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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高三了,算是高三前的一次...额...情感的宣泄?
我看着自己一步步走来,从高一开始在这里和大家共同YY,现在对AA也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和思考。
电影的重心在任务上,所以对各个人物的刻画(尤其是Arthur...)并不是面面俱到。
可以说我写下的是我眼中的Arthur,一个矛盾的,痛苦的,强大的人。
我爱你们。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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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卟丁我知道自己笔力还不够,肯定不能写得尽善尽美。里面一些观点可能还不甚成熟。大家看个热闹,喜欢就好。不喜欢么...麻烦轻拍。。
飘走....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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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我被买下的那一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这座城市素日总是被笼罩在蒙蒙的雾气之下,但就在那天接近黄昏的时候,太阳却斜斜地从云层里露出半抹金色的光彩来。其实我本身对光并不持友好态度,谁让头顶和四面八方的灯光总是照得我眼晕,每每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星星。
只是当我被装在袋中,带出那扇玻璃门,沐浴在那一抹金色中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内心灵魂用尖尖的触手刮蹭着我玫瑰金色身体的微痒感,而这种感觉是我待在精致的玻璃柜台里时所从未有过的。后来我才知道,那种感觉正是陶醉,顺带夹杂着对未来的期许
。
在我的生命中,我无数次地和隔壁的妹子探讨最终归宿问题。她算是个好姑娘,曾跟我在很多个夜晚里一起祈祷千万别被一个老男人买走去取悦养在外面的小情人,一起期待可以被一个帅气多金的白马王子选中,从此环绕在衣袂翩翩的公主皓腕之上。那天下午我只是看到了玻璃那面,我后来的主人弯下腰,栗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露出了白皙好看的脖颈。隔着数重光晕我看她不真切,只是看到了她琥珀色的瞳仁。随后我被她选中,隔壁妹子的眼眶里顿时亮晶晶的一片。我轻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冲她笑了笑,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忙乎了半天,最后我们害怕的和期待的居然都没有成真。你自己珍重吧,妹子。”
隔壁妹子其实是有名字的。我指的不是她的出厂编号,这个矫情的妹子常自称Doris,当时我们都笑了,说你一个破手镯到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后来我每每想到那一天都会后悔,后悔自己到了分别的时候也没有认认真真地叫她一声“Doris”。因为当我再次听到这个妹子的消息之时,她的主人因为和前任分了手在她身上划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有人说因为有一道口子太深要了她的性命。其实不然,只有我知道她只是心被伤得太深不愿醒来而已—她曾是那样一只对人类的花花世界充满向往的手镯,如今必是看透了这尘世的悲欢离合而索性长眠不起。因为我的性子生来淡薄,所以朋友不多,但她算一个。她去了,我很难过。
说到我的主人,倒是一个聪明慧黠的女子。那天晚上她把我从盒中取了出来,轻轻套在腕上,然后对着灯光细细摩挲我:“就这么个细细的镯子竟然去了我一个月口粮,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说罢重重倒在床上,用另一只胳臂挡住了光线,“除了Cobb以外,他们不是个个都爱讨那些女孩的喜欢吗,怎么到我这就不适用了?连过个生日也没人问候一下,真是的。”
就这样躺了一小会,她才又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收拾房间。我环视着这个小屋子,并不十分出挑的色调,也没有传说之女孩子闺房之中那些繁复的蕾丝花边。但是整间屋子洋溢着一种女人身上那种自然的,好闻的气息。这种气息被这个季节氤氲的水汽一激,愈发显得清甜温润。简单的打扫过后,她懒洋洋地走进浴室,将自己浸在一池子的热水里,我这才有机会细细地打量自己的这个新主人。她的睫毛很长,在暖黄的灯光下眼睑上的阴影竟根根分明。五官很小巧精致,但跟我眼中原来看惯了的店里那些云鬓花颜被穿着西装的男人搂着腰的女子相比,还算不上绝色。她的发色很好看,是那种饱满的栗色,好似流动的枫糖一般铺洒在雪白的皮肤上。
对着镜子细细弄干了头发之后,她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心地给自己掖好被角。屋里没有一点光亮,整个空间仿佛停放在巨大的虚空之中。我压在她腕上的经脉血管之上,静静地听着她皮肤下面血液汩汩流动的声响,感受着她脉搏突突的跳动。已经十二点半了,只怕我的这位主人还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很平稳,却有些细碎,没有人熟睡时应有的那种绵长。此时外面已经下起雨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我的眼皮开始渐渐沉重起来,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的,似要沉沉睡去。
十二点五十五的时候我被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吵醒,屏幕发出的光亮刺破了这片黑暗。她一个翻身跳下去,赤着脚拿了手机来看。她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局促地游移着。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躺下去,又将身体蜷缩起来。
