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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一条笔直的大路。 从机场出来,通过高速,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城里。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亮,但那皎洁的月光中却隐约透出一丝血红。挡在月亮上的那朵云看起来却像极了人的眼睛,半闭半睁,显出几分诡异来。 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N市做为一个航空港,机场高速上的车流量仍旧很大。从空中俯瞰下去,就像是一条灯河,急速的流动着。 文雪不紧不慢的踩着油门,机场高速现在限速120,她并不想被曝光罚钱。里程表的指针一直指在100码/小时上,反正也没什么事,不需要开那么快。 但后面的车似乎觉得文雪开的慢了,不停的闪灯示意超车,文雪看了一眼后视镜,油门松了松,让他超过去。 一辆银色的宝马745呼啸着从边上超了过去,转瞬便不见了影子。 坐在副驾位上的潇湘看着窗外,原本困倦的脸突然变得有些阴沉,缓声道:“雪,你再开慢一点,如果有道口,马上下去。” 文雪皱了皱眉,挑眉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潇湘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会即使有下口,你也下不去了。”潇湘是N市神棍协会的副会长,专职捉鬼除妖,人称神大棍。顾名思义,神棍协会里都是对灵异事件半知半解的人,甚至连一个高手也没有,潇湘凭借着自己普陀弟子的身份,一下子登上了副会长的宝座,到目前为止,她从来没有成功降伏一个妖魔鬼怪,不过看到鬼什么的倒是不成问题。 再往前开了二十公里,原本顺畅的路程开始有些堵,像是血管里突然变细一样,车流开始大量积压。 车流缓缓的往前走,在滑过一公里之后,文雪知道了路堵的原因。 先前超过自己的宝马翻倒在地,车顶朝下,占据了一整股车道。看起来是由于车速过快造成的侧翻-这正好是一个急转弯道,的确比较容易出事故。 汽油慢慢的从车里流出,车门车窗紧闭着,完全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已经到达,黄色警界线拉起一道屏障,现场显得有些杂乱。 文雪突然觉得有些闷,伸手欲打开天窗透气,却被潇湘一把按住。文雪扭头看向她,只见潇湘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文雪一愣,顺手拿过放在驾驶台上的淡紫色水晶眼镜戴上。 心底一股寒意迅速反应在文雪的身上,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眼前已经不是方才的高速,一股青绿色的雾气将整条高速全部笼在了里面,那翻了车的宝马边上,站着一个红色宫装的女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手上倒提着一个男人。仔细看去,那男人却正是这会倒在地上的宝马车主。 似乎感觉到了文雪的视线,那女子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庞。她向着文雪微微一笑,脸上的皮肉像是融化般的脱落,文雪当 即一抖,差点把车子开翻。 她不敢再看,立刻拿下眼镜,专心的看向前方的道路。 这起车祸很快就被报导出来,媒体还是千遍一率的提醒市民开车小心,不要超速。不过快报附的一组资料却引起了潇湘注意。 资料称N城本月车祸率大增,由原来每月平均一百起上升到了三百起。一下子多了两百多起,而且奇怪的是,发生车祸的车子无一例外的都挂有一个银色的小铃铛。专家呼吁广大驾驶员朋友不要在后视镜上悬挂东西,以免影响视线。 这都是鬼话! 谁说在上面挂东西就会出车祸?自己送文雪的平安铃挂了一年多了,不但从没出过事,还缓解了两次可能发事的事故。 她擦干头发,顺手拿起一边的檀香,燃着之后,恭敬的插在观音像前的香炉里。
2006年12月10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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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座上的三人仍旧开心的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文雪和小尔突如其来的沉默。 离那天的车祸地点还有五百米。 文雪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左手一动,打了个右转方向灯,将车停在了一边的紧急停靠带上。 “怎么了?”这次不光是小尔开口了,水色和习习以及KIKI都奇怪文雪为什么将车停下,她们都还没有吃饭,此刻很饿。 文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装出一丝笑意:“有点头晕,休息五分钟。”言罢不理会她们的抱怨,拿起手机晃到一边,按下快速拨号键。 在几声接通响铃之后,潇湘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喂?” “是我,”文雪有些激动的开口,“我遇到麻烦了。” 潇湘正在火车站等另一拨人,闻听文雪这句话,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拿着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有些急促的问道:“怎么了?” 文雪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苦笑道:“我可能遇上鬼了。”她停顿一下,将刚才平安铃的反应和自己发现的奇怪之处一一说给潇湘听。 听完文雪的叙述,潇湘长舒了一口气,看情形没什么大事。她放松了口气玩笑道:“你也会怕啊?遇到鬼?我看鬼遇到你都要跑了,怕什么啊!你现在上车,把她们几只带着,然后一直往回来,经过车祸现场的时候不要停,就不会有事了。” 文雪听到潇湘如此说,也舒了一口气,既然专业人士都说没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了。吆喝了几声,一干人等再次启程,直往汤泉而去。 两盏雪亮的水晶灯从车头直射出去,印亮了高速路面上的反光板,远远望去,前方的反光板似乎组成了一条长河,星星点点十分美丽。 从刚才那里启程,到下一个出口,总共二公里,车行不过几分钟。但是,文雪已经踩了二十分钟的油门,却始终没看见出口。只有反光板不停的从两边滑过,没有任何路标,也没有别的车。 连神经一向大条的水色和习习都已经发现不对劲,几人止住了笑闹,却让车内的气氛显得沉重起来,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正前方,希望能够看到绿色的指示路标。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路标。 习习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文雪啊,你是不是迷路了?” 文雪此刻真希望自己是迷路了,可惜不停作响的平安铃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她把手机递给一边的小尔:“帮我拨潇湘的电话。” 小尔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打不通。”小尔又将手机放回原味,声音有些颤抖。 “打不通?”文雪奇怪的重复了一遍,挑眉相询,心又下沉了几分。 “这里没有信号。”小尔拿出自己的手机,肯定的开了口。 后座上的三人也确定了小尔的说法,这让文雪的头更疼了……居然没有信号,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们现在的状况了。 鬼打墙! 刚想到这三个字,前方却出现了一块指示牌。远光灯打在上面,指示牌显出淡淡的惨绿色来,上面是大家熟悉的几个字:前方出口,1.5公里。 不过如果要高兴,也的确太早了。 因为那出口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塔尔塔洛斯。 前方出口,1.5公里,塔尔塔洛斯。 谁也笑不出来了,谁都知道塔尔塔洛斯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荀子(也就是前文中的荀夜羽,这是大家对她的呢称)的大本营,那个女人一直号称自己就是冥王。那么,冥王居住的地方……这路的出口居然是塔尔塔洛 斯!! 此刻,车子前方的平安铃响的更厉害了,文雪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小尔看着不停作响的铃铛,突然眼睛一亮,迅速的按下了自己手机上的功能键,三秒钟后,齐豫演唱的那首“大吉祥天女咒”从送话器里传了出来。 听不懂的梵文呤唱却有着奇异的力量,平安铃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再剧烈的摆动,文雪突然觉得心地明净,那种不安的感觉似乎长了翅膀狂飞而去。 “滴~~~~滴!!”后面响起了长长的喇叭声,一阵强烈的灯光不停的闪烁,从后视镜看去,后面长长的车龙跟着她们的车,再一看里程表,她们居然在限速120的高速上以60的速度跑着,莫怪后面的人不停的催了。
