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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混沌,轻者浮于上而成天,重者玄于下而化地,故无高下贵贱之分。然万物皆有规律,事物自分阶等。百兽争王,万木争春。是有为生而杀,亦有为存而戮,本皆无可厚非,可大千世界实有异数。
人,存于天地之间,乃无异常,生老病死无一例外之。其周遭世界,电闪雷鸣,时而风雨摧城;时而焦阳灼土;时而春雨润生;时而冬雪封物。先人思量之,久久不通,然其后人问之,其曰:“乃天地之动,神灵之变。”试问天地为何而动,神灵因何而变,亦无人可知出处。
相传,九天之上是有玄黄,九幽之下亦有鬼殇,斯是因果而非,异行异得。玄黄之上善因善报,鬼殇之下恶德恶果。是故有人行善,为求逝后有所善报。却也有人做恶,仍求死后能不食得恶果,此为人性之怪。是乃死后之事无人知晓,甚是害怕,故有一批人希望长生不老,永生不死。且已于万年之久,求长生之法而不得,却因其参详天地之道,有延年益寿,呼风唤雨之功,世人称其为修道者。
道,天地之始为道,然天地之出于无,是故万物皆无中生有耳。神道相依,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然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万物竞争,择优者,上;择平者,下;择劣者,汰。人,万物之灵,窥天地之道,更是深谙此道,固有中原大陆一片生机勃勃。中原!中,天地之间为中。原,通元,人始之地为元。其得天独后,山清水秀。本为一陆,然其时分时合,而人们却总在这分合之中曲幽前行。
不知现为几年,中原大陆之上分有五国,离、艮、砍、兑、震五字以名之。伊始连年互相征战,民生哀叹,有古人文书道“生儿不如生女好”之说,壮丁被征,或与外伐,或与内抗,总之荒野百里不见人烟。五国视之,心有疲倦之意,虽未定盟约,却也最终能尽力客守,使得近百年民生安稳,互有相通。然如平静湖面,虽一波未起,其下却暗流涌动,亦有愈演愈烈之势。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五国,或也可称五邦。是以按力分量,以离国为最,艮次之,后以砍,兑,震顺下。是说五国本为一宗,不知何因分分合合,时至今日成五国。五国之中又有五帮与三派,五帮是以练武为基,三派却以修道为根,且都善读诗书,饱学兵法。五帮常常存于江湖,现于朝政,五国也以其才能招贤若渴,不过五帮分布却也不是各国其一。
天云山,五帮之最,坐于艮国之北,是乃艮国落为五国之东北,故而天云山人士大都已绒帽戴于上,绒衣贴于身,男子高大威猛,女子娇小玲珑,行走与行间山里,聚风起而行容不易色。
尨影门,落于兑国之东北,兑国位于中原之西南,山水阴丽,富出人才,是故其为兑国之根本,尨影门历任门主都为当朝高官,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现任门主独孤氏更是朝廷国舅,为皇族心腹,位及人臣。
紫颜阁,其在艮国之西南,附于都城之旁。五帮中唯独此帮皆为女性,来历不明,传说是艮国先前一位公主为逃婚却又心系家族,然其练武资质甚高,经名师点拨,随不能号令群雄,却也能独霸一方,常为闺中女子称道,亦让不少男子诚服之。
贲蛊谷,深于震国东南群山之谷内,而震国偏于中原于西北。外传道,贲蛊谷之人擅于使毒,其实不然。贲者,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蛊者,君子以振民育德。由此可见其品行。关于使毒,就如同兵家暗器而已罢,其中高手不削如此。
离寒宫,立于离国,离国地物丰饶,身处中原东南,其离寒宫也是身处离国东南。顾名思义,离为国之离,寒乃是国姓之通音:韩。外人称是离国先君所创,渊源甚深,无从查询,为五帮之末。
此五帮为世人皆知,可三派知道的就是寥寥无几了。三派实力更是无从得知,也分不出高下。传言他们怀鬼神不测之术,藏天地造化之法,只有危于天地之常时,才现于人间。老百姓称之为活神仙,左右格局者称之为修道者,倒是他们自称乃一个凡人已。话虽如此可却总是有名有姓。
2012年04月22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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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始于混沌,轻者浮于上而成天,重者玄于下而化地,故无高下贵贱之分。
2012年04月22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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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在起点中文网 书号 2720805 书名 紫嫣蝶
2013年04月17日 11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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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在起点中文网 书号 2720805 书名 紫嫣蝶
2013年04月17日 11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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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争王,万木争春。是有为生而杀,亦有为存而戮,本皆无可厚非,可大千世界实有异数。
人,存于天地之间,乃无异常,生老病死无一例外之。其周遭世界,电闪雷鸣,时而风雨摧城;时而焦阳灼土;时而春雨润生;时而冬雪封物。先人思量之,久久不通,然其后人问之,其曰:“乃天地之动,神灵之变。”试问天地为何而动,神灵
2013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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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能写下去么
2013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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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今天在莲花湖边碰到一个老神仙……。”就在林凡与雪瑶对白踌躇之间林逸然已跑进屋内大堂。将血莲从双手中间捧托出来,道:“这就是那个老神仙替我摘取的。”嬉笑中满是愉悦。
“娘亲,这个叫血莲,老神仙说放于烈日曝晒用温水服用有去暑的功效哦。”洋洋得意将血莲交予雪瑶手中,双眼直视,似是等着娘亲的一番夸奖。
“哦?”林凡见此血莲,是有一股温和之气包裹,心里大惊,忖道:看这手法,并非一般修道之士,就算是那群寻我之人也不应有如此人物。难道是师父?
