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完全新人一只的小a，在最先开始，感觉好像要写一长串废话的小a在这里给所有点入这个帖子的人温馨提示：接下来应该是作者裹脚布一样的废话开篇，与正文内容没有一点点关系，于是……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大家，请多多指教。
首先，虽然说是短篇集，其内容也无外乎是旧事重提，而这其中“旧事”的内含物，其实也不过是那几篇少得可怜的短篇文章。至于为什么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又这么给理了一遍，究其原因，也就不得不谈谈那最为无聊的初衷，即所谓发帖源动力。
《辉茫》系列到现在其实也就那么几个月，但是帖子浮浮沉沉顺序错乱中间缺失，关键就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个笨蛋作者为了偷懒不写成长篇把一件事拆成了三段，三段还都只标注了下篇的链接而忘记标上篇了，本来就也没什么人气，这样一来就更不能指望从中间开始看的读者看到所谓“上篇”的存在了……更搞笑的是，这三篇文章里面两篇正文的现状不是“不连起来就看不懂”这种低级的问题，而是被普遍反映“就算连起来也未必看懂”的究极存在……
由此，这篇所谓短篇集诞生了。当然，其中绝对不包括我看到这个那个短篇集所以手一痒之类的理由存在……
综上，在啰啰嗦嗦的前言之后，还是请多指教了。
此致、一楼百度

注意：
本片无水，无论文章放完与否，都请务必水在原楼，谢谢。

记忆辉茫：https://tieba.baidu.com/p/1362878587
末日辉茫：https://tieba.baidu.com/p/1428022774
爱有如光：https://tieba.baidu.com/p/1459180438
奇迹之光：https://tieba.baidu.com/p/1517128653
前三个我看差不多都沉了，第四个暂时还在苟延残喘的样子
不要手软尽可以水
最后、最然无水但是欢迎长评欢迎顶
谢谢

记忆辉芒
(原命名正如，或命名Forget ，短篇，cp神亚KA)
01
此时天边遍布阳光，云端之后是硕大的太阳，他从黑色的湖水里看见愿望的死地，平静的湖面反射着不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斑斑驳驳片片金光，正如破碎的希望。

02
往事不需再提。
>>>>
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和那个人的任务，地点是东南沿海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大约是在不久以前的事，却始终记忆模糊。
小镇很小，火车无法直达，他们在最近的车站下了车，之后又乘了两个小时的马车。秉承路痴的传统，路线弯弯曲曲延绵分叉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那条坑坑洼洼的路面让四个轮子的乡下简易交通工具跌荡起伏从而经历从几乎散架到真正意义上的散架的全部过程，以及他的臀部在此期间与硬木板无数次难解难分的亲密接触。
除此之外，其他诸如一次车闸失灵两次马匹受惊可以说完全不在话下。
天知道他在看到那个刻有小镇名字的木牌时有多欣慰。
他还记得那块不高的、被风雨尘土染成暗色的小木牌是怎么发出灯塔一般穿透而明亮的光，然而在那之上凹陷下去灌以墨色的木刻内容、那个经历千辛万苦抵达的小镇的名字，他已经想不起。
他说了，并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力方面似乎出了些问题 。
然而，就此时，他并不在意。
03
关于任务的本身，似乎已经和着木牌上的字迹一起模糊不清。
没有圣洁，没有新的同伴，没有鲜血。
理所当然。
从半年前他们不再接关于回收圣洁的任务，恶魔莫名的寂静下来，世界平静生活安详，仿佛那段灰色记忆从不存在。
暴风雨前的平静，人尽皆知。只是对这样的日子期待了太久，久到一旦来临都不敢相信，何况问题还有一大筐，诺亚也好伯爵也罢，该解决的一个也没有解决，于是教团上上下下都神经紧绷，任务还得继续。
说是继续，却还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恶魔消失的年代，从驱魔师到后勤队似乎全都没了意义，然而正如上文，黑教团有不能就这么散了，翻翻前几年的档案帐单找找没了结的事儿，撑不过几个礼拜又开始闲。
时间还是过的很快的，黑教团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气氛下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个月后高层终于拍拍脑门想出了对策，于是内部安排人员调遣分部集结小队重组单元汇总改善伙食改进团服什么什么的都一股脑的被提了出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莫名文件纸堆，驱魔师们和后勤队员们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紧接着的地毯式扫地皮计划也终于成功缓解了下层人员白吃不干的内心负罪感，可喜可贺……
……个屁。
李娜丽抽着嘴角嘴里已经开始爆些周围人都听不懂的话，拉比一脸吞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的表情，神田发出简短的语气词转身就走。
科穆伊难得严肃，他对着他妹妹的目光隐藏在镜片亮丽的反射里，“看见没，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啤酒见了打开盖的可爱的妹妹，”他用相对而言极为言简意赅的语言表述到，裹在白色手套里的手指指向那群笑得白痴到简直不想承认那是同事的家伙们，“那就是贱。”
说实话，人类是一种很贱的生物，不管是不是在教团内都一样。
外面一些有闲又有钱的无聊家伙已经开始收藏恶魔的尸体了，这种以前遍地都是的东西居然也开始有了其价位乃至价值，恶魔踪迹的消息也暗地里开始热门起来。还真的有家伙会顺着这种消息去寻找开启财富的钥匙，不论病毒感染或者没有圣洁能否打倒的问题，其实恶魔是没有尸体的你们知道吗，被拍卖商耍了都不知道啊真是一群白痴。连门口扫地的大妈在八卦到这里的时候都是鄙视的眼神。连我都知道啊无知的群众们。
一样东西一旦没有了畏惧也就没有了禁忌。
黑教团对于这种不良风气始终保持了官方组织该有的态度，严厉指责这种破坏教团与人民直接关系的愚蠢行为，加大泄露被封锁消息、传播引起恐慌的谣言的打击力度，为人民服务对社会负责，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的基础在于黑教团自备从收集小道消息到搜刮奇异传言一应俱全装备齐全的侦察一条龙，起早贪黑人海战术刮地皮扫地雷之类气势汹汹干劲十足，就这么一日三察不可能连个那什么都没捞到。
果然不到一个月，第一个消息就被捕风了。
这个消息传到黑教团里的时候不经意的走风，那群被闲的只能咬手指的驱魔师们一瞬间都沸腾了起来，也不管该是那个辖区内该管的事儿，一个个都抢着接。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懂，分部的那群小细手臂怎么抢的过总部那条粗大腿。三下两下就被搞定，最后任务落到个亚洲籍女孩的手里，据说是因为所谓的室长屈服于莫名涌现的强大黑气。
一群失败的家伙扼腕叹息。
拉比一脸吞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的表情，神田发出简短的语气词转身就走，科穆伊只顾着泪目着道他绵绵不绝的别，怎么也言简意赅不起来。
据说那次事件造成的民怨堆积几乎淹了整个教堂可谓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悲壮。从此以后黑教团采用任务轮换制，顺序抽签决定，一组两人随机匹配，同组排名不分先后。
于是之后的第二个任务被拉比和书翁占掉，第三个归了某吸血鬼和不怎么情愿的米兰达，第四个却莫名奇妙的又轮回李娜丽手里。
所以说什么随机分配透明操作一人仅限一次都是弄出来哄人的。
面对这一切他露出往常一样的笑容，混在一群敢怒不敢言的群众之中看不出与干笑苦笑免为其难笑的区别。
其实他无所谓。
他抽到的是六。
等到轮到他时，已经过去半年。


