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在路上>
都说先爱上对方的那个人是输方,可要是同一时间爱上对方该怎么办?
“那我们打个赌吧,你离不开我。”郑允浩自信地扬起下巴,心里却在偷偷打鼓。
“爱情这样索然无味,却也经不起你这么幼稚的折腾。”他只是简单的拒绝,却被郑允浩理解成了不信任,对方委屈地撇起嘴,抓着他的胳膊:“你是不敢,还是做不到?”
“我……”
也许两者都不是,也许两者都是。
依然是古城前的石板矮桥,依然是两根清淡的墨蓝色利群,烟草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指尖,耳朵里又换回那支CK9,听见清澈的声音唱出“再见”,心里猛地一收缩。手里反复把圌玩着手机,那个号码怎么也按不下去,心里嘲笑着这样犹豫不决死要面子的自己,一边把手机轻轻放回包里。
从昆明一路到大理,也过了好几天,一天的风吹得他有点头晕,似乎还有些感冒。他掐灭了烟头,抬脚走进古城,轻车熟路地来到前一晚转过的酒吧街,随便挑了一间坐了进去。听着小歌手的歌声,一边盘算着该何时回家。
一段不算长的旅途,让他有点累,也许现在回去,郑允浩正坐在沙发上,用坏到欠扁的笑容问他:“想我了?”
空腹喝了点酒,头就开始晕了,他又点起一根烟,恍惚间看到那张侧脸,心说,一定是看错了。
不记得有多久没生病了,也不记得多久没喝醉过了,服务生走过来递上一张纸条说:“那位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他抬起头顺着看过去,那人也回过头正对上他的视线,脑袋里嗡的炸开,像是那晚的第一面。微微一笑,好像须臾间一闪即逝的灿烂光华,又像是魔法一样点亮不大也不算宽松的空间。
纸上清晰的字迹,淡淡地说,我输了。
郑允浩说,我一直在路上,寻找停靠的那一站。
金在中问他,那我算什么?
其实很多时候看着金在中他都差点脱口而出,你上车的那一刻,坐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就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我想要的不是可供停靠的站点,而是一个能够与我一起停靠的人。
他小心牵起金在中的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前几年自己为他套上的戒指,在酒吧里穿过斑斓的鸡尾酒折射过来的低迷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金在中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那就不要明白。”他笑着揽上他的肩,金在中又说:“你这几天都在这里?”
郑允浩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这里,这样就能说,是你来找我,而不是我来找你。这跟小孩子作怪似的幼稚心理让金在中哑然,他抬起头盯着他有一会才开口:“你这混圌蛋。”
他再怎么坚强,也忍不住眼泪在脸上肆虐横行,他们有很多心事横亘在两人中间,但直到这时才发现对方都已经卸下了心防。也许短短的旅行只是一个认清自己的过程,他做到了,郑允浩却输了。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开,笑容里的意思太明显,让眼前的男人尴尬地低头喝酒掩饰自己。
我一直在路上,我们一直都在路上,那么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哪一站都是值得停靠的吧。
金在中打了个喷嚏说,我感冒了。
把我外套套在外面吧。
金在中说,我没吃饭。
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这里我来过很多次。
金在中说,我好像喝醉了。
你才喝多少啊,别唬我了,一般说自己醉了的人都没醉。
金在中说,你那木耳朵还是不行,CK9第一声是惊艳,很毒,可不耐听啊。
那你还我啊,我看你走之前拍的片也不行,什么渣构图嘛,还用徕卡M6,太浪费了。
金在中说,行了你,我又不是专业的。
可不是,我也不是专业的皇帝耳朵啊。
金在中说,郑允浩,你不会走了吧?你输了,就不许走了。那种幼稚的赌约也不要再提了。我今天看到苍山的雾,洱海的云,斑驳华丽,比繁星还要璀璨,我就想,要是能再看到你,再也不要你走了,这样的风景应该我们一起看到才对。我再骂你,你都不要走,因为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里,你早就已经在里面了,你看到了吗?你感觉到了么?
“金在中,”他把他搂进怀里,使劲憋着眼里的泪水,“我输了,我输了,你走的第一天我就输了,我想你了。”
“我们结婚吧。”
反正,爱情也就不过如此。
所以,从今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带上我哦。
ED:虹(手嶌葵)
2012年06月10日 03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