是因血莲自古寒气极重,生于水却不结冰,极具内敛,很是伤人。多半取血莲之人都是将其寒气驱尽,而使血莲内死,不惧伤人的能力。而这朵血莲虽已摘取,用的竟是温和天道正气将其包裹,且久久不会散尽,使拿取之人免遭寒气所伤,还有降暑去热之功。其中功力道法不是登峰造极是不可办到的。
雪瑶双手碰触血莲,也是一惊,抬眼向林凡看去。林凡微微摇手示意,随即呵呵一笑,道:“逸然啊,上天下地飞禽走兽无不是出,哪里有得神仙,想必是个江湖骗子,骗你这样不懂世事的孩童。”
林逸然听此,据理抗争,道:“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个变戏法的糟老头,可是他耍出几个变幻,是我在变戏法那里没有看见过的。”说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雪瑶看着林逸然的比划,也是没有看出一些门道,心想:莫不是真的是一个变化戏法之人,可是手中血莲却又实实在在。转眼疑惑的看着林凡。
林凡见儿子这般比划,心里也是疑惑四起,但却更加谨慎起来,询问道:“逸然,你且详细的将事情经过说与我和娘亲听一遍。”
林逸然见父母认真起来,心里一阵狂喜,甚是满足。于是乎将与旭尧的经过自认为添油加醋般的说了一遍。
“……就这样,那个叫旭尧的道士,突地一声腾云驾雾的飞走了。”林凡虽知儿子画蛇添足式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但是心里也异常骇然。
内心一阵发虚,细想:听逸然这样一说,此人境界之高实属罕见,将其与师父相比也不为过,不过此等修为使用的功法是我平生没有见到过的,玄妙奥义看不出究竟。更加让林凡担心的是,这样一厉害人物为何来此,难道真是像他所说的游历到此么?
雪瑶看出林凡内心所想,道:“莫不是因为那把剑?”
林逸然看着父母莫名其妙,没有探讨拜师的事情,更听说一把什么剑,插口说道:“什么剑呀,我说的是老神仙想收我为徒。”转身扯着雪瑶的衣角,道:“娘亲,好娘亲。我们现在就去莲花湖吧,兴许那个老神仙适才吃饭,现在又在那里等我的回话呢。”
雪瑶听到儿子如此天真,不禁笑道:“呵呵……傻孩子,你听过哪个神仙还要吃饭的?如果那样又与我们凡夫俗子有什么不同呢?”轻抚林逸然的额头,“想必晌午天热,你又是贪玩,应该是中暑头昏出现幻像了吧。”
“可是,那朵血莲……。”林逸然还想争辩,用手指着那朵血莲,却又无法形容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在那里急的支支吾吾憋得小脸通红也说不出个下句出来。
“这朵莲花也只是颜色比其它粉莲深了一些,看上去也是稀松平常。”雪瑶温和自然的与儿子辩解着。
林逸然更加急躁,道:“可是……可是……。”
“逸然,你现在也玩耍够了,还不去书屋温书。”林凡动用严父之威,逼迫林逸然就范。
“哦。”听闻父威,林逸然也知道接下来也是徒劳无益,应了一身便无奈的走进书屋。
待林逸然回到书屋温书之后,雪瑶立即道:“小凡,这事你怎么看。”只见林凡走到大堂左侧的长木板凳前坐了下来。没有应答雪瑶的询问,自是感叹道:“遥想当年你那等风华绝貌倾国倾城,被多少王孙贵族朱门富豪百般呵护苦苦执着。可你当时却偏偏看中我这小小修道之士。”
话语时,雪瑶已走到林凡的身边,贴身偎依,甜声道:“谁让你当时古怪,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将我心偷走。”
“呵呵……不是我将你心偷走,而是我被你俘获身心。”林凡拿起雪瑶的双手,紧紧的攒在自己的手心,害怕会随时消失一样。
“你我完婚以后本应过的是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可是现在……。”林凡环顾四周,破旧的平房之中连个像样的摆设之物都是没有。
自嘲道:“真是造化弄人啊,暂不说没能给你舒适的居所,现在就连我的一身修为也是丧失殆尽,倘若仇家找上门来,我连保护你和逸然的能力都是没有。啊……难道我的命里是有那么多的坎坷?”说到最后一句,不知是人性本能的挣扎,还是无奈叹息般的顺从。
雪瑶伸出五指,与其十指相扣,四眼相对,道:“至少还有我,还有逸然,还有这个家。就算上天让你一生受尽坎坷,还有这些与你相伴,相互扶持。”
说至这里,十指扣的更紧了。些许的沧桑仍旧遮盖不了当时的那份真情。
林凡把手放至胸口,心意已决正色道:“是福是祸一去便知,一味躲避也不是你我修道之人的作为,既然那人借逸然之口前来相邀,那今晚午夜我且单独一人前去赴他一会。”继而转眼望向书屋里读书的林逸然,道:“你务必在家好生照看逸然。切记,莫要让逸然牵涉其中,若然你我这些年来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雪瑶很是了解丈夫的脾性,颔首轻点,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
林凡放手走到大堂正中,背对这妻子雪瑶,道:“万世劫数,六道轮回,踏寻长生之法,参练修道之术。到头来却要落得一个隐居小镇偏地才能过上田野乡间自由自在的生活。”
摇头轻叹,道一句:“我们这又是何苦呢?”
