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睡房 by 离渡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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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有亲的推荐呵呵:765 回复:新!这个贴专门让大家介绍看过的好文,还有求文咯~`^^ 不知道 吧里有没有 离渡的文。 她的文。写的很棒。 时间的睡房 完美爱情 非常幸福 ,写的都很好。感情细腻真实,人物鲜明。最重要的是都是HE。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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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1. 今天是十月十五日,没什么特别,在公司里和几个部门总管谈了下跨海桥梁建设的具体事项。中标时的兴奋现在已所剩无几,前期的准备投入,琐碎繁杂的几乎将我的耐心消磨殆尽。可我还是事无巨细的坚持着,认真倾听着众人的意见,探讨最佳的方案。我不在乎投入,无论是金钱,时间还是精力。 我只在乎这座桥,我只想让它完美。我要它坚固美丽的在这座城市的风雨中屹立百年,我要它成就一段神话,我要梁远有朝一日看见它的时候,眼中只有惊喜,没有遗憾。 ‘董事长,你看这个桥体的表面材料可不可以换一下,我问了一下有关方面的专家,他们都说用嘉荣的产品来代替,对各项工程指数没有太大的影响,外观上更是和联华的没有分别。可我们仅此一项就可以节约几百万,现在的贷款数目太大,公司流动资金已经很紧张了……’会计部的主管张启民显然还想继续向我陈明厉害,不过我不想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我也知道流动资金紧张的事,最近公司连上了几个大的土地开发项目,周转一时困难也是有的,可是这座桥设计方案的任何细节我都不会同意改变。联华产品耐腐蚀性和颜色持久度都好过嘉荣,这点我以前就提过,同样的事我不希望总是无效率的重复。’ ‘可是以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果有人趁机狙击程氏股票,我们恐怕会无力还击。’张启民仍不放弃继续说道。 ‘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自然有能力调集足够的资金反收购,况且目前也用不着杞人忧天。’我此时已有些不悦,声音开始发冷。 张启民和一众主管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都沉默下来。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告一段落,偏偏听到有人叹息一声,幽幽的说,‘程愿,你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个表面材料,和设计主旨并没有冲突,你这不是坚持,是偏执。’ 我看了一眼许平,‘就算是偏执好了,无论如何我要梁远醒来时看到的是完全展示他设计的桥,从整体到细节,没有分毫的不同。’许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解我所有的过往,难道连你也无法理解吗? 许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连嘴唇都有些微的颤抖,眼中闪过无能为力的悲伤,但很快就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声说,‘如果恶意的狙击真的发生,你真有把握调集资金吗?你们程家在上一次的董事局异动中已基本上耗尽财力,目前元气未复,根本帮不上忙。梁家更不会伸出援手,他们不落井下石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而再次贷款的难度之大,我们这阵子领教的还不够吗?钱文政在金融界的影响力实在超乎我们的想象。’ 钱氏金融,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若非钱文政步步紧逼,我也不会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当中。这一切都缘于我对他的掌珠——钱雪琳的悔婚。 钱家在金融界苦心经营数十年,凭借着精明狠辣的手段和与政府高层的密切关系,稳稳的掌控着这座城市的融资市场。也正因此,当悔婚的消息一传出,商界所有人都立刻察觉到了这就是程氏和钱氏决裂的前奏。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银行催缴贷款通知。而各大金融机构在钱文政的压力下,对于程氏的贷款申请更是一拖再拖。 我明白钱家在迫我低头,可我更清楚有些东西我永远也没法放弃,那种失去的代价太大,那种伤痛我已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 ‘我知道了’,我有些疲倦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听雨轩度假村和景和花园的开发就和范氏合作好了!范懿宣为了这两个工程的事烦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让他们出资金,我们出地和设计,也算是双赢了。’ 许平,张启民他们的脸色都灰的难看,无缘无故分一块大肥肉给范氏,想来任谁也不会开心吧。不过我现在实在没空顾虑他们的心情,刚才看了下表已经7:40,我一定得走了。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说着我已站了起来匆忙的向门外走去,可就是在这样的匆忙里,我还是感到了许平忧虑的目光在我的背上焦灼的燃烧。 只用了十分钟就从公司驱车回到了别墅。急切的打开门,将公文包和外套胡乱的扔在沙发上,一口气冲上二楼。我在二楼左侧第二个房间的门前停下,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在寂静与黑暗中静静等待。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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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我银色的Porsche驶进程家在市郊山上的大宅时已经是将近八点了。程
太太
——赵芷茵的晚宴一如既往的高雅华贵。穿着白色晚礼服的乐队在主屋前的草坪上演奏着舒伯特的小夜曲,放置在四周用于照明的是类似上个世纪初英国街头的铁艺街灯,它们采用的不是电力,而是混合了香精的气体燃料。柔和的灯光伴随着薰衣草的香气,还有流动的舒缓音符,轻而易举的营造了虚幻的平和气氛,甚至还带了些盛世的糜烂。 草坪上的那些宾客都是商界名人,我大半认识,有些还不仅仅是认识。在当下这样公司财政如履薄冰的情况下,多争取到一个朋友,即使是表面上的,也会让程氏多一份安全。这样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于是我强迫自己在面对一些并不友善,甚至别有用心的目光时仍摆出最诚挚的笑容,小心应对。 ‘程愿啊,’新达百货的冯英达借着酒意将他肥大的身体半靠在我身上,揽住我肩膀的手掌在不停的上下抚动,‘最近资金吃紧怎么也不来找叔叔帮忙?见外是不是?’他的嘴忽然贴近我,压低声音说话时,酒气都喷在我脸上,让我无法克制的想要呕吐。‘都是老相识了,用不着不好意思。这几年叔叔我可是一直等着你再来找我帮忙呢!’ 我刚想着找个借口推开他,身后的声音节约了我的心思,‘程愿,你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爸爸妈妈?’ 我跟在程柔身后走向主屋,‘谢谢。’我轻声说,‘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那个家伙。’ ‘算了,程愿,别装了,’程柔一手搭在门把上,转过身,‘这扮猪吃虎你从第一天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就开始玩,玩了十几年,你不烦我们都烦了。你会怕那个冯英达?该对我说谢谢的人是他才对吧!我要是再让他继续下去,等你稍稍恢复了元气,还不整得他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程愿,’她半靠在门上,绝美脸上的笑容就像她身上的旗袍颜色一样,滴血的残忍,‘我有些好奇,你那么多入幕之宾,要是个个都玩腻了再除掉,那市面上是不是就能让我们程家垄断了?我一直在想,梁远有那样的下场,会不会就是因为你已经拿到了他手里梁氏的股份。’ ‘程柔,’我按住她搭在门上的手腕,将她拉开,‘话出口前要记得多想想,你要弄清楚是谁手下留情,才可以让你现在作为主人打开这扇门。还希望保留这权力,就要懂得分寸。’ 5. ‘哈哈……,’程柔失态的大笑着,此时,宾客们都聚集在远处的草坪喧闹享受,没人注意到这里,‘真是精彩!这就是我们程愿的真面目!冷酷又自大,对一切阻碍自己的人可以毫不动容的连根除去。你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妈妈说的对,你之所以还让我们住在这儿,不过是还需要程家的名声和故交的关系网。而我们到了这一步,也需要借助你的力量,维持往日的生活,互相利用而已。别说的那么伟大,就像自己还保有了一丁点的善良!就是不知道梁远他见没见过你这么纯熟的变脸。啊,他好像没什么机会见了!’ ‘程柔,’我放开她,并没像她所想的动怒,反而对她浅浅一笑,‘我曾经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看来我错了。比起程太太,你实在差得太多。她恨了我二十几年,可今天却能为了我开这个晚会,真是个明白轻重缓急,做大事的女人。当年要是她掌管程氏,我恐怕永远不会有入主的机会。而你,只适合相夫教子,永远上不了台面。’看着她的眉目之间透出恼怒,我的笑容不由得恶意的加深了,我推开门,‘爸爸在哪儿?他大概早就等急了。’ 走在通往书房的长长走廊上,我不由得记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那时是晚上,我有点困,在途中一直昏睡,可一进门就被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的璀璨的光刺激得猛然清醒。 我得承认我第一次见到赵芷茵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尽管她让陈美欣,也就是我的生母离开了我。可陈美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个母亲。她从不拥抱和亲吻我,至少在我记忆里从来没有过。我大半的时间都和保姆在一起,只是在程远山来看我们的时候,陈美欣才会牵着我的手,将我送到程远山怀里,就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因此对于陈美欣的离开,我是有些麻木的。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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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先坐下来,’程远山指了指书桌前的一张檀木椅示意我坐下,‘最近很累吗?小愿,你可是瘦了不少。’ ‘不用说这些客套了,’赵芷茵合上膝盖上的书,望向我,‘程愿,你直接告诉我打算什么时候娶钱雪琳?’ 7. 我没有坐下,只是对着程远山和赵芷茵一笑,‘我没打算娶她。’ ‘那你有多大的把握调集足够的资金,’赵芷茵对着我冷笑,‘我对你的事没兴趣,不过你死你的,不要把我们都拖下水。那个跨海大桥,要十几年才能收回成本,这么大的资金空洞你打算怎么补?’ ‘程太太,跨海大桥是会占用些资金,而且投资回报要慢一些,不过它给我们带来的是拥有业界一流工程技术的名声,这是用多少金钱也买不回来的。至于钱家,他们要控制我们程氏融资,实际上是伤人伤己。不说他们放弃了我们这样一个好客户,单说他们欠那几大金融机构的人情,也够还上几年了。’我跳坐在书桌上,笑着望向一脸沉重的两人,‘钱文政逞的是一时之气,坚持不了多久。’ ‘我怕在你手上程氏坚持得更短。’程远山阴沉的开口,‘小愿,耍什么孩子脾气,娶钱雪琳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妨碍你和梁远在一块儿!’ ‘爸爸,’我低下头伸手敲着桌面,‘我找了范懿宣做联合开发,有范氏在背后支持,程氏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还有,’我抬头,目光变得锐利,‘程氏的事我决不让你们操心,不会让你们的财产有一点的缩水。所以,我的私事也请你们不必操心。’ 说完我跳下桌子,径自开门出去,赵芷茵在我身后幽幽的开口,‘程愿,你从后面绕出去,不要在主屋前露面,钱文政大概已经到了。’ 我依言走向后门,许平对我在这种时刻对赵芷茵毫无防备的行为十分不解,‘程愿,她是最恨你的人啊!你就不怕她趁这个机会和别人联手收购程氏?或是大量抛出手里股份,在市场上造成恐慌,引致程氏崩盘?’ 我只是对许平笑笑,不想回答。换作其他人,我可能还会担心,但赵芷茵,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像她那么聪明又理智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做对自己没半点好处的事? 