了一下。向重楼解释从新仙界回来之后发生的一切—— 回来途中,飞蓬突然转向云笙:“你对我的忠心,我是知道的。”说完,对着云笙头顶运气——顿时云笙觉得一股强大的真气从头顶惯入,在胸中来回激荡,令他异常难受,浑身似要爆裂,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 “飞蓬将法力传给云笙了。”一名神将见此情景失声道。 此刻云笙已经明白了飞蓬的用意,顾不得浑身针扎般难受,跪下身体,心痛喊道:“将军!” 法力消失后,飞蓬身体虚脱般,摇摇欲坠。云笙赶紧上前接住飞蓬倒下的身体。飞蓬,这个令神魔闻风丧胆的神界第一高手,此刻却象一个废人般,摊倒在云笙怀里,浑身虚软无力。这还是飞蓬吗? 飞蓬对云笙露出了宽容的一丝微笑,是云笙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看见飞蓬的笑容,只是此时这个微笑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若定罪,你难免被我连累。我自当尽我能力替你补救,你不欠我的。” “我会恳求天帝,由你驻守天门。”是的,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后,就会有利用的价值了,天帝一定不会暴殄天物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天帝一定会从轻发落你的。”云笙不能理解。 飞蓬幽蓝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了:“我累了。”说完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天帝没有多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即使毫无法力,飞蓬注视天帝的目光依旧平和,甚至显得有些愉快,那感觉就象是赌赢了一场牌的人望着输家,等着掏钱的样子。天帝凝视飞蓬良久,然后说: “把他贬下凡间。” 重楼听完云笙的叙述,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愤怒,低吼道:“你自私!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自己?” 云笙静静地看着重楼,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尊,跟将军同样的狂傲,或许只有他,才是真正了解将军的,这样的人只能用来做朋友,只有他跟将军才会懂得惺惺相惜。 他居然就自废了法力!这令重楼莫名的愤怒:你欠我的,岂可一走了之?下凡就可以逃掉?休想!本座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掘出来! 重楼冷哼一声,离开天门。 飞蓬欠他的,又岂止一场胜负?
2007年02月02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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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龙阳 春秋末年,乱世之年。 姜国民女"离"以刺绣名动天下,被姜王纳入皇宫为后。次年,产子名"阳";十二年后,产女名"葵"。 越十年,杨国挥师进攻姜国,姜国不敌,求助于齐,齐王以离后手绣一"江山社稷图"为条件,姜王应允,齐国派兵保卫姜国。 两年后,离后积劳成疾,绣品未成而呕血而死。齐国撤兵,杨国围困姜都城,姜王染疾,朝政暂由太子阳代理。 龙阳从父王寝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父王日夜为杨军不断前来滋扰而烦心,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不知还能撑多久。人的生命原来是这么脆弱! 龙阳沉思着推开房门,没有意识到屋子里亮着烛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他的床塌上,火红色的眸子似有火焰跳动,静静地注视着他。在遇上那对眸子的一刻,龙阳所有的表情刹时冻结。在自己贬入凡间三十年后,重楼,这个魔界至尊,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惊讶甚至夹杂着一丝喜悦在龙阳的脸上稍纵即逝,是否潜意识里一直在期盼着他的到来? 脱下战甲的重楼系一件黑色斗篷,此刻重楼正在用他最挑剔的眼光审视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龙阳的眼睛,黑得像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又像水晶或是宝石,有着让人着迷的魔力。乌黑的头发,有一绺落在漂亮的黑眸前。挺直的鼻、薄薄的唇,都被巧妙安置在最完美的位置。他长得不似以前那么高大,结实体魄略显瘦削,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但姿态流畅优雅。