祝生日快乐。
Arthur
另:Eames,Cobb和Yursef也问你好,只是现在他们喝醉了。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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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归
仔细算算,我被买走以后,已经两月有余。被买走的第二天早上在她打开钱包买咖啡的时候我偷偷瞥了一下她的ID,Ariadne,一个颇为特别的名字,倒是衬得起她颇为特别的工作。
我一直觉得这姑娘是一个现在社会上少有的那种,依然怀揣着对梦想的纯粹热爱的人。当她站在一座建筑的阴影里,或者当她透过纸张与另一个建筑大师交谈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得很轻,很快,也能感觉到她的血液里流淌着的那份近乎狂热却很远很高的执着。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搭在了我脸上,弄得我酥酥麻麻麻的。案上台灯的灯光因为发丝的遮挡而变得影影绰绰,让我无数次就这样朦朦胧胧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日子这样过去就很好。不同于春日里的阴雨绵绵,盛夏的雨水纵然丰沛,可也算得上是来去匆匆。夜里下了瓢泼大雨,在街道的低洼处留下一滩滩水迹,经过一个上午的照射又蒸腾起来,凝结成天上的云朵水汽,入夜后再重新落下。
Ariadne和Arthur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街道两侧挤满了一间间商铺。我随着Ariadne的手摆啊摆的,看多了橱窗里各种各样玲琅满目闪闪发光的东西,只觉得有点头昏脑胀。于是我索性不看正从他们身边溜过的巨大玻璃落地橱窗,而将目光转移到一旁Arthur衬衣那细密的针脚和精致的扣子上。在我眼中,Arthur一直是这样的人,他的生活总是一丝不苟又处处妥帖细致。他的瞳色并不是最深的,却让我一眼望不见底,这是他身上所拥有的不同于Cobb那群有时简单得近乎纯粹的疯子的东西。就算站在阳光下,他也不是那种可以光芒四射的人。他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一种仿佛可以吸收一切的力量,让他即使暴露在最为热烈的阳光下也可以只是一抹黑影。第一次见到Arthur时,他正一脚踹在Eames的凳子上,在Eames变了调的呼喊声中转过身对Ariadne点了点头,“你来了。”
我很清晰地记得那次,是因为Ariadne的脉搏突然生生地,乱了。
我很能理解为什么Arthur总是那样地,额,招蜂引蝶。他骨子里透着一丝乖戾的气息,却又被良好的家世教养包裹得很好,这无疑使他拥有了一种软硬兼施的个性,吸引着那些女孩子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
此刻,他很绅士地走在外面靠近马路的那一侧,不断有广告牌的阴影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脸颊的线条,装饰着他的眉宇。Ariadne的掌心连着手腕都起了一层薄汗,弄在我的身上滑腻腻的。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那个,”在第十七次将我逆时针再顺时针旋转后,Ariadne扯了扯走在前面半个身子的Arthur。Arthur旋即停下了脚步,顿了顿,才转过身来。
“我们不合适,你不要听Eames那群人乱讲。”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而优雅的,而他的脸却因为逆着光的缘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我父亲一个朋友的女儿。今天是她的生日,我马上要赶回去。”Arthur的眸子依旧是深深沉沉的色彩,看不出半点波澜。
Ariadne也怔住了,覆在她腕上的我此刻清楚地感觉到她心里迅速蔓延开来的难过,顺着她的骨血侵蚀了每一寸皮肤。我下意识地想要安慰她,用力将我的身子收缩,希望可以将她缠的紧一点。我的身子被压的生疼,让我险些迸出眼泪来。不过Ariadne的失神只持续了几秒而已,她晃了晃,又马上站定,“那真的要恭喜你了。”
“恭喜你。”
Ariadne的声音几乎是轻不可闻的叹息。正午的阳光径直洒落下来,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从高空看下去,人们仿佛一个个墨色的圆形印记。
“你马上会回家吧,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你看,”Ariadne咬咬嘴唇,将她腕上的我脱了下来,“喏,麻烦你帮我物色一个好看些的盒子。听说现在很流行互相送什么有历史的纪念品,我带着它在那层梦境差点死掉,这镯子想来也应该有点意思了吧。”
说完Ariadne没有给Arthur回答的机会,只是把我往他的手里一送,就慌忙转身离去。其实我和Ariadne的相处并不是很久,但在她把我从她腕上褪下的那一刻,我仿佛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和我一起从她的皮肉里崩离了。
在盛夏的烈日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碎成了渣滓一般。我很想哭,但我突然想起我从未被赋予哭泣的能力。
Arthur只是将我攥在了手里,在太阳的光芒里静默地站了许久后离去。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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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狂热
二十一点三十分。此刻距Ariadne把我塞给Arthur的那个中午已经过了整整八个小时。我被放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一脸苦大仇深地无视了那位一直对我挤眉弄眼的时钟兄。
“Ari把这个送给你了?”Cobb仰头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挑挑下巴又指了指我。
