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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存稿去哪儿啦……
都是旧稿。各种矫情各种OTL各种掩面TUT。
15000+已完结。
好歹写了那么久,打算推翻重写之前也要厚颜地发出来当个留念TUT。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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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篇:雪延年】
<壹>
高三时的仲夏夜,日世里苍言在举办学园祭的森林里迷了路。直到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那时的夏夜繁星点缀在沉黯布景中的绚烂,而那些闪烁着的晨星坠落到林中的池沼里,迷了路,再也回不来。
女生独自在池塘边的榆树下坐着,等待着衰运之神带着路痴之神离开好让她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其实日世里苍言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在树下坐了多久,只是隐隐地觉得有些困乏。回忆起几个小时前信誓旦旦的“我一定会第一个闯出这片丛林”最后竟然以脸色铁青地转身就跑为结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结果还迷路了。
所谓衰运当头是指这种情况吗。
被摇醒的时候,男生棱角分明的发梢映入视野。眉心略略地皱褶着,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向她伸出右手。
“走吧。我们回去。”
她也忘记了那个夏夜里为什么会有线香花火与金鱼纸网的梦境。梦境里她弯下身子去捕捞金鱼,身边有线香花火在无声地燃烧。在乳白色的光影里,男生神色恬然地告诉她,金鱼是属于水的。不要让它离开了水。
然而她只是微微怔神,随后便握住了他的手。体温略略有些凉,但是掌心有十分坚定的力量。仰起脸,可以看见月光勾勒出的明暗交织衬得他的五官益发深邃,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的路上,独自一人呆在森林里的恐惧终于撑破了临界点。在沉默了许久后,忍不住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再次迷路”这样的问题,可即使如此,只要知道有他在就一定没有问题。
“——呐,斋藤。”
男生微微偏过脸,轻轻“嗯”了一声。
树影稀疏交错着迷蒙的月光晕开了一片宁静温婉恍若梦境的光。想要小声说出口的话语在夜风中逐渐摆脱了禁锢,破茧而出。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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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司和低她们一届的学妹雪村千鹤就坐在里面,女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任何喧闹,眉眼垂下来有一种安静胆怯的神态。日世里苍言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走过去拍了拍冲田总司,“喂我事先声明为了睁开眼看着账单坚决不喝酒,你们继续。”
“阿苍你酒量那么好怕什么,”底下藤堂平助大声说,一大杯啤酒就递了过来,“你要是不喝对得起谁!”
女生喝完以后就找了个与雪村千鹤相反方向的角落坐了下了,拿出手机拼俄罗斯方块。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的前一刻她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目光不由自主地失了焦距。黑色与白色交替的世界里就差一个未被填满的缺口便可以消除了的界限,在失神的片刻变成了再也没有弥补可能的一块永远的缺憾。在最底层留下的这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缺口,终于让她狼狈地沦为满盘皆输。
“抱歉。我来晚了。”
念念忘忘。念念不忘。明明只差了一个字,为什么意义却差了那么远。
告别与重逢都是在喝过酒之后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乐队传来的声音震耳欲聋,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低,她有些惧冷地将毛衣拉紧了一点可是依然无济于事。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啊呀斋藤一定要喝,阿苍刚刚都喝了哟!”的声音,听不清晰。
紧接着好像是男生略略怔了一下,然后朝自己藏身的角落看了过来。
“日世里也来了?”