即使是个凡人,重楼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还算不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种安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龙阳试着打破沉默,牵动嘴角,露出一个颇有魅力的微笑:“你很喜欢占着别人的巢吗?” 重楼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充满威胁,走到他面前:“你利用了我。” “是。”龙阳即使做了凡人,依旧是天地蹦于前而面色不改。 “让我帮你转送东西,是为了告诉我那天你失约的原因?” 龙阳挑了挑眉。如果他够聪明,就该知道,自己的真正用意,是要让他看清楚,自己逃避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无法解释,只能靠自己去观察。能说的已经说了,能做的已经做了。如果他真的了解自己,就该明白,现在的日子或许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既已明白,还来干什么? “哼!你以为利用过我,我会善罢甘休吗?”重楼眸子里的火焰,越来越旺。 “那你想怎么样?”龙阳低头翻看着自己双手,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态度有几分慵懒,“比武?我现在是个凡人,什么法力都没有。魔尊重楼不会屑于跟一个凡人动手吧?” 火焰在凝结,重楼眯视着龙阳,锐利目光带着些许邪气,让他看来有十分张狂霸道,也很危险:“你以为,做了凡人就可以不跟我比试了吗?” 在他的目光之下,龙阳有些不自在。那锐利的目光有着强烈的存在感,令龙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龙阳后退了一步。——他紧张吗?他不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吗?然而,特属重楼的浓郁气息朝他袭来的时候,他退后了。 重楼看见他戒备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不喜欢龙阳的反映。这种感觉令他不舒服。 “我照样可以把那个叫云笙的人抓来,让他把法力再传回给你。他根本对你的法力还不能运用自余。”他有把握可以胜得了云笙。 “你有什么不敢做的?”龙阳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干脆转开头,看着窗外。黎明前的夜特别的黑。“不过匹夫之勇罢了。” “你说什么?”重楼被激怒了:“你以为我统领魔界仅仅是靠匹夫之勇?” 那种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没有了修行,情绪竟然也不象以前那样能够控制自如了。龙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定定地望着重楼,故意忽视他的怒气:“那好,我现在领兵与杨国交战,你说,有什么必胜的方法?” 重楼一楞,显然没有料到龙阳会突然扔出这么个话题,不屑说道:“人类打仗,不过是蝼蚁之争。” “我也是人。”龙阳淡淡地说。 龙阳冷漠的回答,让重楼烦乱不已。“你是飞蓬。”重楼答道。他堂堂一代魔尊,修为已经超脱一般神魔,只有飞蓬,才会引起他内心的波动,而面前龙阳,这个飞蓬的转世,也同样能挑起他的情绪。 “飞蓬已经不在了,而我已不想再成仙,”顿了一会,接着说:“亦不想成魔。” “你存心挑衅我?”重楼觉得忍耐到了极限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若真是我的朋友,就请成全我。”龙阳静静地说,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光彩:“我做人的日子很快乐,虽然人是六界底层,却是六界之根本。不痛痛快快做一场人,很多事,永远都不会明白。” 重楼以前也见过飞蓬类似的神采,那是他们打斗完毕,一起酣谈的时候。那段时光,对于重楼来说,是多么愉快。而此时,看到龙阳的表情,重楼疑惑了:难道人间的日子真的令他如此快乐吗? 你若真是我的朋友,就请成全我。 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我重楼唯一的朋友。 那么,对于你的快乐,我怎么能忍心去破坏? 天空,已经开始发白,跳动的火焰慢慢黯淡下去。 看着重楼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龙阳的心也似渐渐空荡。