雪瑶起身,跟上身后,宽慰道:“现在的寻百姓不也是像你我当初一样,希望能走上这条崎岖的道路。”
雪瑶环手抱着林凡的腰间,侧脸轻贴这曾经承担过救世之重的肩膀。柔声道:“也许这是老天让人们知道平凡才是幸运,简单才是幸福。”
林凡嘴角微动,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大堂屋外独自打闹嬉戏的黑麒麟,道:“这些年你用大半修为抑住小黑体内魔性,不知以后能否修成正果,为一方谋得福阴。”
雪瑶双手松开,看着在阴凉处匍匐玩闹的黑麒麟,秀微蹙眉,道:“小黑体内有一股我无法驱散的混然魔力,虽到现在没有膨胀的迹象,但存在于其体内就是一个潜在的隐患。”
因小黑乃是雪瑶亲自为它驱除天生邪魔之气,是谓更加清楚小黑体内魔源的厉害。看着夫君若有所思,接着道:“日后之事也不是你我能料想到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林凡道默不作声,凝视屋外天边。看着漫天的祥云,随着盛夏季风的到来,
慢慢相聚,变的阴沉,不觉之间早已怔怔出神。
入夜,天色渐暗。
炎夏蝉鸣虫叫,厅房里一家三口正在食用晚膳。三菜一汤全是素菜,虽是看着清苦但却是香气四溢,热气腾腾。
为首坐着林凡,其右手边吃的正香的孩童林逸然,左手侧坐着的就是正在替林逸然夹菜的雪瑶。
林凡夹菜间,见其儿逸然吃的正欢,道:“逸然,今天的文本可否完成?”
林逸然忽的听到父亲询问,手中筷子仍在菜肴间不断飞舞,看着情形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扭头夹了一块素鸡往嘴里噻道:“今天下午我已经把昨日遗留下的与今日爹爹交代的文本都写完了。”
雪瑶见儿子吃的如此欢快,便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素鸡往林逸然那边推了推,道:“逸然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你要是今晚没有吃够明日再给你做些罢了。”言语间满是都是慈母对自己孩童的怜爱之意。
林逸然哪里顾得开口回话,嘴里又是塞满食物,就在那里闷声哼了几声:“恩……恩……。”以此来表示赞同。
林凡看儿子如此吃相实在有失斯文,但回首再看看妻子脸带微笑满是幸福的看着林逸然如此吃相,便知道再说下去定会群起而攻之。暗自皱眉摇头轻叹一气,也孤自夹起菜肴食用餐饭。
约莫一刻半钟,林逸然吃的肚子都有些微微隆起。
“隔……啊……。”一个大嗝一声大叹,舒缓体内刚才进食产生的淤气。细细一看其脸面微微泛起红晕,一猜就知道是吃的有些发撑。
林逸然放下碗筷坐靠椅上,抚摸便便大肚甚是满足。转眼一看小黑还在那里狼狈的吃食,心里忽然想起中午奇遇的事情,道:“爹爹,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个老神仙呀。”
林凡一听他又提起中午之事,放下手中双筷,道:“你所见的只是江湖那些玩把式的骗术,又或是正午出去玩闹中暑出现的幻想。怎地就这般没有了结呢。”
林逸然性格倔强,手指放在大堂的血莲,道:“可是那……。”
“啪……。”啪的一声,只见林凡右手一拍,眉毛一竖,气道:“此时休要再提。”
雪瑶眼见林凡快要动怒,速自按住他的左手,瞬间一股柔和之气漫游全身。转向对林逸然,道:“逸然,不可顶撞。”林逸然见惹恼爹爹,也知道自己确有不对,可孩童之心确有倔强,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雪瑶见林逸然坐在那里也是一阵憋屈,宽慰道:“改日有了时间我与爹爹陪你一同拜访那个老道士,看看是否像你说的那般属实。如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到时候在做决定也是不迟。”
林逸然听到娘亲如是道出,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小脸灿烂一笑,买了一个乖,道:“恩,大人要说话算话哦,我现在就去书屋把明后两天要做的功课提前完成,到时候就有了时间。”话没说完人早就下了木椅,跑进书屋做功课去了。
雪瑶看到儿子这么顽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其快速跑进书屋,喊道:“慢点,不要急躁,切莫摔伤了。”