其实日世里苍言真的有一刻想过落荒而逃,可这终究都只是自欺欺人的不切实际的妄想。于是她关掉了俄罗斯方块的界面,笑了笑说,“他们跟我说如果不来就把钱留下,要是不来的话谁知道他们要怎么漫天要价。”说着朝马鹿三人组瞪过去。
永仓新八哈哈笑了几声,“日世里你想得太多了,你永仓哥哥可是很善良的呢。”
一副未拆封的扑克牌直直地被砸往了永仓新八,却被异常熟练地转身险险躲了过去。
斋藤一在冲田总司旁边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始喝那杯满是泡沫的冰啤酒。冲田总司不怀好意地倒了满满一杯的黑啤,喝得男生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不过什么也没有说就是了。日世里苍言知道黑啤的味道,与其说是苦涩不如说是一种异乎寻常的难喝,从舌苔间顺着食道里涌下去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喝过的感冒药水。
女生继续拼俄罗斯方块,在一局结束另一局开始的空当里看见男生自然而然地融入在了那个原本应该与他所处的优等生的世界相去甚远的酒桌前。偶尔也能看见嘴角微微地弯起,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日世里苍言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其实斋藤一的世界与她的世界从未有过一丝交集,而她一度以为走入过他的生活,离去时也随着酒会凌晨时最后的散场,未诉离伤。
她终于学会了落荒而逃,在那个东京夕夏的阳光将干净得令人拘谨的街道温暖得微热的下午,安安静静地笑弯了眉眼,向他们告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账单的话钱留在这儿了。”她说,“再见。”
这个季节里明明已经没有雪了,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将软白色的毛衣拉得更紧了一些,但尽管如此寸寸袭来的寒意依然将她逼得无处可逃,那是从心里爆裂而出的冰霜,一瞬间刺激了她身上所有对寒冷的感知。
而最后的一丝呜咽,也被融化在了和暖的阳光中,没有人听见。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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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及]
雪停后的开年,她在时隔数月后再次见到了医馆家的女儿。
「那个,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
对方停下脚步,似乎思忖了片刻,随后淡然答道,「咲。」
「那么,请多指教。」——请多指教。这句话,似乎也对什么人说过。
【全文完】
※注1:“苍山负。※注1雪,浮生尽歇”出自网络音乐社团“墨明棋妙”的歌词。特此标注。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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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因为下雪而堵车也是无可奈何的。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以后,却被告知因为交通堵塞而延迟开门时间。我和青泽在门口蹲了半天,感到非常低无聊,于是她提议我们来比试谁的口水吐得远。
「看不出来你有这么歪腰的爱好。」我评价道。
青泽白我一眼,继续无聊地望天。
我蹲着蹲着想起了桔安,觉得再这么蹲下去,说不定她会被冻成一个智商和青泽差不多的傻×。青泽比较粗心大意,又蹲了一会儿,我看见织田先生提着三杯从自动贩卖机买回来的咖啡朝我们小跑过来。
于是我提议道:「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等吧。」
他同意了。然后将咖啡递给我,我耸了耸肩表示,「还是给青泽吧,我比较需要健康饮食。」
× × ×
从颓败的樱树旁走过时,忽然听见雪中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我在大阪的街头艺人那里听过这首曲子,是布拉姆作曲的小提琴鸣奏第一号G大调作品之七十八,名为《雨歌》。
是一首倾注了夏雨的绿意,歌颂着丰饶的清爽的曲子。非常美好的意境。
独奏者站在雪地的中央,下颌与肩夹着琴,全神贯注地演奏著。
真是奇怪的场景,独奏者在寒冬里拉响了夏日的音韵。
可是不知为什么,雨夜却因此融入的初冬的寒意。
× × ×
我在咖啡厅里半睁着眼打呵欠,孕吐的症状已经结束了,现在除了更容易眼困以外与别人没什么区别。——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呵欠连天的家伙。
斋藤打来电话。
「苍言,在岛原一切还好吗?」
「没问题。外面下雪了,好漂亮呢。」我想了想说,「桔安也很听话。」
我趴在桌子上,周围充盈着暖色的灯光,却有一瞬间晕眩。于是扶了扶额,稳定了一下状况。
「好了我挂了,辐射对你不好。」
「回见。」
余音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困意开始泛滥。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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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在岛原的日子里我开始不断地回忆我们的高中时代。我的,斋藤一的,冲田总司的,米仓咲的,马鹿三人组的雪村千鹤千鹤的千姬的,共同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走入了那个传奇,最终还是退出的悄无声息。
其实那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们的故事吧。
我原本就是个陌路人,剧本里编排着明明就只有与斋藤一在庆应年间的相遇,却执意要延伸出后续的那么多扯不断完的故事来。
我是怎么了?