2007年02月02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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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桂花酒 龙阳以为重楼再也不会来了。该说的已经说清楚,还来有什么意义?但是显然,他对重楼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所以当他黄昏踏入寝宫花园,一眼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石桌上自撙自饮的时候,脸上是明明白白写着“吃惊”两个字。重楼当然也看见了他的这副表情,淡淡一笑:“我是来跟你道喜的。”他慢慢走到重楼对面,也坐了下来。重楼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我亲自酿的,尝尝。” 清澈微黄的酒,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味。一杯入口,更觉芬芳浓郁,“好酒!”龙阳自心底叹道。 重楼抬了抬眉毛,一副受之无愧的样子。 “你真厉害,竟然把酒酿得好象是陈放了一千年。”龙阳不能不佩服,这家伙,做什么都是一绝。 “本来就是千年陈酿。”重楼淡淡地说。 龙阳吃惊地楞望着重楼。 “我施展空间魔法跑到一千前酿的。”重楼骄傲地解释——说实话,当初他研习空间魔法的时候,可没有料到会有这个用途。 这下轮到龙阳叹气了:“人材!我龙某简直佩服得要五体投地了。”说完抢过酒壶——这么好的人间极品,不可白白放过。 气氛又如往常愉快了,两个人一如既往,把酒畅谈,一直到深夜。 千年陈酿,可不是徒有其名,初入口芬芳爽口,让龙阳不知不觉喝光了一大坛,现在后劲上来,他已经是头重脚轻,飘飘欲仙了。 “你醉了。”重楼站起身,欲扶住龙阳晃晃悠悠的身子。 “嘿,我的酒量,你还没见识过。我怎么会醉呢。”龙阳推开重楼,醉眼迷蒙地说。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看得重楼不住摇头。 “不要我扶,就自己起来。”重楼对着地上的人影喊道。 没反应,耐心地等了一会,正待喊第二声,地面传来了龙阳的鼾声。 这样的龙阳,重楼能拿他有什么办法。摇摇头,重楼俯身从地上抱起龙阳,这家伙还挺沉的,好歹个头跟自己差不多。 安置好龙阳,重楼替他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凝视着沉睡中的龙阳。他的呼吸平稳,面色有些苍白,脸上的棱角也分明了些。做人有什么好?人的生命那么卑微,如草芥一般,任神魔不屑,连妖怪都可以踩上一脚。这个问题,恐怕是重楼永远也弄不明白的。 那又能如何? “你是我的朋友,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你高兴,我都支持。包括——跟太子妃成亲。”重楼低低地说,犹在自言自语。火红的眸子忽明忽暗。 龙阳是否知道,这一位叱吒风云的魔尊,竟然为了他一个凡间太子,而甘心情愿跌落红尘,无怨无悔地守护他呢? ********************************************************************************************************************************发现点击数每天升一点,哪位在看到是吱个声,不然偶都没积极性继续发了PS:本人其实对BL文很感冒,还好这篇不是很过...
2007年02月14日 1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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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比武 重楼没有等处理完景天的后事就回到了魔界。他在神魔之井徘徊,思忆着昔日飞蓬面对他时飞扬的孤傲与豪气,怀念龙阳看他的温柔眼光,甚至是景天对他毫不犹豫的依恋。 俱往矣!重楼无奈地闭上眼睛。 那个叫云笙的飞蓬手下,接替了飞蓬的位置,整天就知道在一颗大石头上傻坐。呆头呆脑的,飞蓬竟然把一身绝世法力全部传给了他!重楼想着心里就十分的不爽。别以为有了飞蓬的法力,就守得住天门,除了飞蓬,本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重楼心念一动,人已飞掠到云笙面前。没有犹豫,一记弧光飞出,顿时,云笙座下石头粉碎。 云笙早在重楼出现在神魔之井时便已发现了他,同时也感受到了重楼内心的烦躁不安。难道……又出什么事了?来不及细想,这头重楼已经攻了上来,只好飞身跃下,与重楼对峙着。 第一次跟重楼正面交锋,云笙一点把握也没有。这一次,不再有将军保护自己了。一切都要自己独立面对。虽然将军不在,但是自己身上留存有将军的法力,所以,就是死,也要为将军赢得荣耀。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云笙看进那双深不可测的红色双眸里,被他的眼眸中凛冽的寒光所震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几乎要退却了。“将军能赢,我也能赢”云笙默默地在心底为自己打气,徐徐拔出剑,一招风卷残影,迎了上去。 好熟悉的剑法,重楼楞住了——这是飞蓬的剑法!