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 读书时间★LA流浪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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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sel1120 楼主
康永的序有一种寂寞,不是靠恋爱可以解决的,不是靠养小孩可以解决的。那是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的寂寞。阅读,也不能“解决”这种寂寞,但阅读可以让我理解这种寂寞、让我安心地接受这种寂寞是跟我的灵魂共始共终的。你不想流浪吗?你不想从现在的生活逃离吗?哪怕是一下下也好?如果这样的机会来了,你会不会真的去流浪?去哪里?换个什么样的身分?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要变得比较狡猾吗?还是比较天真?流浪完了要回来吗?还是……直接转到下一个阶段的流浪去?*对以上的这些问题,你有你的答案,我有我的答案,以下就是我的答案。1.你不想流浪吗?答:想。2.哪怕是一下下也好?答:好。3.机会来了,就真的去流浪吗?答:真的去。4.去哪里?答:哪里都好,反正不好就早点回来。5.换什么身份?答:看我遇上的我喜欢的人希望我是什么身分。对方希望我神秘,我就神秘。对方希望我蠢,我就蠢。6.万一没遇上喜欢的人呢?答:那还算什么流浪?7.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答:跟我很不一样的人。我已经受够我自己了。8.变狡猾?还是变天真?答:我变狡猾,会流浪得比较好。而我流浪得比较好的时候,就会变天真。9.流浪完了,要回来吗?还是……答:会回来啊。一直流浪的话,流浪就会变成我要逃离的另一种生活了。*本来去LA,并不是为了流浪,而是去学拍电影的。LA,洛杉矶,好莱坞所在的城市,电影梦子民的帝都。我到LA是为了进UCLA,也就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电影电视制作研究所,是去学拍电影、学做节目。但在这样的学生生活里,常常就不由自主地进入流浪的状态、感觉到流浪的解放。我遇见跟我很不一样的人,跟着他们做很多我一个人时不会做的事,我有时被轻视,有时被重视;有时被耍,有时耍人;有时狡猾,有时天真。我知道有些人的流浪不快乐,有些人的流浪不得已。我的人生里,当然也有些小规模的流浪是不得已、不快乐的。但是在LA的这几年,我都很自在。我很怀念那段日子、那些朋友,我把他们写出来,让你也一起逛逛UCLA的梦中城堡,陪我回味那么靠近梦想时的滋味。我想用这本书纪念我很慷慨的爸妈,我也想用这本书感谢陪伴我的左治。但愿我们的人生,还有你的人生,都还有更靠近梦想的时刻会到来。
2006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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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sel1120 楼主