2006年12月10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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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深夜的哭声 众人一路狂奔,由于天黑路滑,不时有人摔倒在地。众人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终于在千辛万苦之下跑回了山下的车上。 一上车,文雪便靠在车上大口的喘气,而另一头上车的潇湘则顺手按下了空调的开关。暖风一下子从送风口吹入,驱散众人身上的寒气。 翅膀看向小尔,牙齿上下打颤,声音听起来颤抖的快要哭了:“你真是讨厌极了……刚才那骷髅万一缠上我们怎么办……我很害怕啊……” 小尔有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拿起一边的面巾纸擦去身上的泥水。 荀夜羽摸了摸翅膀的头,安慰道:“不要紧,别怕,刚那骷髅喷的火不过是磷火,这种坟里都会有的,自然现象而已。” 翅膀向来信服荀子,这才点了点头,可由于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泥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所以她仍旧颤抖个不停。 小尔见大家一脸严肃,不由叹了口气:“你们的胆子真的太小了,以后一定要多磨练磨练才成。给你们看件好东西。”她一面说,一面从身后取了个东西出来。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那是枚玉镯,虽然被泥土盖住了大部分,但裸露在外的玉质却极佳,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晶莹透亮,想来价值不菲。 “好值钱的样子……”说话的是最贪财的文雪,她一看到那玉质,双眼立刻屏发出金色的光芒。周围的人也附合着点头,这玉太漂亮了,即使是白痴,也能够知道它的价值。 而潇湘和荀子对看一眼,双双皱起眉头。潇湘定定的看向小尔,一字一句道:“这是哪来的?” 小尔脸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吞吐:“这个……捡的……” “运气够好啊!!”潇湘有些讥讽的开口,突然又厉声道,“快说,一五一十的说!!!” 大家从没见过潇湘发这么大的火,一边的豆豆不由劝道:“干嘛这么凶,一个镯子而已。” 潇湘回身瞪了豆豆一眼,又看向小尔:“我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假笨,这镯子一定是从山上捡的吧?死人的东西你也敢要?” 小尔沉默了一下,又强辩道:“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挖坟挖出来的。我捡起那骷髅头的时候,镯子就在底下。反正是无主之物,我拿了又有什么关系?挖坟的人海了去了,我又没破坏人家的墓……”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怎么了?”小尔有些奇怪的看着大家,突然像是反应过什么,脸色开始发白,一抹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 “我后面有什么……”她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发抖,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拿了死人的东西,心底总是有些担心的。 “没有……”水色急忙低下头,旋即又补充道,“你千万不要回头!!!” 她这么一说,小尔的脸色更白了,她感觉脖子后面隐隐有风吹过……众人也纷纷将目光调离她,鸡翅甚至想开门下车。 小尔没能受住这种恐惧的折磨,她咬了咬牙,猛的一回头。 什么也没有! 身后仍旧是沉沉的暮色,只有车灯透出的昏黄色照亮了一点点空间。 “你们看我干什么?”小尔见什么也没有,便回身怒道。 车内众人笑成一团。 小H笑的花枝乱颤,纤纤玉指抖动得如风中落叶:“你不是说自己胆子很大的嘛?哈哈哈……原来你还是会害怕啊……尔大胆!!” 小尔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对着小H一阵爆打。 好不容易等大家笑完,文雪发动了车子,向别墅开去。今天的收获不错,这只镯子如果能卖个好价钱,大家都可以不用工作了。
2006年12月10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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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配合习习,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开始闪烁。在闪烁了七八下之后,终于冒出一缕青烟,烧了。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气氛突然显得凝重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微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接着,隐约的声音缓缓在屋里出来,越来越来,到后来,就像是在每个人的身边一样。那声音重复的,一直是那哭声,重复着’我不想死’几个字。 小尔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她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轻轻一按,大吉祥天女咒便再次被手机播了出来。 这东西是真的有用。 铃声响起不到三秒,哭声便立刻消失,而先前状似烧掉的吊灯居然又亮了起来。每个人的脑门上都冒出了冷汗,胆小如鸡翅更是已经哭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好好的聚会旅游会变成这个样子,鬼神之事是中国人最忌惮的。遇到这种事情,很少有人能有办法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了法师潇湘的身上,既然现在遇到鬼了,那抓鬼的事自然是法师的了,对吧? 潇湘一阵苦笑。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智力范畴了,她虽然会一些法术,但都是属于打闹着玩的,如果真的遇上厉害的鬼,她也只有一个字可以说:跑! 之前文雪和小H遇到的鬼都是很不经打的,对真正法术界的人来说,连伸出根小姆指都不用就可以收了他们了,但房间里的这一只……潇湘真的只能苦笑了。这鬼的怨力大到让她放在胸前的护身符一直处于滚烫的境界,她的这只符是经过一百零八位高僧开光的,如果这么强大的灵力都觉得有威胁的话……她不能想像这屋子里的鬼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可尽管如此,她仍旧不能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样子,这群人里也只有她懂法术,一但连她都表现出恐慌的样子……场面或许就无法收拾了。 不过唯一让她觉得心安的是,这鬼仍旧是惧怕佛经的,大吉祥天女咒一放他也就不行了,希望自己的护符是错觉吧。没理由一个连大吉祥天女咒都怕的鬼能让自己的护符出现征状的。一定是错觉,潇湘坚定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游戏不玩了,大家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带你们去著名的鸡鸣寺参观。”她还故意打了个哈欠表示很累,大家点了点头,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好原本安排的就是两人一间房,有同伴陪着,不会觉得太恐慌。 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或许是因为太累,或许是因为神经崩的太紧,大多数人头一沾上枕头便立刻进入了梦乡,窗外的月亮也慢慢的蒙上了眼,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运作, 沉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只有一个人除外。 小尔和KIKI住一间房,KIKI早已经睡的昏天黑地,还打着呼噜。但她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晚上发生的一切。小尔感慨的拿起手机,今天若非自己存在里面的曲子,或许在高速上就出不来了。 小尔插上耳机,想细细的回味一下大吉祥天女咒。撇开它是佛经这方面,齐豫的声音一直是小尔喜欢的,她是齐豫的忠实FANS,所以她的手机里才会全是齐豫的歌。 轻轻按下手机上的MP3播放键,小尔闭上眼睛,等待着优美的曲调传入自己的耳朵。她先前并没有关好窗,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来,窗子吱呀的响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小尔皱了皱眉,有些奇怪为什么熟悉的曲子还不开始放。 思维刚涉及此处,便听见耳机里传来一阵哭声。 小尔全身的血液像要凝固一般,整个人僵坐在床上。那哭声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刚刚在大厅里听到的哭声。 小尔的手指剧烈抖动着,她想拔掉耳机,但根本没用。手指像是软掉的巧克力,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怎么会!!她的手机里怎么会传来这个女鬼的哭声? 小尔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发冷。可那哭声却越来越响亮,似乎就在她的身旁。她跳起来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手指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救我……救我……”她用尽力气对着临床的KIKI呼喊,但也没用。她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声音。 小尔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拼命的冷静下来,脑子里出现了那首曲子的调子。她现在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两片嘴唇就像是被缝在一起一般,张一下口便如同撕扯着自己的身体,疼痛不已。而鲜血也渐渐的从她嘴唇上滴落,落在雪白的被子上,像是鲜艳的梅花。 她拼尽了力气在不停的念着,念着那几句话。 “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南无室利摩诃提鼻耶怛你也他奄。” 哭声渐止,女声渐渐的低沉下去,却如同震雷。 “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南无室利摩诃提鼻耶怛你也他奄。”那女鬼居然和她一齐念起了大吉祥天女咒。 小尔听到哭声转变的天女咒,原本充满着希望的她立刻坠入了万丈深渊。 一个不怕佛经的鬼,意味着什么? 天快亮了。