收购,她现在除了程氏的股票根本没有大笔资金,就是程家的大宅也换上了我的名字,她自己没有实力。而和别人联手的结果,不仅不会改变她现在的地位,反而极有可能动摇程氏的根基,从此一蹶不振,这是她绝不想看到的。至于抛售,别说是现在这样的低价位,就是再高一点她也不会做,聪明人又怎么会去杀一只下金蛋的鸡呢? 这点事情,她应该是想得很透,所以今天才会费尽周章的举办这个晚会,希望程氏可以摆脱窘境。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她自己。 所以说,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当然,这种事,对于直性子的许平是永远解释不通的。 我推开后门,在一大片的玫瑰园中穿行,这里的花是清一色的白玫瑰,那是程柔的最爱。 程柔在梁远离开后一年也去了美国,后来他们一起回来,就像一对新婚夫妇。我还记得梁远回来后不久,我们三个在这里喝下午茶,顺便摘些玫瑰给程柔装点房间。 我剪下一支拿在手里,借着除刺,偷偷的打量着他们,看着阳光下的两个人,他们脸上的笑容比所有的白色玫瑰都要纯洁美丽,只觉得心里和指尖一样的刺痛。 ‘梁远,你说哪支最好看?’程柔拿着几支玫瑰,在梁远眼前晃动。 ‘都很好。’梁远淡淡的笑着。我低下头,好像有血珠无声的滚落。 ‘你这明明是敷衍嘛!’程柔娇嗔着,轻轻摇着梁远的手臂,‘不行,你一定要说,到底哪支最好?’ 梁远不着痕迹的拉开程柔的手,来到我身边,指着我手中的玫瑰,‘这支。’他对着我淡淡地笑着,‘愿愿手里这支。’ 程柔跟过来,抢走了那支还带着血的花朵。 梁远抱歉的将自己的手中的一支放在我手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这支才最好,在愿愿手里。’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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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他瞪向我的凶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张,我轻轻的抿了下嘴唇,‘这样的好东西一个人看实在可惜,不如传一份给你在英国读书的女儿好不好?’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吧!’我的目光变得冰冷,‘是你先破坏了游戏规则。出来玩儿,也要记的守规矩,别想作弊搞什么花样!’ 他慢慢的松开我,我又开始笑,‘放心,我们互有把柄,我又能把你如何呢?只不过,要是这次的消息不准,我可是会输个精光,到那个时候也就无暇顾及太多。你也知道,一个人要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哪会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对了,我家今晚有宴会呢,你也收到请柬了吧!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见人,帮我叫个医生吧!’ 那个医生的技术还不错,显然是很有处理类似情况的经验。血很快的止住了,身上那些细碎的伤口也得到了适当的治疗。虽然有些困难,但总算可以站起来走路。我让他帮我打了针杜冷丁,又连吞了四五片止痛药,才打起精神上了回家的计程车。 踩上那早预备好的梯子时,后面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咬着牙挣扎着翻过墙,可却没能踏上墙内的梯子,重重的跌落在地。一时之间我无法移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漆黑夜幕上孤独的月牙。 可很快的我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心里想着费尽心机还是逃不掉被发现的命运,暗自祈祷这人千万不要是个长舌妇,这样自己也许还有机会将这件事情压下。 ‘你还好吧?’一个男人的手向我伸了过来,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我望向月光下的那张脸,他有深邃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他还有带着温度的关切目光。我有些恍惚,这一幕是那样的似曾相识,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 ‘愿愿?!’他的眼睛忽的一亮,‘真的是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当然记得。我想要对他微笑,可眼角却有冰凉的液体流出。和那块银白色手表上的湖水一样的冰凉。 ‘愿愿,你怎么了?’他的手指拭去我脸上的水痕,看到了我唇边的青紫,他皱了皱眉,‘有人欺负你是不是?站的起来吗?用不用叫医生?’ ‘不用,不要!’我连忙拉住他的手,‘我没事。’我对他笑笑,想马上站起来证明自己的话,可立刻发现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重新裂开的伤口冲破了止痛药片对我的保护,让我脆弱的可以轻易被一个简单微弱的动作击倒。 他看到我的样子低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俯下身,手臂穿过我的身下,‘来,愿愿,搂住我的脖子。’ 我意识到他要做的事,慌乱的抗拒着,脸上居然开始发烫,‘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傻了愿愿,’他对着我温和的笑着,‘虽然和你躺在这里看一夜星空很浪漫,不过你不会忍心让我第一天回国就感冒吧!来,乖乖的,搂住我,我送你回房间。’ ‘对了,愿愿,’他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帮我脱去鞋,盖上被子,‘你真地记得我是谁?从见面到现在,你可是一次也没叫过我呢!’ 我微笑,怎么可能忘?他一点也没变,和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目光柔和明亮,笑容温暖亲切,怎么会忘? ‘谢谢你,’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梁远。欢迎回国。’ 9. 梁远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转身从我床前离开。 ‘你要走?’话一出口我就已经后悔,他已经将我从花园带回房间安置妥当,这对于一个六年不见,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做得实在是够多了。梁远当然要走,也当然应该走,今晚的宴会他也是主角吧!我这样问,实在有得寸进尺的意思。 梁远回头对着我微笑,‘怎么会?我是想帮你倒杯水。愿愿,你的嘴唇都干的开裂了。’ 我对着他温暖的目光,忽然有些心慌。畏缩着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那边书桌下的纸箱里有矿泉水。’ 我的房间是程家大宅的所有卧室里唯一没有配置小冰箱的,不过倒也无所谓,那种简易的纸箱和房间里的空旷冷清才相配。 梁远拿出一瓶水,站在那里有些茫然的四处搜寻着什么。我看到他那个样子,不由得对他一笑,‘我这里没杯子,直接给我就行了。’ 他扶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将盖子拧开递给我,‘愿愿,今天你的伤是谁弄的,告诉我好不好?’ 我的手有点抖,沉默着喝了一大口水,只希望可以将体内污秽的东西冲洗干净。 梁远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无语,‘愿愿,’他又重新坐在了我的床边,‘不用怕。告诉我,我和六年前不同了,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不会再袖手旁观,更不会让他们再来欺负你。告诉我。’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更加觉得自己的肮脏无所遁形。我咬着嘴唇别开头,梁远,我也和六年前不同了。我不再单纯干净,不再善良温和,我也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了。 梁远轻叹了口气,他取下我手里的矿泉水,扶着我躺下,帮我盖好被子。‘睡吧,’他说,‘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事都忘了。明天早上,我带你最喜欢的莲子百合粥过来。’ 我闭上眼睛,好像已经被温暖的粥香包围,隐隐的,清甜的味道。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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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早上醒来时还不到七点,身体就像被拆散过,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每一次移动都会牵扯到缝合连接的部分,是那种肌肉又被撕裂,可却因之前的固定无法脱离的感觉。 这样的痛让我有一点的安心,根据经验,会痛才说明伤的不太严重而且在恢复中。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清理自己的身体,温热的水流过昨夜的伤口时有些微的刺痛,烟雾缭绕中我开始怀疑昨晚在后花园遇到的人只是个幻像,或者说,是我回到房间后,在柔软的床上造出的安抚自己入睡的美梦。 我甩了甩头发,幻想也好,现实也罢,现在都已没有关系,我早就失去了享受那样温暖的权力。目前最重要的是一切已步入轨道,我的手中拥有了武器,再没什么可以阻挡我发起进攻。 我坐在床上穿上球鞋,找到手机拨通了许平的电话,‘许平,我程愿,……对,东西拿到了,就在英通银行的保险柜里,你尽快取出来,我这就去你家,见了面再细谈。……我没事,……有,有,吃了药也上了药,好了别罗嗦了,就这样。’ 我站起身出了房间,沿着旋转楼梯走下。到大门前伸手开门时,被站在门外正要推门进入的人吓了一跳,竟然是梁远。 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的就对我微笑,‘愿愿,看起来气色不错。要出门吗?’ ‘不是,’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好象每次面对梁远,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屋子里太闷,只是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是,’我对他调侃的眨了眨眼睛,‘昨晚根本就没走过。’ 对于梁远和程柔的关系,这几个月来我也听了不少,据说他们在美国读书时就已经住在一起,这次学成回国应该很快就会订婚。至于正式的婚礼,那最迟也不过是这半年的事。 ‘昨天闹得太晚,本来是不想走的。’梁远轻轻笑着,‘可答应了别人的事又不能食言,所以只好强忍着困回了家。’ 他举起手中的袋子,‘看,莲子百合粥,可是我起了个大早亲手做的,要不要现在就喝一点。’ 我回过头打量了一下程家冰冷华丽的大厅,有些犹豫。 ‘来,愿愿,’梁远拉起我的手,‘我知道个最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那天我们踩着柔软的草坪,绕到程家主屋旁的小湖边,走得很慢,慢到几乎每一步都可以数出脚下的露珠。可即使这样,刚处理过的伤口还是脆弱的破裂了,火辣辣的痛。而那时的我,是个真正的精神和肉体脱离的人,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真实满足,静静地听着梁远讲述他在美国的六年生活。 我们在湖畔坐下,梁远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只有一把勺子,而且除了保温瓶,连个盛粥的容器也没有。 ‘这还真是在考验我的绅士风度,’梁远笑着将勺子和保温瓶递给我,‘你可要对得起我的牺牲,记得全部喝光,而且不许抱怨味道!’ ‘这太难了吧!’我打开盖子,对着满满的一大瓶粥苦笑,‘梁远,全喝下去大不了撑死,可要让我放弃言论自由,那可是万万做不到。’ 梁远伸手将我的头推向一边,‘有的吃还挑三拣四,你不要拿来给我!’ ‘我不是不要,’我边笑边躲着梁远的手,‘我是说自己当不了绅士,你也省省吧!当绅士多累啊,又要大早上起来熬粥,又要假装大方送出去,又要忍着口水看着别人吃……’ 10. ‘愿愿,’梁远故作凶恶的瞪着我,手大力的揉乱了我的头发,‘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好,我今天就不做绅士,把粥给我,换你在一边看着流口水。’ ‘梁远,梁远,’我护着保温瓶不住的躲闪,‘是你几年不见都不懂分享了!’ ‘喂,’梁远停了手上的动作,暧昧的笑浮现在他的嘴角,‘你不会是想和我共用一把勺子吧,虽然有点恶心,不过既然是愿愿,倒还可以忍受。’ ‘你想什么呢!’我将保温瓶放在一边,按着他的肩膀站起身,走到湖边,回头对他笑笑,‘我是要这样断个彻底。’手中的勺子划过一条银色的弧线坠入湖中,激起欢快的水花。 梁远大声的笑起来,‘愿愿真有你的,那我就先不客气了!’他托起保温瓶就着边儿喝了一大口,‘人间美味啊,你要再不来我可一口气喝光了!’