青泽煮牛奶的技术这两天大有长进,至少我喝到煮糊的味道次数愈来愈少。然而雪灾却没有减轻的迹象,今天织田先生收到了短信,向我们苦笑一声。「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公司放假。」
我默不作声地继续喝牛奶。
下楼去便利店的时候看到有许多人围在自动感应门的门口,等买完青泽严令禁止我碰的关东煮出来的时候,看见在便利店工作的女生手里抱着一只吐着舌头的小拉布拉多。它真的好小,在女生的怀里瞪大了眼睛不住地吐着舌。
眼睛看起来是湿润的,泛着柔和的水光。
「好可怜,它才这么小。」
「美子可以养它吗?宿舍不允许养宠物的。」
「诶……大概不行。」
我同怀里的狗狗面面相觑,然后迟疑了一下,「那个,对不起,介意我来收养它吗。」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东京Reprise广告事务所工作,可能会有点远。」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如果斋藤医生看见自己的未婚妻,抱着一只可能会导致他的女儿被感染成畸胎的动物千里迢迢地从岛原回来,他会不会直接把我扔进手术室里好好做一通B超检查?或者X光?
青泽没什么意见,反倒是非常乐衷地帮我给小狗起名。
她伸手去逗它。「叫斋藤?」
「才不要。」
「那阿一。」
「不如叫青泽北吧。」
「诶~那么阿苍呢?」
我看着她心想,为什么我会认识这么一个损友呢?
她兀自乐在其中地逗着小狗玩,织田先生一直呆在厨房里煮中午饭。我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给小狗准备狗粮,然后对着狗粮上的说明较了半天劲。
「看不懂吗?」
织田先生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赤着脚蹲在地上,双眉紧锁地瞪着狗粮,于是扑哧一声笑出声。
「小狗的话不吃狗粮也可以哟,中午给它煮点别的吧。」
「哈啊?」
他笑意盎然地看着我,「我以前也养过小狗呢,虽然只有几天。」
× × ×
收音机里回响着一首因为信号的缘故有些喑哑的《神秘园之歌》。
我却听见一个隔了许多年的呼吸声,仿佛有人伏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吸气再吐息,兀自用笑意满盈的语气跟我说着话。我懒懒散散地打着呵欠不愿去打理,他倒也不曾在意,径自说下去。
「每次听到神秘园的歌,都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我。」
「催促着我快点记起来,不要忘记。」
快点记起来。
可是——
× × ×
织田先生注意到我有些奇怪的脸色,无不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下去。
室内飘荡着好闻的咖喱味,是因为青泽同情我吃了好几日清淡的食物已经濒临饿死的边缘,才善心大发地指示织田先生去买回咖喱给我做一顿我喜欢吃的咖喱饭。不过我没有告诉她其实我没亏待自己,每天出门散步的时候都会去便利店买关东煮,虽然不太能填肚子但总算没有饿着。
织田先生有些担心地又问了一句「有事的话要说出来」,见我只是摇头,尾音也便消散在了带着暖意的咖喱香气中。我打了个哈欠,睡意开始泛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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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青泽听说我的决定后并没有阻拦。她用电脑查询以后遗憾地告诉我,「今天JR线停班,可能要等到明天。大概下午三点会有一列到八千代的班车?」
我点了点头,抱着小狗在沙发上陪它玩帅。最终青泽还是没能给它起个好名字,于是我就随便地起了个非常难听的名字,叫它「松松」。
出乎意料地,松松没有表现出讨厌的意思,反倒是汪汪叫得挺欢。记得之前有一个小细节,她抱着松松玩的时候问我,「把它带回去的话斋藤不会有意见吗?」
「啊啊,忘记问了。」
那时候谁都没有意识到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直到青泽帮我注册好一个新的邮箱,敲着我的脑门让我醒过来,她指着那个新的邮件地址非常认真地告诉我。
「一定要用着这个邮箱啊。无论如何,起码我还能跟你联络上。」
我知道之前那次她差点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差点也死了,只是幸好失踪年限还没有算满七年,不过或许再过一两年我就可以正式地被抹消户籍了。相关条文规定,失踪年满七年就可以算作死亡。