2006年12月11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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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身着黑色制服的年轻警官走到KIKI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KIKI低着头跟着上了车,其它的人也都应要求上了车,去警局做笔录。在没有查清小尔死因的时候,她们统统有杀人嫌疑,根据N市公安的要求,她们在查清小尔死因之前都不可以离开N城,手机要24小时开机,随时接受警方的调查。 等做完笔录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太阳明晃晃的吊在天上,光线显得有些刺眼。没有人有心思吃饭,好好的五一渡假居然成了这个样子,还闹出了人命事件,这真是始料未及的。 半晌。 荀子开了口:“KIKI,说说你的梦吧。” 之前KIKI就大约的说了一次,但也只是提到她有做一个梦,梦见小尔死了,结果醒来以后,小尔就真的死了。 荀子从医学的角度上分析,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KIKI在梦游的时候杀了小尔,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医学界以前倒真的遇到过这种病例,现在警察们已经将KIKI列为了嫌疑人,不过她倒是不太相信KIKI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即使梦游杀人者,很多也是因为和被杀人有着深刻的矛盾,KIKI和小尔可一向是要好的很呢。 而且……是谁在外面把门反锁了呢? KIKI抱紧了自己怀里的抱枕,两眼无神的看向前方,深啜了一口荀子递上的蜂蜜鲜梨茶之后,缓缓的打开了记忆之门。 在听完KIKI的讲述后,潇湘的眉毛再度揪在了一起。 文雪一愣,几个字脱口而出:“那不是托梦吗?听你说的,小尔在梦里还让你快跑,那她绝对没有要杀你的可能啊?不然直接在梦里说’还我命 来’不就结了,干嘛还让你快跑?” 大家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KIKI,你说,你早上发现小尔死掉的时候,她是躺在床上的?你把她扶坐起来了吗?”荀子听完KIKI的讲述,突然想到自己早上那惊鸿一瞥:那时候,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小尔是垂着头,坐在那里的。 豆豆也想到了,她的脸上出现一丝惊恐之色,期盼的看向KIKI,希望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KIKI闷声道:“我哪敢扶她坐起来,我一看她的样子,就吓死了,跑去开门又开不开……” “哦。”荀子应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径自低下头沉思起来。 树树从兜里掏出烟,扔给唯知心向一支,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目光像箭一般扫视过在场的十七个人。那眼光看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毛,他将身体埋入舒适的真皮沙发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想,这不会是简单的死亡吧?” “当然!”文雪立刻接上了他的话,“小尔那个样子我们都看到了,正常的死亡怎么会七窍流血?KIKI的梦又怎么解释?” 树树对文雪的说法嗤之以鼻,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轻轻的敲击着:“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首先申明了自己的观点,接着又道,“KIKI的说法我完全相信。但是,我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催眠。”他突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事情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听到他这样说,作为活动发起人的赛纳西斯不由皱了皱眉,有些激动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组织活动就是为了杀死小尔?” 树树轻轻摇了摇头:“别激动,我不是在说你。我的意思是,这个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要至小尔于死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杀死小尔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一直沉默的潇湘冷着一张脸,似乎对树树有很大的意见。她白了树树一眼,冷言道:“有的时候,鬼神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想像的,你要是想知道小尔是怎么死的,去看看瞬间现场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左猜右猜。” “瞬间现场”这个词起源于国外,意思是指一个人惨死的时候会有记忆存留在现场,一遍遍的重复当时的死亡情况。而有法力的人可以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看到这个现场,从而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死的。 树树看了看潇湘,张口欲言,却又忍住了。 一行人一起站了起来,跟在潇湘的后面,往小尔的房间而去。 潇湘可能早就准备去看瞬间现场,不然不会随身带着一大包檀香灰。只见她在小尔的房门口站定,然后从脖颈中拽出一个黄色的护符,将护符在香灰里搅了几下后,她慢慢的用香灰在门口划出一个圈。
2006年12月16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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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在布置好一切后,潇湘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的开口道:“一会我施法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出任何声音,否则有性命之忧。”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接触过这些,听到和自己身家性命有关,几乎都如鸡啄米般点了头。只有文雪翻了个白眼,退到了一边。 潇湘示意大家往后退,自己则从洗的泛白的黄帆布书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小铃铛。文雪是认得这个的,这和她送给自己挂在车上的平安铃是一模一样的……潇湘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不过这会也没有人去解答她的疑问了。 潇湘拿着铃,站到了香灰画成的圈子里去,轻轻的晃动铃铛,那金属互相敲击,传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有节奏的敲击着大家的耳膜,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小心的注视着前方。起先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然后,渐渐的温度开始下降,一阵阴风从走廊里穿过……奇怪的是,这风居然没能吹起一粒香灰,而是在潇湘身边打了个转,往房间里去了。 原本明亮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大吉祥天女咒的音乐。一个人影坐在小尔当初的那张床上,看得不是很分明,只能依稀辩认出那是小尔的样子……那影子带着耳机,突然间坐了起来…… 接着,影子一下子淡下去,音乐也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方才的样子。 这叫什么瞬间现场? 他们甚至怀疑这是潇湘做出来的幻像,用来欺骗他们感情的。但话还没问出口,只见潇湘一脸凝重的转过了身,一字一句的开口:“麻烦大了!!” 没待众人发问,潇湘便说明了这所谓的麻烦。 小尔留下的瞬间现场已经被破坏,刚才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小尔刚遇到那鬼时的残留记忆,真正实质上的东西被抹的干干净净,要做到这样,没有超强的能力是不可能的。这股力量哪怕是十个潇湘也不可能敌的过它。 听完潇湘的话,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现在……该怎么办?那个鬼会不会找上我们啊?”一向胆小的鸡翅提出了大家最担心的问题,豆豆已经面色苍白,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潇湘摊了摊手,“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逃,一般的鬼杀人都有着相应的范围,只要离开它的势力范围,就没事了。