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傍晚,奥布的海滩很美。挂上电话,我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高跟鞋踏得大理石地板快乐地叫喊,声音是那样的清脆。见我疾疾穿过,警卫们纷纷紧张起来。我示意他们,我只是去海滩上走走,不必跟着来。他们的脸上便显出为难的神情。我没有时间留下来解释。他说他要过来,在海滩上见。我想赶在他之前到海滩去,所以只得任他们跟着。只是,等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我才发现他已经在那里了。是打电话时就在了吧,害我跑过来。我有些懊恼。他走过来,显出微微的笑意,拿出手帕,探身过来。才发现,因为急行,停了一脸,热辣晶透的汗,像身体内里的燃烧,溢出水蒸气。他只看着我。他的注视这样静,如星光下,狮子嗅着一朵玫瑰花的静。窘迫。一低头,我看见制服的裙翼,醒目的咖啡渍牢牢地黏着在上面了。什么时候溅上的?我很焦急,我想这样我就没办法将一个完美的自己呈现在他面前了。哦,是的,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多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样子。抬头偷偷看看他,他仍只是微笑,带几分溺爱的。这样,我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匆匆跑过来,来见他,再和他一起回去,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不过:“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不用忙吗?议,长,大,人?”“不是说,想和我一起看看奥布的日落么?”说得轻描淡写。我前后左右地看:“真呢?怎么躲过警卫队的?”飞鸟小队和伊扎克大概已经暴走了。“这是,军事机密。”说完看看我身后的警卫队,又轻轻拍拍我的脸:“你学不到的。”身后的警卫队恍然大悟般地如鸟兽散。我们都笑了。我转过身,挽上了他的手,在海滩边并肩行走,步伐和谐。我们离得多近啊。近到我看到他的脸上流过明亮而尖锐的如阳光般的金色。那是一种嚣艳的幸福的颜色。我靠着他的肩膀,海风吹动他衬衣的领口,划着我的脸。“就是这里,”他突然开口:“二战开始前,我来告诉你们我要去PLANT。”我没有说话,可是我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在尖锐的疼了。他总是在战斗。和联军,和朋友,和父亲,甚至和自己。拥有无上的作战技巧,但他的姿势却总是无助的。曾有多少伤口在心头滴血?“对不起。”我送开手,面对着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谢谢你,拉克丝……”,他却注视着我,他的眸子是那样地温暖。突然我发现,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了,那些事情都早已深深地在我们的心里了。海浪轻轻扑打着沙滩,海鸥低低地鸣叫着,灯塔驻立在海的边缘上。我和阿斯兰漫步在奥布的沙滩,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我知道那是永远也忘不了的,爱。
2006年12月25日 09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