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香 by 流双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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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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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外祖母冷冷地笑了,她那张和母亲有些相似的脸此刻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态。她上下打量我:“我有你这种外孙麽?” “不管怎样,娘她已经…病入膏肓了,请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娘。只要您能将我娘收留下来,让我做什麽都行。” “做什麽都行?你倒是个孝顺儿子啊…”她冷冷的却也是得意地笑著。她的笑让已经被寒风冻得麻木的我打了个冷颤。心冷到了极点。 “好,我让她回来,不过,为此你也要付出点代价吧。” “我知道,我走就是。只要让娘留下来,我怎麽样都无所谓。” “走?你以为这样就行了麽?跟我进来。” “娘还在车上。” “忠顺,把我那和别人私奔的不要脸的女儿抱进来,安置她到下等房去。” “是。” “跟我走,还舍不得你娘不成?”她见我因为不放心始终没有动地方,便一把抓过我的手,将我硬生生拖开。“我娘还病著。” “我会叫人找大夫给她看的,你急什麽?”她高高在上地斜睨我。 “要带我到哪里去?” “只管走了就是,哪里来的这麽多话!” 於是,我被拖著走过一道又一道长廊,终於到了一所非常别致的院落。 “老太君,您回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嬷嬷带了一些丫鬟出来迎接。 “你留下就可,其他人都下去吧…”等人都退下後,老太君一甩手将我扔给那嬷嬷。“把他洗干净了带来见我,休让别人知道他是男的。给他穿女装。” “是。” 我不知道她这麽吩咐是为了什麽,但我知道决不是好事,也许,我将失去很多,也许这是我悲惨命运的开始。後来,我明白这时的预感是
正确的
。 我在後院温泉里泡了一个时辰,当我的後背几乎被刷脱一层皮後,嬷嬷才让我擦干净身子,又为我穿戴起不曾穿过的华贵女装。打扮停当,嬷嬷将我领到外祖母面前。 “果然不错,我没看走眼。”她似乎对我这身打扮非常满意。然後,她又转向那嬷嬷,“派个口风紧的丫头伺候他,最好是不能说话的,明白吗?” “是。” 外祖母挥了挥手,示意嬷嬷下去。 外祖母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她笑了,还是那种让我冷到骨子里去的笑。“你娘还在下等房里候著,要救你娘只在你一句话。” “什麽话?” “我要你做女人。” “什麽?”我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 “做女人…不懂麽?把你下头那东西割了,你就可以做女人了。” 我不明白什麽是“下头那东西”,不过我知道,只要我答应她,我娘就可以得救。“我答应您的话,我娘可以过像从前一样的日子麽?” 她忽然尖锐地笑了起来,“还不明白麽?只要你答应,我就承认你这个外孙,这样一来你就是傲雪山庄的主人之一了,到时候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了。” 我沈默下来,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答应她也好。可我知道,事情决不会那麽简单。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容我置喙,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 “我答应。” 她听我这麽说,点了点头。“随我来。” 我跟在她身後走进院落深处。 转了几个弯,她将我带到一间密室。 室内空空如也,只在中间摆著一张桌子,四面除了窄门外都是墙,墙上挂满了各种利器。 “脱光衣服,躺到桌子上去。” 我默默遵从。赤裸的肌肤在冰冷的空气中泛起一层疙瘩。 外祖母从墙上选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走到我身边,她用一只冷的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了我下身。“我要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割了。”说完,她手中的刀劈了下来… “啊~~~~~~”我撕心裂肺地嘶叫起来。从下身传来叫我气绝的痛楚夺走了我的呼吸。我无法形容这刻我受到的是怎样的对待,在今後无数个夜里我都会回想起这个噩梦。冰冷的刀和迸裂的鲜血,我眼前发黑,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可偏偏神智清清楚楚让我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这件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明白吗?谁都不行,你娘也不行。如果听我话,我会叫你们母子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我的嘴唇在颤抖,尽管我想说话,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我终於坠入了无意识的黑暗中。 