但是……现在我们都是嫌疑人,不得离开N市。” “想知道小尔怎么死,还有一个方法。”一直沉闷到现在的荀子终于再度开口,当大家把期待的眼神都投向她时,她深吸了一口气,轻道,“碟仙”。 碟仙…… 在场的人都听过这东西,包括无神论者的树树。那是大学校园里最流行的玩艺儿,但也因为算出来的东西没几次准的而被人说成是骗小孩子的。谁都知道传说中玩碟仙玩不好是要命的,但那么多大学生,玩出命来的几乎就没有,所以这东西也渐渐被大家遗忘。 可荀子在这会提出了要请碟仙,只见荀子大步走到小尔的床前,指着一个印在床头的花纹:“不知道你们注意到这个没有。这花纹的色彩和床几乎融为一体,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在西方符号学上,它代表的意思,是绝望!” “我不确定这个符号是谁留下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尔的死,与它有关。”荀子又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找出小尔的死因,在场的各位,一个也逃不了!” 文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上升起,荀子那句‘一个也逃不了’让她突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许荀子知道了些什么?她将探询的目光投向荀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2006年12月16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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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说来也怪,这蜡烛熄灭之后,碟子立刻回到了中央的太极图上,不再动弹。 四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瘫靠在椅背上,文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刚才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手,就像是被紧紧粘在上面,就像不是自己的手一般。 从碟子上蔓延而上的寒气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小心的将手举到眼前,青紫的色彩表示出这寒气是真的存在,是通过肉体感知到的,而非鬼魂擅长的精神攻击。 蜡烛灭掉之后的烟雾慢慢的在空中散开,那种特有的烟火味道闻起来格外不舒服,但却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们还活着,还能够感知到世间的东西。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门铃便响了。 清脆的门铃声此刻却像是一支杀人的曲子回荡在空气里,透过隐约的烛光,可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房间里叫嚣,仿佛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小H第一个站了起来,前去开门,她什么也没想,只盼看到屋外明媚的阳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过黑暗,一抹苦笑从她的脸上浮起:或许她回去以后,哪怕是停电,她也不愿意再点燃蜡烛了。 门关的很紧,小H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门拉开一条鏠。稀碎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像是一把光剑撕穿了眼前的黑暗,蜡烛的微光在阳光下显得如此苍白。 小H眯了眯眼睛,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一下子面对强光眼睛有些受不了。纵使如此,她也依稀看清了门口那两个人的装扮。 还好,并非想像中的黑色斗蓬和死神镰刀,这两人并非来收割生命的。 “你好,”有礼而公式化的声音,“我们是汤泉镇公安局的。” 原来是人民警察。 小H有点茫然的点了头:“你好。”她身体微微一侧,从门口让开,两名公安便进了门。 客厅里和花园里真的完全两样,花园里阳光明媚,一派生勃勃的样子,而客厅里拉着厚重的窗帘,燃着点点蜡烛,实在让人从骨子里泛出一些凉意来。 两名公安的眼神扫过屋内的情景,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对于他们这种彻底的无神论者来说,眼前的一切无异于歪理邪说。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带任何情感的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东西,轻轻的放在桌上。 “这是……?”文雪从桌上将文件拿起,翻开看了几页,“这是……小尔的死亡报告书?” 此言一出,那份报告书就像是磁石般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谁都想知道为什么小尔会七窍流血,或者是因为有人对她下了毒?电视和小说里描写到七窍流血的时候,往往死者都是因为中毒。 “是的,”年长一些的警察接上话,“法医鉴定已经出来,死者死亡原因是突然的心脏病发作,导致了毛细血管的破裂,血液逆流造成七窍出血。属于自然死亡,与刑事案件无关。” 这样一说,所有人的嫌疑也就都排除了。 不过并没有人欢喜。 在警察来之前,大家已经知道了小尔的死因,一个鬼要杀人,还用得着投毒吗?如果这死亡报告书上,显示的是谋杀,那大家还放心一些,毕竟无形的凶手要比有形的凶手显得可怕得多,但偏偏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恰好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这个恶鬼的存在。 众人对望,满脸苦笑。 “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希望能去帮你们的朋友收敛尸体。人死了,还是魂归故土的好。”年长的警察让她们在报告上签了字,准备离开时又回身多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缄默,微微的点了点头。 两名警察走了之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闷和伤感。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是的是的……小尔死了。 昨天还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今天就没有了。文雪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天蝎别针,那是小尔送的……而现在,别针仍在,伊人却魂归离恨天…… “下午就去吧!”赛纳西斯眼睛有些发红,低低道。 没有人反对。 树树猛的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将众人的眼睛熏得通红。他突然将烟头在一边的烟灰缸里掐灭,开口道:“雪,去买些纸钱吧。” 文雪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拭去眼底的泪水。 文雪和荀子两人在警察的带领下到了停尸房,由于他们人太多,警局只允许两人进入,其它的人便在接待室里等候。
2006年12月16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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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第六章,困境 客厅里放着小尔的遗像,那是一张由大家合照中切出来的相片。 小尔脸上的笑容像是夏天的阳光,耀眼而明亮,但一切都已经在空气中蒸发,什么都不存在了,长明灯在相片前静静的燃烧着,如豆。 她们为小尔守夜,在长明灯前为她许下一世的祝福,转世之后,一定,一定要幸福。所有人都静静的坐在客厅里,听着消融罪业的佛经,为小尔再送上最后一程。 先前在送小尔上路时,潇湘为她换上崭新的衣服,大红的披风在她的身后静静的裹着她。荀子买来了金钱饼,给小尔握在手里,另一边由放上了打狗棒。 传说,人死以后,在黄泉路上会经过恶狗村。里面的恶狗会上来嘶咬灵魂,只有拿着这打狗棒才能驱赶恶狗。而那一块块金钱饼,则是用来贿赂小鬼,让死者的灵魂在阴间能够得到善待。 小尔的相片前面放着那枚晶莹剔透的玉镯,此刻玉镯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轨迹,显得格外美丽。荀子黝黑的瞳孔中映出流光溢彩的玉镯,她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并没有人说话,只有冷冷的夜风透过窗子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寒。潇湘长长的叹了口气,和荀子的目光对上,她可以从荀子的眼中看到自己脸上的郁闷。朋友就在眼前被杀,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让潇湘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荀子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我们见过你,在那淡淡月光下,见过你的脸。