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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oan18
楼主
想想自己来深圳也有十五年了,从来没有用一篇文字来记录过自己的这十三年。看过很多在深圳创业的年轻人的书,觉得他们的经历是这样丰富而有趣,冲满拼搏精神深感自卑,而我是一个小妇人,生活得如一潭死水,乏善可阵。但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因我的生活而减少它的精彩。我只有睁着无知的双眼,看这个世界,简单地来说是看这十三年的深圳在我周遭向上旋转。多么精彩! 十五年前我二十四岁,脸庞年轻而富有生机。第一次离家出门,带着父亲硬塞在我包里的一个日记本,在这个日记本的封套里夹着两百元钱。父亲说,如果到了深圳没找到我老公叫我在最后时该才动用这钱坐车回家。在我的口袋里还有一大堆的一元小钞。是为了方便我如果路上有什么事时好打公用电话与家里联系。谢谢父母亲,我能感受你们的爱 一路很顺利地跟着谭(老公的朋友)来到了深圳,在一个叫坪山的小地方找到了老公。他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小姑煮好了饭等我们。所以我很快就安顿好来。 在深圳的十三年,我只做过两份工,一份就是在坪山,在宝德厂。老公帮我联系进的厂,那个时候进厂的年令要求很高的一般是不超过二十三岁。工作不算累,但是经常要加班,深圳的热天时间很长。从三月份到十一月份都是很热的天气,天天加班天天受着这种酷热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我所在的部门还算好,叫绑定部,车间里有空调。老公的开发部在邦定部下面。环境也好,只是小姑所在的装配部就比较辛苦了,而且加班也更多。有一个月小姑拿了一千元的工资,她很高兴,那一个月她加班时间超过一百二十个钟,因为缺少睡眠她的脸部开始水肿。饭堂的伙食很差,一次我从街上买了两只烤鸡翅给她,刚好她在加班我把鸡翅放在了她宿舍的床上,用一只搪瓷杯装着。可是她回来后却只剩两根鸡骨头在里面了。应该是被同宿舍的人偷吃了吧。那时候每个人的工作都很辛苦,吃的又差,所以这种偷吃别人鸡翅的事很快被人原谅了的 宝德厂里我们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陈献辉和张业荣,在我们在深圳的十三年始终贯穿着我们的生活,他们就是活的精彩的例子.
还有吴小红,吴随柳。魏飞燕。邓世英等等。。。 宝德厂的两年生活可以说是很简单很开心的两年,只知道上班赚钱,然后偶尔有假时就弄点骨头汤,火锅什么的,叫上一班老乡一起加加餐。真的很傻很天真的时代。宝德厂还算是一个比较人性化的厂子,给同厂的夫妻安排有一间夫妻房。夫妻房很小,放上一张铁架子双层床后就只能放一个小茶几了,衣服和箱子都堆在铁架床的上层。床的下面放水桶和鞋子。小小的茶几上放了个电饭煲,这个电饭煲超出它的工作范围内为我们烧水,炒菜,煮面条,煲汤。有时还是火锅的锅子。总之这只电饭煲兼营子,煎煮炖烧炒的多重功效,也给我们同乡的聚会带来很多的欢乐。夫妻房在工厂中级饭堂的旁边。中级饭堂晚上有电视和卡拉OK供人K歌。每天晚上都有人唱燕分飞。住得久了我都会哼几句:人隔千里燕分飞。。。。。大约晚上九点钟,中饭堂里承包饭堂的老板会炒些米线出来买给员工,三元一份,放肉放蛋和青菜,炒得香香的,量很多一份足够我和老公饱吃一顿。陈献飞和张业荣加班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所以经棠来我们房里打牌,有一次我老打不赢就耍赖把牌扔了个满床开花,(因为地方小我们坐在床上打牌)张业荣以为我生气了很不好意思。后来见我笑嘻嘻的就叫我老赖,直到十三年后的今天说到玩牌时张生还会说:不跟小方打牌,她是老赖。)有一天张生拿了一张照片来找我们玩,我以为是他老婆的,抢过来一看原来是他儿子。才一个月的。黑黑的胖嘟嘟的。张生拿着照片亲了几下珍惜地放进钱包里。张生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这里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背井离乡的疼!这种疼似乎一直笼罩着整个深圳。而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在老公在身边的时候。这种疼于我只是一种偶尔。但小姑不同。小姑那时候以生了她的女儿,远离家乡得不到亲人的消息。因为那时候通讯不是这么方便。写信也是一桩比较奢侈的事,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时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和睡觉两件事上。小姑累得有一次走在路上都睡着了。那么累,但没人舍得不加班,因为加班费比正班工资要高一点。每个人都是拼命地加班加班加班。
2012年05月01日 0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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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吴小红,吴随柳。魏飞燕。邓世英等等。。。 宝德厂的两年生活可以说是很简单很开心的两年,只知道上班赚钱,然后偶尔有假时就弄点骨头汤,火锅什么的,叫上一班老乡一起加加餐。真的很傻很天真的时代。宝德厂还算是一个比较人性化的厂子,给同厂的夫妻安排有一间夫妻房。夫妻房很小,放上一张铁架子双层床后就只能放一个小茶几了,衣服和箱子都堆在铁架床的上层。床的下面放水桶和鞋子。小小的茶几上放了个电饭煲,这个电饭煲超出它的工作范围内为我们烧水,炒菜,煮面条,煲汤。有时还是火锅的锅子。总之这只电饭煲兼营子,煎煮炖烧炒的多重功效,也给我们同乡的聚会带来很多的欢乐。夫妻房在工厂中级饭堂的旁边。中级饭堂晚上有电视和卡拉OK供人K歌。每天晚上都有人唱燕分飞。住得久了我都会哼几句:人隔千里燕分飞。。。。。大约晚上九点钟,中饭堂里承包饭堂的老板会炒些米线出来买给员工,三元一份,放肉放蛋和青菜,炒得香香的,量很多一份足够我和老公饱吃一顿。陈献飞和张业荣加班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所以经棠来我们房里打牌,有一次我老打不赢就耍赖把牌扔了个满床开花,(因为地方小我们坐在床上打牌)张业荣以为我生气了很不好意思。后来见我笑嘻嘻的就叫我老赖,直到十三年后的今天说到玩牌时张生还会说:不跟小方打牌,她是老赖。)有一天张生拿了一张照片来找我们玩,我以为是他老婆的,抢过来一看原来是他儿子。才一个月的。黑黑的胖嘟嘟的。张生拿着照片亲了几下珍惜地放进钱包里。张生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这里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背井离乡的疼!这种疼似乎一直笼罩着整个深圳。而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在老公在身边的时候。这种疼于我只是一种偶尔。但小姑不同。小姑那时候以生了她的女儿,远离家乡得不到亲人的消息。因为那时候通讯不是这么方便。写信也是一桩比较奢侈的事,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时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和睡觉两件事上。小姑累得有一次走在路上都睡着了。那么累,但没人舍得不加班,因为加班费比正班工资要高一点。每个人都是拼命地加班加班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