1、流浪在鲨前。“在鲨鱼的鼻子前面,还有闲情逸致可以‘流浪’?”“有啊,可是是不得已的,因为要跟鲨鱼相处整整一学期啊。”第一堂课是编剧课,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教授已经坐在他的位子上等我们了。海无德教授,很巨大、很白、眼睛很小、嘴很阔,他掀开嘴唇,对我们这群新生露齿一笑,仿佛是修炼成人形的大白鲨,在向他的猎物问好。“各位新加入电影圈的年轻人,编剧本的第一个原则:世界上没有人是快乐的!”没有人敢出声,安静了三秒,大白鲨教授很满意,吸了口气,正要继续,忽然不知道那个不要命的同学自鸣得意的接了一句:“不会啊,我就挺快乐的!”大白鲨嫌恶的眯起眼睛,瞄向出声的同学。“对啦,我知道你很快乐,你的牙齿还没撞断,你的轮胎还没被刺破,还没有人寄发臭的死鱼包裹给你,还没有人把三秒胶偷偷装在你的洗发精瓶子里……没错,你是很快乐,可是!!!——”大白鲨的小眼睛闪出小小的地狱火苗:“可是,你不是来学做菜的,你也不是来学修车的,你是来学拍电影的!你的快乐,就是观众的痛苦!你越快乐,观众越痛苦!”大白鲨教授因为激动,脸颊发红,他从他的公事包里,掏出一本书来,向我们用力一晃:《海无德编著:编剧学入门》。他把书“啪”一声摔在桌上——“观众为什么要掏出美金十块钱买票进电影院去看你编一个故事骗他两小时?为什么?为的是看你告诉他什么叫快乐吗?观众的人生还不够惨吗?还需要再花钱加排队来看别人的日子都过得比他好吗?”大白鲨恶狠狠的扫视全班一遍——“电影里的人,快乐不准超过五分钟。你的主角可以快乐四分钟又五十九秒,然后观众就要看到他牙齿撞断、轮胎破掉;要看到他快乐的打开信箱,却收到死鱼包裹;要看到她快乐的准备洗头,结果倒在她金色长发上的是三秒快干强力胶!观众不要花钱却看你爽,观众要爽自己去爽就好了,他花钱看你爽干什么?!他要看你被警察冤枉、被情人甩,看你爬山爬到一半火山爆发,看你的洋娃娃被鬼附身拿着菜刀追着你杀!”他停下来,喘一口气,血色渐渐从他过白的脸颊上退去:“你们谁敢在故事的一开始,写下‘快乐’,或任何快乐的同义字,我就会让那个学生一整年都跟快乐绝缘。”如果法律准许的话,我猜海无德教授可能会在我们每个人的键盘上装设电击装置,只要有人打出“快乐”二字,就会遭到电击,*他的教学效果很好,每个同学讲出来的电影故事的开头,分别是这样的:“阿里巴巴到了家门口,打算把车停好,结果他发现刹车失灵了,车子冲向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老母……”“阿里巴巴从微波炉把烤鸡拿出来,看见鸡旁边还躺了一只烤好的老鼠……”“阿里巴巴上完大号,才发现厕所没有卫生纸……”“阿里巴巴兴奋的抱起刚出生的婴儿,才发现婴儿的肤色跟自己完全不一样……”“阿里巴巴叫对方轻轻的咬自己的肩膀,阿里巴巴正感觉被咬得很舒服,忽然发现咬在肩膀上的是一付从对方嘴里脱落的假牙……”每个同学都胡扯了一个开头,阿里巴巴的遭遇越来越惨,大白鲨的表情越来越欣慰。我们这些还没轮到的学生,压力越来越大,阿里巴巴还能遇上什么惨事呢?第一堂课,理当要让教授印象深刻、也要让西方同学们领略我东方文化之博大精深,岂能加入大伙一起用死老鼠和假牙恶整,可是海无德教授显然乐在其中……正当我思路像苍蝇般乱飞的时候,忽然听到教授念了我的名字——“……康……永……,是这样念的吗?”大白鲨对照着学生名单上的拼音,小心的念出我的名字。我赶快举手答“有”。大白鲨礼貌性的问了我是哪个国家来的,听完后,他掀出鲨鱼牙齿一笑,说:“康永,我了解你的国家大概并不取阿里巴巴这种名字,不过,既然大家都已经选用了阿里巴巴,就请你也沿用阿里巴巴当你的主角,告诉我,你的阿里巴巴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头脑一片混乱,脑子里西游记、水浒传像发了狂的走马灯一样飞速乱闪,大白鲨依然耐着性子望着我,但脸上的鲨鱼微笑已经渐渐僵硬。
2006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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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sel1120 楼主