我突然开始感激我和斋藤补办手续的速度,直到现在还没有将「日暮苍言」这个再现于人世。
当天晚上我做梦了。我隐约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然而这个梦是那么的清晰,直到醒来我依然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毛发毕现的清晰。
我看见教堂的尽头斋藤在等着我。然后米仓咲挽着我的手,她挽着我向他走去。
可是我明明记得,她已经死了。我二十八岁的时候参加过她的葬礼,葬礼结束时与竹野内有过约定。我跟她说,「如果你死了请一定在北海道日报上刊登讣告,我一定来参加你的葬礼。」
明明已经死了的米仓咲挽着我的手向斋藤一走去,旁边冲田总司和雪村千鹤笑着看着我们,念鹤已经长大了,她被千鹤抱着,笑着朝我们洒落一把又一把的花瓣。所有人都笑意满盈地看着我们,只有我能感觉到,米仓咲的手心是没有温度的。
我忽然疯了一般地挣扎,挣扎那些红色的玫瑰花和白色的婚纱,挣扎那些微笑的人群和让人窒息的教堂,长条的座椅延伸不到事业的尽头。它们被截断在人群的罅隙里,变得支离破碎。
忽然间,便无力地低语道。
「斋藤,求你放过我。」
× × ×
《婚礼进行曲》不知何时早已停息,神坛上下一片静寂,没有人出声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
整个世界仿若唯余我一声,独自演绎着这一出荒唐的独角戏。
我跌跌撞撞地扔下花束,提起婚纱的裙摆开始在走道上飞奔。推开紧闭的大门,一霎那有刺眼灼目的阳光毫无顾忌地倾泻在我身上。它们恶毒地想要吞噬我。
然而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我也没有勇气回头直视他的表情。
× × ×
青泽说,那天晚上我挣扎得非常用力,但一瞬间忽然便安静下来,没了动作只静静地躺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流泪。
她把松松抱到床上,它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我的手。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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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延年番外:流离失所】
这将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的我,依然流离失所。
〖壹〗 「光」
从东京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我辞去了工作,辞别友人来到毗邻的千叶县赋闲。
不记得是谁曾经说过,广告业是用创意与身体打拼天下的行业。我想自己的不合群大约是天性如此,不由得笑了一下。
千叶县的日光很美,呈现出微微的浅褐色,映在深色的树中显出几分莫名的颓废感。
同他人的隐居不同,我常会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流浪。我喜欢“流浪”这个词,正是对于我这样居无定所的人每一分秒的行动所能用的最概括性的词语。
From 日暮苍言
斋藤,我离开东京了。
现在居住的城市里有很美的海景。
你知道吗,那座叫八千代的城市。
「删除」。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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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伪」
时隔两年,东京大学的校道依然如记忆中般整洁,一切都保持着我毕业前的原样。唯一不同的是,站在高大的针叶林树丛中的我已经脱离了学生的身份。
略略怔神间,身侧便被下了课的大学生包围,这样的场景重现就仿佛旧日光景重现于眼前。
过去是什么?就是无论多么想摆脱也无从逃避的、与你相依相随无关你个人喜好的东西。
——如果说这就是“过去”,那么什么才是“前世”呢。
我无趣地想着,懒散地打了个呵欠。身侧的人群无一不是面目疏离,看得我益发怀念八千代市里那个被自己布置得软绵绵的双人加大号的床。
纷扬的樱花瓣掠过视网膜,停驻片刻,继续下坠,无从挽留地被风吹散。我站在一世落花中却突然开始疯狂地怀念那个站在漫天樱华的年代里沉静地望着我,沉声唤我名字的少年。
“苍言。”
那是一期一会的短暂回忆。那么,下一次,是不是要等到来世?