坐在他对面的Arthur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对着灯光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嗯,今天中午给的。不过也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女朋友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映下竟显示出钻石般的色彩。
“你什么时候也有女朋友了?”Cobb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子,好笑地看着Arthur。
“随口胡诌出来的。我爸倒是有这个意愿,只是女方和我因为一点小摩擦从十五岁开始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她?我看人很少看走眼,她的心思我也不是看不出来,就连Eames他们开你们的玩笑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要我说啊,她是个好姑娘,”Cobb顿了顿,将自己的背重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Arthur看着对面的Cobb ,下意识地举起杯子将杯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他不是看不出Cobb的眼角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你倒是说说看,你对Ari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我不知道,”Arthur回答地很诚实,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好像是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你不去接近她怎么知道那种不确定究竟是什么?试试吧,我看着Ari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Mal。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就这样一直成为你所谓的‘不确定’”。
Arthur把酒杯轻轻地往我身边一放,走到客厅里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还是算了吧,”他低头俯瞰着脚下那个灯红酒绿的城市,“我配不上她。”
当他再次走回桌前坐下的时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蒙了些白茫茫的雾气。
“你不是我,”Cobb疲倦地阖上双眼,“你们两个不会重蹈我和Mal的覆辙的。”
“是啊,我不是你。你是疯子,我不是。对于梦境,我永远也不可能有像你一样的狂热。所以说,我当时很有自知之明地选了我现在这个位子。”
“这个唯一需要保持清醒的位子?”
Arthur不可置否地笑笑,又重新给自己和Cobb的杯子斟满了酒。
“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我陷得太深了。”Cobb的眼皮动了动,他的嗓音像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我总是想要在干完一笔之后就金盆洗手全身而退,但是我也清楚自己永远也不能做到。你知道的,那些光怪陆异的梦境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拉扯着我向它们不断靠近。那种狂热就长在我的血液里,我不能拔除它,”Cobb睁开眼睛,盯着Arthur的瞳孔深处,“Mal走的时候,我发疯了一般想要远离它,”他苦笑了一下,“我好恨,可是我越恨,就越是离不开。”
Cobb的眼神很复杂,可是他的语调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没有半点涟漪的死水。后来我常常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希望与绝望,才能造就那个晚上的Cobb。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懂了那种痛苦与甜蜜。他心中的梦想在他的挤压下成为一团几近爆裂的烟火,痛苦地嘶吼着燃烧成灰烬。然后梦想不死,又成为那一团火,温暖着他,也灼伤了他。
其实我希望自己从未懂过。因为从我开始懂得的那一天,我的胸口里就像是埋下了一颗颗滚烫的铁砂。每每想起,那种希望与绝望牵扯出来的酸楚与疼痛就会随之而来,整夜整夜地折磨着我。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睁着眼睛,等待着阳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刹那。
我看到过这样的Cobb。他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那一刹那在他眼中是如此的浓重,以至于他眼中凝成了永恒。
“又是新的一天啊。”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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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Cobb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Arthur的眼睛。
“对不起。”
“已经无所谓了。其实当时和你们合作的那个前哨者已经很优秀,至少他猜到了我的弱点——那天夜里我外祖父因为我父亲和母亲的事情闭上眼睛从此就再没有醒来。只是他算到了开头,却不知道我的这道伤口已经流血流了太多次,血液已经干涸了。我十多岁的时候经常在梦里回到那个晚上,看到我父母像那样牵着手站在一起。后来在梦里见得多了,以至于一看到那个画面,就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梦境里。”
Eames揉了揉眼睛又坐起来,“谁能想到你居然会一刀把我捅死。表面上你不是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富家子弟吗?”