想来跟UCLA争电影系前三名的,是美国东岸的纽约大学,以及跟本校同样坐落在洛杉矶的南加州大学。纽约大学这几年最常被提的大红人校友,是拍“卧虎藏龙”的李安。南加州大学则向来标举拍“星际大战”系列的乔治·卢卡斯为他们的王牌校友。至于UCLA的电影校友呢,天可怜见,最在电影史上露脸,为校争光的,竟根奥森·威尔斯一样,也是一位越老越衰的留胡子大胖子,他就是拍出了超级经典“教父”跟“现代启示录”的法兰西斯·科波拉。除了科波拉之外,UCLA电影系真正最有名的校友,说来尴尬,根本没进电影圈。此君乃是美国摇滚巨星,吉姆·摩里逊。吉姆进电影系的第二年,就组了“门户合唱团”,越唱越红,红到不行,当然也就没空搞电影了。吉姆红到二十八岁,嗑药过度,死掉。又成一页灿烂传奇。科波拉后来的钜作“现代启示录”,主题曲就用了“门户合唱团”的“末日”,也算我们家活校友向死校友致意的一鞠躬吧。*UCLA本来以为请到了奥森·威尔斯驻校,总算可以压一压纽约大学和南加州大学的气焰,哪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空做一场好梦。彗星般陨落的吉姆·摩里逊也好,恐龙般倒地的奥森·威尔斯也罢,反正再大的天才也是说死就死。发过光就有爽到,活多久,是不列入计分的。*我在我系馆的置物柜,帮我那无缘的师父威尔斯布置了一个迷你小神龛。中间贴的是“大国民”最意气风发的一张剧照,照片前供了一片叶子、和小小一瓶盖的水。我还写了一个中文的“电”字,贴在小神龛的左边,再写一个中文的“影”字,贴在小神龛的右边。经过的同学,有的瞄到了,总不免凑上来端详一看,这时我就装模作样的用手指沾一点水,洒在叶片上。“这是干什么?”新同学们一定会问。“这是露水,叶子上的露水。”我说完,就会吟哦一段再普通不过的金刚经:“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美国同学们听到这段话,一定会收起嘻皮笑脸,很配合气氛地做出思索的样子:“……是吗?人生像露水、像闪电,又像泡沫、倒影吗?”他们玩味着这两句话。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指着我写的那两个中文字,问是什么字。我就指着“电”字说:“这就是‘如露亦如电’的‘电’。”然后,再指着“影”字,说:“这就是‘如梦幻泡影’的‘影’。” 当他们凝视着这两个在他们眼中简直像符咒的中国字时,我就会加上这一句:“‘电’和‘影’这两个字合起来,就是我们学的东西。”这时他们就免不了小小吃了一惊:“什么?这两个字,就是中文的‘电影’吗?”我会庄重的一点头,他们会赞叹的摇一摇头:“……生命和电影,的确都是这个样子的啊……”我的新同学们看看我的小神龛,再看看我,有的点点头,有的还双掌合十,拜一拜,走开了。*吁……总算小有一点东方的神秘和优雅了,下次也许弄个小木乃伊来展示一下吧。
2006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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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sel1120 楼主
