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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吓坏了他们。两人低着头,连说话声都小的跟蚊子一样:请,请问,先生在吗?他不在,你们找他做什么?我问。
其中一个刚要抬头说话,正巧,李福才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见屋子里有两个陌生人,表情立刻变得很谨慎:你们是谁?那两人回过头,一看到李福才,便问:您是送喜神的先生吧?嗯,我是。李福才点头说。
那两人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拿出一叠纸币说:想请先生走一回脚。
走一回脚,这句话的意思我是知道的,就是想让李福才帮忙送他们的亲人回乡安葬。可是,我们现在别说尸体了,就算是一个活人也不想多带。
李福才看了看我收拾的两个包,随后拿过那两人手上的钱,对我说:建强,拿几张符纸过来。
可是,我们……
我自有安排,去拿吧。李福才打断了我的话。
没办法,我只好把包重新打开,抽出几张黄色的空白符纸递给他。李福才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我看到,那盒子装着的,是红色的液体。
李福才把盒子、笔放到一边,又放了几张符纸过去,说:把要走的那位姓名、是男是女、生辰八字、何时辞世、因何原因、家中高堂与骨肉是否还在,何处生,要到何处去,都写清楚,,一个也不能少写。一人一张纸,不能混了。
那两人中,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化,提笔在红色的液体中蘸了两下,随后开始书写起来。我凑过去看了一下,才发现,那红色的液体在符纸上如同墨水一般。
李福才看了我一眼,说:那是用辰砂磨出来的墨,一般人是不用的。
是不是辰砂磨出来的,我没时间去研究,也没心思去研究。我把李福才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咱们这次麻烦大了,多个人都是累赘,更何况是尸……呃,更何况是喜神。你还不如直接回绝他们,省的半路再给扔了。
李福才摇摇头,说:喜神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的确是累赘,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几个目标太大。就算是绕小路,也有可能被抓住。所以,我打算用喜神做幌子,让冯老三他们几个都装一下,加上普通人对我们颇有些忌讳,所以我才……
原来是想让冯老三他们三个装成尸体,我恍然大悟,如果真这样做,五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加上赶尸的时候,师徒两人的组合很正常,估计能骗过不少人。
想到这,我不禁为李福才的深思远虑深感佩服。
没多久,那人也写好了。李福才走过去把两张写了字的符纸拿起来看了一遍,随后弯腰提笔,放下两张符纸,在上面书画起来。什么叫龙飞凤舞,我是知道的,但什么叫画符,却是第一次见。
眨眨眼的时间,李福才便搁下笔,两张符纸上,已经画好了符。我是看不明白的,唯一能看懂的,就是符纸上的两个字。一个是“耳”,一个是“困”。但是这两个字中间以及上下,都有其它的东西,所以我也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李福才把四张符纸一对一的,贴到一块,然后边折起来边说:这是引路符,可以把阴神带着走。没这符,喜神就走不动。
随后,他把折成方块的符纸放进怀里,对那两人说:把喜神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在呢在呢,就放在外面用车推着的。那两人忙点头,到外面把死人抬进来,随后拜谢了两声离开了。
2012年04月28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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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才让冯老三他们几个出去,让我打盆水进来关上门,然后从偏屋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装着许多东西,都是用布包封好的。这个盒子我没发现,不知道他开始放在哪的。
李福才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捻出一堆东西撒在水里。一股怪味,顿时飘了上来。
这是什么?我看着那盆逐渐变成黄褐色的水问。
李福才把两具尸体的衣服都解开,拿过来一个板凳,把尸体架在上面。然后,一边用手沾着水去擦尸体,一边对我说:这是一种药,混合水可以去毒。送喜神跋山涉水上千里,如果身体不清理干净,很容易生虫,到时候腐烂了,就等于坏了我们的名声。而且,这水里有一些类似油脂的东西,可以封死全身,不至于腐烂的太快。
李福才一边说,一边让我把尸体翻转过来,仔细地用这种类似消毒水的东西把尸体洗一遍,然后用手大力地从上搓到下。按他的说法,这是让尸体的封闭能更有效。
这两具尸体,好像都是上山时不小心摔死的,浑身的骨头断了大半,血肉模糊,连脸都看不清了。李福才足足洗了半个钟头,才算完事。
随后,他又让我拿来符纸,在上面画了符,仔细地贴在尸体身上,一个缝隙都不留。再然后,才从偏屋拿出两件黑衣裳,给尸体套上。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能伸出手去帮忙。
李福才把尸体平放在地上,然后撬开其嘴巴,从木盒里再次拿出一个布包。这次,他从包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枝叶或者辰砂了,而是两条虫。
只是,这虫蜷缩着,跟死了一样。李福才分别把虫递进尸体口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符,手一抖燃了之后,他念:东陵铁树镇河东,阴神请来入其中,奉请幽冥大郎君,还汝伦常返乡途。
那符在他念完之后,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李福才手一松,两道燃着的纸符飘飘荡荡,竟然分毫不差的落在尸体的脸上。
一股子风,凭空而生,向着我们刮来。这房间都关了门窗,哪来的风?
我心里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地看向李福才。而他,早已持着司刀,站起来围着尸体跳动。那姿势,活似跳大神,但让人惊叹的是,随着他的跳动,风逐渐的小了。
最后,李福才将司刀往地上一插,对我说:赶紧用辰砂把喜神的七窍都给封上!
这时的风,已经基本上感觉不到了。我不敢迟疑,连忙抓起他早准备在旁边的辰砂,封住尸体的七窍。
在我封尸体嘴巴的时候,那嘴巴竟然动了起来。我吓的差点把辰砂给扔出去,李福才说:没事,那只是引蛊带着阴神进驻,你用辰砂封住就可以了。
我心里直发毛,却只得把辰砂抹上去。说来也奇怪,七窍一被封上,尸体的嘴巴就不再动了。
李福才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说:好了,把水端出去倒了吧,我们准备准备也该上路了。
我们来沅陵的时候,正是下午。这么一会耽误过去,天色也差不多了。我想起李福才来之前说过的话,就问他:不是还要找古丹老司要巫刀吗?李福才嗯了一声,说:马上就去,你留下来看着喜神,等拿回巫刀就离开这。
打开门倒了水,李福才便领着冯老三他们去找古丹老司,而我,则坐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说起来,我每一次看尸体,好像都没什么好事。第一次是灭灯,结果尸体跑了,我们俩去山上找差点被虫吃了,而我也中了魂蛊。第二次是有人来领喜神,把脸皮给换了。这第三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反正,我心里是极不安稳的。
好在没多久,李福才他们就回来了。可是,他们的脸,却一个个难看的紧。
我赶紧迎上去,问:怎么了?巫刀拿回来了吗?李福才点点头,说:拿是拿回来了,不过……
不过?我很是纳闷,问他:不过什么?唉……李福才叹口气,一脸黯然地说:古丹老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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