等我醒来,发现我还躺在桌子上维持著同一个姿势。鲜血淋漓的下体上被涂抹了一层黄色的粉,血已经止住了。外祖母站在桌边,冷然地看著我。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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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是的,不错,他未能如我想象那样对我著迷。 外祖母把我送给他,无非是希望我的美色能够吸引住他吧。可是,当他如鬼魅般神不知鬼不觉将我从登徒子手里抱进怀中的时候,我反而不那麽确定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同於别人。他看著我,好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好像找到了什麽新鲜的游戏。他没有被我的外表所迷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可以感受得到。我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什麽,我捉摸不透他,就像我始终无法弄明白外祖母那诡异又多变的心思。夹在这两人中间,总有一天我会粉身碎骨,难觅归途…… “以後可别再胡思乱想了,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可明白?” “明白。” 他满意地点头,唇边扬起一抹莫测的微笑。 很多人都知道,徽家堡的主人炽天是个行为乖戾、性格阴沈不定、酷爱血腥的魔鬼,但是从没有人见过这个武林中无论正道还是邪道都恨之入骨却又不敢对之轻举妄动的人物。如今看来,谁都预料不到这个武林公敌竟然会是如此俊美的人。他的容貌宛如天神转世般丰韵俊逸,嘴角总是含著一缕似笑非笑的深意,更平添了他的魅力。如果说我的容貌是天下男人的克星,那麽他的整个儿人就是女人的梦想。这种集完美於一身的人,何愁找不到好妻子,为什麽明知苏家不怀好意却还要将我这个不算完整的废人娶回家门?我实在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光是想要弄明白他们行为的用意已经叫我心力交瘁了。罢了,还是什麽都不要想的好,既然是个棋子,就做好当棋子的本分。无论是妻子还是棋子都不需要太多智慧。 “来,我们进去吧。” 他小心翼翼搂著我走进徽家堡那扇如城门般宏伟的大门。跨过大门,我就感觉到了与苏家截然不同的气势,是只有像这样壮丽的建筑才与之般配的气势。巨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数千人,都穿著一色的玄衫,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这数以千计的人,站在烈日之下,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响动,似乎在等待著我身边的这个人发号施令。 “我让他们这样欢迎你,你可高兴?”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然而,我却觉得在八月的炎热天气下,一股惨惨阴风穿透了我全身。 他并不是让他们迎接我,而是要让我知道,他并不害怕苏家派我这个“红颜祸水”来到他身边。 我抿起嘴角,不想答话。既然不知道该怎麽应付他,就干脆不要说话,免得失言。 “不说话?是不喜欢罗?”他眯起眼睛微微笑著。 “我累了…”有心避开他的话题,我略略乞求地看向他。 “累了…”虽然明白我不过是推诿之词,他也不点破,只是仍然带著微微的笑意将我一把抱起。 我吓了一大跳,从未想过他会当著这麽多人的抱我。“啊…”失去平衡的时候,我的双手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今晚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也舍不得现在就累著你。”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我的脸竟然红了。那句话中未言明的意思,我怎麽会听不出来。只是,让人娇羞的话语中,到底几分真心真意?想到此处,心中不免又是阴冷。 炽天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都散了,独自将我抱著一路走。 徽家堡很大。我想光以“大”字还不足以形容。炽天抱著我走了许久,我都没见到他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路上众多仆役都对他行礼,却似乎对他大白天不合礼数抱著我走路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想来也是,这麽俊逸的人物,怎麽可能没有女人?而他又是如此随性的个性,底下人看惯主子的行为也没什麽不对……可…我的心里却有一点苦涩…这是为什麽? “你要把我抱到哪里去?” “新房。” “那你又要把我抱到什麽时候?” “或许是一辈子。”他脸上带著灿若星辰的微笑,但我看到他的眼底是毫无波澜的平静。 我不会当真的,这句话我决不会当真的……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不要接受他的温柔,因为那都是假的。我只是夹在苏家与徽家堡恩仇夹缝中生存的棋子,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对我说真话,没有人会真心对我。 他看著我,半晌终於还是将我放了下来。 “我决定了。”