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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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怎么?’我靠在自己卧室的门上,微眯起眼睛对着他笑,‘你想进来?’ 伸出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将他拉近,我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呼气。‘梁远,要不要试试我和那些叔叔伯伯们做的事?’ 12. 梁远微笑着拉下我的手,‘都上大学了还是喜欢顺口胡说,’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越大越顽皮,这种玩笑今后可不许再提了。’ ‘凭什么不许啊!’我挡开他的手,‘你现在可还不是我姐夫呢?更何况,那也不是什么玩笑。’ 我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模糊的笑着,‘就算是还你个人情。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程柔。’ ‘要真是想报答,我倒希望你可以换种方式。’ 梁远的目光明亮沉静,我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只觉得那是从未有过的笨拙丑陋,就这样突然的愤怒激动起来。 ‘换?!对不起了,梁少爷,过期不候,概不退换!’说完再不看他转身开门。 ‘愿愿,’梁远上前一步,扳过我的肩膀,‘愿愿,看着我。’ 我胡乱的挣脱他的手臂,只望了他一眼,就仓皇的别开头。这人对我来说实在太危险,只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情绪失控,我一定得离他远一点。 ‘你很奇怪,你太奇怪了。’我退到房间里,有些不知所云。‘我们六年没见,就是六年前也不是什么朋友,你干嘛一回来就护着我!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个房间,这栋房子,这个家,还有程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别跟我说什么不需要回报的废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你要不是想和我上床,那就干脆点告诉我想要什么?’ 梁远站在门前对着我浅浅的笑着,接着他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在心里大声地喊着,躲开他,躲开他,一遍又一遍。可身体却纹丝不动的等待着,甚至是迎接着他的靠近。如同一个犯了毒瘾的人,明知危险,还是渴望贪婪的吸食。 而他身上平和温暖的气息就是我的罂粟。 ‘愿愿,拥有自己不好吗?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手抚过我的头发,注视着我的目光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总是装做什么都不在乎,总是以为什么都可以舍弃。其实最不干脆的人,最想保有点什么的人就是你吧!愿愿,得到这个房间,这栋房子,这个家,或者程氏,可以让你快乐吗?如果你的快乐真的如此简单,那我再过上几个月就可以给你。而我则要远比你贪心得多,因为我想要的东西比所有那些加在一起还珍贵。你现在也许不懂,也许以后也不会明白。可是愿愿,如果到了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希望你也可以给我,给我我想要的快乐。’ 他看着我茫然的眼睛,唇角轻轻的扬起,‘愿愿,明天来我家吧,一个人或是带朋友来都行,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的手指按向我的眉心,轻轻的揉动。指腹的触感犹如电流瞬间就到了胸口,我不自禁的有些发抖。 ‘我明天有事。’胸口的堤坝上出现了裂痕,洪水汹涌而来,明知无法阻挡,可还是想做些虚弱的抵抗。 ‘是吗?’梁远轻笑,‘不管怎样我明天早上八点都会开车过来,就停在门外。随时等你改变主意。’ 我呆呆的听着他和我说晚安,看着他走出去关好房门,直到脚步声消失还是没有移动。我仍是不明白梁远他到底要什么,可我明白自己的堤坝坍塌了,只在一瞬。 茫然的掏出手机打给许平,告诉他明天我要休息,所以不能去他那儿,要他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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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打电话叫了计程车直奔许平那里。 上大学那年,许平租下了现在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当时空荡房间的唯一家具——king size床垫上喝酒。他随手扔了把钥匙给我,说是我这人作息习惯诡异,他可受不了以后为了帮我开门扰乱自己的睡眠。 我当时有些醉了,一些原本顾忌着不敢说出口的话,也轻易的脱口而出,‘你这算什么?’我的手指穿过钥匙环转动着,‘想要和我同居啊!’ 许平没答话,也不看我,只是低着头喝酒。我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其他缘故,那一刻他的脸红了,拿着罐装啤酒的手也在微微发抖,纯真可爱的像只小白兔。 我忍不住想要继续逗他,于是欺身上前将他压在身下,‘许平,’我轻笑着将唇贴近他的耳边,‘和那些个老头子比起来,我最喜欢你了,你也是喜欢我的吧!我们做一次怎么样?’ 许平的身体僵直着,他别过脸,开口时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悲伤,他说,‘我不会和没有心的人上床。’ 那晚的我趴在他身上大声的笑着,笑得太凶,以至于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那么温柔的拍着我的背,一遍遍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说的断断续续,‘许平,我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没想到……开始时我以为只要在心的周围建起坚固的堤坝,他们就侵蚀不了我,不管肉体如何堕落,我还可以保有一点干净的东西……我是个傻瓜,傻得无可救药,从放弃自己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从内里腐烂,什么样的防护也阻止不了……’ ‘这里,我这里,’我的手按向胸口,‘这里是座空城,费尽心机建起的堤坝守护的竟是个空壳,多么可笑,多么讽刺!……许平,我没有退路,只有继续走下去,如果我们成功,我想也许还可以得到某种快乐。可,可幸福,……那是永远没有可能了。我的心烂掉了,没有了。就像你说的,不会有人想去抱一个没心的人,我再也不会得到幸福,怎么努力也没有用……你说,你现在还能告诉我没关系吗?你说啊!’ ‘没关系,’许平的声音清透到可以穿越时间,以至于今天的我,仍可以忆起当时空气里的每一个字。 ‘快乐可以一个人感受,而幸福则是在与人共享中得到。一定有人在等着你,等着接纳你的一切,也等着你接纳他的一切。那个时候,他的心会在你的胸口跳动,那里再不会是空城,那就是你的幸福。’ ‘没有那样的人。’激动渐渐退去,酒精开始发挥效力,我靠着他喃喃地说着,有些昏昏欲睡,‘不会有人在完完全全了解我后还喜欢上我。我自私,狠毒,随便,不择手段,我是彻头彻尾的坏蛋。’ ‘有,当然有,’许平好像在轻声的笑着,‘至少我就知道一个,只是那个人比较倒霉,他越不过你的堤坝,他到不了想要去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勾引许平,也成了最后一次。我们在后来的日子里默契的再没提过那次谈话。不过,我们随后的关系自然的变得更加亲密。他成为了我唯一的真正的朋友,完全可以交托所有。 打开房门的时候,许平裹着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我到厨房冲了杯咖啡,坐在电脑前调出昨天他的交易记录。和我预想的一样,许平没有半点的失误,交易额和交易时间都控制得相当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现在只要耐心等待今天上午证交所的公告,一切就算初定。 当下似乎该具体考虑一下资金回收后,要采取的策略。我调出电脑里被双重加密的文档,那是我费尽心机从程远山那儿弄来的程氏几个秘密帐户的资金流向。 ‘你来了,’许平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是休息了一天的人,起的就是早啊!’ 他在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凑了过来,‘怎么,现在就开始想从哪儿突破了?’ ‘许平,你看这里,’我指着屏幕上几笔每个月几乎相同的拨款,‘金额固定,日期固定,汇入帐户虽然有别,可三个都是在美国的个人账户。出现频率这么高一定有问题,我们只要能查出他们都属于谁,就应该可以找到突破口。’ ‘说得不错。’许平瞥了我一眼,‘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急,先等今天JS的消息公布,忙完资金回收再说。程愿,慢一点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谨慎,你爸爸他们在商场翻滚了几十年,我们只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难保不功亏一篑。’ 见我皱着眉点了点头,许平拉着我从电脑前起身,‘别盯着屏幕了,证交所要九点才正式向外发布消息呢。先过来帮我做早点,那么大个黑眼圈,可别告诉我你昨晚紧张的一夜没睡啊!’ 15. 一切进行的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个曾在床上折磨过我的变态,衣冠楚楚的代表证监会向外公布——JS企业成功吸引到海外资金,将于本月内进行重组整合。 JS这支几天前还被逼得进入ST板块的股票,不到半个小时就两次涨停,而且上扬势头丝毫不减,一直维持到了下午三点。 许平兴奋的开了瓶香槟,我也感受到了些许久违的激动,拨通了证交所李强的电话,‘李强,我程愿,今天辛苦了。’ ‘怎么会!’李强在那边快活的笑着,‘我倒希望天天都这么个辛苦法,那我三十不到就能退休,到加勒比海晒太阳了!’ 我也不由得一笑,‘今天加勒比海是没有,啤酒海我倒可以免费提供,出来放松一下吧!先来许平这儿,然后再商量去哪儿。’ ‘这样啊,那你们可能得等我会儿,’李强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我们这里地下停车场出了点事。曹正坤,就是今天宣布消息的那人。刚刚取车时被人用棍子打断了两条腿,据说其他地方伤得还不太重,不过血流了不少。警方怀疑是证交所的某些操盘手因他公布的那个消息损失惨重,一时冲动所为。半小时前把停车场封了取证。奇怪的是那个曹正坤,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总之,我的车一时是拿不出来了,过会儿还要做笔录。程愿,咱们可先说下,不管我来的多晚,你和许平都得等我……’ 我合上手机,傻站在当地,直到许平摇晃了几下我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程愿,怎么回事?李强他那边出问题了?’许平一脸关切焦虑,‘先别急,说出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不是,’我对他勉强笑了笑,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刺到了掌心的肉里,尖锐的痛,‘许平,我突然想起件要紧的事。’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我从皮夹里抽了张卡给他,‘你和李强今晚好好放松一下,都算我的。’ ‘你跟我还瞎客气什么!’许平不满的推开我的手,‘要真把我当自己人,就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你还没瞒过我呢!’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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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愿愿,’我想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梁远的声音不可能是这样颤抖又带着乞求的味道,‘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只想给我这个吗?愿愿,你真是聪明又残忍。你知道我抵御不了,即使是只有身体。’ 他的手探进我的衣内,掌心温暖的熨贴着我的身体,舒适的有如梦境。 ‘梁远,’我微睁着眼睛,迷幻的笑着,‘今天的我就是你的,都是你的,别再犹豫了。’ 他的眼中有一小簇火焰,燃烧得有些凶狠,上挑的嘴角还有残余的暗红血渍,‘是吗?今天。’他冷笑着,‘愿愿,你还真是大方!’ 他的手按压在我的胸口,力气大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别说这里了,就连身体我也不可能永远得到。’ ‘你不是高估自己,’我将手覆上他的手背,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这样的要求是不公平的契约,我无法接受。’ 他有一时的怔中,接着他笑了,又是那样模糊了所有的笑容,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游荡多年却又回到了原点。 ‘愿愿,’他手上的力量在慢慢的消退,他的声音柔软的像是天使的羽毛,‘你说得没错,是我要求得太多。’ 他的手从我的衣服里退出,拉我坐了起来。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摆脱情欲纠缠也可以优雅的近乎高贵。 ‘过会儿我要去接程柔到我家吃饭,’他站起身,俯视着我。‘你要不要一起?’ 我的头仰枕在白色的沙发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17.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程家,这样的夜不归宿就是在我最浪荡的时候也没有过。并不是我有多听话,只是下意识的维持着畏缩的形象,骨子里下贱又软弱。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怀疑,方便我的行动。 可那天,我第一次没有考虑这些。其实不是第一次,在很久以前,梁远送我手表的那一天我也作过同样的事。抛开一切,不计后果的只想在他身边。 梁远所谓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快到我猜他根本只是在梁家餐桌旁坐了一下就起身离开。如果不是他回来后不久,程柔尾随而至,我甚至会认为他只是开车出去吹了吹风。 ‘不请我进去吗?’程柔站在别墅门前对着梁远温柔的笑着。 我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打量着她,很想说她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表情,不管脸上的线条多么柔和,她的眼睛始终冰冷傲慢,这一点上她和赵芷茵非常的像。其实这也是一种魅力,至少在赵芷茵身上是。也许相像的只是表象,内在的底蕴差得太多。 ‘我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梁远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怎么就这么跑来了,还没吃晚饭吧!快回去,别让爸妈担心,你也知道他们一向疼你。’ 不论语气如何的温和亲切,那也是种拒绝。 ‘有人在里面是吧?’程柔侧过头微蹙着眉, 纤细的哀愁让她的美丽更加动人,‘梁远,我们不是在美国,又马上就要订婚。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至少在伯父伯母面前不要做得那么露骨,给我留点脸面。’ ‘都是自己人,对彼此的底细都一清二楚,你又何必在乎这些。’梁远语声平和,作着不参杂情绪的陈述,‘至于你的面子,有外人在的场合我会小心的照顾周全。程柔,你没有那么柔弱,柔弱的人不会威胁恐吓,更不会买凶毁容。不过算了,那些都已经过去。我只希望你还记得当年允诺的一切。我们要是可以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完全可以成为上层社会夫妇的典范,就如你想要的一样。’ ‘这还不够,梁远,’程柔咬着嘴唇,望向梁远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这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表面上的浮华结合只是替代品。梁远,’她抓住梁远的手臂,‘你看着我,真正的看。这么多年,我所有的心事都明白的写在脸上,你哪怕是认真地看过一次也应该早就清楚明了。梁远,我爱……’ ‘我们不需要那种东西,’梁远轻声的打断,他伸手揽过程柔颤抖着的肩,带着她向外走去,隐约间我好像听见他说,‘替代品也很好,总比打开盒子才发现是空的要好,你比我幸运……’ 他推门重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检视着冰箱。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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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他死死的抓住我的肩膀,我感觉肩头的骨节都在隐隐作响。真是不错,昨天梁远把我的里面拆了个乱七八糟,今天他又要把我的外面也拆掉。 ‘为了什么?’我疲惫的看着他,没有反抗,‘这么简单都不知道。许平,我是男人,要解决正常的生理需要。这种事情用不着向你一一汇报吧。’ 许平双手的力度逐渐的减弱,望向我的眼睛里还有些残存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我读不出的情绪,‘不错,’他轻轻的开口,‘当然是这样,我真是昏了头,这和以前完全不同,我刚刚怎么会没察觉。’ ‘程愿,’他放开我,在我身边坐下, ‘你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胡说什么,’我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躺下,‘都说了是生理需要。’ ‘何必骗我,’许平从沙发上挪下来,坐在旁边的地上,让我躺得舒服一点,‘你要不是喜欢怎么会到现在还穿着这件睡衣?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以为已经不需要向对方隐瞒秘密了。’ ‘是不需要。’我仰躺着闭上眼睛,‘本来是想过一会儿再和你谈的,不过既然提起来,就趁现在说个明白。许平,这衣服是梁远的,我昨晚上一直和他在一起。’ ‘梁远?!’许平一惊,又激动起来,‘你想什么呢?他是目前最危险的人,就不提他和程柔的关系,光说这个人。你别看他成天笑的温文尔雅,他在梁氏美国分公司半年,就铲除了三个跟着梁家国打过天下的老臣子。不用想也知道用的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手段。你去招惹他,你是嫌死的太慢是不是?’ ‘许平,’我对着他浅浅的笑着,‘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人是谁吗?’ ‘你别转移话题。’他没好气地蹬着我。 我继续笑着望向他,‘是赵芷茵。我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她所赐。你又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是谁?’ 我没有等他回答,接着说下去,‘是程柔。这就像一个链条,我夺走梁远,就可以刺穿他们最柔软的部分,一想到艳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我就兴奋的想狂笑。’ 许平默默的注视了我一会儿,跟着叹气,‘又在骗人。程愿,你在害怕自己伤害程柔。’ 我一愣,随即嘲讽的挑着嘴角,‘你说什么梦话?这世上的人,除了梁……,除了你,我谁都不介意伤害。’ ‘除了我,’许平苦笑,‘还有梁远吧!或许还有更多,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其实我一直都在担心,就算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你也决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别傻了,许平,我没那么善良,或许可以说我根本就不屑善良。’我闭上眼睛,那是原来的我,善良,纯真,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盼。而现在的自己,连这些东西的残渣都没有。 人要得到什么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舍弃某些东西的准备。所以,我不会后悔。 ‘许平,’我轻声开口,‘梁远他说要把程氏给我呢!就在他结婚后。’ ‘这种话你也信,他是为了骗你和他上……’许平尴尬的停住,看我正对着他若无其事的笑着,赌气的别过头。 ‘他没和我做爱,我主动勾引他,他不要。爬上他的床,他还是不要。’我伸手扳过许平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我是不是变丑了,怎么送上门都被退货?’ ‘少开这种玩笑!冷得要命。’许平推开我的手,但总算不再躲着我的视线了。 ‘许平,梁远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这和他是不是想和我上床没关系。’我望着许平的眼睛,他和梁远都拥有一种让我安心的气息,他的更舒适,梁远的更炙热。 ‘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那我只能说因为我喜欢他。’我抬起眼睛盯着天花板,‘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变动了。’ ‘你要接受他的条件?’许平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尖锐。 ‘许平,我虽然很无耻,但还没到那种地步。’我冷笑着,这里的屋顶真是丑陋,没有了他的声音,我也许再也见不到星光。 ‘你不是喜欢他吗?不止喜欢,还信任的一塌糊涂,干嘛不要?’许平毫不掩饰言语中的讽刺味道,‘就因为他没跟你做,你怀疑他不喜欢你?’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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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赵芷茵将那张照片扔到我面前,‘梁远他是滥情,但他比任何人都冷静,懂得什么对自己更有价值。所以不管小柔她做什么,梁远都不可能抛下她。你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照片上的女孩正望着我甜美天真的笑个不停,让我莫名的烦躁,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荒谬的谈话,‘程太太,既然您这么安心,那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要是您不反对,我就先回房间了。’ ‘程愿,先别急。’赵芷茵微微的挑了一下唇角,‘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要多说几句。’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冰冷,‘别以为梁远对你好点就觉得可以攀上这棵大树,这些照片上的每一个人受过的好处都不比你少。要是聪明,就安分守己的继续哄那些老头子,不要再去招惹他。相信我,那样的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真的!’我在飞往罗马的头等舱快活的大声笑着,用意大利语隔着过道和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英俊男人交谈。‘那我一定要去你那儿试试看,可以醉死在注满Barolo的大理石浴缸中,你们意大利人真是浪漫的奢侈。’ ‘我的荣幸,来自东方的小美人。’他对我眨了眨眼睛,意义不明的舔了下嘴唇,‘在我看来,顶级的红酒也及不上你甜美诱人,就让我为你的身体涂上流动着红宝石,让我们在葡萄的甜香里得到最热烈的快乐……’ 我正听得兴起,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爱情诗般的表白,‘先生,你找错了对象。我认为以您的身份实在不应该与猥亵诱奸未成年人有任何的瓜葛。’ 梁远说的是意大利语,不太熟练,但文法上没有一点错误。我转过头瞪着他,‘什么猥亵诱奸?我又什么时候退化成未成年人了!’当然说的是中文。 他也不理我,只是站起身将我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向那个一脸尴尬的黑发意大利帅哥板着脸点了下头,把我推到了里面靠窗的位子上。 重新坐好后才阴沉着开了口,‘我要再不出声,都不用到罗马,那家伙马上就要动手动脚,说猥亵难道还冤枉他了?至于你是不是成年,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儿,更何况你的护照还在我手上,反问你一句,愿愿,一张娃娃脸的你怎么证明自己成年了?’ 20. ‘你!’我被他堵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你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多管闲事!你,你怎知道是他猥亵我,就不能是我猥亵他!’ 梁远一愣,跟着扑嗤笑出了声,‘还敢说自己不是孩子。愿愿,我们要明天才开始工作,在罗马最想去什么地方,今晚上就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我没成年晚上不可以外出游荡。’我扭过头望向窗外,不打算再理他。 ‘嗯,那样最好。’