我无声地闭上眼,脸庞上沾染了花瓣带来的露水的冰凉感觉。就是这个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日暮。”
有一点犹豫,不太肯定似的。
黑暗的世界渐次亮起,只能看见漫天樱花飞扬成蝶。错落着映在瞳孔里,光华不散。
From 日暮苍言
斋藤,昨晚我做了一场很温和的梦。
我梦见你了,嗯。
「删除」。
〖叁〗 「梦」
名为斋藤一的青年是我自高中起便认识的友人。大约如此,又或许不仅。他似乎也是被友人硬拉来社团十年祭的无辜群众。最开始还只是在校园里插科打诨,后来不知怎的就跑到校外去开房唱歌了。
吉本和加奈一时兴起开始列举现场依然打单的名单,结果发现就连大学时代最没有男人缘的纪亚子也找到了男友。吉本的目光扫了一圈,我不由地有些头痛地摁了摁太阳穴。
“阿苍和斋藤……打单什么的,可是要受罚的哟!”
“遏制本国人口增长有什么不好。”我镇定地喝了口啤酒,一边有些同情地望向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另一个难友,打了个呵欠,“斋藤跟我交往吧,我猜你也不想受罚。……黑啤难喝透了。”
斋藤一闻言朝我这边看过来,在灯光下我突然看见了他的眼睛。益发清晰可见的明紫中,静静浮现出几分讶然来。
千鹤曾经告诉我,斋藤的眼睛是紫罗兰一样的明紫色。
于是后来我问过花店的店员,才知道紫罗兰的花语是“在一场梦境中爱上你”,颇有些哀伤的味道。
From 日暮苍言
斋藤,听说总司终于通过了答辩拿到了毕业证书。
代我向他祝贺。
「删除」。
〖肆〗 「深」
早春时节的樱花铺满了校道。
东京总是会轻易地忘记冬雪,不像曾经居住过的北海道城市一样严苛。
因为要取回停在校园中的车,我与斋藤一一路慢慢在校道上走着,进行着不太顺畅的对话。
“日暮刚才在做什么啊。”
“你太没趣了吧好歹配合一下,害得我们都受罚了。”虽然最后我的那杯黑啤扔给斋藤让他代喝了,但依然有些耿耿于怀。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下,才说:“抱歉。”
漫天樱花雨中男人身着简洁正装的身影与闲适柔软的春日景象颇有些格格不入,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总是感觉不到身侧来自对方的温度。
以至于远得有些,遥不可及。
“斋藤,念一遍我的名字好不好。”我平静地望向他的眼睛。
明紫色的、比海洋更加深邃的眼睛。
那么深的颜色,深得无法映出所有人的身影。
斋藤一有些愕然,然后不太肯定地问,“日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缓慢地笑起来。
From 日暮苍言
我喜欢你,斋藤。
一直一直。
「删除」。
〖伍〗 「终」
回到八千代后整理了行装,退了租下的房子。房东是和善的老人,即使租房合同上有过规定,她依然没有收下我的违约金。
整理行装的时候才发现,自以为很多的行李,重要的装起来,也塞不满一个小型的手提箱。
很快地给高中时代的友人米仓咲打了电话,然后买了机票飞往她所居住的北海道。
迎接我的是较之东京与八千代更为凛冽、却也令人感到久违的寒冷气候。
“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顿了顿,接下去,“过得挺好不是吗。”
——如果每一次轮回注定只能听见一次你唤我的名。
——如果,如果是这样,那么下一次是不是要等到来世呢?
名为斋藤一的青年,是我自高中时代便相识的友人。
也是我,轮回的因果。
From 日暮苍言
斋藤,一直以来,感谢你的照顾。
我离开了本州,大概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也不知道很多很多年后你会不会记起我。
「发送」。
-Fin-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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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截止到这里大约是写了两万三。
关于她的故事,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之前的苍言,到此为止。
2012年06月11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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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嗨终于看到这篇完整的了。好久不见www
另外插一句不太相关的话,我觉着黑啤还是不错的……
2012年06月11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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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好久不见=V=!
黑啤没喝过其实……不过我朋友说喝了跟中药一个味!所以就没敢喝QAQ
2012年06月11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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