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番外 by 红榴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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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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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可要是正洗着他来了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该看的不该看的他也早就看过了,多看一会儿又怎么样?  洗完了。  穿什么?  就围一条浴巾,太意图明显了吧,弄得像男妓一样等着让人上,还是穿好原来的衣服算了。  唉,衣服上也有汗味,真不好闻,早知道他还没来就不着急跑了,像个傻瓜一样。  真郁闷。  他怎么还不来?都十点半了。  套子带了,内裤也换了新的,发型……再梳一下好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在下面了,要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才行。该怎么开头才好呢?就冲他来得这么晚,也该罚他在下面。嗯,就是这样。    十一点了。  他该不是在拿我开涮吧?或者那条短信根本就不是他发的?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不至于吧?  十一点一刻了。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韩晖霍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走在街上,凉凉的风迎面吹来,却只让人觉得讨厌。没什么心情再去其他地方,快点走吧,说不定还来得及回学校宿舍。  走到校门口,迎面正好碰上了那个让他苦等了半夜的人,韩晖赌着气寒着脸继续走,却冷不防让人抓住了手腕。罗赫一贯冷静的口吻中透着不满:“你上哪儿去了?没看到我的短信吗?”  韩晖又气又惊:“我一直在宾馆等你好不好?是你自己没来。”  罗赫一愣:“你在宾馆?上次那家?”  “不在那儿能在哪儿,不是你说老地方的吗?”  罗赫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我指的是那家PUB。”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一同笑了起来,不过彼此心里都有点虚。罗赫害怕韩晖埋怨他那条短信没说清楚,韩辉则是担心罗赫嘲笑他居然直接去了宾馆。各怀心事的两个人,笑了很久,直到发现对方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才停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韩晖问罗赫。  罗赫看看一直向这边张望的警卫,拉住了韩晖的胳膊:“边走边说吧。”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风,然而心情却是截然不同。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肩膀时不时相撞一下,却都没有离远一点的意思。韩晖侧头看着身边沉默着的人,无端地,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来。  “要不,再去宾馆?”罗赫低声征询着韩晖的意见。  “得了吧。”韩晖摇头,“我可不回去丢脸了。还不如去PUB,听说那里有做的地方。”  罗赫显然是没听明白:“有坐的地方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怎么,你还好这口儿?”  闻听此言,韩晖的脸“腾”地红了:“说什么呢?我是说,那里好像是有专门的包间。”  “什么包间啊,那是厕所,只不过没什么人真的去那里上厕所罢了。”罗赫摇头,熟门熟路地介绍道。  “哟,你倒是门儿清啊!”韩晖的话里带着刺。  “去过一次。”罗赫的回答相当保守。  韩晖乐了:“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善男信女,用不着,我也不在乎。玩这个的,谁也不比谁干净。怎么样,去不去?”  “还是算了,太味儿。”罗赫皱眉,韩晖就会意地笑笑。  韩晖叹口气:“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不知道。”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韩晖眼睛一亮:“有了,咱们去电影院吧,我记得那儿有夜场的。”  “电影院?”罗赫扬起眉,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怀疑表情,“我倒是没去过,现在放什么片子呢?”  韩晖无力地拍他一下:“老大,那不是问题的重点吧?重要的是那里黑,而且又不是节假日,人肯定少,再说了,实在不行,里面还有一个又干净又隐蔽的厕所呢。”  看着韩晖兴致勃勃的表情,罗赫也有些心动了:“真有那么好?”  “那当然,听我的没错。”韩晖俨然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好像电影院是他家开的一样。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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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罗赫抿住唇,轻轻微笑:“那好,走吧。”  好事多磨,正应了这句俗语,那晚,很好。人好,地方好,什么都好,所谓的极致的满足,指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放松了身体靠在厕所的墙壁和罗赫之间,韩晖这么想着。然而罗赫突然一个剧烈的挺身,让他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  “干什么呢你?”韩晖不满,非常不满。  然而罗赫比他更不满,稍稍抽出来一些,又狠狠地撞了上去:“你还想问你呢,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走神?”  “嗯……这个……这个……啊!别这么快,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受不了的韩晖回过头,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现在知道错,晚了。”罗赫微微一笑,贴近韩晖,在他敏感的耳边轻柔地吐着气,“我要让你用你的身体道歉。”  “混蛋……啊!”不敢再开口一面又呻吟出声,韩晖死死咬住了唇。    “你是不是胃疼?”做完之后,罗赫忍不住问道。  韩晖一愣,显然没想到罗赫会注意到这件事:“哦,有一点。”  “一直都这样?”  “不,只有跟你才会这样。”  这下罗赫就不明白了:“为什么?”  韩晖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因为只有跟你做我才在下面!”真笨,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罗赫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那下次……让你一回好了。”  闻听此言,韩晖先是惊讶地挑起了眉,随即立刻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满不在乎地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关系,反正也挺舒服的,你技术不错,真的。”  受到这么直白的夸奖,罗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照猫画虎地拍了拍韩晖:“你也不错。”  “……废话。”    第二天,在学校的学生服务部,独自一人的罗赫见到了同样是一个人的韩晖,当时,韩晖的手里正拿着一瓶滴着水的冰镇可乐在交款。  