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 《神曲》 地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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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第一篇 但丁在一个黑暗的森林迷路;遇见豹、狮、母狼;诗人维吉尔的灵魂来救护他。  在人生的中途,我迷失在一个黑暗的森林之中。要说明那个森林的荒凉、肃静和广漠,是多么的困难呀!一想到他我心里就是一阵害怕,就象死亡来临。在叙述我遇着救护人之前,先把触目惊心的情景描述一番。  我怎样会走进这个森林之中,我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我在昏昏欲睡的刹那,我就失掉了正路。后来我走到森林的一边,害怕的念头还缠绑着我的心,忽然到了一个小山的脚下,那小山的顶上披着耀眼的阳光,这是普照旅途的明灯。一夜的惊吓,真是可怜。这时我才略微下心来。从海里爬上岸来的,一般要回头看看身后的惊涛骇浪,所以我在惊魂初定之后,我也就回顾来路。才晓得来路险艰辛恶。不是生人所到的。  我休息了一会儿,就立起来赶我的路程,一步一步爬上荒凉的山坡。没有爬得多高前面忽然跳出一只敏捷的、五色斑斓的豹,拦住我的去路,我几次想回头逃避他。那时天大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四野都清晰起来;这样清爽的早晨,这样温和的时候,使我有克服那眩眼可怕的野兽之希望。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只狮子又出现了,他似乎向着我猛冲过来,他是饥饿极了,高抬着头,呼呼的地出气,真吓煞人。同时还有一只干瘦的母狼,她似乎是急不择食的,而且已经有许多人受了她的伤害。她的一双眼睛死钉着我,吓得我全身发抖,于是我只好放弃爬到山顶的打箕。  我好象是一位渴望着金钱的人,忽然受到一个失败的打击,而沉陷于痛楚悲哀的境地。我受到那只母狼的逼迫、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使我不得不退往那黑暗的森林。在我后退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他似乎是静默了很久,象不会说话一样。在此荒山旷野,居然来了救星,我脱口叫道:”请你快来救我,不管你是什么,一个影子也好,一个真人也好。”  他回答道:“我从前是人,现在不是人了。我的父母是伦巴第人,他们的国家是曼图亚。我生于尤利乌斯王朝,但是迟了一点,后来住在罗马,受奥古斯都王的保护,那时还是异教流行。我是一个诗人,我歌吟安奇塞斯的儿子,他是真正的英雄,他从特济亚城逃出来,因为那个雄伟的城已被希腊人烧毁了。但是你为什么如此惊惶失措,为什么不爬过这座明媚的山,这是人们幸福的源泉?”  我被说得面红耳赤,向他回答道:”那末你就是维吉尔么?从你的嘴里,吟出多么美丽而和谐的诗句呀!你是众诗人的灯塔,一切的光荣都归于你!我爱好你的诗篇,并学习和研究过你的著作!你是我的老师,是我心中的偶像,我从你学得很多好诗句,因此使我有了一些名声。……请你看那些野兽,我后退的原因就是为着他们。著名的哲人,请你帮助我来反抗他们,他们使我四肢的血肉都颤动起来了!”  他看见我流泪,他答道:“你应当另寻一条出路,要离开这块荒野的地方,因为那只母狼决不让一个人经过那里,除非把她杀悼。她的本性非常残酷,肚子从来没有饱足的时候,愈加吃得多,反而愈加饥饿。和她勾结的野兽还多呢,而且是一天比一天多,只有等到那著名的猎狗出世,才能够把他们一一杀尽。他不爱金钱,不贪土地,他以仁爱,智慧,勇敢做食品,他的国土是在菲尔特罗和菲尔特罗之间。他将拯救可怜的意大利,为着她,圣女卡密拉,罔尔努斯,欧吕阿鲁斯和尼苏斯这些人都战伤而死了。他将把母狼扫尽,把他们再赶进地狱,因为当初他们就是被魔鬼从那里放出来的。因此我想到:要是你到那里去看看,对你是有益处的;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引导你脱离这块可怕的地方;引导你经历永劫之邦,那里你可以听到绝望的呼声,看见苦难的古幽灵,每一个都在尝试着第二次的死;你还可以看见那些满足于火焰之中的幽灵,因为他们还有和那些幸福者住在一起的希望呢。末了,假使你愿意上升,还有一个比我更高贵的灵魂来引导你,那时我就和你分别了。因为我没有信仰他,所以我不能走进上帝所住的地方。上帝统治宇宙,权力无所不在,但是他在天上有一定的座位;能够接近他的人是多么快乐呀!”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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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于是我这样说:“诗人呀!请你为上帝的缘故,引导我逃出这个黑暗的森林和其他更坏的地方罢;伴着我到你方才所说的境界,一看沉溺在悲哀的深渊里的幽灵;最后引导我到圣彼得的门。”  于是我跟着维吉尔往前走。第二篇 但丁迟疑不进,维吉尔说明他的使命:贝雅特丽齐曾往他所住的“候判所”,请他出来援助但丁。  傍晚天色渐渐黑了,地上劳苦的动物也要休息了。只有我一个人正预备着去长途跋涉,硬着心肠去一看那些可怜虫。这些见闻,都靠我准确的记忆来叙述的。诗歌的女神呀、卓越的天才呀,请你们帮助我吧!记忆呀,请你把我所见闻的印象准确地留住罢,是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于是我悦:“指引我的诗人呀!请考虑一下罢:我是否能有足够的能力,来承担这件艰难的工作呢?你说西尔维乌斯的父亲曾以血肉之躯走入永劫之邦,但是上帝允许他这样的特权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天上已经确定他做罗马的开山祖,那里是帝国的都城,又是从大彼得以来教皇座位的所在地。他从这一趟旅行中,得到了未来胜利和圣教光荣的启示。后来圣保罗为着巩固信仰,使人得到解救,也有这样一次的旅行。但是我呢,为什么要去?谁允许我去?我既不是埃阿斯又不是圣保罗;无论我自己或是别人看来都觉得我不够资格我要是冒昧地跟着你去,适足以证实我的愚蠢无知。你是哲人,虽然我的话说得不清楚。你总会明白我的意思罢。”  好像一个中途改变计划的人一样,不能不把已经动了手的工作放下,因此我逗留在昏黑的山路上,自悔不加思考,便轻易应允了这样重大的使命。  高贵的诗魂答道:“假使我十分明白你的说话,那就是你的心里生了畏惧。畏惧,它使人们在正大的事业面前望而却步,好像胆小的野兽,一听见风声就吓得逃跑一样。我要驱开你心里的畏惧,我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听了什么人的嘱托才来搭救你。  “我正在升沉未决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子女叫着我,我上前去应命。她的一双眼睛比星光还要明亮;她用柔和而嘹亮的音调对我说:  “善良的曼图亚的幽魂呀!你的声名传遍世界,且可与日月同辉呢。我有一个不幸的朋友,他徘徊在荒漠的山林,正在惊惶失措,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因为我在天上得着他的消息或许太迟了,恐怕他要迷途更远。现在请你去一趟罢,用你美妙动人的辞令,帮助他离开那里,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贝雅特丽齐,是从天上下来,我是急着要回去的;是爱情感动了我,因此我不得不对你说。当我回到主人那里,我要常常在他面前称赞你呢。”  贝雅特丽齐静默了,于是我对她说:“善女人呀,因为你的缘故,地上的人类才成为万物之灵!你命令我这样做,正是你看重我;假使我现在已经办妥了,我还觉得服从你太迟了一点。你的意思固然用不着再向我解释,但是你为什么敢降临下地,而且又急着要回天国呢?”  她答道:“既然你要想知道,我就把他简单他说几句罢。宇宙间只有能够损害我的我才怕他;不然的话,又何必怕他呢!我得到上帝的恩惠,你们的痛苦触不到我,这里的火焰也触及不到我。……天上有一位高贵的圣女圣母马利亚,她对于我请你去搭救的这个人非常怜惜。她破例待他慈悲。她叫卢齐亚道:“现在你的一个忠实信徒正需要你的引导,我把他委托给你罢。”卢齐亚残酷之敌,马上到我那里去,那时我正和古时的拉结对坐着。卢齐亚说:“贝雅待丽齐,上帝之颂扬。你为什么不帮助爱你的人?他为着你超凡脱俗了。他的痛苦,你不可怜他么?你不看见他在那里和死挣紥么?人海波澜,不下于大洋的狂风怒涛呀!”我听了这番活以后,比地上的人趋福避祸还要快几倍,我从我的幸福地下来,信任了你的辞令,这个不正是你的光荣,就是听了他的人也有光荣呢。”  “她说了以后、掉转她明亮的眼睛全流泪了;因此使我加快地到你这里来;因此我把你从拦住去路的野兽那里救出来。现在你为什么迟疑不前?为什么一颗心被恐惧包围了?为什么不勇敢些?岂不辜负了大廷三个圣女和我的一片好心么?”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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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好比夜里受了霜打的花朵,垂头丧气的紧闭着,忽然受着太阳的照耀而又开放了;我的心也是这样,我的精神振奋了,我的勇气回复了,我就对他说:“解救我的人,她是多么慈悲呀!