04
子谓《武》——
>>>>
任务不难，相比之前的来说，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唯一的波折在于遇上了只lv3的恶魔，只是那时候无论谁都已经成长，此类威胁简直不值一提。他只是想问问这种东西已经很难找了要不要先活捉了问几个事儿，却在被一个鄙视的眼神扫到后立即投入战斗。
解决战斗用不了几十秒，这个时间包括了敌方的自爆等一系列行为，也算意料之中。几十秒后他落回被爆炸震成碎块的灰黑色石板路，看着被波及到的建筑物残骸沉默了半天说果然还是该先问一下的。于是那个人更加鄙视的切了一声，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他知道是事实，却忍不住有些气恼回嘴，然后对方一如既往的接了又回，如此一来二去，进入常规模式，此事算是终了。
然而任务连带的“休假”有将近半个多月时间，就这么回去之类的事只有傻(哔——)和二缺才做的出来。
他望着那个已经开始向镇外往回走的同行者，无语只持续了一瞬。
现在轮到我来鄙视你了一根经。
他有些得意的想。
——————————————————————————
于是那个一根经被他半拉半拖的揪回来，一脸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好像要急着回去投胎。
他看着这张脸来气，二话不说直接把对方拉到了海边往下抛。他看着那人湿透了的身子和更加臭的脸，在岸边笑得直不起腰。
然而这时晴朗的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滴，他只僵硬了一会结果自己也被淋湿。
他和那人一起跑着回了镇子，路上遇见打着红伞的当地少女，热情的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
他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同行的那人说，好。
少女的家就在路边，对面曾经是一座教堂。他们有些拘谨的走进，衣服上的雨水在地面圈出弧度，渗透进木质的地板形成深色的圆。
少女在小小客厅的壁炉里点燃了柴火，屋里渐渐变得温暖。聊了什么，或者一句话也没说。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他们道谢，离开。
衣服已经被烤干，出门后他们在路上闲逛，无意中寻到了镇上的集市，他新奇的从一家逛到另一家，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他们在一家当地的小餐馆里解决了晚餐。回到旅馆的时候累得到头就睡，次日回程。
回程是因为收到了总部的驱魔师紧急召集。
05
战争在不久后开始，黑压压一片天上天下分不清是恶魔还是人类或者其他。
这个其他指的是一家子诺亚和一地尸体。
恶魔的炮筒四溢的硝烟，驱魔师的银制胸章反射着月光，武器碰撞的火花和尖叫，诺亚的黑十字隐藏在黑暗里，千年伯爵森白的牙齿。
然后时间开始变慢。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次胜负其实无关紧要。