他的笑容忽然扩散开,“不用等到晚上了,我们现在就成亲。”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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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只要…只要我知道外祖母派我来这儿的目的,那麽一切都会由我来亲手结束。 ☆☆☆trainy于2005-01-08 22:27:11留言☆☆☆ --------------------------------------------------------------------------------〖研丽坊原生素限时抢购★博凯减肥乐冬季特惠〗 折香(五)上 五、梧桐佳人 认识那个在成亲那天轻薄过我的轻佻男人,是在我成亲後的第三天。 第三天早晨,炽天没有从我身旁消失,当我从睡梦中悠然醒来,看到的是他依旧用那双温柔含情的眼注视我的样子。 “醒了?我看你睡得好熟。昨晚可有把你累坏了?” 朦胧中的我听到这句话便马上清醒过来。 也许是新婚燕尔的关系,这几个晚上炽天一直不停地向我索求,弄得我总是疲倦得昏昏欲睡。 “还、还好…”虽然应该习惯了他的性子,可是要这样直接回答他的话还是让我难以启齿。 他起身著衣,伟岸的背影与瘦小的我成鲜明对比。 有时候,我这样看著他,就会无端生出一股豔羡,如果不是生就这副容貌,也许我也会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娶妻生子,而不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罢了,现在想这些又有什麽用?我心里暗笑自己的愚蠢,慢慢撑起身……“还是很痛吧,不要勉强自己。”他扶住了我,轻轻帮我穿上衣服。“该是我来替你穿的,现在好像反了。”我轻声笑道。他也笑了,从表面上来看,他比任何人都有名门正派的气度与胆识,比任何人都更适合被称为侠客。他的微笑让人完全感觉不出他是连至邪之人都要畏惧七分的危险人物。 “今天不用做事的麽?”我红著脸推开他的手,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妥当。 “总要抽出时间陪陪你呀。”他说得极其自然,就像我们只是寻常的夫妻。 “我陪你用饭。”既然他把我当妻子,我也该尽些作妻子的责任吧。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以前,维持假象也好。 “好,我们去峰浪亭,有个客人一定得认识。” 来到峰浪亭我才知道炽天要我认识的客人就是那天调戏我的登徒子。 “来迟了。” “是吗?”炽天扶我坐下,吩咐摆上糕点果茶。 “上次多有冒犯,还请嫂夫人见谅。”男人向我作了个揖,但我似乎看见他真诚的笑容之下是无比的虚浮。真的是冒犯吗?我在心里苦苦一笑,表面上虚与委蛇,“无妨。”比起从前在苏家受到的,这些冒犯我还可以忍受。“只是,还不知先生大名。” “在下朱森之,也算是炽天的好友了。” 朱森之?我微微一笑,“能够认识平东王府的小王爷,折香三生有幸。” “想不到嫂夫人还知道在下。”小王爷略有诧异。他并不明白,苏家虽是武林人家,但是老太君却也很在乎官场上的动态。苏家和朝廷里几位达官显贵始终保持著密切关系,都是老太君的刻意安排。 “风流倜傥的平东王府小王爷在江湖上也颇为有名呢。” “嫂夫人真是缪赞了呢。不过,恐怕是炽天都没料到嫂夫人竟是如此国色天香吧。” 我不经意朝炽天看去,他的神色并没於显出什麽异常。我收回目光,一时间呆愣愣看著面前松软的核桃酥,突然发现我胃口尽失。要是有可能,我宁愿毁了这张国色天香的脸。 “说实在的,没见嫂夫人之前,还以为炽天已经得到天下第一美人了,我们都在想,苏家送来的人再美也美不过桐姑娘吧——谁知嫂夫人的美貌竟好似不是这个世间的一样,还叫我们吃了一惊呢。” 桐姑娘?!是住在“梧桐听阈”的“桐姑娘”吧…我再次抬头看炽天,他还是神色照旧,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那位他养在深闺的女子。“小王爷过奖了。”我瞬时明白,无论我是炽天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好,抑或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天下第一美人也好,他和那叫“桐姑娘”的女子之间,都没有我插足的余地,不仅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霎那间,我好羡慕那位姑娘,有人全心全意爱著她。然而,我也明白,炽天与他的桐姑娘,我没有权利过问,所以,我选择忽略。 “嫂夫人不好奇那位桐姑娘麽?” 小王爷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来,我这才发现他是有意提起桐姑娘这个人。 他这麽做有什麽意义?想让我和那姑娘争风吃醋?还是要提醒我,我在徽家堡的地位和身份?如果是前者,没有必要,因为我不爱我的丈夫,除了我的母亲之外我不爱任何人甚至是自己;如果是後者,更无需他来提点,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这里的尴尬身份。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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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为什麽要好奇?”我笑著反问。 “嫂夫人倒是豁达。” 是我的错觉吗?