过了片刻,林凡心情平复,道:“看来那把剑真是绝顶厉害,没成想当年花费一身道行才能将其勉强封印,却也那时反被它微毫戾气所伤,过了这些年头,仅凭现在残留的道功法力更本无法完全压抑得了。”
雪瑶轻抚着林凡的项背,心疼道:“想你曾经性格开朗活泼,鲜有沉默寡言。现在被怨毒戾气尽数缠身,每当夜间,遇事刺激便易于动怒。”
说话中运用灵力,单掌聚气,暗自将莫名正气往林凡背脊之处轻轻一推,又道:“这么些年你在孩子面前有时都显得寡言少语,都是以严父的样子在逸然心中,可我深知这并不是你内心的想法,而是戾气在体内隐隐作怪罢了。”
“咳咳……。”林凡内吸一口真气与雪瑶莫名正气相互融合,把体内浮躁杂气从口处缓缓逼出。道:“这些戾气对我倒也不会即刻致命,只是这个身子日渐累弱。只怕以后时日不多,到时这个家就让你多受劳累了。”说完,转眼忘向林逸然坐的椅子道:“希望逸然长大后不要对我有所偏见……。”
雪瑶深深的向夫君看去,千言万语的宽慰堵在喉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难道真的这真的就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当年的救世积德,到头来却落得个这么报答。
黑夜深处,夏风掠过,发出瑟瑟的声响。
像是在讥笑,像是在嘲讽,也像是在无奈的控诉……
2013年05月17日 1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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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已安置妥当。”雪瑶面若冰霜,话语间满是坚定。
“咦?”络腮壮汉见来人道法如此高深,不觉间轻声一惊。心想道:都说林凡夫妇道法高深,却没想到雪瑶这般厉害,看来只有合三人之力才能围攻下来。当下双手暗示,准备布阵摆形。
黄袍老道眼见法器全然被毁,心中怒不可止,可他毕竟不是鲁莽之辈。仅见雪瑶适才一击这般厉害,心里一阵打鼓,也不敢擅自冲前搏杀。见到络腮壮汉双手示意,随即蓄势待发,准备围击攻杀。
美貌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手抚三尺紫绫,面若微笑,让人好不琢磨。
络腮壮汉忽而爽声大笑,朗朗道:“想必阁下就是传说中的雪瑶仙子,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说完抱拳一敬。
雪瑶依然立于丈夫身边,只听络腮壮汉一阵奉承,面无表情,冷哼一声,道:“魔教妖孽。”
黄袍老道听闻至此,心里有些安奈不住,手脚已经现有行动之势。络腮壮汉见其如此,眼神一撇,打了个哈哈,道:“哈哈……你我道念不同,唤我圣教之名确实不应予以强求,然而今天也不是为这等而来。”络腮壮汉说话之时身不停歇,左走两步,右行三步,看似闲庭踱步,实则暗自布阵。美貌女子一看此身行走,暗运灵力,紫绫独自绕身飞旋,恍若凤凰盘舞九天。
“我等这次寻上门来,不为其他只是要回圣兽黑麒麟,只要雪瑶仙子完璧归赵,吾等必当不再纠缠。如若不然,我们也只好失了礼数了……。”络腮壮汉见三人阵型已定,知道胜算又是添了几分。当下不在嘘声哈笑,面色一肃,虎视眈眈,一时间凶煞之意迎面扑来。
林凡只觉一股巨大杀气扑面袭来,心里一惊,知道面前三人已是做好殊死搏杀,嘴角微张,颤声道:“快……走……,不要……管我。”林凡本是强提残留修为与那三人相抗,体内戾气没了束缚,一时之间四溢狂虐,加上重伤之下便再也难以为继,话一说完徒自晕了过去。
雪瑶眼角一扫,看到丈夫伤至如此,心中怒火更甚,面带冷笑,一副无所畏惧,冷冷道:“魔教妖孽,竟敢猖狂,今日必将尔等除而后快。”
络腮壮汉轻藐一笑,单手紧握八星开天大斧,道:“哼……就看你今天有没有这本事了。”话一说完,腾空飞出,双目爆睁,左手结印,右手运力。只见八星开天大斧泛起黑气,络腮壮汉单手一掷,化作一束黑光,向雪瑶疾驰袭来。
另外两人眼见如此,也是不敢怠慢。美貌女子手结兰花,嘴角念咒。三尺紫绫化作紫色凤凰,上下盘旋。即待咒法事毕,紫色凤凰立于项上三尺。兰花一指,三尺凤凰飞若九天,似要冲破天际。片刻过后一声啼叫,口吐赤火向雪瑶迎面喷去。
黄袍老道法宝已毁,双手也不懈怠。两臂伸张,双脚拔地而起。两掌之中各现一团褐黄迷雾。眼中寒光一瞟,嘴角微扬,两掌尽数使出。一掌向那雪瑶拍面而去,另一掌却是不偏不倚的向林凡招呼而来。魔教之人,果然心思毒辣。