##
他想起再之前。
在小镇的入口他看见那块被海风吹的模糊的牌子。深褐色的木板上黑色墨汁印刻着有些向右倾斜的花体文字，开头的字母被夸张的大写再放大。
Kaiserin's Aigret.
(皇后的羽饰)
他多看了一眼，突然脸红。
##
抽签的时候他有点紧张，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手里的签。
不经意间他看到神田手上的纸条，其上黑底白字阿拉伯数字的六笔画细小他却看得分明。
下一秒他像做错了事一样将目光快速收回，颤抖着指尖打开了那张有些被手汗湿润的纸团。
6。
一样的数字，他一下子放心了一样的笑出来。
“豆芽菜，在笑什么？”
他听见那个低低的好听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是豆芽菜，亚连啦。”
他装作生气没有正面回答。
他才不要告诉他。
自己有点期待什么的。
##
他想起之后。
那人黑色的眼黑色的发黑色的团服黑色的纹身，恰如夜色。
浓重得不见血红。
炮火太刺耳他听不见他的声音。
硝烟太浓厚他看不见他的身影。
刀光太寒凉他感受不到他的温暖。
月色冰冷。
他看着不远处的战场上散开了的黑发，六幻掉落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融入夜色。
他感到喉咙干涩眼角发麻。
下一秒他听见什么撕开的声音，和着什么碎裂的声响，他感到腹部一阵冰凉。
他耳边有什么声音，疯狂的笑或者是撕心裂肺的哭叫，他听不太清晰。
他感到的眼前逐渐染上墨也似的黑，他错觉自己融入夜色。
和那人一样。
和那人一起。
这时终于天亮，不消时候天边遍布阳光。云端之后是硕大的太阳，没有温度，没有光芒。
他从黑色的湖水里看见愿望的死地，平静的湖面反射着不属于自己的万丈辉光，斑斑驳驳片片金光，正如破碎的希望。
他很强，但是敌不过时间。
他也一样。
他现在才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他感到时间在慢下来，一分一秒。
他突然微笑。
他差点忘了，他就是时间。
07
在夜里的纯黑的阴森哥特式古堡，黑色长发的少年立于上方。泛着寒光的武士刀直指向他，那人眼神凌厉，气焰嚣张。
夜风忽起，发丝飘动，他下意识的抬头，望进对方夜一样黑的眼瞳。一刹那他在那黑色不见潭底的瞳孔里看到稍瞬即逝的灿烂光芒，他在同一瞬间知道对方眼里的自己一定也是同样。
这时候硕大美好的满月在他身后绽放光华，虚幻灿烂仿佛足以篆刻永久，仿佛可以跨越空间时光。
正如记忆辉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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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talk什么的助理解什么的见原文）

末日辉茫
（短篇，记忆辉茫续，原命名宛如，cp神亚KA）
00
没有不化的夜雪，没有不逝的月光，没有不落的太阳。
时间、世界、窗、天光。
或许我们曾经拥有，这又何其感伤。
雪会再积，月会再明，日会再升。
一切的一切周而复始，似又不似，宛如轮回百世。
没有不化的夜雪，
没有不逝的月光，
没有不落的太阳。
正如没有不会老去的人，没有不会遗忘的过往。
这是不化的夜雪、不逝的月光、不落的太阳、不老的时光。
这又何其感伤。
宛如末日辉茫。


06
爱恋不需永恒。
>>>>>>
年华确实是在过去，姿态雷同但是仪态万千。
这世上有这么一个时刻，过去已经过去很久，记得的不记得的都会变得清晰又模糊。
这种矛盾又确实存在的微妙回忆过程其实普遍存在，只是按理说这种经历应是一生仅有那唯一的一次，然而他却意外的得到了那称为人生的游戏中的金手指，得以反反复复不停回味。
人间世事的出彩之处，在于能在貌似雷同的地方巧妙的错开。貌合神离或者貌离神合，零零星星随机拼接，翻来复去是裁剪段落的同一个剧本，如同万花筒里的小塑料片片，加三面镜子就能变化无穷。
就亚连.沃克的个人观点，这三面镜子各自命名，圣洁、诺亚、黑教团。
可能的话，他想把黑教团排在第二位，因为圣洁对他造成的影响之大其地位不可撼动，但由于某人的缘故，不得不承认在剧本编排方面，诺亚与他与事实与所谓镜子作用更加贴切。
这个事实曾让亚连郁闷了整整三个礼拜。
啊啊，不要说顺序无所谓，其实他非常在意顺序。无论是抽号顺序还是编排顺序还是更为重要的〔名字顺序〕，虽然〔除了最后一项之外〕他都从不提及，但是〔包括最后一项〕他心里其实在意到无以附加的地步。
“你那是职业病，作为我剧本的筛选者。”
那个人说，带着一如既往的意义不明的微笑，和他相似到几乎相同的脸倒映在漆黑的湖水之上。
你这么说也没用，在意就是在意。这句话他回的反应迅速语速飞快语气平淡，顺嘴顺手理所当然之情溢于言表，各种腔调综合简而言之就像是绊嘴多年自然成习惯的恶友一样。
恩，非常好，亚连对这段自我评价大致持肯定态度，哦，除了最后一点之外。
其实或许这个“最后一点”理应属实，因为若仅就相处时间而言他们确实交往甚久，久到在他可谓漫长人生的旅途中占了大约超过大半的严重比例。至于原因，对他而言就是那个金手指在运行的时候出现了个bug，导致其影响范围除了一个发起者一个侧面意义上的同谋者之外，还牵连、或者说是〔被蓄意〕牵连进了一个与发起者，也就是他本身的意识无关的参与者。
所谓顺风车蹭白饭就是这么一回事，意识里怒目相视他愤然的天经地义。
“那可是你自己的决定。”
对方不以为然的笑，没有风的镜子一般的湖面，反射尖牙亮丽的光芒，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然而事实是那个笑他其实没有见到过几回。而至于为何使用一如既往这个带有常规行为意义性的词语，他想或许是由于某次在短暂会面时留下的心理阴影。
阴暗加以潮湿滋润，孕育某株早已扎根的黑色苞芽破土发芽茁壮成长，包覆充满不宜被发现的一偶，根茎发达满溢。开头平浅后果严重，以至于他每每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总会联想到那个弧度的嘴角。
这个“某次”具体是指哪一次什么时候，好吧他承认他或许从某一时期开始就再也没记得过。而至于想起要利用某个特殊时刻来记起时，似乎已错过许多。
那个时刻，言之特殊是因为机会太过稀有反应太过激烈。呼吸凝滞血液失温神志涣散思维游离——此时，过去已经过去很久，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变得模糊又清晰。
据说过于强烈的意识会发生折射以至于影响现实。这次，他想，似乎那个“某时”的场景终于是归到了“清晰”那一类里。
如同预料的，黑暗蔓延，极致之后，是月色明媚。恍恍惚惚之间耳边回响神秘熟悉的声线，于是他终于听见——那个家伙，伴随着那个笑容的话语 。
他说、
“没有永恒的爱恋。”