我们见过你,在那青青草原上,见过你的唇……我会来见你,在这淡淡月光下,陪你到永远……”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隐约的歌声,那歌声柔美,但出现在这时,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潇湘怀中的护身符突然间又变得滚烫无比,她脸上变了变色,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串数珠来。 荀子先是愣了一下,见她掏出数珠,脸色顿时白了一白。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潇湘紧紧攥住数珠,随时准备出手。她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心脏跳的极快,就差没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你干什么满头汗水?”文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梦中醒了过来,看到潇湘和荀子一脸戒备的样子,不由开口询问。 潇湘刚想说什么,那歌声却又再度响起,只是这回更加近,仿佛就在窗子下面。她连忙集中精神,心中暗自念起大悲咒。 “怎么不说话?”文雪见潇湘不理她,不由有些不悦,推了推潇湘,声音提高了些许。 荀子诧异的看了一眼文雪:“你没有听到吗?”文雪更诧异的看了一眼荀子:“听到什么?” “歌声啊?这么响你都听不到吗?”那歌声忽的又大了些许,荀子有些惊急,脱口便问。 文雪一脸莫名其妙,见荀子和潇湘若有其事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又看向在场的其它人,“你们听到什么了?” 大家整齐划一的摇头,荀子眼底闪过一道光芒,脑中灵光一闪,总觉得抓到什么,却又一点头绪也没有。
2006年12月16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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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歌……”潇湘语气急促,两眼死死的盯着窗外,满面惊恐之色。 文雪拉了拉她,她全毫无反应,直直的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着什么。 可惜旁人完全看不到。 潇湘眼中突然露出了悟的光彩,猛的站起身,咬破中指,用鲜血在一边的黄纸上画下一个“卍”,这是佛教中的万字符,用来保命最好不过。 只见她将万字符扔出窗外,那符纸一触及窗外的空气,便剧烈的燃烧起来。淡淡的焦味在空气中弥漫,那若有若无的歌声也在符纸燃烧之后消失。 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般,跌坐在一边,冷汗从额头上缓缓流下。潇湘长吁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一边的玉镯。荀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烛光下的镯子此刻却更见光彩夺目,华丽的令人不敢逼视。 荀子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深吸口气,缓缓开口道:“我们……把这镯子送回坟山上去吧。”她面露忧色,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事情。 而听她这样说,一边的小H立刻瞪大了眼睛,急道:“为什么?这是小尔用性命换来的宝贝,为什么还要送回去?!” 潇湘几乎一巴掌抽到她的头上,怒道:“你疯了?!!!你知道荀子为什么要将这镯子送回去?你知道如果不送回去,大家的下场会是什么!!!!” 小H根本不理她,倔强的将头一昂,声音陡然高了三倍:“我管你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荀子为什么要送回去?你说啊,我们会怎么样?!!你说啊!!!”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住,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杵在那里,看着她们两个。 潇湘死死的盯着她,半晌,突然冷笑一声,不屑道:“你根本就是个为了钱财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财迷心窍!!” 小H被她这么一说,脸色涨得通红,目眦尽裂,显是羞恼至极,猛的大叫一声,低头直冲潇湘撞去。周围人见状急忙将她拦住,小H却挣扎不休,直至头发散乱,妆容尽毁。 潇湘见她似是发疯的样子,却也不忍,叹了口气,软言好语道:“H,不是我不让大家发财,我也不想上班,想天天坐在家里数钱玩……但是,前提是,我们得活着不是?” 她本意是想劝慰发疯的小H,谁知这样一说,倒把大家心底的那种恐惧感给勾了起来。一边的鸡翅向来胆小,听湘这么一说,立即眼睛都红了,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潇湘苦笑一下,拿起那枚玉镯:“方才我看到的和文雪那天给我描述的……在高速上遇到的女鬼,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她要我们把镯子还给她。” “啊!!”文雪闻言不由惊叫一声,随即一脸疑惑的表情,“不会啊……如果是高速上那个鬼,第一个找上的不应该是我吗?我不觉得小尔掀的是她的头盖骨。她的装扮,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人了……这会骨头都化成灰了吧?” 荀子一听她乱说话,顿时一脸紧张,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捂住文雪的嘴,她后面的话便呜噜呜噜的说的不甚分明。 “把镯子还回去……那…小尔的仇不报了吗?”一直沉吟不语的树树扔掉烟头,黝黑的眸子盯紧了潇湘,仿佛一支利箭刺入她的心脏。 “报!!!当然要报!!!”潇湘柳眉一挑,神色激昂,“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尔都让我们快逃了,我们现在当然不能和这个女鬼硬拼……即使变成鬼,我们也打不过早死很多年的鬼的。所以,积蓄力量才是最主要的!” 众人都低下头去,片刻,文雪开了口:“好吧,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便是。什么时候去坟山?” 潇湘看了看小尔的遗像,开口道:“就今天吧,什么时候拿到的镯子,便要什么时候还回去。这是规矩。”潇湘又停顿了一下,眼睛有些湿润,“赶在小尔头七前将镯子还回去,或许小尔会安宁一点。” 屋内又陷入一片沉寂,直至凌晨的钟声敲响。 众人不声不响的出了门,上了那辆面包车,直向坟山而去。
2006年12月22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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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车子已经开了二个小时,仍旧没有到达那只需半小时便可以到达的地方。 前方是一如既往的墨黑,黄色的远光灯打出去,无数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而前方,也只看到这此灰尘而已。 “话说,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赛纳西斯将目光从车窗外调回,有些不太确定的开了口。 文雪没有回答他,而是专注的看着前方,脚下的油门却渐渐的松了下来。 “雪……”荀子的语气充满了担忧,潇湘却不做声,暗地里拉了拉荀子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开口。荀子有些莫名,扭头望了潇湘一眼,却见她一脸忧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越发行的缓慢,最后在路边缓缓的停住。 文雪身体显得十分僵直,慢慢转过身,众人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看去,只见她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青色,诡异的笑容沿着脸部肌肉延伸开,鲜红的嘴唇慢慢开合,竟然低低地唱起小曲。 她声音虽然极低,但也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她唱的是什么歌,那歌声柔美,曲调十分熟悉,潇湘却在听到这歌时浑身一震,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我们见过你,在那淡淡月光下,见过你的脸。我们见过你,在那青青草原上,见过你的唇……我会来见你,在这淡淡月光下,陪你到永远……” 这歌却正是潇湘先前听到的歌曲,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背心上渗出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打湿。而就在这时,一边的赛纳西斯一脸困惑,皱眉开口道:“姐姐,你这会儿唱《封印之地》的曲子做什么?” 荀子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不由问道:“小赛,你说什么?这曲子是《封印之地》里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赛纳西斯有些鄙视的看了荀子一眼,回答道:“你当然没听过啦。这是游戏《封印之地三》里的曲子,你从来不打游戏,怎么可能听过……虽然歌词不太一样,但调子绝对没有错啦!!我敢打包票……” 潇湘也听到了他的问题,目光立刻调转过来,急促的开口道:“你能确定吗?” 赛纳西斯头点的和鸡啄米一般,潇湘得到肯定答案,又看向低声哼着小曲的文雪。不过一分钟时间,她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一层青绿,看起来分外吓人。 