至于你呢,服从她的话这样快,是多么好心肠呀!我听了你的话,我下一个决心跟着你去了。现在我们两个人一条心,你是我的引路人,我的主人,我的老师。”  说完了,于是他移动他的脚步,我就走上崎岖荒野的路途。第三篇 地狱之门;地狱之走廊,儒大受刑之地。惨淡的阿刻隆河;老船夫卡隆。  “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走进罪恶之渊,走进幽灵队里。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作品。除水存的东西之外,在我之前没有所造的物,我和天地同在:你们走进来,把创的希望抛在脑后罢!”  我看见上段文字,黑沉沉地写在大门上;我说:“老师,这些文字的意思叫我很难懂。”他像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对我说:“到了这个地方,一切的恐怖和畏惧都要放在脑后。我们已经到了我对你说起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将要看见一群苦恼的、不懂什么叫幸福的幽灵。”于是他拉了我的手,脸上露出微笑,使我心里得到安慰,他引导我走进幽冥之国。  在这里,叹息声,抱怨声,悲啼声,在没有星光的昏暗的空气里应和着。我一阵心酸,不觉掉下泪来。千奇百怪的语音,痛苦的叫喊,可怕的怒骂,高喊和暗泣,拍手和顿足,空气里面喧闹不已,永无静寂,又好似风卷沙尘,遮天蔽日。那时我毛骨悚然,问道:“老师,我所听见的是什么?发出这样痛苦呼声的又是什么人类呢?”他答道:“这些都是无有名声的懦夫,还混杂了一些卑微鄙陋的天使:他们是只知自利的骑墙派,他们对于上帝既不反叛,也不忠实;这一班幽灵既为天国所排斥,因为天国要保持他的纯洁,又不为地狱所收容,因为罪恶之徒尚有一点自夸之处呢。”我说:“那未他们受了什么刑罚,使他们这样痛苦呢?”他答道:“我可以极简单地对你说。他们既没有寂灭的希望,只是过着昏聩平庸的活,也没有改进的可能。世界上对于他们没有记载;正义和慈悲都轻视他们:我们也不必再谈论他们了,看看就走罢!”  那时我看见一面旗子摇动着向前跑,兜着圈子,一刻也不停息,跟着旗子后面的是一大群的幽灵。我要是不看见,真不会相信死神已经办完了这许多!在这些幽灵之中,我还认识几个,我最看得清楚的是那个因为懦怯而让位的。于是我明白了,这一群下贱昏庸的人为上帝所不喜而为他的仇人所不容呀!这些不幸的人,肉体虽生,精神已死;他们都赤身露体,有蚂蜂和牛虻刺着他们;血和泪从他们脸上流到脚跟上,做了毒虫们的食料。  我向远处望去,又看见一群人在一条大河的岸上,于是我说:”老师,允许我知道那里的一群人么?靠着一点弱的光亮我看得见一群人在那里挤着渡河,究竟是谁迫使他们这样做呢?”他答道:“我们走到那条名叫阿刻隆的惨淡的河边就明白了。”因为问话不及时,我觉得有些惭愧,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直走到河边。  那里看见一个须发皆的老人立在船上,大喊道:“不幸的你们,罪恶的灵魂!不要再希望看见天日了!我来引你们到彼岸:走进幽乡,走进人民,走进冰池。至于你呢,你是活人,快离开他们罢,这些都是死人呀!”他看见我还是站着不动,便怒道:“你另有一条路走,另有一个渡口,另有一个较轻的船来渡你呢。”我的引路人对他说:“卡隆,你不要来阻止,这是上帝的意思,不必多说了。”  老人听罢,果然不说话了,他把发火的眼睛向岸上一望,那些焦枯的裸露着的灵魂都变了面色,紧咬着牙齿;他们咒骂上帝和先祖,一切人类,子子孙孙,甚至他们自己降生的地方和出世的时辰。于是他们走近那可诅咒的青黑色的河,那里等待一切不怕上帝的人。魔鬼卡隆目光如烧着的火炭一般,指挥他们一一登船,迟延的就要受到拷打。好象秋天的黄叶,从树枝上一片一片落到地上,这些亚当的不肖子孙,也一个一个下了船;老舰夫使着一个个眼色,众幽魂就像小鸟们闻唤来归一样。于是他们坐着船渡河了,还没有到达彼岸,这边岸上又聚成一个新群。善良的引路人对我说:“我的孩子,我告诉你,那些遭逢上帝之怒而死的,都从各地聚集在这里。他们急着要渡过这条河,因为神的正义刺着他们,因为他们的害怕,就变得自愿了。善良的灵魂都不走这条路、卡隆所以拒绝你的理由,你也可以明白了。”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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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这一个灵魂正在诉说的时候,那一个痛苦地哭着;我一时也被他们情感感动了,竟昏晕倒地,好像断了呼吸。第六篇 第三圈,犯了餐餐罪的灵魂。恰科的预言。  我看见那两个亲属的痛苦,不觉一阵心酸,竟昏晕过去;醒来睁眼一看,我的四周景物已变,新的刑罚、新的灵魂,触目皆是。  我已到了第三圈,那里永远下着令人咒骂的寒冷的大雨.这里的环境终古如此;没有变化,在昏暗的空气里,又下着大块冰雹和雪球,雨水臭恶不堪,因此地面污浊,秽气难闻。刻尔勃路斯是一个凶恶可怕的怪物,有三个头,像狗一样地向着那些幽灵狂吠。他的眼睛满是红丝,胡须油光漆黑,肚子大,手有爪,抓着了幽灵,便把他们撕得四分五裂。雨雪冰雹,不断地打在他们身上,全身颤抖悲啼不止。他们唯一减轻痛苦的方法是在地上来回翻身,左右更迭受灾。  当怪物刻尔勃路斯看见我们的时候,他张大了血盆大口,露出他的长牙;他的四肢身体顿时紧张起来。我的引路人就俯下身子,在地上取了一把泥块,对准他的嘴里投去。他和狗一般,狺狺狂吠,无非为的食料;现在嘴里既然有了东西,也就默然无声了;不然的话,他就会咆哮如雷,一班幽灵的耳朵都要给他震聋。  我们从被雨打的灵魂群里走过,他们都躺在地上,我们虽然拣着空地把脚踏下去,总是要碰到他们身体。在我们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其中只有一个,忽然坐了起来。他对我说:“哦!你到地狱里来了;你认识我么?你出生之时.我还没有去世呢。”我回答道:“你受了磨难,你的容貌我记不清了,我似乎没有看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才放到这块悲惨的地方,受到这样残酷的刑罚,虽然还有更厉害的,但是你所受到的已经很承受了。”他对我说:“你的城,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就生长在那里。大家都叫我恰科,因为口腹之欲,犯了饕餮罪、就得着这个雨淋的刑罚。犯这种罪的还有其他人,同样的罪都得着同样的刑罚。”于是他的话停住了。我答道:“恰科,你的不幸压在我的心上,使我难过;但是,如果能够,请告诉我:这个分裂的城将要变得怎样?是否城里面还有几个正人君子?为什么要分裂?”他对我说:“长久的争论以后,他们将要流血,森林派要把别的一派赶出去。三年以内,这一派又要打倒,别的一派依仗了一个人的力量抬起头来。他们长久地扬眉吐气,把他们的敌人踩在脚底下,虽然敌人已经含羞忍辱,哭哭啼啼,他们也不生怜惜。只有两个是正人君子除外,骄傲,嫉妒,贪婪是三个火星,它们能使人心爆炸。”他可怜的声调就停止在这里,我又问他道:“我还有几件事情要请教你。法利那塔和台嘉佑是很高贵的;卢斯蒂库奇,阿里格和莫斯卡,还有其他有意为善之人;请你告诉我:他们究竟在那里?在地狱受刑呢,还是在天国的享福呢?”他对我说:“他们都在更痛苦之中,种种不同的罪恶,使他们降到深渊之底;你只要走下去,就可以看见他们。你要是回到阳光之下,请把我的信息带给那些活着的人;我不再多说了,不再多回答了。”说罢,他抬头呆呆地向我看一下,就俯下头去,立刻倒在地上,和其他灵魂躺在一起了。  我的引路人对我说:“直待天使的号筒吹起、他是不会再醒了。当无上权威到临的时候,每个灵魂都要再看见他凄凉的坟墓,再归附他的肉体,回复他的原形,起来听那永远响着的最大判决。”  我们从雨淋的幽灵群里慢步走过,我们简略讨论到未来生活的问题。我说:“老师,请问你在最大判决以后,这些灵魂要增加痛苦呢,还是减轻呢,还是仍旧如此。”他答道:“请你回想到你的书本罢,那书本上面说:一样东西愈加完美,愈加感觉着愉快和痛苦。虽然这些被诅咒的人从不会达到真正的完美,但是他们在判决以后要比在判决以前较近于完美了。”  我们在那里兜着圈子,说的话很多,不必记述了。我们到了一处,就从那里开始下降,我们遇到普鲁托,一个大敌人。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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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第七篇 第匹圈,贪吝者和浪费者。命运的弄人。  普鲁托口中格格作声:“摆贝撤但,摆贝撒但,阿莱伯!”我们和善的智者,他什么都知道,他安慰我说:“你不要害怕:无论他有什么权力,他也不能阻挡住你从这里走下去。”于是他回转头去对涨着脸的魔鬼说:“住口,你这可恶的狼!你的怒火只能烧着你自己。我们走人深渊不是没理由的!这是天上的意思,在那里术迦勒曾讨伐过叛徒。”好象风吹断桅杆,帆布落地一祥,那个可怕的魔鬼瘫在地上了。  于是我们走到地狱的第四圈,下去愈深,则所见愈凄惨,正义的神啊!谁能描摹在我眼前凄苦的景象呢?为什么这些罪人得了这样的刑罚呢?好比卡里勃底斯的波浪,这边冲过去,那边又迎上来,相互撞击;这里的罪人就是这样彼此对击着。