是当日他与飞蓬共同创立的!可是,如今却在这小子手中使了出来。沉思着,剑已攻到眼前。几天不见,想不到这小子竟然对飞蓬的法力已经驾轻就熟了。重楼侧闪过,眼里掠过一丝惊讶。原以为他只会发呆呢,原来一直在刻苦修炼。飞蓬的眼光果然不错。 云笙一招不中,愈加不敢怠慢,便加大力度,使出第二招。重楼觉得凌厉的剑势迎面袭来,不得不亮出双刃抵挡。于是两人一来一往,激战起来。云笙一直对重楼有着与将军同样的膜拜态度,即使今非昔比,亦认为自己依然卑微,因此发招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招都用尽自己全力;而重楼则因见云笙使出的招招都是飞蓬的法术,心中恍惚,难以集中全力迎战,故此两人打了很久,亦不分上下。 跟云笙交手的时候,重楼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云笙的体内没有风灵珠。没有风灵珠修行风系法术,再刻苦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飞蓬。但是一旦有了风灵珠,那可就难说了。而风灵珠此刻确是在神树小姑娘那里。乘机杀掉他?但是飞蓬的法力……重楼犹豫了。 而此刻云笙也在沉思,跟重楼打斗的时候,重楼一直是在引诱他使出所有飞蓬的招式,那情形,根本不象是打斗,简直是在看他表演。心念至此,不觉气恼:“你为什么不还手?” 重楼回过神来,哼,不教训教训你,还以为本座怕了你!一招星沉地动,带着十分的霸气,扑天盖地袭来。云笙刹时被笼罩在无形的剑气之下,举剑来挡,却听见咯噔一声,手中利剑断成两截。眨眼间,重楼刀刃横在眼前,离自己的眉心仅有一指之宽。 “我输了,是我自己修为浅,并不代表将军输给了你。”云笙闭上眼睛,等待着被人宰割。 “哼!”听到云笙如此维护飞蓬,重楼稍微楞了一下。横在云笙眼前的刀刃,遽然而失。 自从飞蓬下凡后,云笙那活泼的眼神,变渐渐变得空洞了,好象对一切都毫不在乎,此刻看见重楼收起刀刃,反而有了一丝神色:“你为什么不杀我?” “本座想杀就杀,没有原因。”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身上有飞蓬的法力。你死了,飞蓬的法力也就烟消云散了。所以我要留着你。 “你想让我成为飞蓬第二?作为提高你力量的工具?对不对?”云笙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兴奋。 “你也配!”重楼冷哼。不再看他一眼,猛然消失不见。 “我会等着你的。”云笙盯着重楼消失的方向,暗自许下承诺。
2007年02月16日 1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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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长卿 这段期间,京城热闹极了,城里最奢华的回春楼,让莫府包下,大摆宴席,各地贵客纷纷赶来,日日川流不息。 莫府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莫老爷是当朝宰相,年过不惑,一直膝下无儿女。却因为与夫人感情甚和,一直未曾纳妾。如今,终于感动上天,让他老年得女,其喜悦之情,自不必说。满月酒宴摆得极其热闹,收足了礼金,但是莫府上下等人言行举止却显得颇为低调,与宾客临门的喜庆场面极为不和谐。 宾客散去后,老爷卧房里,传来重重一声叹息。 “我的天边……你好命苦!”夫人哽咽着。 “唉!夫人别伤心了,不管怎么说,上天赐予我爱女,我们都应该满足了。”莫老爷眼睛微微发红。 原来,莫老爷新添的小女,一出世,肩膀上便带了一个红色的火形印记,相国寺的主持素与莫老爷交好,在为新生儿取名字时发现了这刻印乃魔族标记,当场为她卜了一卦,卦象却显示其女命运多劫难,且与魔族有一段渊源。莫老爷爱女心切,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掌上明珠与魔族沾上关系。思虑再三,主持遂提议将尚在襁褓中的天边带上蜀山,也只有那里或许才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过与魔族的纠结。现在到了小天边满月的日子,也该是她上蜀山的时候了。 “可是,她还是个婴儿……教我如何忍心把她送到蜀山?”夫人低声抽泣。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也只有顺其自然了。”老爷也同样心痛不已。 蜀山的掌门看上去年纪青青的样子,相貌英俊斯文,却带着些仙风道骨,让人很安心的感觉。得知莫老爷来意后,他掀开天边的衣兜一看,不觉呀然出声——那刻印,带着重楼专有的霸气,他怎么能不认识!那么,这婴儿,她才出生不久,气还很微弱,长卿不能断定他的前世,只能猜测:能令重楼留下刻印的,是谁呢?紫萱是女娲后人,不入轮回的,莫非……是景天? 莫老爷看见长卿的惊讶,心里很是担心:“莫非连掌门人也没有办法保护小女的安全?” 长卿喃喃道:“命里有时终须有,逃也逃不掉。” 莫老爷听得一头雾水:“掌门不愿意收下小女?” 长卿淡淡一笑:“你送小女来蜀山,想必也是定数,我又怎么能推辞呢。” 