潇湘再度咬裂中指,挤出一滴血,猛的按在文雪的额头中间,嘴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念些什么。文雪立即闭上了眼睛,青色从她脸上、身上缓缓退去,脸色迅速变成一片惨白。 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文雪再度睁开眼,有些疑惑的看向大家:“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一脸见鬼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树树见文雪恢复正常,心下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潇湘。 潇湘深吸口气,睁大了眼睛:“游戏里,这首歌出现的地方,是娜洛去寻找前世的记忆,并将被盗墓者偷来的宝石放回原处的时候。” 除了赛纳西斯狂点头之外,连荀子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那……我们不正是要把这镯子放回坟山上去吗?”鸡翅怯怯的开了口,潇湘扫了她一眼,又接着说:“如果这么简单,那文雪怎么会被鬼附身?” 咚的一声,鸡翅晕过去了。 潇湘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觉得,这镯子原来的归宿,并不是这坟山,而是别的什么地方……那女鬼要我们把镯子放回的,不是坟山,而是原来的地方。”她看了看文雪,停顿一下又道,“我们在出发前,文雪曾经说过女鬼的装扮是几百年前的人……那镯子当然就不可能是这近代的坟山出土的……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女鬼会选文雪附身的原因。” 荀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眼道:“那我们……回去?” 潇湘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知道该把镯子还回什么地方去吗?” 荀子便沉默下来,一边的文雪却突然发动了车子。她方才知道自己被鬼附身,吓的半晌不曾出声,而这会她似乎恢复,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基本已经没有大碍。 “我知道。”文雪一边发动车子往回开,一边说了三个字。
2006年12月22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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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回程一路并无人说话,车内的气氛压抑的吓人。在见识过鬼附身的情况后,即使是先前一直叫嚣着要留下镯子的小H也不敢多言,车子又缓缓的停在了别墅前。 待众人鱼贯回到客厅,坐稳之后,潇湘端起茶杯,温暖自己冰凉的手: “雪,你说说看……那镯子该放到哪里去?”她眨了眨眼睛,一抹怀疑的神色在眉眼间滑过。 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文雪也端起面前的茶杯,沉吟小半会,这才开了口:“我也不敢确定……但五一前,电视里不是报道,说青风岭掘出一个明代墓葬群吗?而且,那墓葬群是因为乡民的挖山遭到破坏之后,才被考古队接手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便仿佛有些明白:敢情这镯子是乡民挖出来,然后不知道什么缘故,又落在了坟山上的。 “那么,如果不是怎么办?”荀子两手的姆指在自己的双手上来回搓动,虽然比较认可这个说法,但她还是担心。 “是啊……”其余众人也同时附合。 坐在一边的赛纳西斯转了转眼珠,提议道:“不如我们兵分三组,一组去坟山,一组去清风岭,一组去调查。” 该提议也获得了部分人的支持,但在半分钟后就被推翻。 先前一直叫嚣着要把镯子占为已有的小H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众人的目光立刻向她调转而去,只见她满面仓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右臂。 她的右臂上出现了一些类似篆字般的黑色花纹,虽然颜色极淡,但仍旧能辩别出那是一个蛇字。而花纹下方,一条类似小蛇的黑色花纹沿着那字盘旋而上,蛇信正对着她的咽喉。 “这……这是什么东西!!”她突然跳了起来,抓起一边用来擦桌子的抹布用力的擦着手臂上的花纹。奈何这花纹似乎是纹上去的,又像是和她的皮肤浑然一体,无论她怎么擦,都丝毫不曾褪去,甚至随着她力道的加大,颜色反而深了几分。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个个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来。 小H已经双目通红,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右臂上的皮肤已经被她擦破,渗出点点血珠,恰巧顺着那蛇形花纹蜿蜒而下,那原本黑色的小蛇顿时变成鲜艳赤红,远远瞧去,竟有几分破体而出的感觉。 潇湘见她如此,不由高喝一声,上前拉住了她自虐的手,将她猛力往后一带。 小H立时跌坐在沙发里,头一歪,晕了过去。她虽然晕倒,手上的动作是停住了,但血珠仍旧不停渗出,直到荀子找来纱布和伤药帮她包扎清理。 见到小H的情况,加上之前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夹杂在一起,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甚至已经有人小声的商量是不是要先行离开。 在荀子几番制止无效后,最为胆小的鸡翅猛地站起身,大喊道:“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要送死就自己去。”她不理会众人的喊叫,冲到门口,猛的一拉门。 然后……倒退两步,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众人向门口看去,外面仍旧漆黑一片,只是小尔生前穿过的一条裙子不知道被谁挂在了门口,随着夜风慢慢飘扬,仿佛一个人在空中飞舞。 文雪坐在一边,眼光从小H和鸡翅身上扫过,如冰一般寒冷。 如沸水般的客厅随着文雪眼神的滑过,瞬时回复冰点,潇湘叹了口气,站起身:“照目前这个情况看,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我们谁也走不了。小尔是冤死的,她的怨气非常大,如果解决不了……”她作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引起大家一阵哆嗦。 “可小尔是我们的朋友……”豆豆小声的提醒道。 “人死了之后,如果怨气过大,就会变成怨灵。一但变成怨灵,它就不再有意识,如果怨气不能散掉,即使是亲儿子它也照杀不误,更不要说朋友了!!”潇湘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何况,怨气不散,她就永远会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既然小尔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能看着她就这么永远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吗?” 见几个欲逃脱的人都已经低下头,似是被自己说服的样子,潇湘这才点了头,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小H和鸡翅,轻道:“不要争了,我们分开反而危险。先去青风岭的明代墓葬群吧,那女鬼的装扮也的确是明朝的,线索总是要寻找才有的。” 众人点了点头,也不敢回房睡,几人一同上楼取来被子。用录音机放了大悲咒,开了空调,便在客厅裹裹睡下。 却都还是半梦半醒,睡的不甚塌实。
2006年12月24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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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小H这回不叫了,心底有些难过,原来味精的死,却是自己造成的。 见她萎靡不振,潇湘拍了拍她的肩:“别太难过了,打起精神来,现在找到那个古墓群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要想了。” 小H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片刻。 大家从巨大的震惊与悲痛之中清醒过来,前面已经面对了一次同伴的死亡,所以这次大家要相对冷静一些。 眼前的幻景已经消失,但很显然的,他们回不去了。 来时的路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巨石隔断,两边都是悬崖,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如果想从这里回去……直接跳下去会比较快一点,当然,这样回去的也就是一具尸体了。荀子暗自抹了把冷汗,多亏刚才没有乱闯,否则现在这群人不知道活着的还有几个。 回不去,也不能站在这里等死,合计了一下,他们决定按照原先的路程走。或许能够走出去……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心里不想。味精的死和先前的幻景,以及现在拦在路上的巨石让大家的心里产生了阴影。再联想到之前小尔的死,文雪在高速上的事件……恐怖和窒息的气氛瞬间在队伍中扩散开来。 树树指挥着几个男生挖了个坑,人死入土为安。他们现在没办法带着味精走,这么热的天,估计尸体很快就腐烂了。虽然有些不忍,但他们还是让味精在这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沉睡,或许她的灵魂能够在这里得到升华也未可知。 安葬好了味精之后,一行人再度启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如果不能在六点以前赶到第一个露营地,就意味着找不到充足的水源。 