我看见一处的人特别拥挤他们分为对立的两组,他们各自大叫大喊,胸膛前面推滚着一个重物,面对面挺进;他们相逢的时候,互相冲撞了一阵,然后各自滚着重物回转头再走,这一组的幽魂叫着:“为什么你执着?”那一组的叫着:“为什么你摔下?”这两组各自向左向右在幽暗的圈子上走,片刻又在圈子的对方相撞,他们照样地打,骂一阵,再回转头来走。就是这样反覆来往,没有穷尽。我看见了这种景象,心里非常哀痛,说:“我的老师,请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在我们左边这一组里,那些剃光头的是教土么?”他回答我道:“在世的时候,他们都糊着住心,他们对财产挥霍无度。他们冲撞的时候,他们嘴里的对骂,就很明白地表示出他们的罪过,那些顶上精光没有头发的是教士,是主教,是教皇,因为他们是特别的贪得无厌。”  于是我又说,老师,在这个罪人堆里,我可以认识几个罢?”他答道:“这不可能;他们的苦痛生活使他们改变了形状。你无法辨认他们。他们永远在那里冲撞着;就是将来他们从坟墓里爬起来,这一组是紧握着拳头,那一组是精光着脑袋。浪费和吝啬,使他们失去了光明的世界,陷入永远的冲突中;我不愿意再多说他们了,不过,我的孩子,从这里大概你可以知道,命运给人类财富是多么的愚弄他们,而人们对财富的追逐又是多么的剧烈!月亮下面的金钱,从没有使劳碌的人们有片刻的安宁。”  我又说:“请老师告诉我:你所说的命运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把地球上的财富都牢牢地握在手里呢?”他答道:“唉,地球上的造物多么愚蠢呀!我愿意对你说个明白。无上智慧者创造了天体和他们的引路人,使他们轮流照耀地面,平分光彩;同样,他创造了管理地面繁荣的神,使金钱川流不息,从这一双手里转到那一双手,从这一个民族转到那一个民族,并非人力所能转移。这一个做了主人翁,那一个做了奴隶儿,都是他的玩物。他在冥茫之中,好比躲在草丛里的蛇。你的智力敌不过他,他维持他的国度,判决他的人民,宣布他的命令,都和别的神一样。他的变化莫测,完全不受一点阻碍,必需使他的运动加快;他常常使一个人从这一端跌到那一端。你诅咒他的时候,安知不是应当称颂他的时候。他一竟孤行,笑骂由人,不但不加申辩,并且充耳不闻。他欢喜安然地旋转他的轮盘。和别的天使一样享着幸福。——现在,我们可以下降到更苦痛的一圈了;我们出发时候上升的星宿,现在已经向下落了,我们不能够逗留得太长时间。”  我们走过了这一圈,到了一个水源的旁边;那水源沸腾着,流成一条沟;水色深黑;我们沿着那条沟,走在崎岖的路上。这条凶恶的水在他的尽头,积成一个池沼,名叫斯提克斯。我站在岸上,看见池沼里面满身污泥的灵魂,他们都是赤身露体,满面怒容。他们互相打斗,手和手打,头和头拚,胸和胸撞,脚踢嘴咬,弄得皮破肉烂。  和善的引路人对我说:“孩子,你看这些怒发冲冠的灵魂罢!我要使你相信:就是在水底里,也有灵魂在那里呜咽呢;从水面上的气泡看来,你就可以知道了。他们被埋没在污泥里面,他们说:‘我们在世的时候,那里空气温和,阳光普照,但是我们与人落落难合,心中藏看一股火气;现在我们惨淡地埋没在黑水污泥之中。’这就是他们在喉咙里哼的调子,因为他们从来不会把一句话说得明白。”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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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我们还在那里听着;以为那树干还有很话要说呢,忽然被一种声浪惊住,如同一个人听见了打猎的声音一样,我们听见追逐的狗叫和枝叶的折落声。看呀!在我们左边,两个赤身露体、满目疮痍的灵魂,从树林中猛冲过来,把许多嫩枝幼树都碰折了。跑在前面的一个说:“现在你来罢,来罢,死神呀!”其余的一个自以为跑得太迟了,叫道:“拉诺,你的腿不及托波之战的时候来得轻便了。”他的气要跑得落下去了,他跑不动了,他只好躲藏在乱树草丛之中。在他们的后面,一群黑狗追赶着,像新断了锁链的饥饿的猎犬一样。假使一犯人蹲下来,他们就拥上去把他咬得粉碎,把他活跳的四肢撕得东一块,西一块。  我的引路人拉了我的手,走到一株树旁。那树正在流血,同时我听见他叫道:“雅各波·达·圣安德烈亚!你的罪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把我做你的帘子呢?”当时我老师正站在那里,就说:“你是准?你这样流着血,说话的声音又这样凄苦!”于是那树对我们说:”两位灵魂,你们看见我受了损害,叶子飘落满地么?请你们替我拾起来,使他们归到可怜的树根罢!我是那个城里的居民,那里因为施洗者圣约翰而遗弃了他的第一个保护神、因此这个神使他受战争的痛苦;假使不是在阿尔诺河上还留着他石像的一片,那末虽然那班市民想把给阿提拉所烧毁的城市复兴起来,也是徒劳的。至于我呢,我在家里为自己做了一个绞台。”第十四篇 第七圈续,第三环:对于上帝残暴者卡帕纽斯;对于自然残暴者所多玛人。降火球的沙地;地狱中河流。  我为爱乡之情所感动,为那个已经住声的灵魂拾起落叶,归还他的老根。  于是我们走到树林的一边,那里是第二环和第二环想交之处,正义的神在那里显示他可怕的刑场。要把那新的景象弄清楚,我们到了一块什么都不生长的平地,那惨淡的树林正环绕着他,正像那惨淡的血沟环绕着树林一样。我们靠近平地的边界上。就站在那里。  那个地上铺着一层很厚的干燥的沙、和从前卡托脚下所踏的沙漠一样,哦,上帝的报复,谁要是看见我眼前的景象,他会怎样地害怕呀!我看见成群裸露的灵魂,他们都苦苦地哭泣着;他们似乎受着某种法律的约束:有的躺在那里,脊背着地;有的屈着腿坐着;有的在沙上走着不停。走着的人数多,躺着的人数少,但是他们叫苦最利害。在沙地之上,大火球慢慢地滚落着,像没有风的时候落在阿尔卑斯山上的雪球一样。从前,亚历山大到了印度那个热地方,看见火星雨点一般地落在他的兵士身上,他们小心地使火星滚在地上,立刻用脚踩灭。因为星星之火,积聚起来就可燎原呀。现在我所看见的也是这样;永久的火雨落在沙上,因此沙粒一个个都烧红了,好比打火石的火星,燃着了纸卷一般,那些罪人,不住地手舞脚蹈,在上面要避免火球的打击,在脚要逃开热沙的烫伤。  我开始说:”老师,你曾经克服过一切,除去那些闭门固拒的精灵;但是这一个大影子是谁呢,他似乎不怕火烫,他躺在那里这样自在,对于纷纷的火雨竟视若无物。”那个罪人自己,听见我向引路人问他,叫道:“我活着是这样,死了还是这样。在我的末日,虽然尤比特使尽了生平的气力,用剧烈的雷电灯击我;虽然他使蒙吉贝勒山上制造雷电的独眼巨人都困倦了,他叫道:“帮忙,帮忙,善良的火神!’如在弗雷格拉之战斗一样;但是他终没有能够报复得爽快。”于是我的引路人用力说,在以前我没有听见过:“卡帕纽斯呀!你已经受了这样的刑罚,你还要这样自傲。须知你愈加恼怒,就是你自己愈加痛苦之处。”于是他又用柔和的口气对我说:“这是围攻忒拜的七王之一;他从前把自己看得很高,不把上帝放在眼里,现在似乎他还是这样;但是,方才我对他说过了,他的恼怒正是他内心痛苦的表现。现在,你跟着我,当心不要踏在热沙上,贴近树林这边走去,”  我们默默地走到一块地方,这里有小河从树林里流出来,水色红得像血,使我害怕。好比从布利卡梅流出的泉水,给两旁的娼妓分用,这条小河横流过沙漠。河底和两岸都铺满石头:我想我们就要从这里走过去了。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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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我的引路说:“自从我们走进那毫无拒绝的门以来,在所有已经指点给你看过的河流之中,都没有现在这条河奇异,他能熄灭在他上面的和邻近的火球。”因为他引起了我的求知欲,我请求他给我食物,于是他又说:“在那大海之中,有一个荒废的国,名字叫做克里特,那里曾经住着世界尊重的国王,那里有一座山,名字叫伊达,从前山上是青枝绿叶,现在却枯老了。瑞阿选了这座山作他儿子避祸的摇篮;因为要他藏匿得更安稳,一班吹鼓手在那里玲珑乐,以遮掩孩子的哭声。在山中立着一个巨大的老人,他背朝向达米亚塔,他的面向着罗马,好像是他的镜子一样。他的头是纯金做的,手臂和胸膛是银做的,肚子是铜做的,其余都是好铁做的,只有一只右脚是泥土做的;但是,在这个最弱的泥脚上,却担负了最大部分的重量。在这巨像的各部分,除头部外,都已经有了裂缝,从这些裂缝里流出泪水,透入地中;这泪水经过山岩的孔隙,流入地府。就成为阿刻隆,斯提克斯,弗列格通;然后经过此地,直降到无可再降的地方,在那里成为科奇上斯;这是个什么湖,以后你可以知道,所以现在我不必多说了,”于是我对他说:“如果此地的河流是从地面上来的.为什么我们只在此地才看见呢?”他对我说:”你知道这块地方是圆形的,虽然我们已经降到这样深,但是还没有兜了全圈子;所以我们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必现出惊疑的神气,”我说:“老师,弗列格通和勒特在那里?前一个你提到了,后一个你没有提到。”他答道:”你的这些问题,都使我欢喜。那沸腾的血水,解答你一个问题。至于勒特呢,他不在这里,你将来要见到的,那里灵魂经忏悔而消罪以后。就要在里面沐浴。”  最后他说:“现在是离开树林的时候了;你跟着我。河岸并未烧热,因为在上面的火球都熄灭了。”第十五篇 第七圈,第三环续:勃鲁内托·拉蒂尼。  现在我们走在这边一条堤岸上,河流上面一团团蒸气,遮蔽了在上和在旁的火球。好比在佛兰德尔的海边,因为要防御潮水的浸袭,造了坚固的堤岸;又好比在帕多瓦的勃伦塔河边,因为要防御卡伦齐亚山顶的雪水使河水泛滥,做了防御的工程;这里的堤岸,不问他是谁建筑的,虽不那么高,不那么厚,但他的功用都是一样的。  