罗赫拍了韩晖一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你胃疼好了?”  原本打算随意应声“好了”的韩晖看到罗赫关切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没,还有一点疼。”  “那你还喝这个?”居然有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罗赫有些生气,虽然他也不怎么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这原本跟他没关系的,不是吗?  韩晖讪讪地笑笑,低头,眼睛看着地:“反正不喝……又不会不疼。”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你……”罗赫被气到没话说,东西也不买了转身就走。  韩晖连忙拉住他:“哎哎哎,别生气,我不喝这个了还不行吗?”  当时的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被这个人左右情绪;当时的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被这个人改变生活。  这只是一种不算是感情的感情,这只是一段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  仅此而已。  ~~~~~~~~~~~~~~~~~~~~~~~~~~~~~~~~~~~~~~~~~~~~~~~~~~~~~~~~~~~~~~~~~~~~~~~~~~~~~  公共课,永远都是大学的一块鸡肋。平时好好听做笔记,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傻冒,不听课没讲义,考试又过不了。所以每到了期末,像陈丹华这样经常被人骂“变态”的好学生人缘总是会变得特别的好,认识的不认识的,见面都会主动上来打个招呼,然后,就像事前商量好了似的,陪着笑脸问上一句:“你的笔记能借我用用吗?”  这天晚上,面对着一天之内借出去N次已变得如同卷心菜一般的笔记本,陈丹华真有些无语了。  把复印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扔到一边,韩晖扭头问陈丹华:“你说,看这些真的有用吗?”  “我怎么知道。”陈丹华撇撇嘴,“你看得怎么样了?”  “我从半个小时前就盯着‘法的本质’这四个字,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这四个字念什么了。”  陈丹华摇头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听学长说,教医学院的那个老师,好像每年都会透题。”  “真的?”韩晖眼睛一亮。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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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仅此而已?”问完这句话,韩晖突然又后悔了。  这次,白云鹏没有犹豫:“不,我爱他。”  韩晖微笑;“看得出来。”  白云鹏也笑了,他可以不顾这世间所有人的反对,然而来自朋友的理解,却依然那么重要。  “傻小子。”韩晖调侃道,心里,其实是羡慕的。    第三章  大一下半学期末,古典音乐协会照例会举办一场古典音乐会,除了邀请一些音乐界的名人和兄弟学校的协会来助阵,本校学生的演出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大三大四基本上不参加,大二也只是有零星的独奏节目,主要任务都落在了大一的身上。  “音乐会,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你有节目吗?”对于这个,韩晖似乎挺感兴趣的。  陈丹华点头:“压轴,不过是合奏。”  “很牛嘛,什么曲子?”  “Por una cabeza。”  “什么东西?”  “一首阿根廷式探戈,翻译成中文就叫做《只差一步》。”  韩晖点头:“《只差一步》?那是首好曲子,只是听多了就会腻。”  正在专心学习的白云鹏放下手中的书:“腻?为什么?”  韩晖坏笑:“试想一下,一个绝色美人站在离你只有一步的地方对着你跳舞,你会怎么样?”  白云鹏眨眼,一脸茫然:“不怎么样啊。”  “……算了,跟你这种专情的人没共同语言。”韩晖转向颉颃,“你觉得呢,小颉颉?”  颉颃没说话,脸红了。  “惊艳啊,激动啊,热血沸腾啊,肾上腺激素提升啊,该站起来的地方站起来了啊。”韩晖笑得更邪恶,然后突然敛去笑容,皱起眉头,一脸严肃,“那要是她一直就只在那儿扭腰摆胯,一直就离你一步之遥,一直就是没有进一步的意思呢?”  “有病。”陈丹华言简意赅。  “理她干嘛。”白云鹏干脆就不屑。  韩晖满意地点头:“所以就会腻了嘛。”  “可是……”颉颃吞吞吐吐,“就算这样,我还是会觉得她很美啊!”  一片沉静,韩晖无奈地摇头:“算了,跟你这种痴情的人更没共同语言。”  这时,陈丹华反应过来:“对了,你刚才说老白专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顶着白云鹏杀人般的目光,韩晖抄起牙具猛地跳了起来:“我去洗漱。”  陈丹华被搞得莫名其妙:“洗漱?洗什么漱?现在才七点!喂!喂!”  白云鹏也拿着盆站了起来:“我去倒水。”  “倒水?喂,你的盆是空的倒什么水啊!给我回来!”    几天之后的周末,白云鹏按照惯例回了家。周六下午一进宿舍,陈丹华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桌子上:“操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一向斯文的陈丹华骂脏话,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韩晖惊讶地问:“怎么了?谁招你了?”  “干嘛?”陈丹华冷冷一笑,“你还能帮我揍他一顿?”  韩晖笑得像花儿一样:“当然不是,我去请他喝酒,顺便讨教一下。”  陈丹华瞪他一眼,懒得多说,跟这种无聊的人说话,简直是有失身份。  “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吧。”颉颃问道。  “还不是那个见鬼的曲子,《只差一步》?比一块钱和一百块钱差得还远了去了!”  “怎么,排练不顺?”韩晖猜测。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那个一提——就是第一小提琴手,那混蛋根本就不会拉!”  “不会拉?那就把他换下来不就行了?”多么单纯的孩子呀!  陈丹华坐在桌子上,摇头:“你不懂,颉颃。那家伙是我们协会的乐团团长,听说从五岁开始练琴,无论多难的曲子,他都能拉,而且基本还没有什么错误。”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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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这下颉颃就不懂了:“那为什么说他不会拉呢?”  “因为音乐需要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其他东西。”韩晖接过话茬,平静地解释。  颉颃点点头,做出一副已经懂了的样子,让本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韩晖好笑不已,被陈丹华一瞪,又生生把笑憋了回去,险些内伤。  停了一会儿,韩晖突然问:“对了,罗赫知道吗?”  “你说我们会长?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来。怎么了?”  “他原来是真的忙啊。”韩晖神秘地一笑,“让他过去看排练,就用不着你在这儿瞎担心了。”  “可我听说,他连五线谱都不识。”  “啊?是么?”韩晖扬眉,乐得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这倒是个大新闻。不过放心,我不认为他这个会长是白当的,他不是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那……好吧。”