闻言莫老爷大喜,几乎要跪地磕头了,“我愿意捐巨资扩建蜀山,当作是回报,请不要推辞。” 长卿略一沉呤,不忍逆他一番好意,便欣然接受了。 自此,莫天边便成了蜀山弟子,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天边也慢慢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蜀山以男性弟子居多,自从有这个小师妹后,大献殷勤之人,处处皆是。但是天边可只把他们当哥哥看待,她那小小的心里面,全部充满了对掌门师傅的敬仰。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师傅待她跟别人不一样,就凭自己的武功法术是师傅亲自传授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师傅对她是特别的。掌门师傅对他的弟子,永远都是那么柔和,慈爱。而且师傅还是那样英俊……“师妹师妹!”大师兄轻轻推了推天边,把天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拜托!现在可是在大堂里听掌门师傅讲课呢。猛然对上长卿询问的目光,一抹红晕跃上脸颊,赶紧垂下眼帘,专心听讲。
2007年02月17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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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觉得后面的不好看-_-(匿名的那位不是我...)
2007年02月17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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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初遇 “爹!娘!”天边看见莫老爷跟夫人还有掌门师傅在会客室,便冲了进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爹娘来看我师傅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天边嗔道。 “天边,不许对掌门无礼。”莫老爷赶紧喝住。 “是你爹的意思。”天边娘在一旁解释。 天边马上不乐意了:“干嘛,你们不想我么?” “怎么会不想我们的宝贝女儿呢?不过这次爹有急事跟你师傅商量。”天边娘拍拍天边的手,“乖,娘想去你住的地方坐坐,敢不敢带娘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房间可整洁了。”天边自豪地说。 等她们娘俩消失后,莫老爷终于转入正题:“当初相国寺主持说天边会与魔族有瓜葛,老身实在不想小女与魔族沾上什么关系,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找不到她?” “这个……”长卿显得有些为难,“我只能隐藏她的气,使对方感应不到她,但是是否能阻止他们相遇,则要看造化了。” “那就有劳了。”莫老爷起身道谢。 **************** 这天下课后,长卿叫住天边:“天边,你留下,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天边心中一面小鼓敲过:“师傅……有话对我说啊?”想着,大堂里已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长卿静静地看着天边,她长大了,身上的气也越重了,可以清晰地感觉她就是景天。天边觉察到长卿的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脸有些红了:“师傅,你要对徒儿说什么?” 长卿沉思片刻,也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些前尘旧事告诉她?“你先坐下,我有些法术要传授给你。”长卿说完坐了下来,待天边也坐定后,便开始施展遮天换日大法(我胡诌的),将天边身上属于前世的气掩藏起来。施法完毕,再看天边,落入眼帘的只是一个妙龄少女,再也感受不到景天的半点影子了。 “师傅,这就完了么?我什么都还没学会呀。”天边不解,刚才只看见一道金光罩住了自己,然后就消失不见,什么也没有了。 “天边,为师要告诉你的,是关于你的前世的一些事情,因为今生你可能会受到前世的困绕,所以为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你。”长卿缓缓说道,刹时脑子里闪过了紫萱的身影,声音不觉沙哑了起来。 天边从来没看见过掌门师傅这么严肃的表情,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敢多嘴,只静静地听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你——”门外,师叔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打断长卿的话题:“掌门,大事不好了,当年杀掉温策三千大军的魔头上山来了!!!” “什么?”