水源对于野外探险者来说是很重要的,如果不能够及时的补充水源,那就非常麻烦了。味精事件耽搁了大家不少时间,现在为了自己的安全,大家更是不敢随意的靠近草堆……可惜要走的路大部分都湮没在了草丛中,无可避免。 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登山棍不停的在前方的草丛中拍打,企图将所谓的毒蛇全部惊走。或许是这一招真的起了效果,一路再无蛇虫出现。但即使如此,他们的行程也大大的被耽误了,眼见已经五点过半,路途却只走了计划的三分之一,这样下去,不到八点是到不了露营地的。 天空已经微微呈出一丝褚红色,太阳开始西沉,看情形顶多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山里的天黑与城里的不一样,城市里由于亮化,即使到了七、八点,也会觉得很明亮。但山里的不同,山里一但天黑,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而且都不要到七、八点,只要太阳一落山,就完全可以达到黑人在夜里奔跑的境界了。 “快点走吧,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赶到,我们最好找个地方搭营。”荀子算计了一下,觉得天黑前赶到的可能性很小,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她决定就近找一块平整的地方搭营。没有水源就没有水源吧,反正大家身上带的水是足够今天的量的,明天的水可以在路上再寻找。总之大家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基本上没有人反对她的意见,在见识了山路的崎岖后,大家公认就近扎营的主意是王道。很幸运,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众人便发现一块平整的草地。碧草如丝,看上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草地,就差上面蹲着几只小白兔了。 文雪看见这怡人的美景,啥也没有考虑的直接冲了过去,她压根忘了先前生命的教训。不过这次还好,眼前的并非幻像,而是实实在在的青草地。 这片草地的确非常适合扎营,草不深,蛇一类的东西无法藏身,又比较宽广平坦,的确不错。相较而言,在可以被称为野外生存专家的荀子点头之后,一堆人一哄而上,纷纷开始建设晚上的家园。 不到十分钟,一顶顶草原蒙古包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碧绿的青草衬着洁白的帐蓬,夕阳给蒙古包染上了一层金边,一切就像是油画般艳丽,让人不忍移目。
2006年12月24日 05点12分
27
level 1
第九章,蜿蜒曲折 “这破东西能干什么!!”神话一看潇湘拿出这些,脸上登时写满了失望之色。她原本以为潇湘怎么也会拿出一两件法宝来的,都说了是千年的厉鬼,一把朱砂一个碗就能对付了? 潇湘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话,将朱砂在空碗里和着水化开。大多数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些原始的法术在现代人的心目中不但代表着神秘,有时候也代表着恐惧,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感觉恐惧。 法术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谁也不知道潇湘的这个法术有着什么效果。莫非用朱砂在地上画画符,厉鬼复仇的原因就会自己跑出来吗?尽管大家心里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没有人离开,KIKI的尸体还放置在一边,谁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不一会儿,潇湘便在每个人的前面画上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扭曲的蚯蚓,又像是看不懂的甲骨文。吁出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潇湘满意的笑了笑:“这就是我那些试冤纸上的咒文,一会儿施法之后,如果谁的咒文发生了变化,那就证明厉鬼下一个找上的很可能就是他。” 这话一说,所有人立刻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咒文,生怕有什么变化。潇湘嘴唇飞快的蠕动,一长串咒语脱口而出。 赛纳西斯倒是没有看自己的符,而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潇湘念的是请神咒。说是神,其实和碟仙笔仙一样,请的不过是孤魂野鬼,她居然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念起请神咒,也不知道她是大脑进水还是小脑被门夹了,如果那个厉鬼来了,他们谁也活不了。但请神咒不比那些小玩艺儿,一但进行就无法停止,眼下只能随机应变了。 想到这里,他悄悄从地下捡起三块小石头撰在手心,必要的时候,三花护体之术护住三四个人倒是有可能的。刚刚握好石块,一阵阴风便从左侧吹过,来了。 赛纳西斯可以感觉到那阴风围着自己转了一圈,然后从左往右,在每个人身上都打了圈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个,接着,阴风在SS的神话身边停住了。 神话却浑然不觉,仍旧一心一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符咒。 符咒并无变化,一丝一毫也没有。 阴风仍旧在吹,越来越让人觉得冷。 潇湘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抬眼往神话望去。见潇湘看向自己,神话不由 从心底一阵发冷,她感觉潇湘背后的黑暗里藏着一些什么东西,那东西在黑暗中隐隐的发着寒光……此刻,那东西正借着从潇湘背后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她眼中的世界此刻起了变化,不再是平静的黑夜,周围也不再是友爱的伙伴,而是一群干尸坐在她的周围,狞笑着想把她切开吃掉。 不光潇湘和赛纳西斯,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神话。原本安安静静的神话突然跳了起来,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泛出红光,头发被夜风吹散开来,在风中飞舞,嘴中不停的发出呜咽之声,听起来像是魔鬼的哭声……而她面前用朱砂画的符咒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不要说保护神话了,根本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滴冷汗从潇湘的头上冒了出来,她忙低下头去看自己画的符,这一看,直把她惊的跌坐在地上:原本画的好好的试冤符此刻全部变了,这哪还是试冤符,明明是吸魂符啊!! 而神话已经手舞足蹈,像是满族人跳萨满舞的样子,表情狰狞可怕,嘿嘿的怪笑声不绝于耳,赛纳西斯和荀子都站了起来,同时惊呼道:“鬼上身!!” 潇湘心里涌出一丝后悔的情绪,她太轻敌了,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只见她一面在包里掏着什么,一面对文雪吼道:“你车上的那个铃呢?带下来没有?” 文雪这才想起上山之前潇湘硬让自己把挂在车里的平安铃拆下来放包里,忙慌乱的伸手在包里乱翻起来。有的时候越急反而越找不到东西,神话的突然一把揪住了边上的宜城小容,她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巨大无比,单手便将小容从地上拎了起来,小容吓的花容失色,豆大的泪珠一下子从脸上滑落下来。
2006年12月26日 10点12分
32
level 1
大家围坐在一起,打算天一亮就动身去寻找神话,或许能够找到也未可知。荀子白天看过,这山崖虽高,却也不是没有办法下去,只是艰难一点而已,他们不能够丢下同伴不管:即使这个同伴很有可能已经阵亡。 睡吧。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一行人便又四散开来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无论我发生什么事,请你们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曾经在小说里看到的话此刻成了至理名言,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夜色便在恐惧与呼噜声中溜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众人身上时,沉寂了一夜的人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都知道危机并没有过去,但再也没有什么比长久黑暗后的光明更让人兴奋的事了,看到阳光,就等于看到了希望。 只有死人才会放弃希望,塔尔塔洛斯的大门上不正刻着“入此门者,须先放弃希望” 吗?他们毕竟还活着。 不过这欢呼只持续了一分钟,一分钟后,气氛却又回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KIKI的尸体不见了。 文雪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们昨天在黑暗的夜里亲手将KIKI埋葬,但眼前只有一座被挖开的坟墓,而坟墓里的尸体不见了。 这是毋庸质疑的。 