我们离开树林已经较远了,回头一望模糊不清。那时我们遇见一群灵魂,沿着堤岸走来;他们每个都望着我们,如在月光之下望人一般;他们走近的时候,又注视着我们,如年老缝工穿针一般。就在这样的注视之下,我被一个人认出了,他拉住我的衣角,叫道:“奇怪极了!”在他伸手的时候,我定睛望着他枯焦的面孔,我竟认不出他是什么人;因此我弯着腰,低下头去看他,突然我想起他了,我说:“勃鲁内托先生,你在这里么?”他说:“我的孩子呀!假使勃鲁内托离开他的队伍,走来接近你片刻,你讨厌吗?”我说:“我是真心欢迎你的;假使你要我停下来谈谈,这也可以,只要那一位允许,因为我是跟着他走的。”他说:“我的孩子呀!你不知道:在这一队里面,不论是谁,要是他停止下来,他就要受罚躺下来火烧一百年。所以,我们同行罢,我拉住你的衣角;稍后,我再归队,在那里万古千年受灾。”  我不敢从堤岸上降下去和他同行,我只低着头向前走,像一个行敬礼的人。他开始说;“在你未到末日之前,你便走到此地,究竟是什么机会?什么命运?那位引路的是谁?”我回答道:“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清明的生活之中,我迷途在一个山谷里了,那时我的年纪还没有达到壮年。昨天早晨,我走出山谷;在我遭到危险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我前面,就是他指引我经过这里,走向归家的路。”  于是他对我说:“假使你跟着你的灯塔,你不会达不到那光荣的归宿处,只要我在世的预言是确实;而且,假使我不死得太前,看见天对于你这样恩惠,那末我对于你的工作一定加以赞誉。不过,这些人们是负心的,凶恶的;他们是古菲埃佐勒的后代他们仍旧保留着山岩的野性;他们对于你的善行,必然加以反对,视若仇敌、这是当然之理,因为在荆棘之中,决不容无花果树结实的。古代传说中,说他们是盲目的,是贪鄙,嫉妒,傲慢的民族;你切勿与他们同流合污。你的命运替你保留着荣誉,使此党彼党都为着你而饥饿;幸而青草离开山羊远了。听菲埃佐勒的走兽自相吞食罢,只要他们不损害植物,假使在这污秽的地上,可以长出一株来。因此,在这万恶之窟,可以使罗马人遗留的种子复活。”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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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我的老师催我,我们该走了。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听见水声已经十分接近我们,我们简直不能再谈话了。好比从蒙维佐山流出的水——流在亚平宁山的左方;在流到福尔里之前,他的名字叫做阿夸凯塔在下游,有一个圣贝内戴托大寺,可作一千人的避难;这里的赤水也是那样,下泻的声浪,震耳欲聋。  在我的腰部有一条绳子,有时候我想用他来缚住那五色斑斓的豹。我把他解下来,绕在手里,送给我的引路人,这是他吩咐我的。他站在深渊边缘,身子向右倾,把绳子投到下面去。  我心里想:“这一种新的信号,一定有新的答覆;我的引路人似乎注视着呢。”  一个人和智者站在一起真要小心谨慎呀!他不仅看清楚你的外表行为,就是你内心的思想他也能看清楚呢。他对我说:“我所希望的马上要来了;你所思的马上要出现在你面前了。”  对于一种外表上似乎是伪造的真理、一个人最好是闭口不说;因为他虽然没有罪过、他要被人家看作说诳的人呢。但是我在这里不能保持静默,假使他有永久的价值,我要以我的喜剧向读者诸君发誓,我看见:在昏暗浓厚的空气中,有一个东西游动着,就是再胆大的人看了也要吓呆;那东西有点像没入海水中去拔锚的,锚每有固着在暗礁上的时候,在拔起之后,张开他的上肢,紧缩他的两脚,游向水面。第十七篇 第七圈,第三环续:重利盘剥者。下降到第八圈。  “要注视这个有细长尾巴的野兽,他能够超越山岭,穿破墙壁,折断兵器;注视这个毒害全世界的怪物!”我的引路人这样开始对我说;他做着手势叫那野兽上岸,接近我们走着的石路之一端。于是那个“欺诈的丑像”向前移动了;他的头,他的胸部都上了岸,只有尾巴拖在后面。他的面孔是一个正直人的面孔,外貌非常和善,但是其余的身体就和蛇一样了。他有两个爪子,长看毛直到腋下;他的背上,胸下,腰部都画满纠缠的结的和各种的圈儿;就是鞑靼人或突厥人所用的布匹,也没有那么多颜色和花纹;就是阿拉科的织布机上面,也织不出来。他像一条划子,半段搁在岸上,半段还在河里;又像“贪吃的日耳曼人”那里的水獭,把尾巴放在水里钓鱼。这个最坏的野兽就是那样爬在石岸上,那石岸正拦住了赤热的沙地。他那细长尾巴在空中摇动,尾巴尖端似乎装着一把有毒的钩子,和蝎子的尾巴差不多。  老师对我说:“我们现在必须靠近这个凶恶的野兽,他正趴在那里呢。”于是我们降到右边,站着离开深渊有十步的光景,这一方面也不踏着沙,触着火。我们走近他的时候,看见一群坐在热沙上的灵魂。那时老师对我说:“你应当看遍这一圈,也可以去访问他们。但是,要少说几句话;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要向这个野兽借用他强壮的背脊了。”  因此我顺着第七圈的边界走去,一路看到的,都是那些坐着的可怜人。从他们的眼睛里,喷出他们苦恼的泪水;在上面,要挥开那天火,在下面,要撇开那热沙;好比那夏天的狗了,不耐烦地用爪,用嘴去赶走他身上的蚤虱或苍蝇一般。我看看他们的脸,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我看见他们的胸前都挂着一个袋子,袋子有各种颜色,上面印着多种花纹,他们的眼睛似乎只盯着袋子。我看见一个黄色的袋子,上面画着一只蓝色的狮子。我走过去几步,又看见一个鲜红如血的袋子,上面画着一只洁白的鹅。最后有一个,他那银色的袋子上面画着蓝色的大肚子母野猪;他对我说:“你到这个潭子里来干什么?你快些回去罢;因为你是活人,请你带一个信儿给我的邻居维塔利阿诺,他就要来坐在我的左边。我是和这些佛罗伦萨人在一起的,帕多瓦人。我不时被他们叫声震得耳聋,他们喊道:“骑士的王来罢,他的袋子上面画着三只山羊呢!’”说罢他扭歪他的嘴,吐出他的舌头,像牛用舌头舐自己的鼻孔一样。  我恐怕停留的时间太久,我的引路人要怪我,所以我离开这群可诅咒的灵魂,急着回来。我看见我的引路人已经坐在那怪物的背上了;他对我说:”现在要显示出你的勇气,我们必须用这个做梯子,才可以下降;你坐在他的前部,我坐在他的中部,这样他的尾巴才不致伤害了你。”我听了他的这番话,好比得了疟疾一样,指甲已经变成灰白色了,全身已经发抖了,只等那寒冷的来临;但是,我要是胆怯,就太可耻了,英明的主人应该有勇敢的仆人呢。于是我爬上那怪物的阔肩上,我心里想说:“请你抱住我!”可是嘴里没有说出。但是,他从前有好几次救我脱险,现在我一坐上去,他早已用双手抱任我的腰了;于是他说:“格吕翁,现在你可以动了!把圈子兜得大一些,慢慢地下降。请你记牢。这次不是平常的重量。”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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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当时我看见维吉尔对于那成十字形躺着的罪人表示十分惊奇;后来他对那教友说:“我请你告诉我一件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是否有什么方法,不去请求那黑色的魔鬼,就可以越过这条沟呢?”他马上回答道:“就在前面不远,出乎意料之外,有一块石头,它从那高高的石壁起,经过每条残酷的沟,不过到这条沟上的却是断了。假如你们能爬上那倒在沟底的断石,你们就可以越过这条沟,爬上那面的堤岸了。”我的引路人站住了,低头想了一下,于是说:“那里拿铁耙子的恶人,给了我们一条错路!”那教友又说:“我在波伦亚曾经听见人说起魔鬼的罪恶,其中之一就是撒谎,他们是说谎的老祖宗。”  于是我的引路人大步向前走了,他似乎面上露出了恼怒;我也离开那些负重的灵魂,跟着他可爱的脚迹走去了。第二十四篇 第八圈续,出第六沟。第七沟:窃贼;万尼·符契。  在一年的年初,那时太阳在宝瓶宫发散他温和的春光,夜和昼将要逐渐地相等了;有一天的早晨地上盖着一层厚霜,和他的白姊妹一模一样,不过寿命只是短促些罢了;那时有一个可怜的牧人,家里已经断了草料,他只好早早起身,哪知开门一望,田野羊白茫茫一片,因此他长叹一声,又回到屋里,踱来踱去,想不出法子;稍后,他又向外面一望,他的希望有了,在顷刻之间,世界已经变了样;于是他拿起牧鞭,把他的羔羊赶出去寻觅食物了;我的心境也是如此,当我看见我的老师脸上有不快之色,我也随这难过;但是,不过转瞬之间,马上药到病除了。  我们到了断桥旁边,我的引路人用和悦的态度对着我,这是我以前在山脚下面曾经看见过的。他把残岩断石查看一下,心里拿定了主意,才张开手臂来拉我。他一方面行动,一方面思考,小心翼翼地把我拉上一块大石头,他的目光又投射在第二块石头上面了,他对我说:“爬上这一块,但是要先试试他是否撑得住你。”  这一条路,那些戴铅帽、穿铅衣的是走不过去的,因为我的老师身体虽然轻,我虽然强有力,但是我们在乱石之中也是行动艰难。马勒勃尔介的地势是愈向中心愈低,所以每条沟的堤岸都是一边高一边低;我们现在正在爬着的堤岸虽然不高,但是我感到非常吃力,至于他觉得怎样,我却不知道。最后,我们爬上了最后一块断石。那时我的气几乎要断了;我不能再走了,我只好坐下来。  我的老师说:“你现在应当远离懒惰,因为一个人坐在绒毯之上,困在绸被之中,决定不会有成就的;庸庸碌碌度一生,如同空中烟,水面泡,他在世上的痕迹顷刻就消失了。