05
Time.
>>>>>
青春拥有时间，时间带来年轮，年轮象征阅历，阅历造就智慧。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发色鲜艳的友人语气轻挑嘴角上扬弧度僵硬，笑眯眯成弯月形状的眼里没有笑意。
他的楞神只有一瞬，下一秒就瞬间恢复状态。手指移上脸颊缓慢的挠了几下，附带嘿嘿嘿嘿这四个无意义的类相声词，回答的不明所以毫无新意。
这个动作搭配的表情是他所擅长的各种微笑的其中之一，其变化过程剧烈程度到投入情感多少他经验丰富轻车驾熟。
他在表情成型的时候从弯弯的眉眼里偷偷看向对方的眼，碧绿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笑脸憨厚神情呆蠢，他觉得自己已经把一个生命有限的普通人类演绎的绝好绝妙。
意料之中红色的兔子眼神中掺杂了所谓的无奈，为了掩饰一般的将手掌揉上了面前雪白色脑袋，他的“不要这样啦”的呼声淹没在对方貌似爽朗毫不在意的笑声之中，于是这个事件就此结束之后就算刻意提及都不会再记起。
——应该是这样的情状。
应该，然而你懂，在文章中出现了所谓“应该”，其暗含意义就是与事实相反。接下来的内容只要加个“但是”就能开始离奇发展甚至脱框现实。这种写作方法名曰欲扬先抑以其经典实用广为传唱受广大写者读者欢迎，自认为当属其一，所以这里也脱不了俗套的遵循了暗示。
于是大红兔子没有伸出那只万恶的兔爪没有蹂躏他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甚至没有在挂上那个熟悉的笑容，似乎一直处在聒噪状态的嘴忽然没了声音，末梢的弧度微不可见的颤抖了几下终于从上扬变作了相反方向。
从未出现过的状况——只差一点说不定他就会将那措手不及的心理活动投放到动作行为上。
幸运的是，他在那个“差一点”的边缘及时反应过来，他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细小裂纹的不和谐表情隐藏在不会被那只碧绿色独眼看到的死角，他的肩膀只僵硬了一秒，这得益于他对此多次实践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和由此造就才能与技巧，这是任何人都不会察觉的绝妙演技和临场反应能力……应该。
只是不幸的是，那只没有揉上他脑袋的兔爪此时正放在他的右肩上。
人类在危机时刻爆发的最大潜能可以超过自身的120%，这里的危机指的是关乎性命生死存亡的那种时刻，然而此时此刻亚连却有了即将迎来的预感。
他的感官仿佛一下子变得灵敏异常，足以听到自己轰响着的加快的心跳和对方带着危险气息的呼吸声，那只落在他肩头的手掌的温度传递到银制的肩章透过布料显得滚烫又冰凉，他感到对方凑近他时的陌生体温，这些感觉发生在同一刻他错觉时间被拉长。
这种感觉就像……
——
对了，就像那个时刻——死亡前的侥幸和绝望。
不知觉间那个红发的友人已经离去，明明没有那人离开时的记忆，他却觉得那个背影寂寥又哀伤。轮回经历了太多次数的他终于感到一丝古怪的异样，其原因是他终于察觉自己庞大的记忆量似乎有混乱掺杂重复叠加的迹象。
他忽然忆起或许是不久前或许是记不清时日的某次对话，有意还是无意的书人友人讲了个不知能不能说是历史的故事，就他当时而言仅仅觉得像个传说或者寓言甚至神话。
那个故事里学者和智者各自欲要把生命献给时光。在前往奉献的路上他们相遇了。学者说，我将永生，因为时光永无止尽。智者说，我唯向死，因为光阴从未活着。
他并没有再想起来接下来的剧情，学者和智者的孰是孰非在他的记忆里找不到答案以及任何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故事的结局他忘记的一干二净，或者其实这个故事并没有结局也说不定。
他的鼓膜此刻还残留着复杂余韵带来的微妙痛感，从听觉神经通过生理电流和血液循环各自传递到大脑和心脏，前者刺冷后者钝痛，他实在不适合再做过多深入的思考。
“——”
发色鲜艳的见习书人的低沉下来的声音，分贝不高却莫名的在句尾产生了回音似的重量。他分不清那是自己回忆中的还是在刚才实际存在的效果，只觉得是陌生的声音在句尾重合似的叠加。
——“我们实在是讨厌的太过相像。”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某个绝对不应该有第四个人知道的秘密已经惨不忍睹的败露——就像他也知晓对方心中保留至今以及妄图永远保留的密地一样。
这个所谓的密地理论上会在决战之前一个月不到的时候被小范围揭开，到时随着拉比的坦白自述一切所谓的谜团和阴谋的痕迹都会拉开帷幕。
他在心里偷偷的计算，像个作弊者一样带着铅色的歉疚感和一些说也说不上来的心情。
——大约还有半年吧，距离那个不得不来临的最后的冬日。
他空白着大脑这么想，无视某个声音从鼻腔里哼出的轻短的冷意的笑。
最终的圣战将会历时三日，在立冬开始在冬日结束。
他不会看到结束。
通过“真相之眼”所看到的真相，和通过“轮回之眼”所看到的未来，我们都拥有了超过人类负荷的“时间”，到底是那个更加残酷？
这也好那也好，我们实在太该死的相像。