雪瑶脸色凝重,知道这三人招式配合恰到好处,特别是那黄袍老道更是暗下杀招。冷哼一声,手拿三尺长剑凌空飞起,不退反进迎风冲了上去。
乌云遮月,漫天无光。雪瑶知道三人凶狠,以攻为守挥舞长剑。三尺长剑通体白光,在暗夜的映托之下显得更加明亮。
一转眼黑色光束疾驰而到,雪瑶手握长剑,身影翩舞,单手发力,一剑向那黑光刺去。顿时黑光急停,现出巨斧真身。巨斧虽停,可这力道丝毫不减,络腮壮汉双眉一竖,口吐暗诀,忽地巨斧黑气腾腾,力道又是多了几分。就在同时,紫色凤凰飞临而来,口吐赤火直奔雪瑶空当之处。不容多想,雪瑶贝齿一咬,空手虚划,身前现出一圆防身护罩,饶是赤火袭来竟是无法近身三尺。两大魔教高手使出得意招式,却没有对雪瑶伤损毫毛,两人眼中尽是惊讶之色。
雪瑶看似一招两式已是阻挡两方夹击,实则心里也是一惊。心想若是此刻恋战只怕夫妇两人都要命断于此。双臂一振,三尺长剑斗放白光。络腮壮汉,眉间深皱,喉间一甜。开天巨斧更像是被电击一般,全身一抖顷刻间被一股巨力弹了回去。时不容想,雪瑶化解一方攻击,单手虚划法印,长剑便向紫色凤凰刺去。一声长啼,紫色凤凰半空坠下,美貌女子口念真法,只见到一条紫色长绫又缠回腰间。
片刻之后,两团褐黄迷雾化作两边缓缓飘来。迷雾过处,杂草乱树已是焦黑,想这迷雾之中必有腐蚀之气。
雪瑶眼见如此,飞身落向林凡之处,右手执剑划出五星法印,左手结指兰花,霎那间,面前突现幻化饕餮,张牙咧嘴便将两团毒雾吸了进去。
咻……咻……
幻化饕餮即将毒雾吸尽,忽地,毒雾中藏有两支毒针射出。雪瑶全身大震,忽觉得左胸间被两根银针刺中。顷刻间全身一木,手脚已是不听使唤,真法顿时无以为继。幻化饕餮没了道法支撑,立刻之间化为无形。
络腮壮汉见状,心想机会难得。立即强压喉间热血,单手祭出八星开天巨斧,大吼一声,全身衣袍无风自鼓。数丈地面冒出一股股的黑气,慢慢聚集与半空之中。络腮壮汉经脉暴涨面目狰狞,忽的喷出一口鲜血,想是雪瑶适才一击受了暗伤。可他还是不忍放弃,咬牙切齿,口念暗法。兀的使出全身力气双手横推,黑色聚合隐约现出巨大人影,背负半月镰刀,手持辟天战斧,如同地狱死神一般。
络腮壮汉见到大法已成,目光冷冽,紧盯雪瑶。双手握紧八星大斧,作势一挥。黑气巨影,同是拿起巨大战斧,势不可挡般向雪瑶迎头劈去。
雪瑶看到这个巨大战斧,手握剑锋,鲜血渗出,染剑三尺。强提一口气,踏步三尺,长剑画方,清啸诵咒。转瞬之间身前显现出一幅巨大光幕,光幕之广已将身后十丈已然覆盖。
片刻过后,巨大战斧劈到巨大光幕之上。
砰……砰……
巨响震天,强光灼眼。天际之上黑云腾腾翻滚,似要被这巨声浪波冲散一样。无形音波随着狂风掠过,湖面荷花亦被震的漫天纷飞。
远远看去,巨大战斧深深的嵌入在这巨型光幕之中。络腮壮汉双目血红,但这战斧再也不能进入分毫。美貌女子与黄袍老道见到这样情景,几乎同时起身飞来,两人各式挥舞双掌一推,口中默念,暗吐连连真法。忽然,巨大战斧黑光一闪,缓缓颤动,似又复活。力道不大且如温玉化冰一般,一分一分的划破这巨型光幕……
轰,轰……轰……
天边之处,雷声滚滚。黑云之上电光火闪,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细雨湿衣,亲吻着秀丽脸庞。珠水划过,溶着淡淡清香坠入这龟裂草丛。
雪瑶左胸中针之处冒出汩汩黑血,脸上一搐泛起隐隐黑气。忽的,全身又是一木,道法消逝,巨型光幕缓缓淡薄。就在这时,络腮壮汉眼见机不可失,紧握开天大斧,口如狮吼,再次聚力一劈。紧接着黑气身影仰天一吼,音波涛涛,震耳发聩。手举巨大战斧,悬空一舞,居高临下顺势劈来。
砰……砰……
不知是天上雷鸣,还是两相斗法的撞击。只听一声闷响,白光大闪,那战斧刀风将淡薄光幕从中劈开。
狂风猎猎,呼呼作响,雪瑶被这战斧刀风撞得飞出十丈之远。络腮壮汉冷哼数声,道:“雪瑶仙子,你已经中了断魂银针,刚才又受我一击重创。再做任何挣扎也是无谓,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圣兽,否则……哼哼……。”说话之时不忘挥动八星开天大斧。
雪瑶颤颤巍巍站起身子,此时苍白的脸上除了还有隐现黑气,全然不见丝毫血色。缓缓转头看了林凡一眼。那历经沧桑的脸庞满是痛苦之色,可能是被这气息震痛,也可能是被体内戾气反噬,又或是想起了一生的艰辛苦事。
“没想到今日我两夫妻就要丧命如此。”雪瑶低声的念了一句。
赤红的鲜血冉冉从手掌流下,当下心里一横牙关一咬,雪瑶站直身躯。过约半刻,像是决定了某事。空手停放胸前,手指曲伸,化作兰花。刹那间,狂风涌作,乱叶飘零。一袭白衣劲风摇摆,三尺长剑发出铮铮鸣响。雪瑶单手发力,猛然间长剑指天,上方乌云顿时散尽,一道月光洒满白衣。
