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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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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去看《暗恋桃花源》。饭也没吃,在北京入冬后的暮色中沿着王府井大街一路走,坐到首都剧场20排20座时已是手脚冰凉。19:30,戏开场。忽而《暗恋》,忽而《桃花源》;这边厢黯然神伤,那边厢嬉笑痴狂;俯听流年似水,遥望落英缤纷。一出戏,又似一场大梦,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杜尚说,是观看者在创造一部作品。于是,你看到了江滨柳的一世眷恋,如时光荒漠里的那泓清泉,无声浸润了生命的根系,也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那场沉迷,如白日燃起的烟花,来不及得到眩目绽放,便已是云散烟消;你听到了云之凡那句“他们说,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老了”,也听到了自己梦中的呓语:“喂,你去哪里?我可不会等你!”不会等你,因为等待是生命中最初的苍老,人山人海,不如边走边爱;你笑袁老板和春花的粗鄙猥琐,也笑自己的世故油滑;你悲老陶的割舍不下,不由自主和桃源中的那对夫妇一同向他呼喊:“别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忽又想起,那个你苦心逃离,从此再也找不到归路的地方,叫做“故乡”……桃树为什么要逃出来?为了被你遇见呗。最初的最初,在赖声川家中即兴排演、激烈争论到深夜的李立群、金士杰大概不会想到,脱胎自他们精气骨血的老陶、江滨柳,会在二十年后的某日,被海峡那边的另一群年轻人全心演绎,被另一群看戏人,痴痴遇见。
2006年12月14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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