天边从地上跳了起来,“是那个魔头——”她听大师兄们说过那个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一直以来都是蜀山的死对头,据说,恩,天边偷偷地瞟了一眼师傅,见他面色凝重,据说师傅当年的妻子也是被他害死的。太可恶了!天边紧紧握住了小手,“师傅,我们——”长卿忽然转向天边,若有所思的目光,使天边说了一半的话不觉中断。沉静片刻,长卿起身迈出大堂:“跟我来。”天边便紧紧跟了上去。 刚出门槛,一道红色人影飘然而至,落在众人面前。那冷竣的面容,足足可以冻死三头牛,天边一边从掌门身后上下打量着这个闻名很久的大魔头,一边暗自思索着。哼!我又不是牛,我可不怕他。 魔头没有看她,那凌厉的目光看着长卿,天边这才发现,他竟然有着一双红色的瞳人,只是,那眼神中竟然充满了不屑——他看着掌门的眼光竟然不屑!天边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重楼,好久不见!”长卿不愧为一代奇侠,即使面对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居然也彬彬有礼。 “哼!把人交出来。”重楼最讨厌长卿这种道貌岸然的嘴脸。 “交谁?”长卿明知故问。 “景天。”重楼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昨天他已经感应到了景天就在蜀山,可是为何今天一来,却反而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了? “景天十六年前已经去世了。”长卿紧盯着重楼,他也没有把握自己的遮天换日是否能够瞒得过重楼。 “他肩上有我的印记,如何轮回都不会消失。”重楼冷哼。 “难道你要蜀山弟子都脱下上衣?你可是在羞辱我蜀山。”长卿脸色有些变了。 重楼看到长卿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痛快,薄唇轻扯,带出一个十分邪气而危险的笑容:“不错,否则本座就铲平蜀山。” 长卿暗自思索:整个蜀山,未必是他对手,当前形势来看,显然他还没有发现天边,至于其他弟子……思索及此,深吸一口气:“好,除了这位女弟子,”长卿转向天边,天边刚才听说师傅答应魔头要脱衣服,此刻看见师傅转向自己,猛然后退,一只手狠命抓住胸前衣裳:“不、不、不行!师傅!”长卿朝天边露出安慰一笑,然后转向重楼:“人家是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无意于是逼她自尽。” 重楼的目光落在天边身上,审视一番——只是个普通女子,没有飞蓬的气:“好,她可以离开。” 得到师傅示意后,天边飞快地逃离了这块安静的硝烟之地。 那个恶魔!终有一天,我要你好受!天边恨恨地咒骂。
2007年02月18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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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报复 天边离开后,长卿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觉吁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重楼若是对长卿不是那么不屑的话,或许会从长卿脸上的表情看出些许端倪,但是他没有。正待下令,长卿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他说:“等等,倘若我这蜀山没有你要找的人,还请你不要扰乱我蜀山的安宁。” 重楼冷冷道:“本座还没这闲功夫。” 长卿在心底偷笑了一下,然后转向面前的蜀山弟子:“就请大家把上衣卸下。”一时间,众人皆露出双肩。重楼一一审视,并没有他所熟悉的刻印,脸上颇有些失望,问道:“所有蜀山弟子都已经在此了?” 长卿看在眼里,愉快地说:“还有些上了年纪的勤杂工,相信不会是你要找的。不过要是你需要的,我可以将他们也集合起来。” “不用!”重楼受不了长卿的取笑,冷哼一声,掉头离去。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蜀山?可是明明有感觉他就在这附近。
下山