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小王爷朝炽天投去得意的一眼,而炽天的脸色虽然没有改变,眼底却隐隐有些怒气。 我说错了什麽?还是做错了什麽?为什麽我感觉四周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沈闷? 我低下头,决定静观其变。 “嫂夫人既然是苏家的人,一定是才貌双全。不知嫂夫人精通些什麽呢?” 精通些什麽?我哑然失笑。除却读书写字外,外祖母从来不曾要求我会别的东西。只是为了无聊时好打发时间,我倒是自己学会了许多东西,谈到精通却不行了。“折香不曾精通些什麽。”我淡淡回答。 “怎会?嫂夫人可别私藏。”朱森之这位小王爷今天似乎有意不放过我。我转向炽天,只见他也是一脸有趣,等待我出丑一般。 我叹了口气,“折香的确平庸的很,不如家中的两位姐姐。若是小王爷执意要让折香献丑,那…折香只好却之不恭。” 我让喜芽找来一张古琴,将琴身稳稳放在凉亭石桌上,双手抚上琴弦。 我不常弹琴,因为我的两个姐姐不喜欢。曾经我有过一把琴,是小翠某一天托一位长工从外面买来的,虽不是好琴,但却让我觉得很温暖。然而,在我在这把琴上第一次弹出一首曲子後的第二天,我的琴被姐姐们用剑给劈开了。她们说,她们正在自创一种厉害的剑法;她们说,她们叫这种剑法为“劈琴剑法”。那年,我十岁,却已经开始了解我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当然,现在我抚的这把琴远比我拥有过的那把好得多,只是,多年不曾弹琴,指法果然生疏了。 一曲终了,我的手离开琴弦。凉亭里的人都不发一语,只是怔怔看著我。 “怎麽?是不是弹得不好?我也知道,许多年不弹琴,已经生疏得很了,大家别见怪才好。” “这首曲子叫什麽?我怎麽不曾听到过?”小王爷喃喃问道。 “《离雁归》,家母自创的曲子。”这首曲子,小时候常常听。母亲为了养活我不得不卖身青楼,没有客人时,她就在大厅纬纱後给喝酒取乐的大爷们操琴。母亲的才艺天下无双,却在烟花之地逐渐无声。只有躲藏在廊柱角落的我,注视著母亲伤痕累累的手在琴弦上抚过,心里默默记住了她所弹奏的所有琴曲。 “令堂真是才女,难怪苏家女子天下闻名。”小王爷终於从迷离中恢复过来,“不过,嫂夫人也太自谦了,明明琴艺奇佳,却还说多年不弹生疏了。该罚、该罚!” 我困惑得蹙起眉。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好保全炽天的面子麽?也是,堂堂徽家堡堡主居然娶回一个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想必於炽天来说太过难堪。罢了,反正今後也不会有人让我弹琴了,倒省却我一桩麻烦。 不经意瞥见炽天一脸似笑非笑,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唉……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炽天,我是没福分听桐姑娘弹过琴。说说看,桐姑娘和嫂夫人,哪个弹得好?” 小王爷是怎麽了?每每说话都要提到那位桐姑娘……我正疑惑,那边炽天却说出令我吃惊的话来——“萦桐不如香儿。” 香儿?!他什麽时候如此亲昵地叫过我?! 虽知他是我夫君,叫我什麽都该随他去,可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那声称呼中改变了。 “连你都这麽说。”小王爷俊朗地笑开,猛一回头冲我说道,“嫂夫人再弹一曲吧,我怕以後都听不到嫂夫人的琴声了。” 我不解。“小王爷爱听,以後折香不再藏拙就是了,何必说听不到了?” 小王爷笑得更厉害了,“因为这里有个人已经後悔让嫂夫人当众弹琴了。” 我诧异地看向炽天,晓得小王爷意指炽天,可不明白这句话是何种意思。 炽天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如清风般移动步伐一把将我搂进他宽阔而又温暖的怀中,“以後不许在别人面前弹了,你的琴只能我来听。”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身上还藏著什麽美好,也只能由我来发掘。” 他说的这些话又令我脸上开始发烫。在他面前,我总是禁不住脸红,明知该平平静静看待他,却控制不住地心乱如麻。究竟是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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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折香(七)上 七、成全    很痛……每呼吸一次肺都像被针刺一样疼痛,疼得恨不得就此昏过去。但是,我必须保持清醒,因为我知道一旦昏过去对我而言便意味著死亡。 朦胧中,似乎有许多人在我身边慌乱地奔忙著。小王爷似乎来过了,桐姑娘也似乎来过了,乐儿赖在我身边不肯走,终於还是被拉开了。唯一始终在我身边,紧紧握著我的手好像要把生命的力量全部传递给我的人,是炽天。我能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包围著我,让我觉得很安心。 然而,当我稍稍恢复些许意识,炽天却不在我身边。眼皮重得睁不开,不过已经能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了。 “还没有醒过来吗?” 是萦桐姑娘。 “嗯。”另一个是喜芽。“虽然大夫说没事了,可是到现在还没醒。” “已经两天了吧,再不醒,炽天恐怕要急疯了。” “小姐…” “喜芽,为什麽不告诉夫人那里是禁地?” “我…” “是为了我麽?” “…小姐…” “傻瓜,难道你还看不出来麽?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取代他的。” 