所以,你要站起来,用你的意志,克服你的气喘;如果精神不跟着肉体堕落,那末他可以战胜一切艰难险阻。你要爬的坡还长呢,就是走完此地也不算完结;如果你听懂了我的话,那末快些行动吧,对于你是有益处的。”  于是我站了起来,表示出了我勇敢顽强的气概,我说:“走吧!我现在有力量了,有信心了。”我们走上岩石,比以前的更加崎岖,狭窄,陡峭,难于行走。我一边走一边说话,用以掩饰我的胆怯;那时我听见第七条沟里传出一种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语句。我虽然已经走上了桥,但是我听不懂他的意思,我只觉得说话的好像正在发怒呢。我低下头去看,但是活人的眼光却抵达不到黑暗的底部;因此我说:“老师.我们下了这座桥,到那边堤岸上去吧;因为在此地听也听不懂,看又看不见。”他答道:“我没有别的回答,我只有允许;合理的要求应当跟随着不言而喻的行动。”  我们从桥顶走下,来到第八条堤岸,于是那沟里的景象呈现在我面前了:我看见里面一大群的蛇,形状奇特无比,形形色色,就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血液也要凝固。  就是在利比亚大沙漠之地,那里各种的毒蛇,也不如此地的众多和可怕;就是埃塞俄比亚和红海岸上的蛇,也不能和此地相比。在这些丑陋残酷的爬虫之中,一群惊惶裸体的灵魂乱窜着。既没有藏身的洞,也找不到隐身的石。他们的手被蛇缠住背在背后;蛇的头穿过他们的腰部,再缠绕在他们的胸前。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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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离我很近的堤岸上,一条蛇突然跳起来,咬住一个罪人的颈部。比画一圈一竖用的时间都要少的一刹那,那个罪人已经着了火,焚烧成灰;灰落地上,集积起来,他又立即恢复了原形。许多大哲人都说看过菲尼克斯的奇迹,说他活到近五百岁的时候,会死了复生;他在生时不吃草,不吃谷,以香料为食品;他死在松香没药的堆上,这里罪人的变化有点像他。  那个复了原形的罪人站立在我们前面,好像一个人忽然被魔鬼摔倒在地或是被别的什么绊倒,醒后立了起来向四周一看。方才想起所受的痛苦,不觉惨惨地叹息了一番。上帝的权威呀!这是多么严厉的报复呀!那时我的引路人问他是谁;他回答道:“在不久之前,我从托斯卡那来到这个可怕的食管里面。我过的生活不是人的生活,是走兽的,我如同一条骡子。我的名字叫做万尼·符虱。一只野兽;皮斯托亚是我适当的窠。”我对引路人说:”叫他说话不要躲避,问他犯了什么罪才逐放到这里,因为我曾经看见他是个强暴而凶狠的人。”那个罪人听了我的话,不再躲蔽,他把目光和注意力转向我,脸上布满羞耻之色,于是他说:“我的罪恶比你所知道的还要大的多。你要求我说,我不应该拒绝。我之所以堕入这条深沟里,是因为我偷了教堂里的东西;我又把这桩罪恶推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是你不要看着我开心,如果你有走出这个幽暗之地的时候,那末请你听一听我的预言:先是皮斯托亚驱逐黑党出境,后来佛罗伦萨革新国家民和法律。战神从玛格拉山谷掀起了风暴,狂风暴雨荡击在皮切诺的田野,那里霹雳一声,消灭了白党。我说了这些话,无非让你听了伤心。”第二十五篇 续窃贼:人形和蛇形的混合;人形和蛇形的互变。  那个盗贼说完之后,举起一只手,手指做着污辱别人的手势,叫道:“上帝呀!我敢冒犯你!”从这个时候起,蛇类已经成为我的朋友,因为有一条蛇紧紧缠绕着罪人的脖颈,似乎说:“我不愿意你再多说!”还有一条蛇缚住罪人的手臂,又紧围着他的上身,使他不能动弹。  皮斯托亚!皮斯托亚!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烧毁,化为灰烬呢?因为你藏纳污垢,他们的罪恶胜过了你的祖先。  走遍了地狱的各圈,我没有看见一个灵魂敢这样公开反抗上帝,就是从忒拜城墙上面摔下去的那个,也没有到这样地步。  那个罪入不敢多说,忽然逃走了;随后我看见一只肯陶尔,忿怒着跑来。叫道:“他在那里,那个混账东西?”就是在马屡马卑湿之地,我相信也不会有这么多蛇,可以和在肯陶尔屁股上的相比拟。在他的头后面肩上,有一条展翅站立着的飞龙,飞龙接触到东西立即着火。我的老师说:“这是卡库斯,他在阿汶提努斯山石之下,常常造成功血湖。他不跟他的兄弟们走一条路,因为他曾经用诈术偷窃了一批接近他的家畜,他就死在赫拉克勒斯的棍子下面;棍子打了他有一百下,可是他觉得只有十下。”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肯陶尔跑过去了;在我们下面,来了三个灵魂,那时我和我的引路人都没有在意,直到他们叫道:“你们是准?”于是我们停止了谈话,专心注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偶然提起了另一个的姓名;一个说:“钱法在那里躺着呢?”当时我为了使我的引路人用心听着,我把一个指头放在嘴唇上面。  诸位读者,如果我后面写的不能使你们立刻相信,这也不能怪你们,因为我是亲眼目睹的人,我还不轻易相信呢。  当我专注地看这三个罪人的时候,来了一条六只脚的蛇,窜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他:中脚搂住他的腰,前脚抓住他的两臂,牙齿咬住他的面孔,后脚放在他的屁股两旁,尾巴从他的两腿之间,弯到他的背后。就是长青藤缠绕一棵树,也不如这个丑陋的怪物用肢体把那个灵魂身子缠得如此紧。稍后,他们粘合在一起了,好似两支蜡,受热融化了。这一块和那一块的颜色,和原来都不同了,好像一张纸,受热即将燃烧前变为褐色,与尚未生出的黑色以及已经消灭的白色都不一样。另外两个灵魂看着他们,大家都叫道:“哦!阿尔,你变成什么东西了!”看吧。说你是一个既不对,说你是两个也不成呀!”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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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两个头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两头自行消灭,合并成一个混合体了。两只臂膀由四个零件合成的;蛇的后脚和灵魂的腿合成一家;其余如胸部,腹部,都变成不曾见过的奇形怪状。总而言之,以前各自的形状都消失了,在这个混合的肢体上面,似乎各个部位还存在,但是又不能分辨清楚;这个混合物慢步爬走了。  好像在湿暑时候的蜥蜴,从这个草原跑到另一个草原,他从我们面前经过,如同闪电一般;这时有一条小蛇,铅色和黑色杂交。看上去很像胡椒粉,怒视着向其他两个灵魂冲来。这条蛇咬着其中之一个,正咬在我们最初吸收营养之处,以后他仍旧伏在地上。被咬的罪人看着他,一声不哼,甚至一动也不动,不停地打着呵欠。好似睡瘾或疟疾要降临一般。他看着蛇,蛇看着他;从一个的伤口里和另一个的嘴里,冒出一股浓烈的烟雾,他们的烟雾在空中会合了。  请卢卡努斯住口吧,他曾经讲给我们可怜的萨贝卢斯和纳席底乌斯的故事,现在再听更加新奇的了。奥维德讲给我们卡德木斯和阿列图莎的故事,请他也住口吧;并不是因为在他的诗里把一个变为蛇,另一个变为泉水,使我产生了妒忌心;事实是因为他没有讲述过互变的实例:两样东西合在一起,这个变成了那个,那个变成了这个。  这里的互变是这样:蛇的尾巴开了叉,而被咬的罪人合并了两条腿。合并的不留一点痕迹,开叉的形成了脚和腿的形状。一个的皮肤变得坚硬,别一个的变得柔软。我看见一个的手臂收缩到腋窝里去,另一个的前脚本来短到难于看见伸长出来,一个收缩得怎样快,另一个就伸长得怎样快。于是蛇的一付后脚拧成了男子们要遮盖起来的那份部份,罪人的那部分变成了两只脚,当时浓烈的烟掩蔽着他们,一个头上失掉了头发,另一个头上长了出来;一个卧倒下去,另一个站了起来;但是他们一直交换着可怕的眼神。站着的新人,把尖嘴向后收缩到太阳穴,剩余的肉变成了凸出的耳朵;留在前面的长出了一个大鼻子,嘴唇也放大到同样大。卧着的新蛇,把他的嘴向前尖突了出去,把他的耳朵移到头顶上去,真像是蜗牛的触角。从前说话用的舌头,现在分为两叉;从前分枝的,现在合并起来。这时浓烟也消失了。变为爬行动物的沿着沟底叫着逃走;另一个在他后面说着话,涎沫飞溅;稍后,扭转他的身体,向另一个灵魂说:“现在轮到卜奥索代替我爬行了!”  这些是我在第七条沟里所看见的,全都在些变来变去。假如我的笔太烂漫了一点,那是因为太新奇的缘故,是否可以得到诸位读者的原谅。  我的眼睛已经疲惫了,我的精神已经焕散了,但是在这些逃窜的灵魂之中,我还认得清普乔:这是原来三个灵魂之中没有变化的一个;至于这一个最近变了人形的,他使加维勒人流泪。第二十六篇 第八圈续。第八沟:劝人为恶者。尤利西斯和他的航程。  佛罗伦萨呀,你高兴吧!因为你已经大得不得了。在海上,在陆上,你的名字到处飞扬着,就是在地狱里面,到处也扩散着呢!在窃贼之中,我已经知道有五个,都是你有名的市民;我的心里觉得惭愧,恐怕你也不会什么光荣吧!假如近日早晨的梦是灵验的,那就不必说别处,就是普拉托的急恨你不久就会觉察了。虽然这个怨恨已在发展,现在你还没有发觉,但是迟早终究要临头的!使我更加忧虑的,是我还没有看见你不幸的时候就已经老了。  我们离开那里,从原来的石阶走上去,我的引路人在前面拉着我。我们在崎岖的山路上面,寂寞地赶着路程,不用手帮忙,脚不敢踏上前去。