络腮壮汉一见如此,知道这个阵法异常古怪。低声吼道:“既然你做垂死挣扎,那也休怪我等赶尽杀绝。”大喝一声,三人换阵。美貌女子与那黄袍老道迎天飞起,悬在空中屏气凝神做出古怪身法。黑气身影狂吼一声,背脊之中长出两翼,形如蝠翼。两翼并肩舒展,足有二十余丈。轻轻一扇,漫天都是褐黄毒雾与赤色焰火。络腮壮汉厉啸一声,巨大身躯朝着雪瑶慢慢走来。
银白的月光洒满全身,在这黑暗的衬托之下,就如同九天之外的仙子。雪瑶白唇微动,身子银光大盛,狂风乱作,青丝乱舞。兰花解印,食指向天,四指并曲。三尺长剑猛然颤动剧烈,似是野兽般疯狂的吸收着银白月光,一股冰凉的感觉充满全身。头顶上方黑云涌动,可就是遮掩不住这轮明月。乌云之中雷声隆隆,无数闪电集汇成一。
络腮壮汉知道此法一成,后果局势就无法掌控,必当在她成法之前将其击杀。事不宜迟,双眉一皱,青筋暴涨,当即朝着雪瑶一斧砍去。几乎同时黑色身影举起战斧,便朝着前向劈了过去。
就在此刻,天边巨响电芒剧窜,一道硕大无比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了长剑之上。天地之间为之一震,方圆百丈之内也在不停的颤抖。黑色巨影被这巨变一震,身形硬是顿了下来。三人阵型也是一震,险些被这气流冲散开去。
这一刻,仿佛天就要坍塌。这一刻,仿佛地就要沦陷。这一刻,仿佛时间只会停留在这一刻……
月光如柱,三千青丝被这月光印的发白。雪瑶面色如纸,身形虚飞半空。清啸一声,双手化掌左右横推。随之白光大起,半空中出现了以长剑为中心的白色光球。光球急剧膨胀把雪瑶与林凡包裹起来。
“炽光焚杀真法!”络腮壮汉怪叫一声,三人脸色苍白如纸。随即而起的是一种惊讶,一丝绝望,还有一点莫名的狂热。
“你竟是圣王之女!。”络腮壮汉大喊一声,随而哈哈狂笑,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大笑过后,双目怒射那白色光球,面目扭曲张牙舞爪的向它一劈。
黑色战斧与那白银光球碰撞,并未如想象那样出震天巨响。银光映照,黑色巨影一动不动。一转眼,黑色巨影竟然被白银光球包裹进来。白银光球并未停歇,似如气球一般。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疾速膨胀,转瞬之间却是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包裹起来。
天地之间,亮如白昼。仿佛那么一个转眸,天地间只容得下那个银亮光球。
咔……咔咔……咔咔咔咔
银色光球咔的一声裂出毫纹。细弱游丝,听起来却是异常清晰。约么片刻,无数裂纹尽数显出,莹白光柱从中喷涌而出,轰天巨响也从这裂缝之处迸发出来。
轰……轰轰……
电光疾闪,震声涛涛。在那银色光球之内,更有几道血红电芒疯狂乱窜。由于体内银光四处散尽,银亮光球更像是气球泄气一般,迅速萎缩虚空化无……
半晌过后,天地之间归复于平常。可是残留之处空无一人,斗法之地尽是一片狼藉。
2013年05月19日 05点05分
15
level 7
烟花点地落纷飞,了却今生去无畏。细雨蒙蒙欲湿衣,噪鹃入夜鬼哭啼。
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微风轻吹,洒落在涟漪荡荡的湖面。许久的等待似是要顷刻爆发,忽而!大风聚起呼呼作响,像是要吹走这世间的不平,世间的不幸。就在同时,轰的一声雷响,暴雨倾盆应声而下,此时的雨滴也变的如似豆大,如果拍打在行人的脸上肯定也是隐隐作痛。乌云浓墨,大雨倾盆,似是要将这斗法印迹冲得一干二净。
“逸然……”黑暗的不知名处发出一声叫唤。呼呼狂风,猎猎作响,这一声叫唤细若蚊声,像是要被这大风刮走一样。
“逸然……”狂风少息远,莫名远处又是飘来几声呼唤。细细听闻,飘渺之声带有些许寻找,些许关心,又兼并着些许的着急……
“娘亲?是你吗?……父亲?父亲?……是你们吗?”黑夜之中音声飘忽,林逸然怯生生的朝声响之处回了一句。突地!狂风又盛,发出瑟瑟声响。黑夜空旷,目不见百,这几声叫喊又是飘渺无影,此情此景倒也显得异常可怖。
林逸然毕竟只是十岁孩童,心中早是害怕不已。
狂风猎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恐怖气息转瞬之间袭遍全身,一时终究忍声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爹……娘……哇哇……你们在哪?”