小容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恐惧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艰涩:“会不会变成僵尸了……” 声音虽低,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是一声响雷,僵尸……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港片中穿着清朝官服一跳一跳的恶心物体,那种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听说僵尸最先下手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嘿,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两只大神棍,还有个百科全书。”文雪笑着拍了拍小容的肩,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潇湘、赛纳西斯和一边的荀子,不在乎的表情显示出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信心。 “嗯,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被称为百科全书的荀子思考了一下,在地上画起一个奇怪的符号来,“这个符号叫做契约,传说每一个写过神的故事的人都会与他所描述的神订下一种契约,神会成全他的一个愿望。”荀子咧开嘴笑着,一口小白牙在阳光下发着灿灿的光芒,“我的愿望就是……当游戏结束的时候,请将我们的生活恢复到原状。” 与文雪相比,荀子生来就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在她这通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之后,小容原本恐惧的心情奇特的镇定下来。 接下来的行程原本是打算去寻找神话,但不知道从哪倒下的大树改变了众人的主意。唯一可以下到山崖下的小道被那大树拦中砸断,如果不是专业登山队员,根本没有办法下去。一直沉默寡言的念珠这时却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一般说来,在漫画和小说里,没有死亡镜头特写的人物死亡都是一种假像,我们是不是想法子下去看看?” 按他的说法,神话便是没有死。 不过这可不是在小说里啊,这是真实的生活,很少有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的。念珠的话不过是一种安慰罢了,树树的烟昨天晚上就已经告磬,不过他仍旧习惯性的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金属打火机:“我反对。” 打火机不停的冒出火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却显示不出原有的光线。 “这样高的山,没有准备冒然下去还不知道出什么事,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走到出口,然后找人来救援。至于神话,十有八九是已经上路了,没必要。” 虽然冷酷,但却是事实。 念珠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把头埋进肘间,深深的叹了口气。 打点好行装,他们便向着昨天应该到达的露营地前进,今天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水源。他们身上的饮水只有四瓶了,必须加快脚步。 一路崎岖,却并无惊险。对于能否安全抵达最后的终点,所有人都装出一幅信心十足的样子,企图带给队友信心。但正是这种微妙的气氛,让一直在众人之间弥漫的恐惧显得更加明显。 路行一个小时。 沿路风景优美,鸟语花香,这样的时节,正是万物茂盛的时候。 唯独没有看见水源,也没有看见原计划中要停留的宿营地。只有蜿蜒看不到头的小道在山间盘旋着,像是一条小蛇在树上缠绕。 五月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不算烈,但如果再背上一个大包,不停的走着崎岖难行的山路的话,任谁都会想补充水份。 人民日益上升的物质需求与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文雪在这里不得不佩服老一辈的社会主义建设者,他们怎么就能概括的这么准确呢? 所有人的嘴唇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偶有血丝从唇间渗出,附着在嘴唇上,又迅速干去。他们就像是在沙漠里行军,一滴水都是珍贵的。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提出一句要喝水,大家在进山前都看过生存训练之类的书,知道水对人类的重要性,更知道他们此刻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四瓶水绝对不可以动。 手表上的时针又滑过了一格,他们已经行路二个小时。 仍旧没有看到水源。 眼见大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刚刚被推任为队长的荀子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小杯水,然后,荀子将潇湘拉到了一边。 “你不觉得奇怪吗?”确定大家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她们身上之后,荀子锁紧了眉头,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 “什么?”潇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荀子从包里掏出地图,手指滑到上面的路线图:“沿着这条路走,我们中间会路过一个水潭,再毫伏一个小时便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古墓群。现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没看见水潭。” 毋须多说,潇湘便明白了荀子要表达的意思。不是他们走错路,就是又陷入了什么困境里。她深吸一口气,晶亮的眼睛看向一边躺在树下的休息的文雪:“必要的时候……只有那个办法了。” 荀子一脸听不懂的表情,潇湘也不需要她懂,她自己明白就行了。 一番休整之后,众人又向着未知的小路进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2006年12月26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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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安全离开,潇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念起咒语,赛纳西斯和她配合了一下,两个各施一个法术,KIKI在水中的尸体便一下子燃烧起来。 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尸体在水中燃烧的奇景,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首先回过神的荀子抢前一步,给小容和文雪检查起伤势。小容只有腿上的一道伤口,约三厘米长,血肉外翻,不停的留出鲜血来,而文雪伤的要比小容还要再重一点,手臂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倒是其次,后来被KIKI指甲刺出的一个小洞看起来才可怕,隐约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白色骨头。 方才全神贯注的与KIKI搏斗,无瑕顾及其它,这会精神一放松,锥心的疼痛便从伤口弥漫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相较与轻蹙着眉,强忍着痛苦的小容,文雪便显得粗鲁了许多,整个山林间回荡着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时夹杂着几句咒骂,让人不由摇头叹息。 好不容易给她包扎好了伤口,荀子长叹了一口气,心头那股郁闷挥之不去:曾经的同伴竟然成了想夺去大家性命的恶魔,这实在让人感觉到极端的无奈与痛苦。 正想着,耳边却传来一阵呕吐声。 荀子看了看正在燃烧的尸体,脑中突然明白了大家呕吐的原因,她顿时胃中一片翻腾,不由也弯下腰大吐特吐起来…… 吐归吐,这次能够救回小容和文雪的性命,也实在是非常值得庆祝的,毕竟这是对敌斗争取得的第一次胜利,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看着KIKI的尸体在火焰中化为飞灰,大家沉默了一会,荀子开了口:“吐也吐过了,斗也斗过了,僵尸也没了,水源也有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 潇湘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她们现在的目标是赶紧找到古墓,还回手镯离开这青风岭。看看手表,现在不过下午一点,离天黑至少还有4个小时,她这么早命令大家扎营,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荀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下巴向着文雪和小容的方向扬了扬。 潇湘瞬时明白过来,这两人的伤并不算轻,路上一定会浪费很多时间,这样在天黑之前是怎么也到不了下一个扎营点的,天黑了再乱走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由又赞叹起荀子的细心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赛纳西斯一直沉着脸,目光像是锐利的宝剑,死死的盯着小容和文雪。
2007年01月09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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