当时我回忆刚才所看见的,我心里很悲伤;就是现在回忆起来,我心里仍旧悲伤呢;但是我在这里比平常还要控制我的情绪,深伯他不受正道的驱使;假如有一颗吉星给我优良的天赐,我决不敢随便乱用他。  好像一个农夫,歇息在小山上面,在那照耀地球的太阳露面最长的季节,在那苍蝇给蚊子让位的时候。他看见许多萤火虫,在山谷间飞,那里可能种着什么东西,如葡萄之类;现在我所看见的也是如此,在第八条沟里,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火燃烧着。又好像那个受了嘲笑以后两只熊替他报仇的一样,他看见以利亚的马直立了起来,把他的马车拉向天空。当时他并未看见什么,只看见有一小块火云,渐渐升起;这里也是如此,在沟底我只看见火团来来往往,却看不出火团里面有些什么,也许每个火团裹着一个罪人,但是别人看不见他。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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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那时我低头俯视下面,我的引路人摸着我的臂膀他说:“你说话吧。这是一个拉丁人。”于是我绝不迟慢,因为我的答话已经在嘴边了,我说:“哦,躲在下面的灵魂呀!你的罗马在他一群暴主的心中从未停止过战争;不过,在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公开的宣战却没有。腊万纳多年以来没有变化,仍在波伦培的鹰翼下面伏着,还有切尔维亚也附从了他。那个经历漫长战争的城,堆积着血肉模糊的法兰西人,现在又沦落到绿爪统治之下了。维卢乔的老狗和小狗,残酷地处死了蒙塔,仍是咬着他们向来咬惯的人。拉摩内和桑特尔诺的两个城里藏着那狮儿的巢穴,他从夏到冬更换他的党羽。那萨维奥河浸湿的城,他或许生活在自由之下,或在暴君之手,他好似处在平原和山岭之间一样,……现在我也要请你告诉我你是谁;不要像别人那样难说话,这样你的名字便可以永久地留在世上。”  稍后,那火焰闪动了一下,他的尖顶忽前忽后,于是他的语句出来了:“假如我的回话是向着一个可以回到阳世的人,那末我的火苗不再摇动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再走出去的假使这句话是真的,那末我就是回答了你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原是一个军人,后来做了束绳的教士,希望忏悔以前的罪恶,如果不是那大祭司我诅咒他!把我引向旧罪恶,那末我的希望是不难实现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希望你听我说。  “当我的母亲给了我血肉之身体,我的行为不是狮子的,而是狐狸的。欺诈和虚伪我是无所不会;我的手段高超,海角天涯无不知晓。当我上了年纪,这时任何一个人都要卷帆收纤了,于是我才悔恨那些曾经使我欢喜的事情;于是我深深忏悔、走进了修道院。唉!假如我能够坚持到底,这个对于我不是无益处的。  “新法利赛人的王子在拉泰兰附近挑起战争,这不是对付阿拉伯人,也不是对付犹太人,因为他的敌人都是那教徒,他们并没有一同去征服阿克,也没有与苏丹通商。他不重视他自己崇高的官爵和他自己神圣的权职,也不重视我卑下的绳子,这绳子以前曾经使拥缚着的人消瘦了身躯。他却和君士但丁把席尔维斯特罗从希拉提寻回来,替他医好了癞病一样,他把我找了去,要我替他把骄横的热病医好。他征求我的意见我却静默无声,因为我看他的话语很像醉汉说痴。最后他对我说:“你心里不要怀疑;无论如何,我可以预先赦免你,只要你教给我怎样能把佩内斯特里诺打倒在地。你知道我是可以开关天门的:因为有两把钥匙我的前任不知珍惜,都已交在我的手里了。”我听了这样严重的话,我觉得再不开口便是失策于是我说:“教父呀!你使我洗刷了罪恶,现在又使我堕落在里面了:允诺的很多,守约的很少,这样可以使你在高座获得胜利。”  “当我死了以后,圣方济各来接引我了,但是有一个黑天使对他说:“不能带他走,请你不要使我委屈呀!他是应当入地狱,做我的奴隶,因为他曾经献了欺诈的脆计,因此我要揪住他的头发。一个人不忏悔,就不能给予赦免;一方面忏悔,一方面又作恶,这也是不能允许的矛盾。”唉,我真是不幸呀!当他捉住我的时候,我觉悟了,他又对我说:“你不会把我当做一个逻辑家罢!”  “黑天使把我带到米诺斯那里,米诺斯把他的尾巴在坚硬的背上绕了八圈,于是发怒着咬他自己,他说:“把这一个罪人送到遮盖着的火里!’于是我和你所见到了此地,裹在火团里面,一边走着,一边悲泣着。”  当他说完以后,那团火摇晃着他的尖顶悲泣着走了。我和我的引路人赶我们的路程,从崎岖险恶的岩石上面,走到另一座的桥顶,在桥下面的沟里,搬弄是非和散布流言蜚语之辈永远地在偿还他们的重债。第二十八篇 第八圈续,第九沟:离间者。穆罕默德;鲍恩等。  就是用自由的散文,就是详尽地叙述,有谁能够把我所见到的流血和创伤描拟的淋漓尽致?不论那一种语言,在这里都是失败的,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语言,也没有足够的记忆力,可以包容这么多事物。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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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假如把所有在古普里亚地上流血的兵士聚合来,他们或是由于特洛亚人之故,或是由于持久的战争,如说实话的李维乌斯所述,此战役胜者获得戒指一大堆,或是由于抵抗圭斯卡尔多而受惨大的打击,或是由于普里亚人的不忠,尸骨堆积在切普拉诺,或是由于老阿拉尔多的奸诈诡计,不用兵刀而战胜在塔利亚科佐;假使他们一个个显示他们残缺的肢体,或是割断的身躯,如果和第九条沟里的悲惨景象相比,那些还算不了什么。  在那里我看见一个灵魂,他的伤口大得可以和没底的桶,或是失去一块桶壁的桶相比:从颈部起,一直裂开到肛门;在两腿之间、悬挂着他的大小肠;心和肺已经抛露在外面,还有那一切食物到里面就化为粪便的屎袋子。当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着我,并且把他的胸膛用手撕开,他说:“你看我割裂得多么严重!你看穆罕默德毁坏得多么难看!哭泣着走在我前面的是阿里;他的面孔从头发裂开到嘴。其他你所看见的,他们在生时都欢喜散布谣言,挑拨离间,破坏人间的和睦,因此他们割裂成如此。在我后面的一片地方,有一个魔鬼,用他的刀残酷地分割我们,因为我们在沟里转了一圈以后,到了他的面前,所有的创伤已经恢复了。但是,你是准呢?你站在岩石之上沉思着,难道你对于已经判定的刑罚还要徘徊观望么?”我的老师回答道:“他还没有死呢;他不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要带到这里来受刑;不过是要给他一些经验,所以我我是已经死了,我负了引导他的责任,游历了这里一圈一圈的地狱,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当时有几百个灵魂听见他说的话,他们在沟底站着停了一会儿,呆呆注视我,惊奇使他们暂时忘记了痛苦。  “那末你不久就要再看见太阳了,请你转告教友多里奇诺:假如他不愿意很快地来追随我,那末他应当多准备些粮草,免得受到雪的压迫,使诺瓦腊人取得了胜利,否则他是不容易被捕的。”穆罕默德举起一足,对我说了上面这几句话,于是他迈步去了。  另有一个,他的喉咙已钻通了,鼻子到眼皮都割去了,只剩下一只耳朵,他和其余的都惊奇地看着我,从血淋淋的嘴里发出话音;他说:“你呀!你无罪到了这里,除非是相像的人大多了,我记得曾经在拉丁土地上看见过你;假如你要回去看到那从维切利到玛尔卡勃温和的原野,请你记起美第奇那。又请你转告两个法诺的绅士,圭多和安乔莱罗:除非我们的预言是错误的,会有人从船上把他们俩个扔出去,溺死在近卡托利卡之地,这是由于暴主的毒计。在塞浦路斯和马略卡两岛之间,海神从未看见过如此大的罪恶,就是海盗也不敢这样,就是希腊的海上英雄也没有这般。那个独眼的恶人,他统治着一块土地这是在我旁边的一个永不愿意看见的土地,他把这两个绅士请了来谈判,结果是他们不用为浮卡腊的风而祈祷了。”  于是我对他说:“假如你要我替你传信,请你告诉我,在你旁边的那一个为什么不愿意看见那块土地,并且请你把他指点出来,”那时他把手放在一个同伴的牙齿之间,把他的嘴扳开。说:“这个就是他,他是不说话的;这个流犯曾经熄灭凯撤的满腹狐疑,他说:一个人既有计算,若不迅速行动,必至后悔莫及。”哦!依我看来,库利奥是多么地痛苦呀!他的舌头已经断在他的喉咙里,他在生时太会说话了!  另一个的两只手已经斩断了,在阴暗的气氛之中,他举起他的残臂,因此血流满面,他说,“请你也想起莫斯卡,唉!他曾经说过:“事必有始有终!’这就是托斯卡那民众痛苦的根源。”我又加上一句:“并且使你的家族灭亡!”因此他痛的雪上加霜,疯狂一般地走去了。  我仍然在那里检阅着大队的伤员,我看见一个东西、我现在写着他心里还在胆战心惊,何况亲眼看见他呢!不过,当时我心里明白,我身边有这样一个好伙伴,他会撑住我的腰,因此使我保持了勇气。  我是真的看见了,现在似乎还看得见,一个没头的身躯向前行走着,和其他苦痛的灵魂一样地走着。他一只手提着他的头发,那个断头摆动着像一个灯笼;那个头向我们看看,叹道:“唉!”他把他自己做了一盏灯;他们是一分为二,二而合一;事情为什么如此呢?只有安排他的才会知道。