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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1111
楼主
我以为这个冬天不会再燃烧,假如雪花是它的火焰。我以为所有的雪花都已被一个名叫天使的小姑娘,挥舞着一把大扫帚,撅着小嘴,气呼呼全扫到了上帝的后花园里。她讨厌尘世,尘世的一切会玷污了雪花的圣洁,除了孩子的笑声。可是,雪还是来了,静悄悄的,在午夜时分。我想,一定有几朵会飘进每个孩子的梦里,因为这是上帝的赐福,是天使姐姐送给孩子们的新年礼物。 落雪比烂漫春花更让孩子们兴奋,有雪的日子会成为他们的快活节。这世间还有比快乐更好的礼物吗? 我雪中的童年,已经走的很远了。可不管它走出多远,每一年落雪的时候,它总会笑嘻嘻地回来。像一个玩皮的孩子,咯咯笑着,抱住我的大腿,摇晃着,要我走出屋子,到雪地里去。于是,洁白的雪会擦亮我的笑颜,让我重温一次童年的美丽时光。那时候我奔跑的小脚丫,会踩的雪咯吱咯吱欣喜地歌唱;那时候的雪会和我的小手紧紧拥抱,变成个雪球儿时,它会兴奋地飞翔,会调皮地专往伙伴们的衣领里钻;那时候玩疯了的时候,我们会在雪地上打个滚儿,像在草地上一样;那时候当然少不了堆个雪人儿,红通通的小手挥舞着笨重的铁锹,我们会忙活的小脸上直冒热气儿,可我们会忘记什么叫劳累,因为我们的雪人儿名叫小胖,他是我们的新伙伴。小胖有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有一张肥嘟嘟的小脸,在他笨拙地站立起来时,他的身旁便热闹开了。我们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红辣椒能不能做他的小嘴?大蒜头可不可做他的鼻子?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是戴上虎子的皮帽子,还是戴上小峰爷爷的斗笠?静谧的雪,让童年的冬天热烈地动了起来。 落雪的童年里也有安静的时候,一个人时,我会小心
捏
一撮雪放在手心里,端详它晶莹的模样。可是看着看着,雪花儿像个美丽的小姑娘,竟羞涩地要钻进我的手心里去。手心里剩下一汪水了,才晓得它是融化了。我还会在平坦的雪地上写字,笨拙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是一个小小的心愿。这是我最喜欢做的,即便过些日子,雪消字褪,我也不会气恼,因为我相信,它们一定随着雪水流进了春天的心窝里。在安静时最美的是幻想,我和伙伴们看着雪会假想,如果雪能下到大人一样高那该有多好,我们就可以像小耗子一样在厚厚的雪里打洞,掏一条长长的洞,顺着胡同延伸向大街,又从大街延伸向我们平日最爱去的河边,敲开厚厚的冰层,看看那些小鱼儿是否过的开心。可是在雪里我们很难辨明方向,我们很担心会把洞掏到小华家的狗窝,里面住着一条好凶的大狗,真不知到那时,吓一跳的是我们还是大狗了。 这份幻想到现在我仍然可以继续下去。我继续向前掘进,向我的终点,那是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着我的红粉知己。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当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扰了她的沉思,她起身开门,迎接我的,是一根木棒和一张笑脸。木棒会举起来,但不会落下。她会咬着牙娇嗔地说,我还以为是只小耗子!我会微笑,会说,我就是一只小耗子,要把洞打到你的心里面,然后一直住下去。她听完会幸福地“呸”我,转身便在红炉上为我煮茶,茉莉花茶,我喜欢的。饮完茶再煮酒,青梅煮酒,我向往的。我们边喝酒边吟诗,吟完腹内所有藏诗,她开始抚琴,广陵散,我钟爱的。然后,在似断犹续若有似无的琴声里,我们忘记什么是衰老。 雪对于每一个孩子,都如此的美丽。对于大人们,却各不相同。于农民意味着丰收,于诗人是冬天的花朵雨水的微笑,于司机师傅却是恼人的鬼天气,而在一个厌世者眼中,它与头皮屑又有什么不同呢?雪在更多人的眼中则只是雪了。偶尔,他可能也会去雪地里堆个雪人,可能也会去掷几个雪球,可是雪人永远不会成为他的伙伴了,而雪球因有力的大手已变的坚硬如石,再也掷不出童年的欢笑来了。 雪还是从前的雪,只是我们长大了,童心已不知消融在了哪一个春天里。然而,在雪落无声里,我惊异地发现我的童心还在,它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随着我。是的,我的影子去年六岁,今年还是六岁。你呢?
2007年01月09日 0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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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
一撮雪放在手心里,端详它晶莹的模样。可是看着看着,雪花儿像个美丽的小姑娘,竟羞涩地要钻进我的手心里去。手心里剩下一汪水了,才晓得它是融化了。我还会在平坦的雪地上写字,笨拙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是一个小小的心愿。这是我最喜欢做的,即便过些日子,雪消字褪,我也不会气恼,因为我相信,它们一定随着雪水流进了春天的心窝里。在安静时最美的是幻想,我和伙伴们看着雪会假想,如果雪能下到大人一样高那该有多好,我们就可以像小耗子一样在厚厚的雪里打洞,掏一条长长的洞,顺着胡同延伸向大街,又从大街延伸向我们平日最爱去的河边,敲开厚厚的冰层,看看那些小鱼儿是否过的开心。可是在雪里我们很难辨明方向,我们很担心会把洞掏到小华家的狗窝,里面住着一条好凶的大狗,真不知到那时,吓一跳的是我们还是大狗了。 这份幻想到现在我仍然可以继续下去。我继续向前掘进,向我的终点,那是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着我的红粉知己。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当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扰了她的沉思,她起身开门,迎接我的,是一根木棒和一张笑脸。木棒会举起来,但不会落下。她会咬着牙娇嗔地说,我还以为是只小耗子!我会微笑,会说,我就是一只小耗子,要把洞打到你的心里面,然后一直住下去。她听完会幸福地“呸”我,转身便在红炉上为我煮茶,茉莉花茶,我喜欢的。饮完茶再煮酒,青梅煮酒,我向往的。我们边喝酒边吟诗,吟完腹内所有藏诗,她开始抚琴,广陵散,我钟爱的。然后,在似断犹续若有似无的琴声里,我们忘记什么是衰老。 雪对于每一个孩子,都如此的美丽。对于大人们,却各不相同。于农民意味着丰收,于诗人是冬天的花朵雨水的微笑,于司机师傅却是恼人的鬼天气,而在一个厌世者眼中,它与头皮屑又有什么不同呢?雪在更多人的眼中则只是雪了。偶尔,他可能也会去雪地里堆个雪人,可能也会去掷几个雪球,可是雪人永远不会成为他的伙伴了,而雪球因有力的大手已变的坚硬如石,再也掷不出童年的欢笑来了。 雪还是从前的雪,只是我们长大了,童心已不知消融在了哪一个春天里。然而,在雪落无声里,我惊异地发现我的童心还在,它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随着我。是的,我的影子去年六岁,今年还是六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