他满不在乎的轻声说,好像还在翻着一本书,‘我本来也不想让你的夜生活太丰富了,安安静静的也省得我总要当保镖。’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偏要出……’我转过头,不期然的迎上了一双得意笑着的眼睛,这个坏蛋,他百分百是故意的。用力地咬了下嘴唇,再次不理他转过头。 ‘怎么,愿愿,真的生气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你觉得逗我很好玩是不是?’我依旧没有回头,低声地问。 ‘是挺好玩的?因为愿愿的反应总是那么可爱。’他轻快的回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回应,声音中有了一丝焦急,‘愿愿,别再这么扭着头了,到想再转回来的时候会很痛,乖,听话。……愿愿,转过来一会儿好不好,我帮你叫了你最喜欢的Tiramisù,含酒精的,没把你当小孩,满意了吧!’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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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愿愿,你要知道在商场上最首要的是自己要比任何人都坚定。’梁远和我坐上回酒店的黑色加长林肯,‘只要退后一步,就会没法控制的一泻千里,任由他人牵制。’ ‘切,照你这么说谈判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我一把扯下领带,这东西束着一整天,弄得我呼吸不畅,‘谁也不让步,还谈个什么劲,干脆一拍两散!’ 梁远一笑,‘对于我,当然有的谈。愿愿,没人是心甘情愿让步的。不谈,怎么能让他们接受我的观点?’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望着那个狂妄的家伙,决定打下些他的气焰,‘我就不信你这辈子就没退过一次。’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没退过!’他好脾气的笑着,‘情势不如人的时候想不退都不行,有点难受可也只能理智的接受。不过,也许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的退一次,’他望向车窗外目光闪烁,‘也许吧!’ ‘对了,愿愿,’梁远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前些天陪你去了竞技场,今天正经事办得差不多,也该放松一下,是不是轮到你陪我去万神殿?’ 我们那天晚上并没有仰望Pantheon穹形屋顶的机会,经过大堂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礼貌的通知梁远,他妻子二个小时前刚刚抵达,现正在梁远房间休息。21. 我不知道是我毁了程柔契约的爱情,还是程柔毁了我最后的假期。或许都是。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从每天程柔对我过去性关系的必然询问中,从每晚梁远房间灯光熄灭的黑暗里。 不过奇怪的是,程柔那种近乎辱骂的露骨询问从未在梁远面前提起,她应该知道那样才是最深切伤害我的方法,可她为何没有那么做,这一点我始终想不透。 我有时会有种错觉,总觉得梁远在暗中观察着我,好像在等待着我的某些言语,又好像在寻找着向我诉说的机会。 而那时的我对他们两个同进同出的画面厌倦到了极点,那种憋闷的情绪让我在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都要调侃戏弄他们的关系,甚至于逼迫他们在众人面前作出亲密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就有如一次次毫不留情的划开自己的胸口,以求用流出的血液带出其间郁结的空气。 每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都会拿起电话想要订下回国的机票;可一见到他的身影出现在隔壁房间的阳台,就又会无力的放下听筒。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签约酒会那天,我躲在角落里独自喝着cosmo,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有人从我手中抽走了酒杯。他的脸是模糊的,不过手掌很温暖,我半靠在他身上,随着他走出宴会厅。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是你的幸运日。’我蹭着他的肩颈,不住地笑,‘随便你把我带到哪儿,随便你对我做什么。哦,对了!’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他有狭长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很熟悉,是我喜欢的类型,于是我微笑,‘不用理会那个姓梁的混蛋,我早成年了。今晚我就一脚将他踢进地中海喂鱼,最好把他吃得连渣都不剩,省得我见了心烦,烦……’ 我迷迷糊糊的呓语着,朦胧中好像有女孩吵闹的声音,好像在喊着什么勾引和抛弃。我的思维被弄得更加混乱,而那些言语化成了从天而降的重锤不断落在胸口,一下下仿佛不将心脏压碎就决不罢休。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太久,很快的,一切又安静下来,世界只剩下了最舒适的温度,被我牢牢的握在掌心。 那晚的最后一个记忆,是自己睁开眼睛对着黑暗中的某处傻笑,轻声说,‘不许走。’ 然后好像有滚烫的皮肤贴合在我的嘴唇,隐约间,听到有人声音沙哑的低声咒骂,‘你才是混蛋,害我倾尽所有去买一件连存在与否都不知道的东西。付钱慢了点,就每天捅我一刀折磨我,你这个小混蛋,我迟早要死在你手上……’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我将头埋在被子里,‘我现在头痛的要裂开了,哪儿也不想去,只想睡觉。梁远,要观光找你老婆去。’ ‘头痛也是你活该,别指望我会同情你。’梁远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这么闷着更难受,乖乖的,换好衣服,跟我们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快起来,给你二十分钟洗漱,我和程柔在酒店大堂等你,大家一起去吃早餐。’ 那天罗马的天气非常之好,阳光灿烂明媚,热烈的亲吻在我们三个脸上。程柔是行程的主宰者,她飘起的裙角轻轻扫过罗马的碎石小路,上面还有些被路边喷泉溅到的水珠,随着轻盈的步履就如会跳舞的水晶。 程柔偏爱在罗马的众多广场中流连,这应该说是旅行者很好的选择。因为就罗马的历史来说,广场的建造多半会在中间修建雕像,四周环以柱廊,后面还会有一座神庙。可观可看的内容极其丰富。可以看出,她最爱的是卡匹托里尼山顶由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卡匹多里奥广场。 就我而言,比较喜欢大师在褐色地面上用白色大理石拼出的几何图案;程柔则是将目光更多的投注在两边的博物馆,她对里面收藏的《射箭的阿波罗》十分着迷。而梁远只是在一边温柔的笑着,似乎对每一个部分都感兴趣,又似乎这里所有的艺术珍品都无法给他深切地感动。 直到后来我们参观过帕奥利广场,路过圣天使桥的时候,梁远的眼睛才真正的明亮起来。我细细的查看着桥上的每一个天使雕像,完全没有理会程柔不耐烦的抱怨。在程柔的眼里,虽然这座桥称得上优美,但自从撤下两尊设计者Bernini亲手雕刻的天使像,用仿制品充数,就落了下乘。而明知这样还要去欣赏,那无疑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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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没错,’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紧紧地抱着我,‘我好像真的只能在你手里,你可要对我好点。’ ‘那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讨厌我,不可以不喜欢我,不可以离开我!’我用力的抱住他大声说。 ‘你还真是麻烦。’梁远不住地笑着。 ‘嫌麻烦梁远你现在就给我放手!’我胡乱的踢着他的腿,‘反正你今天要是不放,日后想甩可没那么容易,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我是想放啊,’他真的松开手,眼睛里都带着笑,‘可你抱这么紧……’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扯着他的衬衣领口,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我就是要……抱紧你,’我在大力吸吮的间隙喘息着说,‘谁让你招惹我,……我就是要让你连拒绝……’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就在那时插进了我的头发,扣住我的头。他的舌蛮横的冲入我的口腔,我仰起头迎接着这样的侵入,有些喘不过气。最后居然丢脸的在近乎昏厥的状态下,被他半抱半拖的弄出了喷泉。 坐在回酒店的计程车里我瞥了一眼身边的梁远,没好气地低声说,‘这下你满意了。我主动送上门,还不要脸的死缠着。’ 他苦笑着将我拉到身前,低下头轻啄了一下我的嘴唇,‘真是个小傻瓜,到了现在还是不明白。’ ‘你疯了梁远!’我推开他,心虚的偷眼看了一下司机。 他听话的放开了我,转开脸望向窗外,没再多说什么。 我不知为何反而有些失落,于是带着些迁怒望向他。可他侧面的轮廓是那么的柔和,他的嘴唇并没有上翘的弧度,却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愉悦的情绪,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抛却了所有的遮挡。我有些失神,到了现在吗?最真实的他,还有因他而变得不同的我。还不明白吗?也许我真的是个傻瓜,也许幸福并不是那么艰难。 下了计程车,进入酒店。我靠着电梯里的扶手,低着头盯着梁远湿了大半的长裤,忽然觉得如果是他,也许退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许一直退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是他,如果可以幸福。 ‘梁远,’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先走了出去,漫不经心地说,‘你尽管娶程柔好了,我等着你把程氏交给我的那天。’ 身后的脚步声好像停顿了一下,但很快跟了上来,‘你认真的?’ ‘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站在房门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磁卡,水淋淋的,于是在梁远的衬衫上来回的蹭着拭干。 梁远也不躲闪,只轻声笑了笑,‘没想到愿愿这么大方,早知如此,我也用不着担心继承人的问题。愿愿,’他斜靠在房门上打量着我,‘既然结婚你没意见,那我和程柔将来会有孩子的事,你也应该不会介意了,是吧?’ ‘我,……,我不……’,我动了动嘴唇,努力的想要发出些声音,可嗓子里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堵得满满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涩涩的,我想自己一定是感冒了。 再不要待在这里,只希望可以尽快的躺进浴缸,无声无息的消化掉体内多余的水分。拿起磁卡,可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对不准那一条缝隙,一次又一次。 ‘愿愿,愿愿,’梁远的声音有点颤抖,他拉住我还在不断尝试的手,将我抱在怀里,‘我逗你的,你怎么这么笨什么都敢说,还说什么都当真。’ 他将我稍稍拉开,望着我茫然失措的眼睛,‘不用这么懂事,在我面前用不着这么懂事。你以为让我拥有一切,家人,事业,甚至妻子,孩子,却要看着你每天委屈自己,我会开心吗?傻愿愿,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看得那么无足轻重?’ ‘你逗我……’他说得太多,我一时无法消化,只知道自己又被他骗了一次,从麻木瞬时变得恼怒,‘你又逗我!你这个混蛋,’我狠狠地推开他,‘我就是笨,就是傻,要不然也不至于一次次的被你耍着玩儿!’ ‘我哪有一次次?’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的怡然自得,‘再说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嘴硬不肯说真话。’ ‘滚回你房间睡觉去!’我决心再不理他,坚决又顺利的划了下磁卡,刚拉开房门,就猛然被人从后面大力的推了进去。 ‘梁远你又想干嘛!’我的背脊紧贴着玄关处的墙壁,努力的想要拉下他按在我肩上的手。 他顺势将手移下揽住我的腰,用靠近到贴合的身体让我无法躲闪。我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异样,心跳开始混乱。以那样的距离,对我的紧张梁远显然是有了察觉。