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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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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天涯/断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话不假。凡为世间人,便摆脱不了地域性的限制。每个人的性情喜好,无不因为家乡的“风土人情”而打上鲜明的地域烙印。江南人精明灵秀,塞北汉大气粗犷,燕赵多壮士,湖广出才子,川人敏辩,鲁人善贾,概都是受其“地理”影响,“人文”薰陶,而形成的群体性格差异。而这种差异反映在“文化”上,便显象出精彩纷呈,各具特色的地域文化。而在地域文化中,历来最能激起我们自豪感的,多是缘于那些留存青史,“生于斯、长于斯”的名人达士、帝王将相或才子佳人了。这些文化“名星”,高级“老乡”,以其无可置辩的影响力及渗透力,成为谈论地域文化绕也绕不开的话题。 1 我是山西人。 对于自己的家乡,却迟迟不敢下笔,就缘于从前的山西,文化太悠久,太丰厚,太灿烂,而时下的山西,又太颓败,太尴尬,太沉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造就的慨然与惆怅,在每个山西人心里都复杂地纠缠着,痛苦地反刍着。古黄河的尧天舜日早已远去了,大唐朝的风流俊才已经退场了,五代时的刀光剑影已经落幕了,宋元时的浅吟低唱已经嘶哑了,明清际的革命烈火已经淡然了,便是那喧闹一时的学大寨放卫星,也已过时了。今天,不甘心的山西人,在一个叫余秋雨的学者提醒下,又兴奋地拣起“祖上曾经阔过”的票号文化,呐喊起来,闹哄起来。其实,曾经总是弄潮时代风头浪尖,开创是一代文化先河的山西人,应有更多的选择,更大气的举措。 我一直以为,中国诸省份中,就人才的层递性、多样性及锋利性而言,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讲,没有一个可与山西相比。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中,山西籍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是层出不穷,举不胜举。春秋霸主晋文公,大周女皇武则天,汉代名将霍去病,宋代贤相司马光,文学大家柳宗元,羞花美人杨玉环……这些大名鼎鼎的重量级人物,无不傲视当代,名垂千古。也许是因为山西名人太多,领域分布太广,所以写一篇关于山西的文章,总不免有掉书袋之嫌。因为你要举的,你想举的名士实在太多,太多了。 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山西人的地域表象特征比较明显(张口就知道你是山西人),但其群体人格却算不上张扬,模糊得只能说大气,鲜明得也只能说大气。他们大体上是温文敦厚,浑朴典雅的。至今,在山西广大乡村,红白喜事,都有复杂讲究的套数,与一些乡野老人攀谈,也颇有古风。然而,作为一种地域精神表征,我们却很难在山西名人的身上归纳些山西的特色来。他们太大气,太浩荡了,那种人格,那些气质,早已跨越吕梁太行,随着涛涛黄河,伴着强劲西风,化入每个炎黄子孙的骨髓,吹入每个中国人的心田。那是一种只能称其为民族精神的伟大人格。他们太杰出了,杰出的只需表达自己,他们太伟大了,伟大的只能代表自己。在此,我无意论证山西人便代表了中国,但却不能自私地把他们的精神限定为山西精神。 中国文人历来骄傲自己的籍贯渊源。古来介绍诗人,多在大名之后,紧跟一句何方人氏的补充。许多名人大家就常以家乡为号,或称柳河东,或名王临川,或号涑水先生,或叫青莲居士。而今日文人如贾平凹,虽没有自号“贾陕西”,却始终保持着浓重的陕西腔,快活地张扬着“俺是西安人”的鲜明风采,煞是可爱。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山西诗人关于故乡的诗篇很少。我想,并非他们不爱此地。而是因为他们历来地域观念单薄,其目光从不为层山沟壑所阻隔,其才情总是随滚滚黄河而奔倾。他们历来都是胸怀四海,放眼天下。在浩瀚的史料里,我时时为他们的智慧而惊叹,被他们的气质所折服。他们温文敦厚,聪明大气,特别有独立思考的精神,总是可以独领风骚,开创一代先河。
2007年01月04日 09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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