的路上,重楼沉思着,催动法力,想使自己刻下的魔印能够回应自己,无奈却石沉大海,一点反应也没有,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哪里不对? 另一头,天边在房间里听师兄门眉飞色舞说着刚才魔头气急败坏的样子,直笑得前伏后仰,突然觉得肩上一阵短促的刺痛,忍不住叫出声来。师兄们担心地问:“怎么了?小师妹?” “没事。”天边一手抚着肩,心里却突然想到:今天那魔头的眉心,也有一道火形印记,竟与自己这肩上的一模一样,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呸、呸、呸!我天边可是蜀山弟子,专门降妖除魔的,怎么会与那魔头沾上关系!哼哼,该死的魔头,竟然如此对我师父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眼珠子一转,鬼主意马上跑了出来:“各位师兄,今天那魔头在我们蜀山如此趾高气扬,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一顿,不然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传出去也有损我蜀山的威名。” “师妹你千万不要乱来,我们不会是他的对手的。”当年重楼杀温策三千大军的时候,大师兄可是亲眼目睹的,那血腥的场面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说,我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天边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众人围了上来:怎么个智取法?” 天边跳上一张椅子,环顾四周满是期待的面孔,如是这般交代了起来。 合该事情凑巧,重楼由于追查不到景天转世的下落,又隐约感觉他就在附近一带,所以一直逗留在蜀山脚下。否则以他惯常的作风,来去都该施展空间魔法的。也正是这样,给了天边他们机会。 重楼系一件黑色的斗篷,隐了双角,坐在一栋茶楼的二楼临街的座位上。在这里,过往路人尽收眼底。他在这里快两天了,有的时候,他几乎就感觉到了飞蓬的气息,但是待他施法确定其方位的时候,那气息又消失不见。 “客官,茶来了。”小二殷勤地奉上茶水。这小二竟似有些面熟呢,重楼纳闷,却也无心去思考。慢慢倒满一杯,浅尝起来,目光犹自望向大街。 这茶有毒!入口后,重楼惊觉。转头看去,那小二却已消失不见。哼!这种低三下四的毒药,也想毒倒本座。重楼神色不变,依旧徐徐地喝着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多时,一壶已全部饮尽! 躲在对面酒楼里的天边跟他的师兄们,已经盯得眼睛都直了,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觉烦躁起来。天边推了推二师兄的胳膊:“你确定你有把药放进去?” 二师兄也正看得胆颤心惊:“我一包药全部放进去了,药店老板说分量足足可以毒死全村的人,要不是我爹跟他交情好,还弄不到这药——” “罗嗦!”天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确定没有端错?” 二师兄赶忙答道:“不会的,我亲自端上去的。” 一旁的大师兄也犹自心寒:“他不是人,人的毒药对他不起作用。我们还是采用第二方案吧。” “好!”一堆人迅速起身,转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2007年02月18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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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魔界 天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自己浑身上下也都被雾气缠绕着。起初她以为自己是泡在水里,用手一摸却干干的。原来自己正悬在雾气当中呢。对了,刚才不是被打伤了的吗?怎么感受不到半点疼痛?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白雾茫茫的地方是鬼界么? 唉~天妒英才啊,要我英年早逝,爹跟娘老年得子,又是空欢喜一场。天边兀自叹着气。一点也没有发觉在她躺的雾池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阴沉地俯视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做鬼也蛮舒服的,天边伸了伸懒腰,决定去鬼界探察一番,于是翻身从雾池里爬了出来。 “你醒了?”冷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天边仰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啊,是你!!”天边对上重楼火红的眸子,心里一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料却一脚踩空,整个人又跌入了雾池中。挣扎着爬上另一边,忽然开心地说:“哈哈,太好了,原来你也死了。师兄们总算是为我报了仇了。” 重楼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听明白她话的意思:“谁死了?” 哼哼,既然大家都做了鬼,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都等着投胎吧。