他低声笑着,舌尖细细的舔过我的耳廓,‘愿愿,你的心跳又快又没规则,是不是病了,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梁远,’我因他探入衣内的手而有些喘息,可还是不住地笑着,‘嘴硬不肯说真话的不只我一个吧!自己忍不住还不承认,一个礼拜前是谁装成正人君子的样子,死活不要……梁远,你轻一点儿……’ 梁远啮咬着我的锁骨,含糊的回答,‘那时候做了你还会再理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有些发抖,甚至有些畏惧,手指哆嗦着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接下来是皮带扣,然后是褪下他的长裤。我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手指变得冰冷僵硬,而又是从何时梁远停下了对我身体的挑逗抚弄。我只知道在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们正赤裸的拥抱着,赤裸却奇怪的没有什么情欲的空气。 ‘愿愿,’他的嘴唇蹭着我的额头,‘是我不好,我太心急,太想抱你。不用勉强自己,愿愿,不用害怕说拒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不会逼你。不用害怕,别害怕。’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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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就一口,就尝一口。’我从浴缸边的盒子里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到梁远嘴边,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只要你现在乖乖的,过会儿我也会乖乖的。’ 他轻轻的笑着推开我的手,‘愿愿,我从不吃冰淇淋的。更何况,一会儿你是不是会很乖,好像是由我决定的吧,这种条件一点也不诱人。’ ‘梁远,话不可以说得太满,人也不可以太绝对。’我伏趴在他身上,板起脸孔伸出水淋淋的手指敲打着他的头教训他,‘来西西里怎么可以不吃,这里可是冰淇淋的发源地。至于你能不能让我变乖,虽然要试过才知道,可也得我给你机会试才行哦!现在给你三秒钟考虑,你要是不吃下去,我就立刻从浴缸里出去,而且我保证,在意大利你别想再碰我。现在就开始计时,一……’ 还没等那个超长的一字结束,梁远就已经苦笑着将那一小勺冰淇淋吞了下去。那时候他皱着眉,嘴不自然的撇向一边,由于咽下去的太急,还微微的咳了几下。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忽然发觉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边的线条更从痛苦变成了奸诈,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可想要躲闪却也为时已晚。 就这样被他猛地推到了浴缸的另一边,背脊撞上光滑的大理石池壁时有些许的痛,可那样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他的唇舌带来的是西西里冰淇淋丝般的清凉,他的手带来的是西西里阳光火般的炽烈,而我除了放任自己在那样两种极致的快乐间游走外,连思考的力量都丧失殆尽。 ‘嗯,这下好多了。’梁远撑起身体,得意的笑着,‘果然吃了讨厌的东西,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些美味来中和。’ 我的头舒适的枕在浴缸边上,缓缓的从水里抬起双手,按住他的脖颈, ‘梁远,你看这里多美,’我朝着他浅浅的笑,一点点的加大手上的力量,声音却轻柔的犹如呓语。‘都已经晚上九点,可透过这扇落地窗还能见到晚霞,绚烂的让海都开始沸腾。那里有燃烧的海,而这里有温柔的水。最妙的是,我们还算真诚的拥有彼此,你还能想得到有什么比这一切还美好吗?梁远,我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喜欢到一想到你,心里都会微微的痛。所以我要让这一切终结,完美的终结。没有动摇,没有变心,没有背叛,没有放手,只有你和我,完完整整的你和我。这样的纯粹实在是一种福气,今天我就把这福气给你。’ 那时我的手已经收得很紧了,以至于梁远开口时声音又哑又低,不过他的态度却要比平日里从容,似乎我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别傻了,你宁愿相信痛苦没有尽头,为什么不想想快乐也是同样的道理?至少对我而言,和你一起每向前一步,就会更快乐一点。所以我才不要停下,我要一直,一直走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也要拉着你一直走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福气。’ 他的呼吸有些困难,但并没作出任何的反抗。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润澄澈,让我无法拒绝。我的手颓然地落了下来,溅起吵闹的水花。我知道自己在一点一点的改变,向着梁远所希望的方向,或许也是自己心底里期盼的方向。不过可惜的是,改变的只可能是表象,只可能在行动上妥协。 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相信他口中的永远,就如一个单纯的少年。那时的我望着梁远的眼睛,努力的说服自己去相信。可我的理智却在一刻不停的提醒着我某种热情,或者说某种拥有,只能发生在远离争斗的迷人异乡,只能发生在我们忘记了现实世界严峻残酷的时候。 而且我更清楚,梁远他比我还要懂得这样的道理。 我知道自己心甘情愿的踏入了一个他精心构筑的陷阱,根本提不起一丝逃脱的兴致。于是我选择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梁远,我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子,你遇到我还真是倒霉。’我喃喃地说,‘不过你既然愿意和我混在一起,想来也不太正常。’ 他轻轻的笑着将我抱紧,‘你何止疯,还拧得要命。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不肯稍稍的乐观轻松一点。不过算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得过来的,只要你不从我这儿逃开,即使只是表面上的听话也不错。反正我们的日子长的很,我又是个超有耐心的老师。’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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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段日子,就是童话,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童话。 ‘梁远,把这层楼送给我好不好?’我夹起一筷子豆瓣鱼送到他嘴边。 ‘没问题,这间公寓本来就是你的名字,’梁远推开我的筷子,‘只要你不毒害我。’ 这道菜是我做得没错,不就是辣了点,有必要那么夸张吗?我在桌下泄愤的踩了他一脚,‘你居然敢嫌弃我的手艺,涨价涨价!现在你要送我整栋楼!’ ‘好,’梁远淡淡地笑着按住我想要转送到自己口里的筷子,‘只要你不毒害自己。’ ‘你神经病!’我笑着打开他的手,‘和你这么个神经病住在一起,不行还得提高价码,你要把这小区送我!’ ‘好,’梁远微眯着眼睛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朝我勾了勾手指,‘只要你把自己夹起来喂我。’ ‘色情狂!’我踢着他的椅子腿,‘你怎么不说先送我双匹配的筷子?’ ‘这个怎么样?’他伸出手臂将我拉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世界上和你最搭的筷子。’ ‘不怎么样,’我环住他的脖子,‘不过看在附加了整个小区的份上,勉强让你试吃一下吧!……就一下啦!梁远你耍赖,我要再加收一条商业街……’ ‘梁远,我说真的呢,不开玩笑。’我侧过身望着他,‘你会不会送我?’ ‘只要你开口。’梁远轻轻拨开我汗湿的额发,‘小傻瓜,你又听别人说什么了?你以为我对你会舍不得那些个东西?’ ‘不是,我不是听别人说,我从来不顾虑他们的话,无论是程柔,梁致,赵芷茵,还是程远山,抑或是你父亲,我都不在乎。’我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劲瘦的身体,好像可以感觉得到赤裸的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可那些话是我自己说的。昨天你和程柔的订婚宴,赵芷茵警告我,他们早就知道你最近每天来这里和我见面的事,当然也清楚你从不留宿的事。’我冷笑了一下,‘赵芷茵她也许不是在警告我,只是想羞辱我,她要我清楚,你不过把我当个男妓在玩儿,用来发泄多余的精力,让日子不那么沉闷而已。于是我顺着她的意思告诉她,我在你眼里甚至都算不得个上等货,陪了几个月才弄到一套小公寓,而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零用钱,要赚生活费果然还是得找些叔叔伯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以为是在做游戏,耍的他们团团转,而自己躲在一边偷笑。可当我看见你帮程柔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幕时,我才明白,被耍的团团转的人到底是谁,而我是要笑还是要哭,也有点迷糊了。不如现在你来告诉我,是不是应该稍稍害怕一下?’ 梁远抬起我的脸,沉默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良久,才叹了口气。‘愿愿,如果我今天不走你还会不会害怕?’ ‘我不知道。’我轻轻摇头。 ‘那如果我从今天起都不走呢?’看着我有些错愕的微张着嘴巴,梁远微笑着将我拥到怀里,‘赵柏橼前几天收下了最大的一批皮具,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他对我们关系的怀疑,他已经逃不掉了。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你呢?那个和陈副市长作对的宋渝怎么说?愿意帮忙么?’ ‘我是不是很烦?’我稍稍推开他,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明知……’ ‘你能说出来就很不错了!’梁远用手指点着我的嘴唇,‘听着烦总比什么都听不到要好。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看起来你也不想说宋渝的事,反正我也知道你的手段,还有许平和范懿宣帮你,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说起来,今天才是我们在这里过的第一夜,愿愿,’梁远的嘴唇替代了手指,触碰过我的眉毛,眼睫,下颌,‘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我享受的回应着,以为两个人的世界真的存在。在他的面前,我总是刻意的回避着公事上的问题,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种下意识的保护,让我和他的感情不受一点外界的侵蚀。梁远包容,甚至纵容着我的幼稚,让我拥有了从未有过的肆意快乐,却也让我更加无法忍受一点点失去的可能。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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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不想说那些没用的场面话。’我默默地取下他指尖的雪茄,换上一杯清茶,梁远他讨厌烟味。‘请您将手中的股权转让给我,我保证程氏可以有惊无险的过关。’ ‘你当然有这个能力,程氏看上去危机重重,可要真正解决问题也不过是那些政客们,或是说那个你巴结到的宋副市长一句话而已。’程远山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冷笑了一下,‘可是小愿,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计划,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是时间,也是您的选择。您要是一直拖着我,宁可赔到破产清盘也不肯转让,那我也就白忙一场了。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想赌一次。赌一次爸爸您对几十年的心血,究竟舍不舍得全部毁掉。’ 程远山看了我麻木的脸很久,才叹了口气,‘我始终舍不得,可你这个做儿子的倒是舍得让自己的父亲老来无依。’ 我抿了抿嘴,可脸色未变,更没有开口。 程远山那时竟然在笑,他甚至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小愿,爸爸不会怪你,也没立场怪你。你放心,我会把股权转给你。不是因为你把我逼到了这一步,而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更有足够坚定冷酷的个性。