陈丹华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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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一曲完毕,陈丹华偷眼看了看罗赫的脸色,不见喜也不见怒,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了:他到底懂不懂啊?韩晖那小子应该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拿我开涮吧?  “这个节目是谁负责?”冷静无波,但又绝对低沉性感迷死人不偿命的好听声音响起。  “是我。”陈丹华低声回答,心中窃喜:好像有戏。  罗赫点头,淡淡地说:“总体不错,一提有点弱,换了吧。”说完,起身走人。  众人还在怔愣,一提赵兴龙扔下琴蹿了上去,挡住了罗赫的去路:“我怎么了?凭什么换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活像一只老虎,可惜是纸糊的。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没人担心他真的会对素以不好惹著称的罗赫动手,况且就算动手,他也肯定赢不了。  “你拉得不够好,自然要换。”罗赫平静,然而残酷地说出了这一事实。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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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赵兴龙当然不服:“哪儿不好?你说,你说啊!说不出来了吧?连五线谱都不识的人,你知道个屁!”  瞬时间,整个排练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罗赫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泛着寒意:“真的要我说?很简单,哪儿都不好,你根本就不会拉琴。”  “你胡扯!说我不会,你……你……”赵兴龙激动得脖子都红了,“你”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你找一个会拉的给我看看!”他就不信,这个时候有谁敢站出来抢他的位置。  “也对。”罗赫点头,依然带着那特有的冷冷的笑意,转头向这边看过来,“陈丹华,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你就把谁叫来平这件事。”  “啊?”陈丹华当场就傻了眼,会长怎么知道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况且……“会长,韩晖他不会拉琴啊!”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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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陈丹华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这么快就醉了?”  “不缀(醉)才怪,也不数数你们灌了他多少杯。”迟昆果然是个好人,就是此时说话舌头有点大,没什么说服力。  两个小时后……  “迟昆,迟昆,你怎么样迟昆?走,我扶你去厕所。”陈丹华去拉瘫倒在地的迟昆。  然而迟昆已经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三个小时后……  “韩晖呢?韩晖呢?我要跟他喝酒!”凌蓝步伐踉跄,显然醉得不清。  看不过去的陈丹华一把扶住了她,自己却也差点一起摔倒:“凌蓝,你清醒一点,他早就醉了,你忘了?”  “醉了?醉了也要跟我喝!韩晖,韩晖!”  五个小时后……  韩晖看着一片狼藉的桌上和地面,露出微笑:“怎么都醉了?”  “酒量一个比一个不济还拼命喝,不醉才怪。”罗赫冷冷的声音自沙发上传过来。  韩晖回过头:“那你呢?”  罗赫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我不像某些人的酒量那么好嘛。”韩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下可好,账怎么结?”  “之前预付了一夜的,让他们就在这儿睡好了。”  “那走吧。”  “去哪儿?干什么?”  “去该去的地方,干爱干的事。”毕竟是喝了几杯的,要不在罗赫面前,韩晖说话万不会如此张狂。  “走。”    三月份,白天是不冷也不热的舒服天气,到了晚上就有点偏凉,上台的衣服中看不中用,一点保暖的效果都没有。只喝了点洋酒,御寒作用并不怎么大,身上的感觉倒还不是很明显,说话时嘴唇却总是有些抖。韩晖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不说话时就咬着唇,不想示弱。  罗赫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冻得发抖却还硬撑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升起了一种保护欲,伸手把他拉入怀里,手搭着他的肩,唇角微微上扬,高度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拉小提琴?”  “这个问题,陈丹华也问过。”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摸出来的。”  韩晖汗颜,怪不得最近陈丹华总用怪怪的眼神看他。  “那他有没有问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给他出的主意?”  “我说,因为这是你的行事风格。”  韩晖正要微笑,罗赫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笑卡在了嘴边:“想方设法地把事情搞到最糟,然后再用最笨的方法挽回。”  “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你以为呢?”  “靠。”韩晖捶了他当胸一拳,不过力道并不大。    第四章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幢单元楼下面。“这是……”韩晖扭头去看罗赫,没提防碰到他的唇,顺势轻啄了一下,顿时“轰”地一下,一把火从心里烧了起来,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罗赫的定力显然要好一些,连神志都没什么改变:“我租了个一居,六楼,不过这个点已经没电梯了,爬上去吧。”说着就带着韩晖往上走。  韩晖扬扬眉,不无惊诧地跟着,一些话欲言又止。  罗赫瞟他一眼:“我可不是为了跟你做特意租的。”  韩毁坏笑:“我可没这么想,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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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尽量放轻了动作撤出罗赫的身体,在他不无疲倦的睡脸上浅浅一啄,悄悄起床,下地穿上昨晚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上厕所洗澡,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一路看过来,这是个老式的小一居,厅和厕所都不大,卧室门要是不关,可以直接从门口看到阳台。家具很少,还基本都是旧的,看来是房主留下的。厨房的雪花冰箱里空空如也,韩晖叹了叹气,转身出了门。  买了两个人的早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罗赫蹲在卧室一动不动,连东西也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忙冲了进去。  罗赫赤裸着身体,右手抓着地上的一条内裤,似乎是打算把它拿起来。