我听见萦桐低声叹息。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麽做。可是,你看,你这小小的故意惹出多大的祸事来?你也看到了,夫人差一点就…若不是救治及时,炽天会变成怎样谁都料不到。” “奴婢没想到主子对他用情那麽深。” “即便是我,也没料到呢…不过,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吧。”又是一阵叹息。 “小姐?” “他不是让才见到他的乐儿亲口喊了声‘娘’?连乐儿如此别扭的孩子都不由喜欢上他。更可况,他在那麽多人面前维护了你。” “奴婢也没想到他会那麽说。奴婢原以为他会为自己辩解,那时只要奴婢一口咬定告诉过他禁地的事,任谁都会相信奴婢的话而对他产生怀疑…可…” “可他却如此善良地保住了你。不只是你,他连乐儿的错都一力承担了下来。你以为炽天有那麽傻麽?连我都看得出来的事实,他会不清楚?要不是夫人当著这麽多人面把事情全部揽上身,你一定脱不了干系。” “或许,他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如果是你,你可做得出这种事?好,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麽,有什麽必要用擅闯禁地这件事来收买人心?几个月来闭门不出,突然有一天和顽皮的小少爷出现在徽家堡禁地,要引起我们对他的注意不成?” “小姐…”我听得出来,喜芽块要哭了。 “喜芽,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愤愤不平,认为是他破坏了我和炽天姻缘。但是,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炽天他并不爱我,唯一可以让炽天接受的就只有他。你看看,他这麽孱弱,一定受过不少苦。试著接纳他,把他当我一样对待,好不好?” “小姐,你为什麽要这麽委屈自己?” “委屈?我没有委屈自己……明知炽天不会爱我却还死赖在他身边才是真正委屈了自己……” 萦桐的话说得很坚决,但是只有我知道她是用如何痛苦的心态说出来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回应的爱,要把这份爱埋在最深最深的角落,这有多麽残忍!我知道,从与她初次见面那天起就知道,她是那麽不甘,那麽苦涩。是我的出现打碎了她的梦想,破坏了她的幸福。 我该如何偿付这份罪孽?我该怎麽做? “算了,我说的这些你心中好好思量著。这麽多天守著夫人你也累了,下去吧,夫人有我照顾。” “是。” 然後,我感觉到萦桐走到我身边,为我盖好被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不然,要炽天怎麽办?” 我竭力想使自己变得更有力气一些,这样就能张开我的眼。我拼命想动一动手,好叫她知道我已经恢复了部分知觉。 醒过来,睁开眼,告诉你身边这个女人,告诉她没有必要为我牺牲。 只差、只差那麽一点…… “啊!” 看到我慢慢睁开眼,萦桐发出一声惊叫,“醒了?要不要喝水?哪里还有不舒服麽?我去叫炽天来…” “等等…”真是奇怪,明明连睁开眼睛都十分费力的我居然还有力气拉住萦桐。 “怎麽?还是不舒服?” “不是…”我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萦桐只好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我嘴边听我说些什麽。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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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炽天,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或许我真的是个软弱的人…可是,你要我如何呢?” 他的神情叫我不忍。怎麽舍得让他这样无奈?怎麽舍得让唯一一个我可以从他身上汲取温暖的人伤心?我心里明白我已经渐渐习惯他的怀抱,他的怀抱总能让我很安心,却也很害怕,怕有一天这个怀抱不再向我敞开。所以我告诉自己,他不会喜欢我、爱我,一切都是假的,虚伪的,终有一天会破灭,告诉自己不要轻易陷入这泥潭,否则等到失去之时我将万劫不复。 我知道失去的伤心难过,我知道失去的痛苦悲哀,我知道失去会叫我崩溃。因此我不想拥有什麽,如此我便不会失去。然而,习惯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事。当我习惯了有炽天的陪伴,患得患失的心情就越来越严重。 如果,我试著去相信炽天,心情会不会放松一些、好过一些? 是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这麽作茧自缚下去。 我望著炽天,他眼睛里的光彩在太阳的折射下分外醒目。 我想,这个男人是值得我相信的。我可以相信他,他也可以带给我幸福。 忽然想起,母亲温柔的细语:“离儿,娘要你幸福地生活,所以娘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代价。千万别以为自己无法得到幸福。离儿,这个世上,即使每个人都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利,那也不会是你。你是最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 这是小时候娘在我身边悄悄的耳语,她以为我熟睡著,其实我没有…… “炽天,告诉我,我有什麽好?” 我俯过身去,靠近了他。 若是他能说出令我信服的理由,我就把自己一辈子交给他,无怨无悔。 “有什麽好?”他笑了笑,“是啊,有什麽好呢?”他将我搂进怀中,专注而深情地吻住我的唇。 “有什麽好呢?一个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灵魂——究竟有什麽好呢?” “炽天……” 唯有叹息。 我第一次主动送上我的香唇,不顾悄悄偷瞥我们的别人们,放肆地和他缠绵。 我知道,自己已经做出决断:这辈子,我的心、我的人、甚至是我的灵魂,都将属於眼前这个男人——即使,结局是毁灭,我也不在乎了。 “香儿…你可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他熠熠生辉的眼眸透著对我的怜惜。 “不知道啊,可是,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笑了,真心的笑容恐怕是有史以来我最美最美的笑容。 萦桐,谢谢你的成全。 从那天起,“主子和夫人恩爱无比”的消息也开始在徽家堡流传起来。 ~~~~~~~~~~~~~~~~~~~~~~~~~~~~~~~~~~~~~~~~~~~~~~~~~~~~ 从这里开始,我将会慢慢把所有未交待清楚的一一交代清楚,也就是说,折香的故事开始进入最後阶段了——啊~~~~~~~~~~~快要写完了!终於快要写完了,我的心情真是好激动啊~~~~~~~~~~~~~~~当然,究竟什麽时候写完呢?呵呵呵呵呵呵...........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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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折香(八)上 八、云开冬凛 我一向最怕冬天。 但是今年的冬天却让我觉得很幸福。每天每天我好像都被幸福盈满了,只能用微笑来表达我心里的欢喜。 此刻乐儿正趴在我身边熟睡著。刚入冬的时候他便已经穿上了棉衣,而今浑身上下早就被一团团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再加上外头穿的是白狐裘,远远看著仿佛一个小雪人。 乐儿睡得很踏实。 回想起养好身子不久的一天,他还哭哭啼啼要求我的原谅。 “对不起,娘,我回来不久就听下人们说爹娶了个夫人,我以为你是坏女人,要把桐姐姐赶走……” “所以就故意把我带去禁地。”我在他惊诧目光的注视下微笑著接下话来。他睁大了眼,很不可思议般看我。 “娘什麽时候知道的?” 我但笑不语。 几时知道,也没那麽重要。口口声声叫著“桐姐姐”的小少爷无缘无故跑进陌生人房间说要带他去自家禁地玩,即使是寻常孩子也不该这麽违反常理,更何况是徽家堡的继承人?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而今既然小少爷已经将我视为亲人,更没有理由把一切放在心上。 於是我笑著摸了摸乐儿的头,“不要紧,我全明白。” 自此,乐儿越发喜欢呆在我身边了。 後来我才知道,乐儿并不住在徽家堡,甚至很少来。和炽天接触少了,自然也就误解了炽天对他的一份关爱之心,小小年纪就执拗於自己的偏激,认为他对炽天等人而言,不过是个继承人。 乐儿的亲娘与炽天也只是露水姻缘,後来怀上了乐儿,生下他没多久便得了重病,临死前将乐儿托付给了炽天。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我不由得想到自己,对这孩子由心底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触,言行间自然对他多了些眷顾。 “你受不了寒,多加些衣服才对。” 炽天靠近我,将披风轻轻盖在我肩上。我含笑偎近他。 最近我和他的关系渐渐改变。变化不仅来自他更来自我。我开始慢慢向他敞开心扉,而他早就等在我的心扉之外。他带给我的新鲜感觉让我头一次意识到天地是如此广大,有悲伤绝望,却也有美好光明。 “听说要将乐儿送回去——不能让他留下麽?” 我抬头问炽天。 “怎麽?舍不得?” 我点点头。“乐儿他需要你,也需要我。为什麽老是把他推离你身边?” “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学会不依靠任何人。毕竟未来的路得靠他自己走。” 我很明白炽天的良苦用心。每当看到乐儿,他的眼底会不自觉流露出慈爱来。姑且不论他是否爱著乐儿的母亲,乐儿是他的亲生骨肉这点是不会改变的。他爱著乐儿,以他自己的方式。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想起自己从小的遭遇,一阵黯然。我不忍心看到乐儿走上我走过的路,“等他再大些不行麽?他心里很苦。以後他长大成人,或许过得会比我们还要艰辛,所以,总该让他有点快乐的记忆。我不愿意他背负沈重的命运过一生。” “想到了自己?” 炽天轻易看出我的心思。他沈吟半晌,面露微笑。“好吧,就依你。毕竟你现在算是他的娘亲了。” 被他说成是乐儿的娘亲,我脸上一红。 儿时曾经想过以後长大要做一个好父亲,不要像我素未蒙面的狠心父亲那样让我的妻子伤心;更大些时候,知道自己永远当不了父亲,也不可能有一段正常的婚姻,能有孩子这种事情也不奢望。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有些荒唐的事情居然是真实的。 “我怎麽能算是他的…娘亲…”我嗫嚅著,低下头去。 “乐儿也认为你是他的娘亲了。莫非还在介意自己?” 我不作声。说不介意是假的。相信世上没有人会在一夕之间对这个让我痛苦了十六年的噩梦释怀。 “香儿,告诉我一切,我听著。” 告诉他,把这些年来我所遭遇到的全都告诉他……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回响。他对我的爱恋不会是同情,他会包容我的一切悲哀。