这实在不太能全怪我们。忙到半夜三、四点,甚至已接近昏迷之时,毫无预警的见到一个穿着条纹睡衣的枯瘦老人,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灯光惨淡空调冰冷的电影系馆,老人不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符合全球各地古墓幽灵的一贯形象之外,更有说服力的是他手上必然拿着一只搪瓷口杯,再加一根牙刷,格外增添了一种蔑视生死界限的顽固鬼气。如果不是鬼魂,哪会半夜三点特别千里迢迢、全副装备的跑到电影系馆四楼男厕,表演漱口刷牙?妮基比我在UCLA多呆了两年,见多识广,她告诉了我刷牙老鬼冥客斯教授的悲惨故事——*冥客斯教授不是鬼,他是电影系的“影像心理学”教授。他三十年前,来到UCLA教书,当时的他,身高一米八,栗色半长柔软卷发,一派玉树临风,浑厚嗓音传递新奇见解,一时之间,颇为迷倒众生,本来只开给三十人小班听的课,最后移到能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去,名之下,冥客斯教授连续三年当选系上最受欢迎的教授。才子如此迷人,必有风流佳话,冥客斯教授后来交往了一位在舞蹈系客座教“东方舞蹈”的中国女人,此女据说艳丽飞扬,一旦跳起舞来,风驰电掣、顾盼生姿,流弹四射,观众学生纷纷痴笑中箭落马。*“她是个中国人里的‘猫族’!”妮基说。“猫族?什么猫族?”我怎么没听说过中国人里面有叫做猫族的这么一族,揣摩了一下,我跟妮基说:“你是在讲‘苗族’吧?”“喔,是喔,是苗族,听说中国苗族的女人都美丽,而且都会巫毒的法术?”妮基问我。“巫毒是非洲人的手段,在中国的乡野故事里,喜欢说苗族的女生放盅。”“什么叫放盅?”妮基问。我其实不太想告诉她,妮基老喜欢拍灵异故事,一旦跟她讲了放盅的传说,肯定她下次编剧本就会用进去,倒时又是中西混战,吸血鬼咬僵尸、狼人踩进八卦阵,牛头对马嘴,惨不忍睹。“康永,你如果不告诉我‘猫族下盅’的事,我就不告诉你冥客斯教授后来怎样了。”她威胁我。“好啦,好啦。”我叹口气:“传说苗族女孩擅长羊一种特别培养的毒虫,她们一旦恋爱,与对方有了承诺,有的苗女就会把毒虫悄悄送进情人的体内,如果有一天情人变心,苗女就启动开关,让毒虫发作。”“那会怎样?”妮基很兴奋。“毒虫各自经过培养,效果应该各有不同,有的负心男人会痛得满地打滚,只要赶快悔过,向苗女认错求饶,还是可以活下去,继续作恩爱伴侣……”“厉害,厉害……”妮基非常向往。“有的苗女可能脾气比较坏,下的盅也就狠一点,男人如果背着他偷腥被查觉,可以立刻遥控发动毒虫,情郎当下在偷情现场断肠而死!”“太好了,太好了!”妮基如获至宝,高兴的抱住我:“你们东方人最神秘,最好了,康永,快教我怎么培养毒虫!”“我?我又不是‘猫女’,怎么会养毒虫?”“啊?你不是猫族吗?唉……”妮基很失望,“那你可不可以帮我跟猫族女生借一只毒虫,那去放在我男友的里面呢……”“你上次偷喂你男友吃泻药还不够狠吗?赶快说冥客斯教授跟苗女舞者的故事。”我催她。“他们两人热恋一阵,后来就结婚了,结婚照还登在UCLA校报的头版,听说果然是郎才女貌,也让不少暗恋他俩的男女学生们心碎。”“就这样?”“当然不只这样。结婚三年后的一个早上,冥客斯教授要来学校前,跟平常一样,在早餐桌上看报,苗女舞者也跟平常一样,把早餐做好了放在丈夫的面前,然后她坐下来,坐在丈夫的对面……”妮基停住了。“然后呢?”“然后,苗女拿出一把手枪,放进自己的嘴里,开枪,把她自己的头轰掉了。”我听了,呆掉。妮基继续这个悲惨的故事——*在早餐桌上,亲眼看见美丽的妻子,开枪把自己的头给轰掉,从此之后,冥客斯教授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变得沉默寡言,而且,常常有学生发现他半夜三、四点,穿着睡衣,在电影系馆的各层厕所刷牙洗脸。据说他不再睡他们夫妻共眠的床了,他每晚都睡在他电影系的办公室里,半夜睡醒了,就起床刷牙洗脸。
2006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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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sel1120 楼主