这样的你,一定会让程氏发展得很好。’ ‘爸爸,’我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开口时口腔里都有股腥味,‘没用的。没用的,我那颗会感动的心早就烂光了,我不会放过程氏,放过你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他的手僵硬的滑落下来,沉重的砸在沙发上,我们沉默着,直到他起身离开。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淡淡地说,‘小愿,我会给你股份。最后叮嘱你一句,算是你没将那些事彻底公开的回礼。小心梁远,仔细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为了你。’ 我走出教室,在校园里窄窄的甬路上闲逛,不知道要去哪里,却也不想停留在原地。而且第一次,有了不想见到梁远的感觉。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尝到了痛苦的味道。只待梁远和赵柏橼谈过,达成协议,我就将入主程氏,拥有梦寐以求的金钱和地位。我还被人爱着,被自己爱的人爱着。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汇集在一起,可为什么我体会不到一点点的兴奋和快乐?感官好像变的麻木,一切都显得无所谓。 似乎上天是看不惯我这种故作姿态的颓丧,所以才让梁致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我,让我迅速的清醒振作。 ‘程愿,知道这艘游艇叫什么吗?’梁致背靠着船上的栏杆,望着我的眼睛里有着压抑的愤恨,但却第一次没了蔑视。 ‘你梁三公子的船还能叫什么,不是柔柔,就是Cherry了!’我对着他甜甜的笑着,很期待他表露出直白的愤怒。 可他却没有,他转过身望着海面撇了下嘴角,似乎在苦笑,‘不错,就是Cherry,小柔的英文名字。你大概不知道,小远刚回国那会儿,曾警告过我,不要动你。他说不单单是因为对你有好感,最主要的是,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不服气,可小远的实力和在家中的地位胜过我太多,所以才勉强应承。但今天看来,他说的一点没错。你太聪明,太精于伪装,就像小远。我斗不过你,也斗不过他。我认了,如果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认了。可这不是。’ 梁致说到这里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一种融合着坚定的柔和。‘我从小眼睛里就只有她,时间就如她眼里只有小远一样的长。我曾经努力过,一次又一次。开始是为了她爱上我努力,然后是为了胜过小远努力,最后是为了自己忘掉她努力。也许我天生就是个无药可就的失败者,所以没一次可以成功。于是我学着放弃,别扭的骗自己只要她快乐就好,谁知这么骗着骗着,竟成了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可以看着她嫁给小远,当我的弟媳。’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失败者,但你无疑是个傻瓜。’我望着有些发黑的海水浅浅地笑着,‘你以为你故作伟大的成全是为了她好吗?要知道她投入的是一个对她没半点好感的人怀里。’ ‘对别人来说一定不是好事,可小柔不同。’梁致轻声回答,耐心的好像换了一个人,‘她太固执,她认准了谁,就一辈子不会改变。她对我说过,只要可以在小远身边,不论小远如何对她,那都是她的幸福。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和小远从意大利回来后的那些往来?她舍弃了所有的骄傲忍到现在,就只为了那场婚礼。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顺从贤淑,小远就会遵守承诺。可她太天真,她没看出你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她更没看出小远从来都不在乎承诺。’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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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爸爸,程愿是个好伙伴,你不能否定这点。’那是梁远的声音,绝不会错。 ‘你应该说他在这个企划里是个好伙伴。’我想那应该是梁家国。‘虽然这次你侥幸成功了,可这么肆意妄为,不要以为我不会罚你。’ ‘那不是侥幸,每一步我都是我认真考虑权衡过的。从我回国第一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就开始策划,一直到今天。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案子,花上这么多的精力,怎么可能容许它有任何的闪失?’他轻声地笑着,透着独有的自信,‘再说梁家不仅没损失什么,反而可以更好地掌握程氏。相比起我娶了程柔后,在那里被三个老家伙束手束脚,现在的情形不是好太多了!这样的结果爸爸也要罚我,是不是不太公平?’ ‘避重就轻。’梁家国的声音比起刚才平和了一些,‘关键是那个程愿,你让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又不是简单的角色,以后要除掉的时候,你以为会像程柔一样轻松吗?’ ‘何必除掉。’梁远接口时有些仓促,可语调仍很悠然,‘他对我的感情会让他一直帮我做事。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除掉?’ 这就是全部。我用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的听着,直到看见他的黑色Porsche停在路边。我跑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他旁边。 ‘在听什么?’他的指尖轻触着耳机线,蹭过我的耳垂。 我觉得有些痒,笑着侧过身摘下耳机作势要塞进他耳里,‘很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也听听看?’ ‘不了。’他拉下我的手,顺便握住,‘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说话。’ ‘梁远你究竟谈过多少次恋爱?’我玩儿着他握住我的手,察看他的掌纹。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笑着挑了下眉毛。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锻炼出这种随时随地都能说恶心话的功力的。’ ‘错,错,错!’梁远大笑着摆脱我纠缠的手专心开车,‘你怎么忘了,我可是从不骗你的。我今天是真地想听你说话,你乖乖的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答完我有份大礼给你。’ ‘你能有什么大礼?梁远,’我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要是肯把你手里梁氏的股份全给我,那就是要我对着你说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他笑着把我的头推到一边,‘只陪我三天三夜就想把我的本钱全掏空,要说一辈子还差不多。愿愿,要是有个地方可以让你一直住下去,再不会想到离开,你说说看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从没有过。’我看着窗外,很想说,我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一个地方让你再不会想到离开。 ‘没有也可以想啊!你不说,我来猜猜看好了。’他淡淡的开口,随意却温和,‘那一定不会是个大房子,房子太大就很容易觉得冷,觉得孤单。但要有个小小的院子,用白色的栅栏围着,而不是那种水泥的高墙,只有那样才有随时欢迎家人回来的感觉。’ ‘对,房前要有一大片草坪,不需要种花草,要有开阔的视角。’我不知不觉地转过头,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 梁远点了点头,‘没错,那样我们就可以在那里玩飞盘或是打球。在草坪的一角最好设有桌椅,那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在外面烤肉。’ ‘要用木质的桌椅,最好可以看得出树木的纹路,桌子要圆形的,这样坐在一起的时候才更觉得亲切。’车子渐渐驶出了市中心,路边开始看得见郁郁葱葱的树木。我已经完全陷入了幻想的世界,只知道把所看见的虚幻景象描述出来。‘那应该是个二层的小楼,有白色的墙面和红色的屋顶。一层里一切空间都是开放式的,就像是某人的房间,不同的是这里还有厨房。’ ‘那我要考虑把那块sunrise:impression的地毯搬过来,这样才更有归属感。’梁远低声地笑着。 ‘随便,只要你自愿煮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度的说。 ‘也好,只要你让我挤进二楼的卧室。’他转过头对我眨了下眼睛。 ‘那要看你的烹饪技术可不可以讨好我的胃。’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先不管这些,通向二楼的要是那种旋转楼梯,走廊里要挂着Monet的那一套water lilies。糟了,二层好像不大够,没有地方……’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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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这是什么意思?’我拉高他的袖子,指着那只豹问。‘王鹏,没想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原来也疯狂叛逆过。’ ‘才不是!’他甩开我的手,‘这是梁家的标志,像我们这种跟着少爷们办事的,都要刺豹头。那些外面走动的,刺的都是狼头。’ 我记起在罗马的那个晚上,梁远所讲的关于王鹏的事,忽然觉得自己无聊到了恶劣的地步。于是我跳下桌子,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样一直盯着,我实在没法做事。先回去吃点东西,我现在还有好些文件要看,少说也得几个钟头。等我弄完了,再打电话给你,保证不会让你在梁远面前难做。’ 王鹏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大概二十分钟后,我签收了一份海泉的晚餐,苦笑的发现里面居然都是梁远爱吃的菜色,当然订餐的先生姓王。 那天晚上的效率很高,三个小时不到,就将最近两年的财务报表几乎全部看完。我想起最新季度的一份还留在车里,就立即起身拿出钥匙,前往地下停车场。程氏最近没什么业务,因此更不会有人加班。刚刚过九点,停车场里就相当的空荡冷清。 我找到自己停在一个柱子边的银色Porsche,按了一下钥匙上的开锁键,刚想拉开车门,忽然被一只粗壮的手死死的压在车上,紧跟着背后一凉。那个时候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并没感觉到有多痛,不过整个人还算清醒,知道要做反抗。我拼命的挣扎,试图作出些反击,可我们的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我的努力换来的是让自己的头一次次的撞击在车窗边缘的金属上,粘湿的液体不停的滑过眼睛,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伤我的究竟是什么人!就在他抽出刀子打算再刺下去的那一刻,他稍稍错开了一点身体,让我抓到了机会。那一点的错位,映在车窗玻璃上,我清楚地见到了一只小鸽子,它空洞的眼眶里正发着悠悠的蓝光。 再没了力气,身体颓然的下滑,虚弱的等着他刺入第二下,可预期的疼痛却被意外的引擎声打断。背后的行凶者利落的把我扔在地上,好像很快就上了旁边的一部车子,绝尘而去。 我听到有车子驶了进来,然后是熄火和打开车门的声音。我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求生机会,刚刚那一刀应该是切到了血管,才几分钟我就已经开始发冷。我想大声呼救,可却发不出一点声响;我试着挪动身体,可能做的就是抬起手臂一下下的捶打着冰冷的地面。 今天想起来,我实在是个幸运的人。那晚程氏停车场里的来访者显然有着绝佳的听力。当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快步跑向我。当他看到我的样子时,嘴唇都一下子变得灰白,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在王鹏脸上看见的最强烈的表情。 ‘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他简短的吩咐着,跟着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这里离医院很近,放心,你绝不会有事。’ 他将我抱起来,让我伏趴在后座上。车子发动的一刻我满脑子都是他手臂上的那只豹,我看着它跳跃起来在空中化成一道闪电,接着,当他再落向尘世的时候,它成了一匹狼。 