没有等他抱怨甚至发出声音，他就感到有个柔软的事物压迫住了他的唇，把他的呼吸和要说的话都封住的同时也将思绪强迫终止。
逐渐出现的缺氧症状让他的大脑成功陷入一片空白，以至于等到这个绵长的过程结束他都只顾着喘气而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意识回归的第一个场景是在拐角处即将消失不见的礼堂。热闹的狂欢场景昭示存在感，让他鲜明的感到自己正在远离它的事实。
于是他随机又察觉了自己正处在走廊上，处于被拖着走的状态，而主犯与之前让他让他陷入半昏迷的那个家伙相同的事实二。
喂喂主角都走了你们至少察觉到啊拜托了快察觉到吧谁都好快阻止他吧。这个槽他也没吐成，其原因他单方面单纯确定为来不及。
单方面的单纯。
有时他会想，亚连.沃克常常陷入这种情状之中，是否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就像时间那样都好被自己所掌控。
这个“有时”是非常非常少的时候。
然而今天，莫名的，这个思考就在这么个不恰当的时机，用一种与其说是奇异不如形容为诡异的方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身影之模糊撼动之清晰前所未有让他措手不及。
他没有给出答案。
——他又没能给出答案，这次也是。
说不定这也是属于他掌握〔世界〕过程，甚至或许可以说是在他未知层面计划的一部分，然而答案也好计划也好，他自知自己无法察觉，也终究不能不察觉的悲哀。
他还在走廊上。
千分之一秒的时光中，大厅里教团众的图像离他以肉眼无法发现的绝对速度越来越远，向后施加的外力带动他的逆向运动的同时他长筒皮鞋的橡胶鞋底由于摩擦力与地面制造出尖锐的声音和微小的火花，他的眼睫因此颤抖了下却没有去湿润眼球表面晶状体以及眼眶，他盯住前方余光却看见拐角处教团窄小的镶嵌在石壁里的窗。
窗台窗框窗檐都是黑漆漆冷冰冰的石头，细小的缝隙里是湿漉漉的暗寓疯狂的暗绿色青苔，雪一样的月光从看不到的地方透进来，从纯白到惨白，把一切照耀得残酷似的清楚。
所以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千分之一秒里，自己没有颜色的虹膜里映射出的是什么，但他不会说。
就像他无法说出是这漫长的千分之一秒先开始，还是那个形如自我纠结的问题先一闪而过。
千分之一秒终于结束，宛如放慢了一千倍的齿轮重新正常工作，那如同那个特殊时刻一般的思维方式和敏锐的感知一同在瞬间消失，时间、时间恢复常态，一板一眼若无其事。只有透明如雪的月光还是从窗洞里安静的撒下，坦然宁静仿佛永久，宛如见证一切的存在。
却直到远离，也看不见来源。
于是那始终看不见源泉的月光，如雪透明，嘲笑着他没有颜色的瞳孔里始终无法映出的是什么。


01
The last
>
他看见刀尖裹着寒风插入他的身体，缓慢的动作就像是慢进的镜头，就和那人倒下时一样。
接着他意识到小腹一片冰凉，于是呼吸凝滞血液失温神志涣散思维游离，他觉察到此时距离过去已经过去很久，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变得模糊又清晰。
他回忆起14的话，“你是我剧本的筛选者。”他知道这一次的“剧本”终于完美，他知道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经历所谓的“筛选”。
在即将迎来那个时刻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关于某一时刻被打断了的妄想——如果此时此刻的愿望只能有一个，我希望……
血液在变冷，他的眼中浮现出来的事物带着他流失的热度。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天光，是夜里最虚妄的幻想。
——如果此时此刻的愿望只能有一个，我希望能够看见朝阳。
他的眼前开始变黑，消除了炮火刀光的真正的黑暗从眼角开始四处蔓延，〔那个时刻〕终于来临，他习以为常。
漫长如同百世轮回，至此即将引来的终点，就像悠长仿佛无尽的隧道远方的一线希望。
何其渺茫，这已是末日辉茫。
他看见自己陷入黑色的湖水之中，浪潮翻涌是永远的愿望死地，就像爱恋被时间冲淡和明明身为〔时间〕却无法将〔世界〕留住的恐惧和悲伤，就像在他开始期待太阳之时，湖面映照出的已经是湖边那人的嘴角上扬。
“没有永恒的爱恋。”
他知道爱，是在得到爱之前，
他了解爱，是在失去爱之后。
他始终觉察的太晚。
耳边逐渐远离的嘲笑的声音，视野里渐渐被黑暗染色的模糊的弧度，尖锐洁白的牙齿反射月色充满最后的天空，冷清冷漠冷落瘦如恙。
透明如雪。
那是他最后看到的光芒。
这时终于天亮，不消时候天边遍布阳光。盛大的诞生倾泻的晨光，灿烂的光明翻滚鲜红的大地，前所未有的绝美和悲壮。
战争终结，结局无论胜利或者失败，他都看不见。
这是他永远触及不到的〔未来〕，就像往返之间的小船永远不到港口就启航，就像永远印证他和他永远只能影映入眼的月华天光。
时间在逼近，他所无法看见的〔未来〕始终在面前的远方。正如云端之后是硕大的太阳，没有温度，没有光芒，是他永远看不到的一如既往。
生命终止，景愿绝响。已然平静的黑色湖面反射着不属于自己的万丈辉光，斑斑驳驳片片金光，那是破碎的希望。
宛如末日辉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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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如光
(短篇，末日辉茫番外，原命名那人，cp神亚KA，神田视角)
01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光明。
就像他不相信他人，不相信爱，不相信未来，不相信奇迹。
所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让自己留恋的存在，不相信会有无法割舍的回忆，就像不相信时光能够回到过去。
在遇见那个人之前，他从来都不相信。