“逸然……逸然,逸然快跑。”急促脚步迅速逼近,飘渺之音也是愈发清晰。
“快跑,逸然!快跑啊……”
一袭白衣似明雪,落红点点印相连。林逸然此时已经停止哭噎,极目远视。
黑暗之中跑出一中年美妇,身着羽纱白衣手持三尺长剑。前来之人不是雪瑶又是何人!只是这羽纱白衣殷红点点,左胸之处也是焦黑一片,显然已是重伤负身。
“娘亲……你……你这是……怎么了?”林逸然惊愕的看着母亲。双手紧抓雪瑶双手,焦急的问道。
雪瑶也不解释,拉起儿子飞奔起来。林逸然只觉耳中风声呼呼,双脚几乎不能着地,被拉之手亦是裂骨般疼痛。
兀的,贯天巨响四面而起。林逸然听闻,身躯一颤,登时四处张望,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心里很是纳闷,正待开口询问,却被这迎面之风刮得不能言语。
咚……咚……咚咚
忽闻身后发出极具节奏的沉闷声响,似是什么东西渐行渐近,林逸然扭头回望。这一望不打紧,只是见到一个巨大很色身影奔跑追来,手拿巨大战斧,背负半月镰刀,身后竟然长着两只蝙蝠翅膀,身形脸面具是一团漆黑,边跑边吼甚是吓人。林逸然哪里见过这般巨物,顿时吓得身躯一软,双脚再也不听使唤。
雪瑶本是奋力奔跑,忽然只觉手中一空,驻足回头一看。只发现自己孩儿此时已是瘫坐在了地上。身后巨大黑影也是悄然追了上来。粉脸生煞,清叱一声:“魔教孽障,休要伤我孩儿。”话一说完,脚踏两步霍然飞身,面对邪魔欺身而上。
林逸然见此心里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平日劳作织布的母亲,此时飞天下地似是神仙一般。喜的是既然母亲是会这般功法,那我也就不必再去寻找中午的那个老道了。林逸然此时此刻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危险之境。
雪瑶此刻上飞下舞,香汗淋漓。忽眼一撇,发现林逸然还在那里瘫坐,以为吓得魂飞魄散。当下极力挥舞几剑,得闲片刻,大喊道:“逸然!快跑,快跑哇……”
林逸然听的一闻,回过神来。手脚也是恢复如初,立马站了起来拔腿就跑。就在这时,一个间隙,巨大黑影一斧横劈,雪瑶适才稍许分心,这次却也躲不过去。
砰……砰砰……砰……
几声闷响,只见巨大战斧砰地一声,重重的打在了雪瑶的背心,半空之中划出一条银白弧线。片刻过后,雪瑶那较弱身躯掉在了地面之上,“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林逸然只听这打斗之声变得有些不对,猛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雪瑶这个时候已是满身尘土,单手执剑,勉强撑地而起。突地!喉口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林逸然见到母亲如此重伤,哪里还顾及到自己危险。大喊几声:“娘……娘……。”便奋不顾身的朝着娘亲跑来。
巨大黑影听闻声响,也是一顿。看到一黄口孩童跑来送死,当下也是不在迟疑,双手紧握战斧,没做任何招式,向那林逸然徒自劈去。
雪瑶此刻已是枯木难支,摇摇欲坠。听到自己孩儿一番叫唤倒也清醒了几分。可这险势未过,林逸然居然折返跑回,却是大吃一惊,大喊道:“快走啊……不要回来!快走……”可是这声喊叫未灭,周边战斧刀风呼呼响起,放眼看去,这下不是朝着自己而是向着迎面跑来的儿子。
这时已经刻不容缓,雪瑶霍的一声,孤身朝着林逸然飞去。眼见巨大战斧就要砍中,雪瑶也没时间做法,唯有双掌一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大掌力打向林逸然。
林逸然本来跑向母亲雪瑶,可是雪瑶双掌推出。这一下林逸然也是猝不及防,只是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巨力,轰的一声被掌气击中,整个身躯却是硬生生的被这掌力打飞了起来。愈过半晌,才见林逸然身如炮弹一般坠掉下来,落地之后又是翻了几滚才止住身形。
“啊!……”一声惨叫,阵阵回响。雪瑶一掌出,只是自己早已在这斧口之下无可逃生。鲜血四溅,染透了白羽衣裳。林逸然听见这声惨音,极目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热泪盈眶,狂声大喊:“不要啊……娘亲……不要啊……娘亲……。”喊声阵阵,极是撕心裂肺。
雪瑶这时匍匐在地,手指微颤,嘴角抽动,想要大声喊出,可是真的没了任何气力。口中只能发出细丝难闻的声音,道:“快……走……。”话一说完,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声响。双手一摊,溘然而世。
林逸然见状,起身不顾,朝着母亲径直奔去。黑色巨影一见前面小孩还敢前来,毫不犹豫,手握斧柄空舞半圈,朝着林逸然便是当头一斧。
斧口刀风猎猎刮耳,气压之下让人无法喘息。
这一刻,剧烈的恐惧袭上心头,全身发冷瑟瑟发僵;这一刻,眼前的墨黑萦绕四周,屈身弯缩怔怔颤抖。这一刻……
“这就是死了么?”林逸然心里默念道。
漆黑,潮湿,冰冷……还有什么比这更像是死亡的感觉。
林逸然此时只觉时间空间都是凝固,容不得半点挣扎。