这种作息虽然古怪,但反正也没有妨碍到教学,像他这种曾享盛名,出过几本学术著作的教授,系上养着也还是有助声势。*冥客斯教授变奇怪以后,就不曾再当掉学生,导致他的课更加受欢迎,我们班大部分人都选了他的课。有一天,他把作业报告发还给我们时,我发现我的报告上黏着教授的指示便条:“本周六晚上八点,请到我办公室报到,共进晚餐。”我向众同学打听一下,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受到邀请,当下沁出几滴冷汗。本班热爱暴力电影的锐斯同学,兴奋的掏出一柄小刀,塞进我的口袋,说是给我“防身”。热爱偷拍的麦锁门同学,则坚持要在我背包藏个针孔摄影机,教我帮他偷排“血腥婚变幸存者的神秘办公室”。对于他们的盛情高义,我一律婉拒。但我心里止不住微微发毛:到底我做了什么,难道竟让他想起了他的亡妻吗?*周六晚上,希馆空荡荡,空洞洞的走道,响起我脚步的回音,我找到了冥克斯教授办公室,门关着,我想象着:我一敲门,门自动缓缓打开,办公室里……冥克斯教授倒在满地血泊中,后脑开了个大洞……手上的枪管还在冒烟……我收住想象,镇定心神,敲门。门开了,还好,教授穿着上课时穿的西装,我本来已经有心理准备他会穿着他有名的条纹睡衣,跟我共进晚餐的。他招呼我坐。我谨慎的瞄了瞄这间传说中的办公室,一眼看去,并不很离奇,有张折叠起来的行军床,角落有横杆,挂了两套衣服,如此而已,像单身汉的宿舍。教授从微波炉里,拿出两分盒餐来。“我特地为你买了中国料理的外卖。”他悠悠叹了口气:“唉,我自己也好久没吃中国料理了。”他眼神变得遥远,过了几秒才不知从哪里飘回来,他看一眼手上的纸盒,问我:“要干脏?还是要肋骨?”我头皮一麻,很普通的两道菜,被他说出来,就十分血肉模糊。“呃,随便,都好……”我说。他给了我一罐可乐,然后不伦不类的点了两根蜡烛,我暗暗吸了一口凉气——两根蜡烛是白的。“教授,我为什么有这个荣幸,跟您共进晚餐?”我想趁他还正常的时候,把这顿饭给快快吃完,不然等他开始换上睡衣刷牙,就有点难收拾了。“呃……康……是康永吧?康永,听说你在编剧课上,编了一个中国的爱情故事,说有个男人,为了测试他妻子对他的爱,使用魔术停止了呼吸,装死……”原来是这个故事惹了祸,我心里暗叫不妙,也不知是哪个大嘴巴说给冥客斯教授听的。这下好了,这故事肯定打开了冥客斯教授心里的哪扇门。天知道那扇门后面,躲着什么怪物。*“那个魔法师主角,应该是庄子吧?”他问。“是。”我吓一跳,我在编剧课上,是照海无德教授的规定,用了“阿里巴巴”当男主角的名字。可是冥客斯竟然知道这故事原本是藉庄子的名字流传下来的。我说:“教授你非常博学,连中国的传说都知道。”“庄子,不也是个很博学、很有智慧的人吗?为什么会做这么无聊又危险的事?”“呃……应该是乱编的吧,这种鬼扯的故事——”我被打断。“不,这不是鬼扯,是爱情故事,阴森、扭曲、猜忌,可是是个爱情故事。”他说。我只好点点头。“这个庄子,先假死,让妻子把自己给下葬,然后又变化出另一个英俊有钱的年轻贵族,假装来参加自己的葬礼,其实是来勾引自己的
太太
?”“是……故事是这样的。”“这是很残忍的测试,不是吗?”冥客斯教授问。“是。”“结果庄子的太太果然动了心,爱上了这个陌生的帅哥?”“呃,他又帅,又有钱,又年轻,应该是很……很吸引人的吧?……”我实在很怕说错话,惹他发疯。“这样还不够?这个帅哥,还要假装疾病发作,需要立刻服用热腾腾冒着烟的人脑,才能治病。”“故事是这样子没错,”我实在不想在他面前提到“人脑”这两个字。“哈哈哈,餐桌上出现了人脑,还可以治病,哈哈哈……”他忽然大笑了。唉,如果没有人讲笑话,却有人大笑,事情就麻烦了……*拍电影的人,其实随时都以讲故事为乐。再怎么夸张的故事,也能说得煞有其事。
2006年12月29日 05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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