看到韩晖进来,他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表情有些吃惊,有些茫然,还有一些,被韩晖自动解读成了……喜悦?  相当色情的一幕啊。  “起来干什么,回床上歇着去吧。”韩晖说着,弯下腰伸手就去扶他。  “我没事。”罗赫挡开韩晖的手,拧着眉,“你怎么还没走?”察觉到意思不太对,他低下了头,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语气,那表情,俨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是不是都这么可爱?那无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有上前好好欺负一顿的冲动,单纯真是一种罪过。  韩晖怎么可能还气得起来,笑着用手里的塑料袋甩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心没肺的东西,亏我还出去给你买早点。”  罗赫抬头,扬起眉,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你去买早点了?给我?”  “是呀。”不顾罗赫的推拒,韩晖拉过他的胳膊绕到自己肩上,摇摇晃晃地向浴室走去。  韩晖买的东西非常简单,四张油饼、两个甜的两个白的,一杯豆浆、一盒牛奶,罗赫吃了几口油饼就去抓豆浆,结果被一只爪子拦住,还顺便被占了几下便宜。  “豆浆是我的,你喝牛奶。”韩晖的口气少见的强硬,。  罗赫皱眉头,看着那盒牛奶,他父母都是医生,母亲还是有名的营养学家,但就这样,他从记事开始,就不曾喝过那个玩意,不满在飙升:“为什么?”  “牛奶对胃好,刚做完容易胃疼。”  “我从来不喝牛奶。”罗赫本来是打算这么告诉他的,然而,韩晖已先一步起身,把牛奶盒撕开一点放进了微波炉,回头对他笑笑:“太凉,我帮你热热。”  “谢谢。”近乎反射性的说出这句话,再说不喝,显然是不可能了。  真拿他没辙。在老式微波炉的轰鸣声中,罗赫这么想着。  “热好了,给你。”  罗赫接过来,扫了一眼韩晖期待的眼神,一仰脖一闭眼,灌了下去。  “哪有你这么喝牛奶的。”韩晖笑他。  罗赫懒得理,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吃着吃着,抬头看了眼韩晖,突然笑了:“你就穿成这样去买的吃的?”  韩晖气鼓鼓地低头看着那身让自己觉得耻辱的“性感”衣服:“不然怎么办?”  接着,罗赫微笑着问了个似乎是不相干的问题;“卖油饼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大妈,怎么了?”  “居然没给你打折?”  韩晖纳闷地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也笑起来;“想说我穿这身很帅你就直说嘛,别不好意思啊。”  “少臭美,我是说,他老人家怎么没可怜你大冷天的连件正经的衣服都没有?”  “靠。”  ~~~~~~~~~~~~~~~~~~~~~~~~~~~~~~~~~~~~~~~~~~~~~~~~~~~~~~~~~~~~~~~~~~~~~~~~~~~  快期末了,平时忙碌的人依旧忙碌,平时如韩晖这般游手好闹的人也紧张了起来。不知是为了调剂气氛还是别的什么,年轻漂亮的英文老师居然当堂做起了什么恋爱心理测试。  “你走在见你爱人的路上,前面有两条路,一条long road,一条short cut,你选哪条,白云鹏?”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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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老白想了想:“Long road。”  “那么,颉颃呢?”  “Short。”颉颃几乎没有犹豫。  老师高高扬起眉,一脸意外:“韩晖?”  “Short。”  “I think so。”老师笑得让人心里直发毛,“What about you,陈丹华?”  “Short。”  老师睁大了美目:“So surprising!”  又陆续问了其他几个人,老师这才公布结果:“选short cut,说明你容易坠入情网,选short cut,则说明你坠入情网需要很长时间。颉颃和陈丹华,I  believe I must look at you in a new way!”  韩晖郁闷,那句‘I think so’什么意思?  “下一题,你带了送给你情人的玫瑰,一共二十朵,你会选多少朵white rose,多少朵red rose?”  这次是从教室的另外一边问起的,韩晖刚松一口气,老师已绕到了这边:“And you,陈丹华?”  “Ten white,ten red。”陈丹华的答案很是中庸。  “韩晖?”老师笑得无限温柔。  “All red。”他一向不喜欢杂色,送情人,当然红色更合适。  “哇!”老师夸张地叫起来,“韩晖你干脆当我男朋友好了!”  韩晖当场汗颜,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红玫瑰代表爱情中你甘愿付出的,白玫瑰代表你希望获得的。”一阵哄堂大笑,“陈丹华,还算不错,不过小心不要给女朋友留下太计较的印象。至于韩晖……容许对方的一切,只付出,不需索,即使他走,也笑着送他离开,啊!不愧为当代好男人的楷模,让我们为他鼓鼓掌吧。”  韩晖第一次觉得,原来掌声听起来这么刺耳。    第五章  熬过那个非人的期末考试,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有意思了:选课。本校从大二开始设置选修课,大二到大四的所有学生都可以登陆校园网来进行这项活动,并且,为了方便起见,除了体育之外,备选课程也是全校一致的。  “老韩,你课选了吗?”不用看也知道问的人是白云鹏。  “嗯,选了一门庄子哲学,一门西方美术史。”FEAF5F月事重口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什么什么什么?”白云鹏当场傻掉,“现在就剩这几门了是吗?”  颉颃回过头来:“不是啊,我今天看还有音乐欣赏、电影介绍、网页制作一类的课呢。”  这下白云鹏就不明白了:“那老韩你为什么要选这两门听起来就不好过的东西啊?”  韩晖挠挠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撑的吧。”  庄子哲学自不必说,这年头真心喜欢听这个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至于西方美术史……这么说吧,西方那帮画画的韩晖唯一了解也是喜欢的就是蒙德利安,一个以画线条和色块出名的人。当然你可以说韩晖确实有学建筑的天分,但是,他却实在不是学美术的那块料。大一画设计图,还闹出了一个经典的笑话:临时代课的老教授拿着他的图,左看右看,然后非常非常慈祥和蔼地说:“韩晖,我明白你想要创新,这个出发点还是很好的,但这楼歪歪扭扭的像蛇一样,毕竟不稳当,你说是不是?”韩晖就笑,很傻很傻的那种笑,然后说:“不是创新,老师,您误会了,我只是不会用毛笔上色。”也是新鲜,明明画的时候很认真地有对准草稿线,为什么画完一看就变成这样了呢?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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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渐渐脱离了当事人的控制。  “大夜里的你瞎折腾什么,找什么明天再说。”很久都没有找到,罗赫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韩晖没注意到对方的情绪,依然固执己见:“不行,那对我很重要。跟你没关系,你睡你的就得了。”  出乎韩晖的意料,这句话反而拱起了罗赫的火气:“废什么话,你这么折腾我能睡得着吗?”  终于,一切变得无法收拾了。  “我还告诉你少烦我,爱睡不睡不睡滚蛋!”  “我滚?这是我家!”  “是你家了不起啊?怎么,还要我按小时付费?”韩晖这里指的是房租,却让罗赫误解成了另外一个东西。  “说什么么呢你?”骄傲的人自受不了如此的污辱,罗赫如一只盛怒的狮子。  完全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生气,韩晖只是单纯地重复着自己的话,咄咄逼人的口吻:“我说,你还要我付钱怎么着?”  “啪!”一个耳光重重扇在韩晖脸上,韩晖愣了,罗赫自己也愣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干了件很蠢的事。  