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逾不惑的他,俊逸的面容依旧一如玉琢天成,眉目间的温淡沉静依然清如净水;此貌此态,与其说是被时光厚待与宠爱,不如说是被自己关照和成全。浓密黑发中杂糅着的缕缕银丝,是岁月渲染的色调;眼尾几弯微微上扬的弧线,是流年掠过的印记——大概,这就是他口中所述“生命的正常”吧。成名后多了呈几何倍增长的聚焦追逐,也自然多了诸多褒贬抑扬的评头论足。而他,还是那个在镜子里专心游戏的“孩子”,还是那只一面惬意观景,一面缓慢爬行的“蜗牛”。从年少时的肆意、混沌、游荡,到而后的看到、笃定、行走,辨清方向过程中的种种恍惚、寻觅、修行似乎仍旧只有自己最知。
或许,极少能有人能否认这样一位拥有墨色浓眉、玉质容颜的男子的赏心悦目。然而,他的质感却绝不仅源自其外,这一经数载风雨历练而舒卷自如,在市声尘嚣中从容绽放的戏子,往往会因内在的赏心而更添几分外在的悦目。沉淀使其厚重而灵透,关照令其恬淡而和暖,包容让其广博而通达。于是,我们能够有幸遇见这样一个亦刚亦柔、集坚守之骨与简淡之韵于一身的他。
一直很感慨他与孩子们相处时,那抹无声跃动的暖调。画面中,那个曾经历经生死的他,那个如今盛放在最美年华的他,愿意俯身细观孩子眼底那泓剔透的澄澈,愿意将珍藏的童话故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他们听,愿意对他们无比孩子气的意愿多一分倾听和尊重,愿意把孩子的点滴美好津津乐道地与人分享,更愿意由衷地含笑柔声道出:“孩子们都很棒”。当毫不设防地真正走入那一纯真晴朗的世界,似乎他可以感知当中涌动的每一种正能量,或藏于其内的每一丝柔软敏感。正如焦阳能够读懂歪歪画内那些看似杂乱的色彩和凌乱的笔触之中,有仰望气球的双眼,有棒棒糖的味道,有对外物的深深恐惧,更有对爱的强烈渴望。
染指流年,有人让自己包裹得更为复杂,以应对纷繁多变的今日和明朝;也有人让自己简化得更趋近童真的心态,去感知纷杂中那份简单的至情至善,去找寻那缕曾经拥有,却已或多或少地丢失于成人世界里的本真。若心可沉静通透,会看到有人在“蓝蓝的天上画红红的云”,有“梦想的鱼”在高高飞翔,有“幸福泪水”被静静深藏,更有父子间的彼此珍视和相互关照被铭记于岁月。因而,这一程虽难免独行,却不觉孤寂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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