02
Time.
>>
在他的记忆中他与那人的相遇亦有无数个版本，但即使在意识层面的版本有所不同，真实情况却无外乎是同一个背景那几句对话和那一个剧情。
事实是，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后每次他人眼中他们的“初遇”都是他和那人的“重逢”。而这个重逢甚至都不能戴上个“久别”的帽子，因为就别离之后的时间而言无论是操纵过程还是实际经历，对他来说都属于不可度量的未知量。
而也因为未知，所以显得极为短暂。
时间操纵，他曾经向那人问起过这个问题，但是就连操纵者本人也似乎不甚清楚自己所使用的究竟是什么一种能力。直到他问起这件事，那个看起来实在有些天然呆的家伙好像才刚刚意识到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具有深刻的了解它利弊的必要。
“也是噢，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呢。”
这是当时那人作为回答的原话，在说这句话的同时雪色发色的少年微一偏头，有些长了的头发触碰到肩头，确实可爱确实天然呆。
而他则强忍住了将刀柄敲上前面那个脑袋的冲动。
说实话，他始终无法理解那个人在处理某些事情上的思考回路，或许是因为植物与人类在考虑问题的方式方面存在巨大的差异性，他老是觉得对方的想法无论是得出的过程还是答案都存在让人匪夷所思的逻辑失策。而对方似乎也长期存在有关这方面的疑问，其原因归来归去也就归回那个关键点去。
——非我族类，必有二心，看来种族观念差异之类的事宜还真的不怎么容易就能够搞定。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带给他们的巨大的烦恼，譬如对于那个时间操纵能力的态度，就他的观点而言，像这样去依赖一样莫名出现的不确定事物实在太过愚蠢，就算那是已经被预言过的“天赋”，他也怎么能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去相信。而就在自己说出这个结论的几秒之间，那人的思维却向着感性方面作了偏向运动，感谢啊友谊啊之类八杆子打不着的理由陆续出现，结果理所当然的发展成为常见的态度相反格局。
于是遵从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一言不和，斗争开始。双方各自据理力争不相上下，一方理智一方感性，仿佛孩子气似的争得不亦乐乎，极力为在此过程中寻找到某个符合双方意志的最佳途径而煞费心机。
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最后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被敲定，双方各退一小步，在不惊动所有不参与人员的前提下，寻找所以有关时间能力的资料成为第一要训。
但是其结果令人失望。
时间毕竟是太过神秘太过飘渺也太过强大的东西，足以让过去都变成传说，也足以让传说都消失痕迹。关于时间能力的资料可谓屈指可数，大都停留在预言和猜测，毕竟没有人能够像时间证明人们一样去证明时间。
“其实它会出现，大概只是因为我去期望了吧。”
最后那个人说，似乎是经历了一番深刻思考又拨云见日之后。
“我听说非常强烈的希望会折射到现实，说不定是在快死了的时候我祈求‘回去’的想法太强烈，它顺着我的呼唤出现了吧。”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才不可能是那样善解人意的东西。
他的这句话被自己硬生生压了回去，因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人的表情非常柔和，眼神温柔充满了真诚的感谢——而这些柔软情感的缘由皆是因于他。
——灵魂里深刻的思念在死亡前夕爆发，穿越遥远的时空回到过去的时光与心念之人重逢。
所谓妄想就是如此，所谓“奇迹”就是如此。
但若是这样，他想，或许也不错。