压住胸中熊熊燃起的大火,仅存的理性告诉韩晖,不能还手!绝对不能!现在还手只能把一切弄得更糟!不能!不能!他咬牙,一口坚固的牙几乎被他咬碎,相比于身体左边某一个地方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他下地草草穿了衣服,夺门而出,“咣”地一声,防盗门被狠狠地撞上,没有撞好,又弹了出去。  罗赫看着他的背影,呆了半天,还是没有追出去。  闹钟的秒针仍在转动,发出单调而生涩的细微声响,他看了眼表,凌晨两点多一点。    清晨六点左右,宿舍开始开门、供电,六点半,颉颃如每天一样准时起了床,没有开灯,只是轻手轻脚地收拾一番,就拿着牙缸毛巾去洗漱间,一开门,他吓了一跳:“韩晖你怎么了!?”  韩晖就坐在门旁,背靠着墙壁,头发乱糟糟的,昨晚还光鲜亮丽的衣服也极为不整,大概是沾染了清晨的露水,还是湿湿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却是发紫,看到颉颃,他无力地摆摆手,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终于还是没有成功:“没事,我回来得早怕吵醒你们,就先在门口坐一会儿。”说完,他用右手撑着墙,左右似乎是无意地按在头上,掩饰着脸上的红肿,勉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往里走,  颉颃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真恨自己不能像陈丹华那么机敏知道该怎么做,他慌慌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去扶韩晖。韩晖只是摇着手拒绝了。  “你别动。”颉颃一手搭在韩晖肩上,“后背上全是白灰。”一边说一边小心地为他掸去。韩晖轻声道了句谢,就吃力地爬上床睡了。  颉颃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走到陈丹华床下,低声叫了几声,陈丹华皱皱眉,睁开眼,见是颉颃,知他不会无理吵闹,也没埋怨,只问:“怎么了?”  颉颃凑近陈丹华的耳朵:“韩晖刚回来,我看他不对劲。”  听是韩晖的事,陈丹华笑了笑:“他不对劲是正常的,对劲才是不正常的。那个人,神鬼莫测。”  “不是不是。”颉颃急得脸上都出汗了,又不敢大声,“你下来看看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陈丹华爬下了床,走到韩晖床边,踮起脚看了看,韩晖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面朝里,也不知道睡了没有。只是不知怎么地,那个一直以来生气勃勃的人此时的感觉有点憔悴。  “韩晖,你睡了吗?”  “没。”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让人发自内心地觉得打扰他都是一种罪过,“我没事,你忙你的吧。对了,帮我跟老师请个假,说我不太舒服,不去了。”  “行。”再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陈丹华朝颉颃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过了一会儿,白云鹏也起来了,听完陈丹华和颉颃的窃窃私语,他也来到了床边。  “韩晖,你到底怎么了?”有点生气有点不耐烦的口气,那是老白关心人的独特方式。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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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韩晖故作轻松地说着,依然没有回过头来。  白云鹏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没事?那你现在怎么这副德行?”  陈丹华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我可能夜里受了点寒,头疼,干什么都没劲。”韩晖这么说,根本就是表明了不想说话的意思。  白云鹏依然不依不饶:“那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我没发烧,真的。”  “我不是怕你发烧,我是怕你一个人偷偷哭了。”白云鹏说得相当直白,弄得刚喝下一口水的陈丹华差点喷出来。  这下,韩晖真快哭了:“拜托,我是那种人吗?”  “我不知道,所以让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我不转。”  “不转你就是哭了。”  “我没哭。”  “那你转过来。”  “我就是不转。”  眼见再这么下去就要陷入无休无止地争吵之中,陈丹华拉了白云鹏一把,冲他摆了摆手,把他拉出去了。  听到两人出门的声音,韩晖长长叹了口气:“这帮人,就是想哭也被他们弄得哭不出来了。”    第一节高数,和往常一样,是全系大二的都一起上。  “晖哥呢?”阳光遍寻不着韩晖的影子,便弓着身子悄悄过来问陈丹华。  陈丹华顿感一阵头痛,按住了太阳穴,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好打发的呢:“他不太舒服。”  阳光果不其然如期待一般慌了神:“不舒服,怎么不舒服,要不要紧,去医院了没有?”  左右都在往这边张望,陈丹华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他说没事,就是受了夜寒。”  “你别听他说啊!”阳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硬撑。不行,我得去看他。”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  还是个急性子。陈丹华拉住他:“你先待会儿,现在还上课呢。”  阳光倒是无所谓:“没事,反正这课我本来就不用上。钥匙借我。”  一边认命地摸出钥匙,陈丹华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小子的话,真是的,又没有好处费。  “谢谢。”阳光接过钥匙,不顾老师诧异的目光,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干什么去了?”坐在旁边的白云鹏凑过来问。  “去找韩晖了。”  “你就让他去了?”白云鹏显然很惊讶。  耸耸肩,陈丹华一脸的无奈:“我有什么办法?他非去不可。他和韩晖怎么说也是老熟人,说不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白云鹏不屑:“切。”  “况且……”陈丹华低下了头,“他也挺可怜的。”    半小时后,可怜之人带着一脸恨恨的表情回来了。  “他不理你?”  阳光摇头:“他睡着了,我就没叫他。”  “那你干嘛这副样子?像要杀人似的。”  “我就是要杀人,我问你,晖哥昨晚去哪儿了?”57A6东:)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陈丹华愣了愣,一琢磨,这小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还是韩晖自己说了梦话?先探探口风吧:“好像出去喝酒了吧。怎么了?”  “喝酒?”阳光大吼,眼睛都红了,“你还瞒我,我什么都看见了!”  老师停了下来,看着他们这边。前面的人也纷纷回头看过来。  没有办法,陈丹华拽着阳光出了教室。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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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华看看他盘中满满的肉,不仅咂舌,这个家伙,怎么一点荤素搭配都不懂得,居然还不发胖,真是奇迹:“总之这事千万别让韩晖知道,他本来就不舒服,中午我打电话过去,他嗓子都是哑的,看来病得不轻。”  “这个,用不着你说。”白云鹏扔给他一个白眼。  “到底阳光为什么要找罗赫打架?”颉颃不太明白。  陈丹华皱眉:“我也不是很清楚,听阳光说,韩晖好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白云鹏突然乐了:“那是他恶有恶报,关别人什么事?”  “谁知道?这种事,说不清。”陈丹华摇头。  “阳光是喜欢韩晖的吧?”颉颃慢慢地说,“那就很明白了。”  “什么很明白?”  “因为喜欢他,所以容不得别人伤他啊。”  沉默了一会儿,陈丹华摇摇头:“全是胡扯。要是韩晖真的跟了他,他说不定一样打他,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样。”颉颃如是说。  “那不一样。”白云鹏表示赞同。    回去的时候韩晖正坐在桌边看书,看到他们回来,只是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大概嗓子还是不行吧?左脸上敷着一块毛巾,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眼睛都没了神采。  “给你买的面。”白云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一直小心托在手里生怕洒掉的塑料碗往他桌上随手一放。  “谢谢啊。”果然不出所料,韩晖的声音象熟透了的西瓜,沙得厉害,刚说了三个字就开始咳,半天才缓过来,脸上依然带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难受。  陈丹华别过脸不看他:“钱是颉颃付的,别忘了还人家。”  韩晖点头,比比划划地问颉颃多少,颉颃慌忙摇头:“没关系,别给了。”  韩晖就冲着颉颃笑,哑着嗓子;“那我可占便宜了。”  “你少说几句吧,难听死了。”陈丹华没好气地说。  韩晖点头,低头吃面,不再言语。  宿舍里出奇的静,好像又恢复了几个人刚见面时候的样子。平时韩晖总是话最多的那个,现在他不说话,谁也不想说了。  心里,堵得厉害。    第七章  这时,一个电话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离电话最近的颉颃拿起听筒,说了两句话,然后转向这边:“韩晖,找你的。”  韩晖起身接电话。四道视线就在此时以不亚于流星的温度和速度光顾了颉颃的脸,他一脸遗憾地摇头:“是个女的。”视线又都收了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谁说只有女人会八卦?  韩晖扫了颉颃一眼,咳两下清清嗓子,叫了声:“阿姨。”  “没劲。”陈丹华低声嘀咕。  “没劲透了。”白云鹏的声音大了点,惹来韩晖的一个跟媚眼感觉很像但实质绝对大不一样的眼神。  不理会这帮日渐无聊的人士,韩晖继续讲他的电话,浓重的感冒音掩去了原本的情绪:“啊?是么?……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是,我今天没去上课……哦,没事,就是好像有点感冒……到底怎么回事您知道吗?……和谁?……哦行,我会的……那,阿姨再见。”  放下电话,韩晖有那么大约半分钟的怔愣,目光在其他三人身上飘过来飘过去,最终定格在了陈丹华身上,口气认真而严肃:“陈丹华,出来一下。”说完,也不等他,就一个人先出了宿舍。  三人同时抬头,神交了一下之后达成了一个共识:大事不妙啊。    半个小时后……  “好像哭了啊。”白云鹏站在楼道,手肘支着窗户,伸着脖子往下看。  “唉……”颉颃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这些事,他不怎么懂。  “韩晖也真狠,就让阳光那么哭,也不管。”陈丹华摇头晃脑,又是唏嘘又是感慨,眼泪都快下来了似的。  掩饰自己的情绪,人们通常采取的方式有三种:沉默、说反话和夸张。沉默很容易会变成默认,反话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绕了进去,夸张相对而言高明一点,但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对象这个问题有时也很重要,比如现在。  颉颃一脸同情:“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吧。”  白云鹏则是很理解地看他一眼,点头:“心疼了?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没事,别灰心,其实……你也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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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接过吻,肮脏的宾馆里、黑暗的电影院中、关了灯的房间内,他们的文也如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隐蔽的、匆忙的、见不得光的。然而现在,万籁俱静,窗外的凉风那么温柔地吹着,头顶的日光灯那么明亮地照着,给这个玩笑一般的吻,也带来了温馨、温暖、温情的味道。舌与舌追逐纠缠,竟仿佛是在进行某一种的舞步,有着混乱的节奏,轻灵,滑顺,美妙。有发丝抚在脸上,痒痒的,不是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但那都不重要了。什么重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彗星冲撞地球,那么就在此时吧,无憾。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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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不畅,韩晖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稍稍后退吸了口气,他再一次把唇贴了上去,不想停,不愿停,不忍停。  直到……  “咕噜!”某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罗赫轻笑着推开满脸通红的他:“吃面吧,都凉了。”  安安静静地吃过饭,打打闹闹地洗完澡,轰轰烈烈地上了床,韩晖这才由着罗赫解去他腕上的皮绳,可能是绑得有点紧,腕上紫了一圈,罗赫愧疚地直起他的手,疼惜地轻吻着那一圈痕迹:“对不起。”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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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校宣传部的人打来的,温柔的女声,说是做校刊需要他的配合,问他愿不愿意抽空接受一个采访,名字叫做“校园十大风云人物”。听起来很是严肃认真的一个课题,等在约定的时间到了麦当劳,没说几句话对方就被眼前的男色所迷泄了底,所谓的风云人物,不过是校内知名度最高、最受欢迎的帅哥美女大集合罢了。韩晖既不是干部平时也不喜欢抛头露面,唯一参加的摇滚社翻来覆去也没搞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本来这种采访是不可能有他什么事的。然而那次古典音乐会,却让他从普通帅哥一跃成为才子帅哥,身价倍增。  见韩晖不感兴趣,对方慌慌地开出了参加此次采访的一系列好处,什么扩大知名度增进女生缘啊,什么期期校刊免费赠送条条咨询抢先浏览啊,什么可以拿到一堆八辈子也用不着的打折券优惠卡啊。听得韩晖险些睡着,突然之间却又一个激灵清醒无比:“这期要采访的还有谁?”  对方一看有门,立刻报出一连串名字,不出意料,罗赫也在其中。韩晖微笑了,不是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摆出的礼节性微笑,而是那种猎人看见兔子狐狸看见葡萄的笑:“采访的话,应该会拍照片吧。”  “不是的。”对方见韩晖笑意收敛大有走人之意,急忙补上一句,“怕当事人心情紧张摆不出好姿势,照片……是之前美编在平时生活中拍摄的。”  说得真好听。“也就是,偷拍了?”韩晖的笑带了几分危险。  对方脸色一僵。  “这样吧,我接受采访,但我要你们拍到的所有受访人的所有照片。”韩晖笑着开出条件。  凑合完采访,当晚,宣传部的人就很守信地发来了照片。