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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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正走在桥下面的时候,他把他的头高高地举起来,使他挨近我们说话,他说道:“请看我残酷的刑罚。你是活着的,来参观已死的,你是否看见过有谁的刑罚大于我呢?因为你可以把我的消息带出去,我告诉你:我是鲍恩,我曾经在小王面前说大王的坏话。我使那父子二人互相争斗;亚希多弗不像我这样挑拨押沙龙和大卫。因为我把有血统关系的人类分裂了,所以我提着我的头,使他和他的基本躯干分开,所谓报复刑罚就体现在我的身上。”第二十九篇 续离间者:杰利·戴尔·贝洛。第八圈续,第十沟:伪造者。  这一群苦难的人和他们的种种不幸,使我的眼睛里积满着泪水,我很想找一个闲暇把他洒去;但是维吉尔对我说:“你在注视着什么?为什么你执着地看着这一群不幸的影子呢?在别的沟里你却没有这般;假如你想把他们一个个数清楚,那末在这条沟转一圈共有二十二里,这是绝对办不到的;而且月亮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时间是很短暂,你需要看的东西,比你已经看过的还多呢。”我答道:“如果你注意到我之所以这样注视的原因,也许你会准许我多逗留一刻吧。”  我虽然这样回答,我的引路人已经往前走了,我只好跟追着他;我又说:“在这条沟里,我特别重视,因为我知道这里有我的一个族人哭着呢。”于是我的老师说:“你不要再怀念这个灵魂了;你改变你的想法,让他永远在这条沟里吧。我刚才看见他站在桥墩旁边,手指着你做威胁的姿势;我听见有人叫他杰利·戴尔·贝洛。那时你正谋杀那个守奥特浮的,你没有看见他,因此他走过去了。”我说:“哦,我的引导人呀!他是被人谋害的,到现在我们蒙受着耻辱的还未有人替他报仇,所以他这样愤怒。我想他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而去了,因此我更加悲怜他。”  我们这样说着,来到了一块岩石之上,望见另一条沟,如果那里有足够的光亮,我们一定可以看到他的底部。当我们来到马勒勃尔介的最后一条沟,里面的精灵都陈列在我们眼前了,种种惨叫的声音,像尖刀一般地刺着我的耳鼓,使我心里难受,我只得用手掌把耳孔堵塞起来。若是把七九月间,所有在瓦尔第洽纳、马菜姆玛和萨丁等地医院中的病人聚集在一起,那就仿佛这条沟里的情景了;这里的气味是肌肉腐烂的腹臭。  我们降落到最后一条堤岸,仍旧向左边转弯,那时我们看得更加清楚了:在这块土地上,那无上权威的主人,命令他的仆人,用完全
正确的
正义,处理这群伪造者。  就是埃吉那的百姓,遭遇了瘟疫从大的动物,到小的虫类一个个倒毙在地;直到后来诗人意谓这是确实的,这些古代的人种才从蚁卵孵化出来;我想也比不上这里所见的更加凄惨。这里一堆,那里一堆,这些灵魂痛苦地呻吟。有的肚子着地卧着,有的肩并着肩,有的在可怕的路上爬行。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并不说话,看着听着这些罪人,他们已经不能站立了。我看见两个互相依靠相视的灵魂,好比这片瓦依着那片瓦,从头到脚,他们的身上结满疮痂,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个马夫,被他的主人催促,如此心急地梳刷马的毛,就像这两个罪人搔抓他们的皮肤。他们痒得厉害,没办法,只好把他们的指甲深深地抓进肉里去。他们的指甲抓落他们的疮痂,与刀子刮下鲤鱼鳞或别的大鱼鳞没有不同。  我的引路人开始向其中的一个说:“哦!你用你的指甲抓破了自己,你把他们当做铁钳子;请你告诉我,在你们中间是否有拉丁人;以后,你可以用你的指甲永久地工作了。”其中一个挥着眼泪说:“我们就是拉丁人,我们两个这般的丑相让你看见了;但是。你是谁,你来问我们做什么?”我的引路人答道:“我带着这个活人,一级一级降到这里,目的是把地狱让他看一看。”于是这两个互相依靠的离开了,把脸转向我们,其他的听见我们说话的也面向我们。和善的老师对我说:“你要问什么,你对他们说吧。”我按了他的吩咐,我开始说:“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谁,是什么地方人?这样就可以使你们的名字不被阳世间的人类所遗忘,可以永久地留在太阳底下;你们不要自惭形秽、而把真话隐藏起来。”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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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又问他道:“躺在你右边的两个罪人是谁呢?他们身上冒着烟,好像冬天在热水里洗过的手。”他答道:“我堕落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这里来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始终没有看见过他们动弹过一次,我想他们是永远不会动弹的。一个是说谎欺诈的女人她诬告了约瑟。其他一个是发伪誓的西农,欺骗特洛亚人的希腊人。他们都生着寒热病,因此蒸发出一股浊气来。”其中一个听见他这些话,心里非常恼怒了,就往他肚子上打一拳,好像击鼓一般;亚当司务回击了一个巴掌,打得似乎也很重,对他说:“虽然我的下体笨重,不能行动,但是我的手臂还能适应我的需要呢。”那一个回答道:“你上火堆的时候就不能随便行动,你铸造钱币的时候就非常灵敏,”生臌胀病的说:“这桩事,你说的是实话,但是关于特洛亚的事情,你就不会说实话了。”西农说:“要是我说了假话,你也造了伪币;我到这里是因为一桩罪恶,而你的罪恶却比所有魔鬼的都要大些。”大肚子的说:“你还记得关于木马的伪誓么?你应得的刑罚,全宇宙无人不晓了!”希腊人说:”你的刑罚是口于得舌头裂开,污水使你的肚子膨胀到挡住你的眼睛!”那个时造伪币的说:“你张着的嘴是专门说坏话的。假如我是口渴肚胀。那末你也像火烧一般地发热,而且你的头痛难忍;请你舐那喀索斯的镜子,我想是用不着多说话的。”  我正注意听着他们对话,那时我的老师对我说:“你再多听一会儿,我便要和你争吵!”我一听见他恼怒的口气,我即转脸对着他,心里觉得十分惭愧,就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惭愧呢。好像一个人梦见不快之事,不觉是梦,但是却希望他是梦,因此对于这个不快可以不再产生烦恼;我的心绪 也是如此希望刚才的事空梦一场,并非真有,自己因此可以得宽慰;可是我的想法并没有说出口,那时我的老师说:“小小的惭愧,可以清洗你较大的过失;所以你放下这个烦恼的担子吧。你应想到我是经常在你身边的,万一命运有一天把你再带到这样相互谩骂的人们前面,因为欢喜听这样的对话是一种低级趣味。”第三十一篇 但下降入第九圈:巨人们。  同样一个舌头,先是刺伤我,使我两颊绯红,其后又做了我的药品;我曾经听见别人说过,阿基琉斯父子所用的矛,也是有刺伤和医疗的功用呢。  我们扭转身体对着凄惨的沟,爬上环绕沟的堤岸。我们又走过堤岸,默默无言。这里不是黑夜,也不是白昼,因此我的目光看不到远处,但是我耳朵里听见很大的号角声;就是响雷也没有这般大;于是我的眼睛向着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在查理大帝圣功废尽,殿军大败的时候,罗兰的号角声也没有这样可怕。  我朝着那个方向望了去。我好像看见很多高塔,于是我说:“老师,这是什么地方?”他对我说:“因为你在昏暗之中看得太远了,你的想象错认了东西。你如果走近看,你就看得真切了,你就知道你的视觉为距离所欺骗了;那末我们跑快些吧,”于是他很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在我们走近以前,免得实在的东西使你过于惊奇,我先告诉你,这些不是高塔,却是一群巨人;他们排列在潭子的周围,从脚到脐都在潭下面。”  如晨雾渐渐消散,远处被雾气迷蒙的东西渐渐显露清楚,同样,当我们渐渐走近深潭的边沿,目光透过浓密而昏暗的空气,我的错觉渐渐减低,可是我的恐惧也渐渐增高了。因为,像蒙泰雷乔尼城堡周围建立着岗楼一样,这里环立着很多可怕的巨人,尤比特大神从天上起一个霹雳,仍旧可以惊恐他门的,他们上半身都露在潭子外面。一个的面孔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的肩膀,他的胸膛和大部分的肚子、他的两只手臂垂着。  自从大自然舍弃制造这样的生物以来,战神失掉了强大有力的兵员,这件事真值得赞吧呢;她虽然后来又制造了象和鲸鱼之类,但是已经不那么不得可怕了,而且她也更加慎重合理了,因为智慧如果和邪恶、和野蛮结合在一起,就没有一个人类可以生存了。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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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这一个巨人的面孔,据我看来,是和罗马圣彼得寺的松子一样长,一样宽,其余的骨胳依此比例合成;所以那堤岸就像是他的裙子。露在堤岸外面的上身,就是三个弗里西亚人叠摞起来也触不到他的头发,因为从他的脖颈到深潭的边沿足有三丈长呢。  “拉费而、马以、亚美克、查皮、爱脱、亚而米。”那张野蛮的嘴开始这样叫喊,因为他的嘴不适合唱较和谐的诗篇。那时我的引路人对着他说:“蠢鬼!你还是用你的吹角吧,你就拿他出气吧,发泄你心里的什么恼怒。你的思绪乱了;在你的脖颈上有一根皮带子,在你宽大的胸膛前面挂看你的吹角呢。”