03
The 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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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所谓时间能力问题的所有争吵都归于不了了之，其原因并非是双方达成了所谓的意志统一，而是双方都屈服于作为问题核心的时间的强大力量之下。
由时光倒流赋予的第二次生命，比所预想的更加早的迎来了终结。
原本、或者说是在他上一次生命记忆里的决战恰好是在冬至日开始——这个时间节点由于那个最后的任务的缘故而被深刻的印刻下来。既然上次的日期不可能记错，那只能说是这次的决战日相比之前提前了近一个月。
一个月，这是足以让他们心下一惊的差错。生死攸关，所有大小事宜均可弃之不顾，时间力量的洪流面前他们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而他们也在第二次生命中更加真切的意识到，没有什么比得上对方的存在来的重要。
然而此时若是后悔也已经太迟，或者说比起这一类微不足道的情绪，思恋的情感明显占了上风，而分外的怜惜和珍视也由此产生，相比那些负面情绪更加温暖而富有力量。
只是按理说这一切都已为时过晚，生命即将结束消逝而奇迹也仅有一次，人生理应是错过的不会再来。
然而偏偏奇迹第二次降临。
他感到自己宛如肢解般的幻化分裂成细小的银白光尘，等到他突然惊醒似的恢复意识，落入眼中的已是无比熟悉的场景。
暗夜里哥特式的诡异建筑耸立，他站立于此向下俯视，满月的光芒从他身后倾斜下来，一瞬间将雪色头发的少年美丽清澈的银色眸子照亮，那本是华美的几近梦幻的光景，他却在沉迷之前瞥见了危险的刀光。
——那是被六幻刀刃所反射的、满月的月光。
冷清冷落冷漠，像是酝酿着惨白的阴谋和纯粹的杀意，他不寒而栗。
然而那其实只是一瞬间被无意的注视到的细节，接着，随着第二次倒带的成功，第三次生命重新来过。以此为节点，不约而同的，他们将先前的各种重大矛盾全都避之不谈，而关于时间能力的话题也就此告一段落不再被提及。
这是也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不存在第三个人间接得知的可能性，无人旁敲侧击的情况下，对方刻意的不去揭穿甚至帮助隐瞒的目的，也仅仅在于希望以此来在时间面前守住不能被夺走的东西。
这是为了守护。
守护对方，守护自己，守护爱。
所以他并未揭露某些细节以及他所猜测的隐藏于这些细节之下的事实，也未曾想过要向那人透露一点想要去探索这方面的意思。
只有那人，绝对不能失去。
这是长久的时间赔给他们的默契。


04
The 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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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第三次发动之后，他开始发现那个人的异状。
他渐渐显现出对一些字词所产生的特殊敏感以及对顺序的执着，这种情况从开始出现到演变为其对象涉及一切事物的严重状况，只用了不消半年的时间。
他有时会突然就开始发呆，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一开始只要过一会就会自己停下，接着渐渐需要人提醒才能惊醒一样的反应过来，并且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事后问他内容他都绝口不提，回答永远只是那个四字真言“嘿嘿嘿嘿”附带挠头傻笑一个，可以轻易骗过他人却当然不可能糊弄过他的眼睛。
无论是那人的变化还是态度以及其他，这些都让他意识到深刻的不妙，这种危机感伴随着强烈的不安沿着血管袭击向他的心脏，让他从人体的机能中心开始向四肢无止境似的阵阵泛凉。
他想起先前的某个场景，月色下蔓延着寒气的刀光，冷清冷落冷漠。
——酝酿着的惨白色阴谋与纯粹杀意。
对了，就像那时一样。
他开始行动，暗地里调查所有关于这方面的蛛丝马迹。
图书馆的光明区已经在先前就被他们一起搬空，所以调动一些黑暗面的资源必不可免。同时他试着从事件主角处入手，旁敲侧击或者迂回战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过程实际消耗整整三年，期间各种社会资源被他竭尽所能的利用。三次的生命长度让他对事物的态度向两极发展，于是珍视的又倍加珍视，漠视的更加以漠视，渭泾分明。
即便如此情报依旧来的艰难，可信度难以考察是最大的瓶颈，唯一的证据来源于那人某次醉酒后无意的透露。于是历经假设推测计算推翻再推测种种种种，最后他得到的结论归于三条。
一、能力的实质是操纵时间进行纵向改变，时间的倒退仅为全部能力的其中之一。
二、能力发动的媒介为圣洁本体，触发原因在于发动能力的意志，而发动者却并非一定为圣洁持有者本人。
三、发呆原因在于使用者对于能力不成熟的控制，即是能力并没有在发动意志出现时成功发动，从而造成了时间上的空缺。因此就目前情况而言，那人尚未能够控制能力的发动与否。
他突然意识到、或者说是早有预感的什么，让他不想再推论下去。
然而他不能否认这个事实无法替代的合理性以及其势在必行的成立。
——能力发动中有第三方的存在。
他努力打算忽视的存在，或者说是他希望不存在而又绝对存在的人物。
诺亚。14号。