韩晖自己的有三张,一张是音乐会上拉琴的,表情很陶醉似的,很真有那么点音乐才子的味道,那身露了不少肉的黑衣舞台效果确实不赖;一张是在校园里走路的,侧身,估计是感冒那一阵,阳光很强把人照得更苍白,并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入了人家的法眼;还有一张,韩晖一见差点喷血,居然是选修课上拍的,而且自己是清醒的,那就证明极有可能是在自己看着罗赫的时候,真是万幸摄像没敏锐到去捕捉自己视线的投放处。  不过细想想也就觉得比较可疑了,按时间一算,怎么都不觉得这是先有企划然后拍照的。  仔细看自己的眼神,竟是颇为熟悉,和阳光曾经看着自己的一模一样。一直觉得那小子太痴太傻,到了现在,自己终究也没比他强。  唉……  罗赫那四张风格迥异。一张是大会发言,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那副和人一样斯文严肃的眼镜,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脸;一张是和阳光打架时的抓拍,脸有点破嘴唇有点肿,但释放出的张狂野性是如此撩人,足以让一切缺点成为亮点;一张在独自思考,蹙着眉;一张在与人闲聊,沉静地微笑,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拍到的镜头。  这下可以完全肯定了,摄像一定也是个花痴,没事就拿着数码相机四处拍帅哥。  咦?为什么要说‘也’呢?韩晖一面摇头,一面把罗赫的照片放到电脑中不易找到的位置,自己和其他人的则统统扔进回收站,清空。    大年三十陪着爸妈回奶奶家,临行前被强令带上小提琴。从九岁起每年都是这样,汪辜韩晖的抗议,在众亲戚前拉上一曲博点掌声和夸奖,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乐此不疲。  唉,人哪……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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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被灌了不少白酒,没到醉的程度,只是看周围的东西有些微的不真实感。饭后,九点多钟,春节晚会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身为中学音乐教师的大姑父率先提起:“小晖,今年还没听你拉琴呢。”  “是啊是啊。”很多人附和。  期待已久的老妈顺势一声令下:“小晖,给大伙拉一个歌。”  老妈若是把大伙改成大爷,韩晖的歌妓身份就可以坐实了。韩晖逆来顺受地拿来琴,粗粗调了一调,就着电视的吵闹和众人的嘈杂,拉了首《中国花鼓》。中国特色与节日气氛俱全,一首纯粹炫耀技巧的曲子,连情感的投入都可以省了。  “好!”曲毕,热烈的鼓掌,不知是真是假的惊叹和夸赞,完事。韩晖笑笑,对再来一曲一类的话听而不闻,拿琴进屋,放入琴盒,完全没有再哗众取宠一次的打算。  门外,学声乐的小表妹正在唱歌。    鞭炮声渐渐响亮,时间已接近十点,吃了点橙子后去厕所洗手,抬眼看到镜中的自己,突然愣住。高声的谈笑声传来,却只觉得分外宁静,全是空的,身体还有心。  出门,没有去人声鼎沸的客厅,而是走进空无一人的卧室,拿起床头的电话,那个号码从未拨过,但早已烂熟于心。最后一个数字,顿了一下,还是按下去,转了个身面对门口,随时注意会不会有人突然进入。  心在狂跳。长长的滴声,一声、两声、三声,接起,短暂的空白,然后:“喂?”低沉清冷的声音,听过了无数次,不知为什么,一时觉得胜过人间无数。  “是我。”  罗赫一顿,显然很意外,隔了几秒才开口:“韩晖?”  “嗯。”  “有事?”  “没。”只是想你了。  双方都是一阵沉默。  “你在哪儿呢?”罗赫问。  “奶奶家。你……干什么呢?”  “找资料。有点东西需要写。”  “我打扰你了?”  “没事,反正也想歇歇。”  “那……一会儿吃饺子吗?”问完之后,连韩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意义。  罗赫的答案却出人意料:“不了。”  “啊?为什么啊?”  “太麻烦。”  “可以去买速冻的啊!”  “算了。那……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可干的,刚被强迫拉完琴,唉……真是挺无聊的。”  很犹豫地,罗赫问:“你……带着琴呢?”  韩晖立刻会意,在这头无声地微笑:“给你拉一曲?”  “好。”  把电话开到免提,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拿琴,从未如此郑重地调弦,呆了一会儿略微思索,一曲《贝多劳F大调浪漫曲》从容响起。如果说《中国花鼓》似夏日之溪,浅薄的欢乐,流畅甜美,但失于匆忙,欠了可供回味的余韵,那么《浪漫曲》就如秋日之湖,平和而不平淡,内敛却绝非凝重,温馨幸福之感随乐声缓缓溢出,驱散了寒冷与孤独,让听者也感到一丝暖意。  只不过,为什么如此悠扬美妙的琴声,细品之下竟有一抹淡淡的苦味挥之不去?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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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为心声,韩晖又是个玩琴的高手,这……  长长的一曲毕了,乐师和听众却都是心事重重。  “怎样?”韩晖的声音如往日一般轻松随意。  大概只是错觉吧。罗赫轻舒了口气:“不错。”  “只是不错?”韩晖不满。  “很不错。”罗赫笑笑。  能得到他这么一句话,也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韩晖是个知足的人,也就没再深究:“还想听什么?我拉给你。”  “好久没拉了吧,后面错了不少,你还行么?”罗赫表示怀疑。  果然厉害,还以为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呢。韩晖撇嘴,却不肯认输:“切,把‘吗’字去了。今儿你韩爷高兴,给你一直拉到十二点敲钟!”  “别,现在才不到十点,你手生,容易伤了。”罗赫劝他。  “为了你,就算废了这只手也值了。”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一朵礼花弹突然炸开在空中,惊心动魄。  韩晖往窗外看了看:“居然还有人玩这个,真是不要命了。”  “韩晖。”罗赫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  “……算了,没事。”  他不愿说,韩晖也没有问:“对了,陈丹华说你不识五线谱,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不行啊?”  “没那个意思,随便问问而已。”    正月十四的晚上,罗赫接到韩晖的短信:明天上午没事吧?我过去。  正月十五上午九点五十四分,罗赫正在喝茶,带着凛冽的寒意,韩晖进了门,浅灰色长款大衣配仔裤,手里还提着个大塑料袋子,稻香村的。  罗赫顺手接过来,调侃道:“又是炸弹?”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上次韩晖拿来又带走的那个超大号包袱里装了什么。  韩晖搓着自己又是冻又是勒已变得通红的手,白他一眼:“年货。你也真够可以的,大过年的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准备点。”  “你是说……这些是给我的?”  “废话!”  罗赫面无表情地把塑料袋放下,回身,一把把他搂在怀里。  韩晖的眼睛眨了眨,闭上了:“屋里真暖和。”  稍稍侧头,罗赫吻住了他的唇,以最缠绵的方式,用自己犹带着茶的香味和苦涩味的舌,细致地温暖了他口腔的每一处,嫌对方的舌头太凉,干脆拉出来带入自己口中焐着。人类的表达能力终究有限,但有些话不用说,也能让该明白的人明白。    一吻过后,两人已都有些情动。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韩晖不舍地推开自己所眷恋的那份暖意:“我可不是来干这个的。”  罗赫扬起眉:“那是……”  韩晖笑着走过去打开自己拿来的袋子,拿出一袋花花绿绿的东西:“现成的卖完了,排到我的时候就只有这个,我怕再等又要两个多小时,咱们来一起研究一下要怎么包吧。”  也就是说,为了买这些,他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吗?面对这么一个人,罗赫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说,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是顺着他问:“什么东西?”  韩晖露齿一笑:“汤圆。”  “啊?你居然会包这个?”罗赫不禁有些惊奇,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啊没想到,一直以为韩晖是那种五谷不分,连醋和酱油都未必搞得清楚的人。  韩晖果断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做一半好了。”  万一?说是一万比较准确吧?  五分钟后……  “你在干什么?”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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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晖抬头,一脸的白面活像马戏团的