这许多年来我的苦痛、我的绝望,都可以对他说。 “我……” 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来。只觉一股凉凉的苦涩从心里蔓延到嘴里。 多少年来的忍耐,多少年来的压抑,我已经无法轻易对别人诉说了。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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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炽天抓住我,重新把我纳入白裘中。 “我说过吧,多信任自己一些,别总怀疑我的真心。” “可是…”我咬住自己的唇,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怯弱也好,胆小也罢,我就是没办法自信地面对炽天。他那麽完美,而我却… “香儿,你可知道你有多麽美吗?每次看到你,我总会想,世上怎麽会有你这麽美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真正拥有你?你看,和你一样的顾虑,我也有。我们是凡夫俗子,不是神,所以,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产生隔阂。但是,有隔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要对我关闭你的心,让我看见,让我明白,对我说出来。” “炽天…” 我头脑里混乱一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炽天温柔地叹息一声,把我搂得更紧了。 “那好,我来说,我来告诉你,娶你的真正原因。” 瞬间,我的身体僵硬了。 折香(九)下 背对著我的人,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脸,但熟悉的身影却叫我有如被冰水浇过般浑身战栗起来。 “小绿,真的是你。” 那人转过身,皎皎月光之下,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为什麽…究竟是为什麽?” “为什麽…”粗嘎低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因为恨啊。” “你恨我?” 从未有过的心情蔓延开,我不知现在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一直陪在我身边如今却口口声声说“恨我”的人。 “对,恨你。怎叫我不恨?”她一只手抚上嗓子,无比悲哀。 “怎叫我不恨?!就是因为你,我才受尽苦楚。你真当我是哑巴吗?这是被他们毒哑的啊。” 不!不是!不是!!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那走不尽的长廊中,被一老妇人拖著走的孩子,老妇人不听对他说著:“你叫苏折香,从此以後你就叫苏折香。” “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她冷冷地看著我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怯懦和愚蠢。 “老太君从来就没信任过你,所以才会叫人把我毒哑了安插在你身边。果然做对了,你从来都没怀疑过我,还一味同情我的天生缺陷…也难怪老太君不放心,你这性子,根本不适合活在世上。更何况,你和徽家堡之间还有牵扯不断的关系——对了,还不知道吧,带你娘私奔的人就是徽家堡的上任堡主。听说他接近你娘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偷取苏家的玉天尊。东西一到手,那男人就把你娘丢下了。真是好笑,苏家向来心高气傲,居然出了这麽档子丑事儿。苏家三小姐苏燕眉,那时可算得上是武林第一美女了,竟落得被人抛弃的下场。” 心好冷。不是不曾想到过会被背叛,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人,会是用这种方式。 “不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接下来还有更让你痛苦的呢。” 不是小绿,根本不是以前的小绿。她的眼光如此冷漠,好像我从来就不认识她,好像她也从来没有陪伴在我身边过。 “你刚到苏家那会儿,那男人不知怎麽听说了自己有个儿子,向老太君要人。老太君就对他说,苏家只有苏折香没有苏离,即使是个废人,也不会把苏折香交给他。那男人回去没几天就死了,大概是受不了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突然变成‘女儿’这个事实吧。” “不要…不要再说下去了…”我闭上眼,泪水却还是不能抑制地奔流出来。 “不要?我还没说完呢。几年前,那男人的养子,也是就你现在的…”她略微嫌恶地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丈夫,说上任堡主死前留有遗命,一定要将苏折香接回徽家。老太君觉得这是一个把玉天尊从徽家堡夺回来好机会,於是就同意了以联姻这种荒唐的方式让你进入徽家堡。” “老太君早就计划好了?她从来没有对我有什麽打算,所以,一开始就决定由你来执行这次任务。”我喃喃自语,默默在心里头确认了这件事。 我看到她挑高了眉毛,随即便呵呵高声尖笑起来,“那是当然,难不成还指望你?不只是老太君,连我都不曾想过…说起来,老太君是从心底憎恨你呢,一心想要你死在这个地方。你可知道,现在苏家正在闹翻天,为了苏家继承人的位置。” 我倒吸一口冷气。 她话中的意思我怎麽可能不明白?为了让徽家堡的人确信是我偷了玉天尊,在这个时候将我确定为继承人是非常必要的事,如此一来,我就会被认为是老太君信任的人。她一向有手段,自然不会直接将把我定为继承人的事直接昭告天下。她所能利用的,无非是家中几个姨母和姐姐。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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貔貅莲华 楼主