05
The lack and the 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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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决战日期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在十九日的时候这里落下了第二场今冬的雪。
早寒之年，开冬的第一场雪难得的落在了十一月初，而第三次生命的终结比上一次又提前了约一个月时间，决战在十月迎来，恰巧错过。
三天后，第四次能力意料之中地发动，伴随着第四次生命的开始，那人的记忆逐渐显现出了明显的混乱症状。他开始搞不清所经历的事件究竟是属于哪一次生命，与此同时无意识间愈加泛滥的使用能力。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副作用的加剧与不断的代价支出，他有时候甚至无法区别现实与幻境。
第三次决战在十月，一个不可能落雪的季节，他还记得那人望着晴朗到空旷的天空，带着如同迷恋一般温柔的眼神，用一种恍惚迷茫的语气说道：“神田，雪好美。”
那是决战前三天，在秋日，距离冬至还很远。
他无法作出回应，他也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情。那是怎样一种心疼和心痛，又是掺杂了怎样的绝望与悲伤。
悲伤。悲愤。愤怒。怨恨。
从质到量，转变不需要多久，一世足矣。
他像是要嚼碎了臼齿一样的用力咬住牙根，可还是他感到犬牙在骚动似的颤抖不止；他握紧双手听见骨节咯吱作响，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加速沸腾是鼓点越敲越响越击越急，呼吸凝聚风暴，六幻在刀鞘和耳边嚣叫。
诺亚。14号。
他以为会再晚些和他见面。
微笑，用的是那人的脸，但十字纹身和黑色皮肤象征了那只是空置的皮囊，令人生厌。
金色的眼睛望了过来，刺目的色泽提醒着他，就是那家伙让这样一个美丽的存在支离破碎，就是那家伙把纯白变成了悲哀。
刀剑颤抖、牙齿颤抖、发丝颤抖，全身上下贯彻着快要溢出来的愤怒，不可自制，不需半步，只要分毫就要失控。
但是不能。
不能挥刀。
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他的所有心疼和悲伤告诉他，他的爱恋告诉他。
——这把刀，绝对不能、也无法对着那个人砍下。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披着那人的皮囊的诺亚就这么缓缓的转过身来，展露从容的危险的可恶的微笑，用着那人的声线和陌生声音开口。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14号。”
“对于你正在进行着的事件介入，奉劝你就此打住。好吧，从你至今为止的行为，我也差不多知道你的想法，至于此，我只能说，基本上，如你所想。”
“时间的退流确实有**控的痕迹，不过那只是一点微小的篡改，仅仅是为了满足我剧本的个人喜好，尽可放心，无伤大雅。”
“其实我只是单纯的不满意圣战的时间罢了，冬至太冷，我看夏初不错……呵呵，骗你的，怎么可能。”
“知道吗，越强大的能力一点伴随着越深刻的代价。啊，就像是你的、那个诅咒一样，虽然不是生命量这么明显的东西，但这孩子也在不断支付着——用所有拥有的去交换与之相符的能力——这就是‘代价’。”
“越珍贵的事物就越容易被支付。啊……就像是幸福温馨的回忆、酝酿甜蜜的思绪、闪闪发光的希望、坚强果断和勇气、接收温暖的能力……像这样，能力自身会选择自己认为最珍贵的部分拿走，换取与之相当力量的能力。“
”这么说来，所谓能力的实质……对于这孩子而言，大概就是‘取回’流失的时间吧。但是他取回的‘时间’却是不完整的，而且每次取回的日子相比上次都更加缺失，你没发现那是能力的效应在一次一次的减弱吗？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代价’不多了。”
“至于能作为代价的东西还剩多少……让我想想……应该差不多还有点吧，一点点。”
“不过放心，我听说那个能力最后取走的，一定只会是一样东西——”
“呵，想知道吗。那是永恒的生命，即是生灵魂魄进入轮回的权利。”
“啊，也就是说勉勉强强还剩下一次。“
”唯一的、最后的一次。”
还有机会。
等到第六次能力发动的时候，就是一切终止之时。
这是最惨烈的晴天霹雳，也是最后的希望。
名为14号的诺亚带着笑容的讨厌嘴脸消失了，咧开的嘴角里尖牙反射着冰冷的月光，射入他放大的瞳孔里，留下残忍的影子。闷热到窒息的空气，他全身战栗冰凉。
此时时值七月，夏季中旬。
而距离第五次决战来临，还有三日。


06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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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六次看到这个景色，满月硕大逆流成河。
三日时间能够做到的实在太有限，他没能阻止第五次能力的发动。
还有最后一次。
美好的回忆、爱的思绪、对未来的希望、坚强果断和勇气、感受温暖的心，至此那人最为重要的五样事物都已交付。
转生的权利——
还有这最后的一个。
没有预想中的绝望，他只是想着要将这一次好好的度过，要让这一次的生命充满与那人一起的日子。
哪怕那人已经止步不前心如死灰，不能再爱他，也无法感受到他的爱。
现在，不能阻拦他了。一切都。
悲惨的现实也好、心中的痛苦也好、死亡也好、什么都不能阻止。
不能阻止他的冲动。
我爱你。
他们在每次生命即将迎来终结之前都会这么告诉对方。那一生一次的表白，是倔强坚强的他们一生中唯一一次向对方结实最柔软的地方，成为最忠诚的咒语。
而他现在有这么一种冲动，想要现在就将这句话告与对方。
会改变吗？这个最有效的咒语，会阻止注定来临的宿命吗？会将一切都改变吗？他不可抑制的满心期待，像是最天真的孩童一样。
喂，知道吗，我爱你。
攻击的目标一开始就并非对方，刀锋的指向被他刻意的错过。在经过那人耳畔的时候，他这么说道，用只能被对方听见的声音和语调。
那人的表情没有变化，动作也是同之前五次完全一样——他已经失去了感知爱与温暖的能力，也不再拥有关于此的过去。
他的时间停留在那个冬日，有雪、有海滨的小镇、有别扭得不知如何表达温柔的神田、有烟花下的我爱你。所谓任务的任务循环在第六次时轮到了他们，所谓的圣战在这次任务后急急到来，决战的日期在冬至。
他知道那人不会听见。
——这唯一一次、在一开始就交付给了对方的、最柔软的心，神田优最不会表达的、纯粹的爱恋。
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伤心的回荡在心房里的回音，残忍又甜蜜。
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这最为束缚的咒语，用最虔诚的口吻和最伤感的语气。
为了这不能阻止的、从这颗已经疲惫不堪的心里，宛如这月光洪流一般，源源不止的、流淌出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