天边悠然地站了起来,扯一扯凌乱的衣衫,也不理会重楼摄人的目光,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你离我远点,象你这种十恶不赦的恶魔,一定不会轮回做人,说不好是做猪做狗,最好是永世做下去,省得危害人间。” 听到她的咒骂,重楼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悠然打断她:“是吗?不过本座已跳出轮回了,永世都会为魔。”看着天边吃惊的样子,接着说道:“何况,本座并没有死。” “你……没死?”天边有些不可置信,不是感觉不到疼痛了的么?莫非……只有我死了?对了,他是魔,鬼界应该也可以来去自由的。想到这里,又重新害怕了起来(女娲神庙的教训永生难忘),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我都已经做鬼了,你连鬼都不放过么?” 看到天边这副害怕且吃惊的样子,重楼突然烦躁起来,这一世,要如何跟她相处!不想再看到天边的表情, 于是转身离去。 一直等到重楼的身影消失后,天边才松了一口气,全身因为松懈而软倒在地上。 “该死的家伙!我简直要被你吓死了。”她喃喃骂着,找回力气爬起身来。“我天边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被你随便吃了?”知道没有危险,她开始说大话。 一双眼睛也不闲着,四处打量起来。 偌大的房间中间只有一个雾气滚滚的池子,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屋顶,墙上雕刻着天边看不懂的壁画,“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东西。”天边自言自语,一边来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 跃入眼帘的是更加诡异的景象,这是一个花园,花园里当然有花有草,只是——这里没有阳光——鬼界能有阳光么?“奇怪,没有阳光花也能开得那样鲜艳。”天边喃喃说着,一脚踏出门外。四周安静得闻不到一丝声响。“难道普天之下今天只我一个人丧命?”天边注意到院墙一角有一棵桂花树,树下还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石凳上亦有些浮雕,走近一看,天边惊奇地发现竟然类似于春秋时期的图纹。想必这东西也是那个年代的呢,呵呵,古董啊! “有没有人啦?”天边发现自己叫错了,赶忙纠正:“有没有鬼啊?” 重楼在生气。飞蓬竟然转世成为一个女人,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点。刚才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不杀死她,让她再堕入轮回算了。但是,看到飞蓬的气息变得那么微弱,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立即救活她! 飞蓬喜欢做人,做女人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吧?重楼苦笑。难道他就连跟自己比武喝酒都不愿意吗? 天边的叫喊打断了他的思考,更让他烦乱不堪,起身来到花园对着正准备继续叫唤的天边喝道,“给我闭嘴!什么人鬼的,这里是魔界!” 天边被重楼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又吃惊了起来:“什么?这里是魔界?”那么自己不是鬼了?难道是他救了自己?这个大魔头,救了自己还把自己掳到了魔界。莫非……思索及此,天边尖叫起来:“滚开,你这个恶魔,色魔,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重楼将天边那一副贞烈的样子看在眼里,不屑冷哼道:“本座对你没那个兴趣!” 一句话,将天边的惧意顿时扫得无影无踪。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是众多师兄们所倾摹的对象,几时受过这等轻视,怒火不打一处燃起:“你这恶魔,你掳我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放我回去。” 重楼感受着天边身上属于飞蓬的气息,一双火红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来。天边发怒的时候,这气息特别的强烈。让重楼几乎都要忽视了天边的存在而误以为就是飞蓬。 这种安静的气氛让天边感觉不自在,这个恶魔怎么了?那双眼睛真邪恶,明明望着自己,却又感受不到他的目光所在。唉~这可是人家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忍忍吧。 ——她在重楼面前也敢自称为强龙?!
2007年02月20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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