小丑
:“和面啊,你没看到吗?”  “哦。”罗赫了然地点点头,“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在熬粥。”  “不会吧。”韩晖低下头去,仔细看了看面盆里的糊状物,重又抬起头,看着罗赫,“真的那么糟?”  罗赫伸过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其他地方都是白的,只有鼻梁显出一点肉色,这下就更像小丑了,干练地挽起袖口,“还是我来吧,把剩下的那一半面也拿来。”6BD868B风就开墙:)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好,那我接下来干什么呢?”  “嗯……去把馅搓成一条一条的,方便一会儿包。”  “好吧。”被剥夺了工作岗位,好像还挺不情愿似的。  十分钟后……  罗赫费了好大劲儿才和完面,不轻不重地踢了下旁边正用心细心耐心地把巧克力馅

成某种人类排泄物形状的韩晖:“喂,接下来要怎么办?像饺子一样擀成皮吗?”  韩晖眨眨眼,沾着面粉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地,还有一些慢慢飘落下来,很可爱:“好像……不是。”  “那应该怎么弄?”  随手揪下一小疙瘩面揉成小球,韩晖歪着头端详了半天,又揪下一疙瘩面捏出一个小窝,揪了点黑芝麻焰放到里面,揉圆,微笑:“完成!”  “哦~”罗赫恍然大悟。  二十分钟后……  “熟了没有?”把大小不一的汤圆下锅,短短的两分钟内,韩晖第七次打开锅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正在打专业课论文的罗赫慢慢踱过来:“没有,得等它们都浮上来。”  韩晖的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赫赫,你好聪明哦!”  “去!”  “咦,这汤为什么黑了叭叽的?”  “可能是汤圆破了吧。”  “这样啊……”韩晖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真是太不小心了,下次要注意一点。”  贼喊捉贼。罗赫斜觑了他一眼,冷冷地揭穿了事实,“那是你吧?就知道拼命往里面塞馅,我告诉过你那样容易破的。”  韩晖自然不甘示弱,满口的道理:“馅当然是要多放的,不然成了水煮馒头了。”  懒得跟这家伙计较,罗赫转身回去写自己的论文:“对了,把锅盖盖上,好熟。”  “知道了。”  三分钟后……  “啊!熟了熟了!”厨房传来韩晖兴奋的大喊。  “哦。”罗赫应了一声,喝了口桌上的茶,继续打他的论文。  韩晖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满意:“这么冷淡,别忘了,这里面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耶!”  罗赫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连续咳嗽了半天,什么话嘛。  一边吃着汤圆——确切地说是咬着几坨沾了点馅的面糊糊和喝着紫黑色的汤,一边用所有空闲的部分能用的手段相互调戏,同时也把自己弄得欲火焚身,很难说这种感觉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但僵持很久,也一直没人说出‘上床吧’这句话,双方似乎有种无言的默契,先说的人,就要在下面。  韩晖看看罗赫,罗赫看看韩晖,相视而笑。  谈判开始:  “让我做吧。”笑嘻嘻的。  “没门!”冷嗖嗖的。  “让我做嘛!”  不理。  谈判有破裂的趋势。  “要不然……一人一次?”收敛了看来是对这个人没什么用的笑容,韩晖想出了折衷的办法。  “我先。”罗赫基本表示了赞同,但语气非但没有转暖,反而更冷了,很有气势。  “不要!”皱起眉头。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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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做了。”动用究级威胁手段。  “……好吧。”屈服。  所以说,意志薄弱的人,是不适合谈判的。  下午三点,韩晖出门,罗赫去送他,两个人溜溜达达,一直走到了车站。午后的太阳带了暖意,风也不那么刺骨,街上来往的人脸上有着或浓或淡的笑意,两边的店铺布置得很有节日气氛。  总之,那是整个冬天里,最完美的一天。    第九章  返校的那天,刚一进宿舍,一向不算迟钝的韩晖就感到了某种诡异的氛围。  “哟,帅哥回来啦!”陈丹华是第一个冲他打招呼的,脸上带着几乎可以被称为“温柔”的笑容。  坏了。  “怎么现在才到,我们都等你半天了。”白云鹏也在笑,眯着眼睛。  真的坏了。  “一个寒假没见,我们可真想你。”居然连最性情温良的颉颃也加入了。  死定了。  韩晖把背包扔在自己桌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吧,什么事?”  “果然聪明。”  “算你小子识相。”  “不错,值得表扬。”  “少废话,快点说!”韩晖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白云鹏自顾自地拿起一本杂志开始念:“篮球场上的飞扬活跃让我们认识了他,音乐会上的激情澎湃让我们记住了他,相信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他就是——建筑工程学院建筑系二年级1班,韩晖。”  “是那个采访?”韩晖立刻反应了过来,过去就要拿白云鹏手里的杂志。没想到对方一个长传,扔给了颉颃。  颉颃接着念下去:“他有着明朗的笑容,他有着完美的身材,他有着敏捷的身手,他有着逼人的才气,他是目前最热的校园帅哥,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理想情人。”  “鼓掌!”白云鹏明显是恶意起哄。其余两人居然附和地拍了两下手,不过是手背拍手背。  “天哪!”韩晖抱住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丹华笑着拿过颉颃手中的杂志:“个人资料,姓名……身高……体重……星座……血型……这都没用,主要是下面,‘理想情人的类型:有个性的、冷艳的美人,平时比较安静沉稳,但有时也可以很热情,不一定会什么乐器,但最好有音乐鉴赏能力。’请问,这位同学,你在说谁呢?”  白云鹏配合地扬起眉:“我怎么觉得,有点像……”  颉颃摇头:“不,是非常像。”  “呵呵,呵呵……”事到如今,韩晖还能干什么呢?苦笑吧。  东拉西扯地闹了一阵,韩晖突然严肃了起来:“说真的,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干嘛?”陈丹华抿了抿嘴唇。  “随便问问而已。”  白云鹏无所谓地挖着耳朵:“我这辈子只爱一个人,没什么什么样不什么样的。”  “就是我见过那个美男?”韩晖问。  “嗯。”白云鹏笑得有点得意,突然又绷起脸,“不过你可不许打他的主意,你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我……哪……有……”被打击到的韩晖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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