一瞬间有多长?一个转身,一个回眸,还是一抹微容……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漆黑之处显出一丝亮光,似是混沌初开一般。眼眸一动,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手足发力便要向那奔去。可是当他站直身躯,地面又是疯狂摇震。赫然间列出一道鸿沟裂谷。林逸然猝不及防,顿时身躯一空,直直的坠了下去。
“啊……”大叫一声,猛得躺起坐立,满头虚汗。大声喘息,似是要喊什么话,但却不能叫出正常字句。再而环顾四周,看到自己身处寝室,继而心神微定。
“呼呼……还好……呼呼……还好是个……呼……梦……呼呼……。”林逸然仍是喘息不止。可这噩梦也太过真实,实在吓得让人心惊胆战。
呼呼两声,长舒几口深气,林逸然暗自强定心神。过约半刻,情绪稍显稳定,起身下床准备倒些茶水漱口。当他走到大厅之中,却没有发现往常母亲劳作的身影,心里暗自一喜,道:“哈哈……没成想今天我是第一个起床,待会得要娘亲好好夸奖一番”
夏天炎热,不管是清晨还是午夜,每当熟睡醒来总是口干舌燥。林逸然倒上一盏昨夜陈茶,仰天张口一饮而尽。啊的一声,身心为之一醒,顿时手脚毛孔舒张,散发着体内热气。
“啊!看来昨晚是下过一场大雨了。”推开大门,一股炙热的阳光铺满全身,在看到院前的泥淋,想必昨晚的那场雨是特别的大吧。夏天就是这样,每当雨后,天空万里放晴湛蓝似镜,可这气温也是骤然上升了不少。
“看着日头,今天估么比昨天还要炎热,看来父亲又是不会允我到处乱跑了。”林逸然看着天上些许的羽毛白云,嘴里碎碎的念叨了几句。想及昨晚可能大雨瓢泼,也不知道小黑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大门,双眼扫遍整个院子,却是没有见着小黑踪迹,随即张口大唤一声:“小黑……出来啊。小黑……快出来。”只是林逸然叫唤半天,仍是不见半点身影。“该死的小黑,这么早就跑出玩去了,真该希望昨夜大雨呛死它。哼……”话语中带了点羡慕,带了点嫉妒,还带了点小俏皮,真是孩童心性贪玩之极……也许,真正的童年就该如此吧!
当下,也不再寻找小黑,甩手踏步走到大堂之中。可能是因为昨夜噩梦出汗的缘故吧,林逸然还是觉得少许口渴,再倒一盏陈茶大口饮尽。
“咕……咕……。”吼中声音节奏分明,似是几世都没喝水一样。
大堂之中空有一人,饮水之声咕咕作响,这番景象倒是显得有些古怪。林逸然眼珠打转,心生狐疑,暗自忖道:“咦?现在都已快到巳时,为何现在爹娘还未起身。”
随手放下手中茶盏,似是欢快小跑般,径直朝着林凡夫妇的寝室走去。
“咚!咚!咚!”小手敲木,轻声震门。“快点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到屁股喽!嘻嘻……”林逸然学着平时大人对他的叫唤,满脸嬉笑得意洋洋像是总算搬回一成。
“咚!咚!咚!咚!”半晌过后,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林逸然此时有些着急了起来,道:“娘亲,爹爹!起来了,已经快是巳时了,再不起来我可就出去玩去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心里某些东西被挑拨了起来。
“娘亲?……爹爹?……”林逸然的声音更加急促,身心若似回到那个噩梦之中,双手加重不停的敲打着这扇寝门。咚咚的声响,如同一个恶魔嘲笑一般。
有些彷徨,有些无助,有些颤抖。
吱呀一声,门后的插削总算松开。不知是被孩童的小手敲的震开,还是那个恶魔停止了对他的作弄。
房门一开,林逸然双脚发力,即刻就冲了进去。抬眼看去,这个寝室不是很大,东西陈列也是不多。可这小小寝室之中所有物件都是归置整齐,想必此中居住定是贤惠之人
林逸然见此,心下一惊,暗自忖道:“爹娘这是到哪去了?”先是东张西望,继而仔细查看一番。猛一环视,发现寝室风窗却是虚掩。随即上前推开风窗,想要寻找一些痕迹。可这昨晚大雨盆泼,就算有些足印残迹早也被这冲的一干二净。
“爹……娘……。”一声大喊冲着开窗的方向。十岁孩童不见双亲,心里早已六神无主,大喊一声便夺门而出。
冲出大门,看到院前一络腮矮个之人经过,疾步上前就问了一句:“王叔叔,你早起的时候见到我爹娘没有?”
“没有啊!咋了?小逸然……哎?”络腮矮个王叔叔肩扛铁铲,看来是准备下地做农。
“哇……呜呜……我父母不见了。呜呜……”林逸然再也憋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吓得那个王叔叔一时手足无措,立即反问道:“哎,哎,哎。别哭呀!别哭呀!是不是下地干活去了?”
林逸然虽是十岁孩童,可也心思缜密,抽咽的答道:“呜呜……如果下地……干活去了……呜呜……那也应当大门虚掩,不会反面锁住的啊……呜呜……。”
可能是梦魇,可能是幻觉,可能是自己还未醒来。
林逸然已经心若谷底。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这四周,却是空茫一片……
又是那种感觉!那一种被惊醒的感觉……
2013年06月04日 08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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