33. 我记得自己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深夜,屋子里亮着一盏桔黄色的壁灯。那时梁远正撑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像被冻结了一样,没有一丝的表情,就是发现我醒来也没有移动,只是那样望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缓缓的说,‘消毒水味道好重,我要换房间。’ ‘换?’他终于站起身,嘴角微微的挑了一下,‘愿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依旧望着他的眼睛笑,也不回答。 ‘看来是我错了,想到什么就由着你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帮你找什么,结果就是惯出了这种任性妄为的性子!随随便便的受伤,随随便便的醒过来,随随便便的折腾我。’梁远僵硬的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只可惜他看不见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发抖的嘴唇。 ‘梁远。’我想向他伸出手,这才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的力气,他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向我走近了一步。 我不喜欢那样慌乱的他,于是掩饰的笑了笑,用尽可能轻快调皮的语气说,‘算是我错了。我现在重新闭上眼睛,等你一声令下,再醒过来好不好?’ ‘你敢再闭上试试看!’他终于坐在了我的身边,手指轻轻的来回擦着我额头上的纱布,整个人总算恢复了我熟悉的温和。‘浑身都是伤,浑身都是血,你怎么就是不能听话懂事一点?怕你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开车到处乱跑才不许你买车,你不听。好,我斗不过你,我同意。随时随地的陪着你,就是脱不开身也把王鹏调过去给你,你又不耐烦。王鹏也是个白痴混蛋,让他走他就走!’ ‘是我逼他的,你别怪他。’我望着他急切地说。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梁远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即握住我的手,‘痛吗?’ 我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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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一顿不知是早餐还是中餐的粥宴结束后,梁远又坚持把我抱回了床上。‘愿愿,是我不好,昏了头,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他坐在我身边轻声说,‘你那时怎么不骂我?不打我?我的愿愿不是一直都任性妄为的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受那样的委屈?’ ‘因为我喜欢。’我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梁远,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推开你,你也别推开我好不好?’ 梁远的眼睛因我的话而明亮起来,那些光终于冲破了层层的遮掩阻碍,骄傲的展现出来,我清楚地记得那时他说,‘好,不论愿愿对我做什么我也决不推开你。’ 这样的承诺让我在和他一起面对梁家国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畏缩,这样的承诺也让我怯懦的放弃了原本的剧本。 梁家的家族聚会,历来严禁外姓人参加。就连当年程柔和梁远订婚后,也从未被获准出席。梁远拉着我公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自然在梁家引发了极大的震动。 ‘小远,带着他跟我到书房来。’梁家国沉着脸撂下这句话,就径自进了书房。 梁远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又给了呆立在一边的哥哥姐姐一个轻松的笑容,才和我一起走进了那个房间。 ‘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一向宠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梁家国恼怒的盯着梁远,并没有看我一眼。 ‘意思很明显,’梁远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异常的坚决,‘我什么也不想瞒他。从今天起,他也是这里的一份子。爸爸,我帮你找了愿愿这么能干的帮手,您好像应该高兴才对吧!’ ‘一份子?’梁家国不住的冷笑,‘真没想到你爷爷一手栽培的继承人就这么点城府?小远,你也太一厢情愿了吧!程愿他自己有这么想过吗?就算他想过,我也不可能让他进入梁家。一个男人,玩过就算了。你背地里怎么胡闹我管不着,可你想把那些事放上台面,让我们梁家丢脸,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可能。要是你还想要这份家业,就乖乖的听话。’ ‘要是我不听呢?’梁远的目光冰冷凌厉,‘您要怎么样?叫他们再行动一次,再把他伤的奄奄一息,或是干脆一枪干掉?’ ‘什么再?’梁家国一皱眉,接着很快的扫了我一眼,眼中的一点点疑惑不到几秒就沉淀下去,‘小远,你这么说是想要反抗我?’ ‘爸爸,您不要逼我。’梁远的声音有点发抖,可还是没有停顿,‘我考虑了很久,您只要接受我们,不再伤害愿愿,我也可以当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哈哈……’梁家国大声的笑着,‘小远,爸爸教你一件事,这种话要留到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说出口,不然只会白白让人耻笑。’他突然敛起笑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强势的让我有窒息的错觉,‘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本来我还是要给他一条活路走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就是你啊!我最得意的小儿子,那么精明强悍,谁知在他手里智商居然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这样厉害的角色,我怎么可能还容的下他?’ 梁远挑了一下眉,感觉上反而要比之前放松许多,好像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刚刚的无措,不过是因为期盼着更好结局的紧张罢了。‘他是不是有活路,可不是爸爸您说得算。’梁远的唇角略微上扬,好像在笑,却因眼神的凶狠而更让人畏惧,‘不过,如果他真的出事,我也决不会顾念骨肉亲情。即使如您所说我实力欠缺,可我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本钱让梁氏分崩离析。爸爸,我不是在开玩笑。’ 梁远不是在开玩笑,而梁家国更不是。第二天,梁家国就通过媒体向外界宣布,梁远因身体不适,从即日起自动放弃梁氏的执行董事资格,改由其兄长梁致接替。同时,梁远也辞去一切在梁氏的职位,安心静养,以求早日康复。 梁远和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晚饭,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说,电视上的梁致看起来要比本人帅一些。可我清楚他还是被梁家国这样决绝的态度伤到了。他和我不同,他的家庭虽然严苛,但还是对他宠爱有加的。尽管他和我说得不多,但我还是感觉得出他对梁家国的感情极为深厚。梁家国从小就特别的偏爱他,让他享用最好的一切;长大以后更是委以重任,对他的一切建议,企划都言听计从,全力支持。所以说出对抗的话是一回事,而真正做出来则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梁远从来就是个充满了野心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帝国,就这样易主,那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真正的平静无悔。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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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许平,如果我现在收手,会不会太晚。’我站在程氏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突然开口。 许平继续在办公桌前翻着资料档案,敷衍的答着,‘放什么?城郊那块地的开发权?不晚,早该放了,那地方又偏又没修通城区的路,不要不要,顺便作个人情给范家让他们建厂区。’ 我低下头轻笑,每个人都在忙碌着,都在拓展自己的事业。许平,范懿宣,我,都在一刻不停的向前走。只有他停滞在原地,原本意气风发的翱翔在天际的雄鹰,此刻被我剪断了翅膀,成了驯养的宠物。如果我可以继续将这样的行径称为爱,那连自己都会觉得鄙夷恶心。我曾用尽心思剥夺了他选择的机会,今天如果我还给他,那结局又将是如何? 许平说得对,我是个不干脆的人。当我又一次在凌晨三点偷偷爬起,看着书房昏黄的灯光下,他没有表情的脸和满地废弃的图纸,我终于拿出了那枝总是随身携带的银色录音机,走下楼,将它轻轻放在了餐桌上。36. 黑暗中,有风寂寞的吹过,试图邀请高傲的白色玫瑰共舞,可只徒然的得到虚幻的香气,比起一无所有更加不幸。 我摊开手掌,捧起一弯月光,让它冰冷的停驻,泛起点点白光,就如在当时的银色金属外壳上闪动。我望着它,望穿了它。我又看见了,那是梁远,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可以微笑,可以说话,也可以离开。 五月,一个寻常的春日傍晚。梁远半靠着餐桌站立,嘴角轻轻扬起,比那天在梁家国的书房里笑得还要舒畅。‘愿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可以录下来一遍遍的重复来听,你也知道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只有一句。’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以掩饰害怕面对事实的胆怯,‘这个是梁致送我的,我讨厌里面的你。’ ‘哦?’他挑了一下眉,‘很有趣。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 ‘我已经删除了,没必要再谈。’我快速的回答。 ‘是吗?可我很想谈。’他还在淡淡的笑,那笑容让我不住的发抖,‘谈过之后,说不定我可以稍微理解一点,为什么你能如此冷酷的看着我和家里决裂?或许应该说,为什么你能亲手让我失去家人和经营多年的事业。’ 我沉默,不是因为我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我只是不懂自己,明明就已经如愿以偿的自己,为什么还要亲手将破绽送到他眼前,毁掉一直企盼的生活,一个只属于我的梁远。 ‘你可以不说,听我直接讲就好了。’梁远收起了笑容,冷冷的开口,‘三哥能得到的不过就是我和爸爸的对话。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怕告诉你。我回国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在计划着怎么借由你的手铲除程氏根深蒂固的三股力量。因为我直接动手太过明显,会让他们防范,就算最后做到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就是这样。你是不是更讨厌?要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的?你不会真地相信,我纯情到可以为了一个十六岁时模糊的影子做那么多事吧!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会不清楚?愿愿,’他一步步地走出来,可并不是走向我,‘你并没吃亏啊!你最恨赵芷茵和程柔,程柔现在的样子也和疯了差不多,而赵芷茵则被你

在手心里,任你处置,你也成了程氏的董事长。至于和我在一起,你的身体不是也很快乐。愿愿你有过那么多情人,我是不是最棒的?’ ‘梁远,’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发抖,从未有过的慌乱,‘梁远,你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你不会这么说我,你不是这么想的。’
2007年01月12日 17点01分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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