从我那几个“亲人”的争吵中不经意透露出我是苏家继承人,这厢徽家堡至宝又突然被盗…小绿说得没错,老太君果真是想要我死在徽家堡。 原来,她真的恨我至此。 “明白了吧,老太君对你的恨意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谁能比我更清楚她是怎样的人?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我想现在的堡主一定舍不得让你死,毕竟你和上任堡主有血缘关系,他又那麽‘宠爱’你。” 我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了一下,“我不晓得你恨我到这种地步。” “何止是恨你……”她脸上忽然出现难解的神情,“那一天,我看到你守在你娘的床前,她含著眼泪和你说话……我心里又羡慕又嫉妒。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明明有母亲却得不到她的关心是何种滋味。我的这副嗓子就是被亲生母亲毒哑的……那麽让你震惊吗?该不会这麽点事就让你生不如死了吧?” “的确,如果是原来的我,听到现在,恐怕早已经崩溃了。” “什麽意思?”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爱我,我就会好好地活下去,不会轻贱自己。” “你到底在说什麽?” “他的意思是,从今天起,他要为自己、也是为我好好活下去。” 小绿凝视从我身後的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影,“是你。” “你不该错算了我。”半是叹息半是嘲弄,邪气的笑容在月光沐浴之下格外诱惑人。 “没想到你真爱上这个半男不女的。”冷冷的口气好像在诉说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却也叫我知道小绿原来一直就是那麽看待我。 在过去,我或许真的会受不了亲近之人这样对我,可是,现在的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所以不会再逃避。这是我和炽天之间的约定。 “小绿,我不知道你受过多少伤害,也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对待过我或是别人,可是,我知道一点,无论是谁,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和机会,你也是。” “这算什麽,对我说教?”她似乎早已经料到自己会被拆穿,等候著炽天命人将她五花大绑地带走。“即使现在想打动我也没用,玉天尊我早就送出徽家堡了。” “无关玉天尊,是我想对你说。” 她看著我,好久好久,直到侍卫们将她双臂架起,她才有了反应。“你变了呢。”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轻轻在我耳边低声语道。 “我娘她…是不是已经……”我回头看她,问出了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疑问。不只是疑问,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六年前有人找过老太君,说是家中丧妻……那人来自杭州。” 这是小绿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但已足够。 “谢谢。”我瞧著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走路的身姿似曾相识—— “白夫人……” 炽天如他名字般温热的手臂适时地环抱住我颤抖的身躯。“不要再去想了,一切都交给我,不用独自承受。” “嗯。”我贪恋著他的温暖,告诉自己有他在身边就好,“炽天,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会好好活下去。” “傻瓜,我爱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 “我也爱你。” 朦胧的月色下,我抬起头,送上我的唇。
2007年01月06日 16点0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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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受虐待的人儿终于得到珍爱,象灰姑娘一样的人物。
2007年01月07日 06点01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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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8月23日 17点08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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