Arthur认真地想了好久,眼神飘出窗外。
“我想,那天那个一刀把你捅死的,满手鲜血的我,”他的眼神最终停留在天际的一片云上,“才是我心底的我自己。”
“Cobb,那天晚上你是对的,我不是你,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心里有黑暗的,锋利的东西,但也存在着另外一些世俗的,妥协的层面。我从来没有一天可以像你们一样,只为了一件东西如此纯粹的活着。”Arthur的嗓音很清醒,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疲惫,“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们的。”
“真的挺羡慕你们的。”
天色已晚,天空中暗色的云彩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只余遥远处的一抹辉光。仿佛十八年前的庄园里的那个黄昏。
“你在害怕?”Cobb打破了沉默。
Arthur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出了神,良久才反映过来。“是啊,我在害怕,害怕我自己。”他往前倾了倾,“你知道的,真正的疯子是不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像我这样的,清醒的疯子。”
Eames和Cobb的眼神同时飘向了卧在榻上熟睡的Ariadne,一根细细的针管将插进了她的血管里,将她和造梦机连在一起。
Eames突然扯起唇角笑了,“你信不信,Arthur,在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你可以接得住她。Ari算是半个疯子,只有你可以护她周全。”
我突然感觉到Arthur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玻璃杯,又松开来。
“你知道吗,Arthur,”Cobb站起来,“你能如此剖析自己的心灵,说明你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说罢拍拍Eames的肩膀,Eames会意地站起来,和Cobb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前。
“告诉你们一件事,”此时Arthur已经向那扇窗户走去,“后来我父亲告诉我,她爱那个人,所以他选择放她走。”
两人的脚步均是一顿,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Arthur走到榻前,拿起一本书坐在椅子上。此时天色刚好完全暗下去,Arthur开的那盏暖橘色的落地灯成了这个仓库里唯一的光源。他静静地看了看还沉浸在梦境里的Ariadne,这才把目光转回到书页上。
他就像一个打猎以后迟迟归来的猎人,跋山涉水回到你身边,然后静静地燃起一团篝火。
我也静静地躺在Arthur的怀里,却分明听到了木柴燃烧的噼啪爆裂的声响。
原来我一直不明白,Arthur为何要涉足盗梦这个领域,他本可以不必过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它点燃了他心中的另一枚火种。
它让他活了下来。
至于Arthur和Ariadne,当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我总会想起这个黄昏,Arthur眼中那些宁静而深沉的东西。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总是认为爱是浓艳欢快的,就像滚烫的鲜血。后来我才明白Arthur眼中的那种宁静致远的感情。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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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南飞
“好了,我到了。先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Ariadne说着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Arthur从怀中将我取出来,“拿着你的镯子。”
Ariadne很自然的用手去接,在昏暗的车里摩挲着我,“怎么,你的那位不喜欢?”
Arthur朝她笑了笑,将目光转向远方的道路,“如果你一定要送给我的女朋友的话,我只能物归原主了。”
Ariadne被Arthur这句话一激,脸上就红了起来。“可是那天…”
Arthur没有让她说下去,他将手覆在Ariadne放在膝上的五指上。“我不是一个好人,”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如同深不见底的湖。
Ariadne扑哧一声笑了,“照你这样说,我岂不也是坏人?”
“我和你不一样,你们有的只是那种对纯粹的创造的热爱,可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我怕我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
Ariadne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歪着头看进Arthur的眼中,“可是我喜欢的,是全部的你。”
Arthur突然一用力,将Ariadne揽进自己的怀里。
我在一旁偷笑,其实我早就猜到他俩迟早得在一起。从那个Ariadne将我塞进Arthur手里的那一刹那开始,又或许更早。
我分明记得那个中午,Arthur将我攥在掌心里转身离去的瞬间。
他早已决定了要让她幸福。
至于我自己,作为一只普普通通的手镯,我的人生很简单。在Ariadne的腕上生活了八年后,我做了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可以称得上是惊心动魄的事。
那天早晨,Ariadne颈上的一条链子突然断开,坠子落到地上立刻摔得粉碎,那位兄弟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去了。我看了看窗外初生的太阳,然后一咬牙,就碎掉了。
是的,我一直没有说出来过,我从在店里的时候就暗恋上他了。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推测,他应该是看上Doris那个小妞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恨得牙痒痒,甚至偷偷地咒过她不得好死。只是当她真的不再醒来的时候,我却真的伤心了。
所有事物都是矛盾的,互相恨着,却也互相爱着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他了,只是每每话到嘴边就会因为Doris的缘故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好吧,就算我是个懦夫又怎么样。我一直很珍惜生命,却没猜到自己在死前终于硬气了一把。
当我从Ariadne腕上滑落的时候,我一晃神,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雨后初霁的下午。
只是当初的那些小悸动都离我远了,我闭上眼睛,最后看到了那个盛夏的中午。
Arthur的步履很沉重。
在最后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种蜜糖鲜血搬滚烫而又黏浊的感觉。
爱是熔化的执着。*
The End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10
level 8
恩恩...其实有这种想法已经很久了,选角的时候也经历过画像 项链 戒指神马的。
不过后来懒得想了,就镯子吧...
2012年06月1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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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喜欢看卟丁的文,不论虐还是甜都拿
捏
得很准,看得我热血沸腾,狂扇扇子~
2012年06月1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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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好特别的角度!好棒的文,一开始看得心里凉凉的,最后终於还是转暖了~
2012年09月08日 07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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