于是他对我说:“他责备自己了;这是宁录,因为他那歪门邪道的计划,世界上于是有了一种不通行的语言。我们让他站在这里吧,跟他说话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既听不懂别人的话,别人也听不懂他的话。”  我们于是转身向左边走去,行了一箭之地,我们看见第二个巨人,比前面一个更是可怕、更是长大。把他束缚在这里,我不知道这究竟是那一位主人的力量;实际是他的左臂在前,右臂在后,都用链条锁住,而且链条在他露着的身体上绕了五圈。我的引路人说:“这个傲谩的灵魂想和尤比特大神比力量,因此得着这个果报。厄菲阿尔特斯是他的名字;在巨人们威吓神灵的时候,他是最卖力的一个;那时乱动的臂膀,现在永远不动了。”于是我对他说:“假如可能的话,我希望我的眼睛对于无限大的布里阿留斯所认识呢。”他回答道:“安泰俄斯靠近身边了,你将看见他,他没有锁链,他能够说话,他将把我们送到万恶之渊。你所希望看见的那一个站在远处呢;他也被捆绑着,形态和这里的一个差不多,里一个差不多形状,不过面貌更加凶悍些罢了。”厄菲阿尔特斯听了这句话以后,他把身子摇晃,从来没有那一次地震能把一个高塔摇晃得这样厉害。那时我觉得他比死神还要可怕,如果我不知道他是被绑着,也许我吓死在那里了。  于是我们又向前走去,到了安泰俄斯身边;除头以外,他露在潭外的身子有五个张开臂膀的人排起来那么长。我的老师对他说:“你呀!在那荣幸的山谷里——那里后来西庇阿推翻了汉尼拔——你曾经捕捉了一千只狮子;众人相信,如果你帮助你的兄弟,加入抗神大战也许“地之诸子”可以获得胜利呢。请你不要蔑视我们,把我们放到结冰的科奇土斯湖上面。不要叫我们去请求提替俄斯和提佛乌斯;这一个人能够给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呢;所以,请你弯一弯腰吧。不要歪着嘴唇来骂人。其实,他能够复活你在世的英名;他还活着,如果天下夺去他的恩惠太早,他的寿命还长呢。”  我的老师说完以后,安泰俄斯立刻把手臂伸出来赫拉克勒斯早已觉得他们的力量了,他把我的引路人握在手掌里。维吉尔觉得坐稳当了,他对我说:“你快些来吧,我可以抱住你。”于是我和他合成一团。  当一个人站立在斜塔卡里森达倾侧的一面,仰望着向前飘去的一朵白云,那时他感觉到的幻象正类似于这时安泰俄斯给我的,我注视他怎样弯腰,有一段时间我十分害怕,很懊悔没另择一条路径;但是他将我们轻轻地放到深渊之底,那里吞灭了卢奇菲罗和犹大;他并没有长久地弯着腰,他自己站了起来、好像船上竖起桅竿一样。第三十二篇 第九圈,叛徒;第一环该隐环;第二环安特诺尔环。鲍卡;乌格利诺。  假如我有粗厉的诗韵,好像比较适合描写那受各圈压迫的可怕深洞,也表示我思想的精髓可以更加完美。可是我没有这种诗韵,所以我叙述他的时候未免有点发愁,因为描写全宇宙之底,这件工作并非玩耍儿,也不是叫爸爸妈妈的舌头可以担当得起的;但是,那些帮助安菲翁筑成忒拜城的女神可以助成我的诗篇,所以我的文字也许不至于离开事实。  你们呀,最卑贱的罪人,住在这个难于描述的地方,就是在世上转生成猪狗,也比你们在这里好些呢!  当我们在幽暗的井底,站在比巨人的脚踏处还要低的地方,我正仰望着四周的高墙,我听见有人对我说:“当心你的脚步!不要踏了可怜的兄弟们的头颅!”我掉转头来,在我前面的脚下我看见一个湖,里面不是水,却是玻璃一样的冰。就是奥地利的多瑙河,或是顿河,在严寒的冬天,他们那里的冰都没有此地所见的厚。因为,假如坦贝尔尼契山或庇埃特拉帕纳山落在上面。也下会使他破裂,那里痛苦的灵魂都淹在冰里。一直没淹到因羞耻而发红的面颊。他们的面色发青,他们的牙齿打着寒颤,声音像鹤叫一般;这种景象,和农妇梦着收获时候的青蛙,身子没在水里,嘴露在外面阁阁地叫,没有两样。他们的头低着,看他们的嘴,证明他们的寒冷;看他们的眼睛,证明他们心里的悲哀。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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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热那亚人呀!你们是抛开一切道德的人,已经是恶贯满盈了,为什么不消声匿迹在地面上呢?在最坏的罗马的灵魂旁边,因为他的恶行,我找着你们中间的一个。他的灵魂现在已经浸在科奇上斯冰湖里面,但他的肉体还在地面上活动着呢。第三十四篇 第四环犹大环。卢奇菲罗;布鲁都和卡修斯。但丁穿过宇宙中心点,出地狱。  我的老师说:”地狱王之旗向我们前进啦。你向前面看,是否看得清楚,好比一块黑云飘过,或是黑夜降临大地的时候,前面现出一个风车正在风中打转;我所看见的东西就是这些形状。那里的风真厉害,我只得退缩在我引路人的背后,因为那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挡风。我已经到了那里我写的时候还是伴着恐怖,那里的灵魂全都盖在冰下,像水晶中间现着的草梗一样。有的躺着、有的立着,有的头朝下,还有的弯着腰,头部靠近脚。  我们再向前走一些,我的老师很高兴地把那个从前很美丽的造物指点给我看;他把身于闪在一边叫我停步,他说:“你看狄斯,你看这块使你却步的地方!”读者诸君,我那时惊吓得怎样变为冷冰一般,怎样四肢麻木没有知觉,你们不必问我,因为所有的语言文字都不能准确说明,我并没有死,我却失去生。请聪明的读者想想罢,既不生,又不死,试问我成为什么样子?  那个苦恼国的大王,上半身露在冰外;我的身材和巨人相比,正合巨人和他的臂膀相比一样;假使你们从他的一只臂膀推氮他的全身应当有多么大呢?假使他以往是美丽现在就这样丑恶;假使他从前昂首对抗世界的主宰,现在就感受一切的痛楚这当属必然的结果。  我多么觉得奇怪呀!我看见他的头有三个面孔:在前的是火红的一般,其他两个正在每边肩胛以上,和正面的太阳穴相吻合,右边的脸白面带黄,左脸则像出自尼罗河上游,每个面孔以下都有两只大翅膀,适合于它的飞行,我在海上也没有看见过象它这样张开的巨帆。不过翅膀上面和蝙幅是一样的质地。他们煽动巨翼,风吹三面,而全科奇士斯都如此结了冰。他的六只眼睛都哭着,眼泪淌到三个面颊下,那里是混和了血的涎沫。在每个嘴里,牙齿象铁钳一样钳住了一个罪人,在正面的一个,与其说他是被钳住,不如说他是被剥皮,因为那时他的背上已经被撕去一条一条的皮了。我的老师说:“那个头在嘴里,脚在外面乱踢的受罚的灵魂是加略人犹大,他所受的苦最大;其余两个的头在下面,那个挂在黑面孔嘴下的是布鲁都;你看痛楚的扭动着,但无法说出一句话。另外一个是卡修斯。他的肢体虽然强壮,…。现在天黑了,我们应当回去了,因为我们已经全领教过了。”  依照向导的意思,我搂紧了他的颈根;他看准了时机,等那翅膀张得顶开的时候,从那多毛的一边落下去;在那毛和冰之间,有容得下我们的余地,他攀住毛一步一步下降,直到恶魔的臀部,在那里他吃力地掉转了头和脚,顺着毛居然只向上爬,我以为又回到地狱去了,老师气喘地对我说:“你搂紧我,我们就要靠这种办法,爬出这魔窟。”后来我们从一个石缝里爬了出来,而他先把我安置在石上坐着,然后他再跨出他疲劳的腿脚。我抬起眼睛,我想仍旧可以看见方才的卢奇菲罗,但是景象大变了,我看见他两脚向上!我那时好像一个不晓事的人,不懂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颠倒,真让人惊奇不绝。  我的老师说:“站起来罢!道路还长,且充满艰难;现在太阳已经升到早晨之半。”我门所在的地方,并非王宫,只是同一处土地,而且高下不平,缺乏光明。我站起来说:“在我离开深渊之前,老师呀,请你略微告诉我,使我的疑团消融。冰到那里去了?为什么他会颠倒过来?为什么一忽儿晚上会变做早晨?”他对我说:“你以为还在中心的那一边,在那一边我曾攀住穿过世界的恶虫的毛。在我下降的时候,你却是还在那一边;可是我掉转的时候,你就越过一切重物所趋的中心;现在你已经到了这半球的下面,且正对着那一半,那里应是覆盖着大陆,在那里的中区曾经有一位圣者牺牲,他一生没有犯过一点罪过;现在你的脚立在球面的这一边,那一边就是犹大环,那一边是晚上,这一边正是早晨;这一个把毛给我们做梯子的,仍旧和从前一样,并没有掉转过来。他从天上落下来是落在这一边的;本来大陆地是在这边的,因为怕他的缘故,就没到水里,逃到我们那半球去了;或许也是由于躲避他的原因,这一边留下一个总处,同时地面也隆了起来。”  那里的空处,和恶魔的坟墓一样深。“那里不用眼睛看,用耳朵能听到一条小溪的水声,那条水从一个岩石的隙缝流进来同为年久的缘故,岩石被水腐蚀了,那水道也就盘旋曲折。  向导和我走上了隐秘的路,要回到光明的世界;我们并未休息,一步一步向上前进,我紧跟着他,直走到可以以洞口望见了天上美丽的东西;我们就从那里出去,再看见那群星璀灿的昊天。”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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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_shin 楼主
名著,名著小时候我很爱看这篇的,配着插图,百看不厌
2006年12月11日 13点12分 38
level 5
小时候?????
2007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39
level 9
跟新大陆一样发现居然有这种贴
2007年02月15日 09点02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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