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十六岁便逝去的生命,却带走了一个帝王一生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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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楼主
《大唐风月》
作 者: 忧然
简介:她,四岁能书,八岁能诗,十一岁入宫为才人,原想着寂寞终此一生,然而缘分天定,她终没能逃脱命运的摆弄,一副未完成的画,使她莫名成为先皇后神似的背影!
他,千古一帝、雄才大略,却在贞观十年后,意志渐渐消沉,直到她的出现,那如落凡尘的瑰丽容颜竟有几分熟悉。
而她,始终缠绕着他的影子,三十六岁便逝去的生命,却带走了一个帝王一生的爱恋,霸占了他永恒的思念,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1
level 12
Quie巴黎半岛
看标题以为是步步惊心。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3
云伊-cir
那现在知道是谁了吧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唐玉是小宝
一个都没想到
2012年04月20日 04点04分
箫亦殇
@紫苏微澜
我也觉得是独步。。。。
2012年04月21日 13点04分
sky也许
我第一反应也是独步天下
2012年04月22日 07点04分
level 11
dlaremerald
看标题还以为是《帝王业》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6
月下沫沫
我也以为是帝王业
2012年04月21日 13点04分
唐玉是小宝
瓦也想到了帝王业...................
2012年04月24日 01点04分
全员天才Dz
我也以为是这个。。。
2012年05月14日 00点05分
Every_times
同感…
2012年06月11日 01点06分
level 11
云伊-cir
楼主
[(第4章 那时的青涩)] 在孤独面前,记忆便犹显得清晰;当时正值大业年间,李渊因与隋炀帝有怨,故被贬太原留守,举家牵往了太原!那个时候,李世民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意气风发、桀骜张扬,天生一张俊拔飞逸的脸,不知魅惑了太原城中、多少的名媛闺秀,上门说亲的就已是不鲜;可每当李渊夫妇对他稍一提起,李世民就总会旁顾左右、刻意的回避,令谁也无法揣度到他的心思;虽说他现在年纪尚轻,但,终也是到了适婚的年龄,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难免让人心急……
“你看看世民,一天到晚骄傲得跟个什么似的,好像天下女子、都配不上他的样子,都是你,从小惯坏了他!”
李世民接连拒绝了三门婚事,惹得李渊甚为恼火,不禁对妻子窦氏抱怨了起来;可窦氏却只是浅叹一声,摇了摇头:“只是我惯着吗?你不也是?自他八岁时,与你偶谈过一次兵书后,你便不知要如何捧着他了,我要是说上两句,你就反要与我为难,这会儿却又怪起我来了……”
窦氏责难的语气,让李渊一怔,顿时语塞的、吞吐了起来:“你看,这说着世民呢,你又扯上我干嘛?你说,咱们世民会不会是……有了别的心思?不然,怎也不可能,就一个也看不上阿?”
窦氏浅浅一笑,眉宇间却带了些嘲弄的神色:“呦,你这阿,可算是看出来了!我本是正要和你说的,你却数落起了我的不是,这才又咽了回去,这依我看阿,这孩子,心里怕是有人了……”
“哦?”
李渊深眉稍展,倒似是来了些兴致:“还真是吗?这倒奇了,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竟会有这般的本事?”
窦氏无奈的轻叹,低眉而笑,想李渊纵是操心,恐也只是瞎操心而已:“你阿,真是粗心,你就不见咱们世民,成日的就往高家跑吗?你道他,就单只是和无忌那孩子要好吗?依我看阿,怕不尽然,高家……不是还有一对如雕似玉女儿吗?”
对阿!李渊顿时恍悟般、亮耀了眼眸,烦燥的情绪,似也悄然的卸下了眉心;高家的女儿!李渊不由得暗喜,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好,莫说与高家是门当户对、向来交好,就是高家那一双女儿,仙姿玉致的,却也配得上世民,心里竟不禁有了些期许……
正如窦氏所言,李世民自从来了太原,便一直与住在高家的孩子、长孙无忌颇为投缘,两人常在一起,久而久之的,出入高家便已如自家般随意,高家人也渐渐的、不再把他当作外人……
这日,天气晴好,李世民便约了长孙无忌、和高家的姐妹外出打猎,如常的,他都会早些来到高府,站在回廊里、倚着回廊的漆柱,悄悄的偷望着高府的花园……
若说这高府的园子、虽是精制,却也并没什么独特,一样的碧林修竹、丽藻春葩,与自家的比起来、倒也未见得强,可他,却每一次都要久久的停留,凝眸而视,不是看那**秋色、暮云苍树,而是那碧树下、林荫里,静坐于石桌旁的女子,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坐在那里,或安适的持书而读,抑或是浅凝的对棋冥思,虽是相仿的年纪,却似多了几分空幽的寂寥……
想想该是一年前吧,自己是同样的来找无忌,也亦是同样的、站在回廊里,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女子,那天的她,独坐在院落里,似是怀了些心事的、抚弄着瑶琴,琴声淙淙、萦流于纤纤的玉指间,低吟浅诉、迷茫孤凄,令人闻之不禁悲切、顿生萧索之意;自此,他的眼神,就再难离开那个抚琴的女子,来往于高府之中,自也从习惯变为了刻意,只为能够远远的望她一眼、如此而已!纵使她眼中的自己,并与常人无异……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不知何时,长孙无忌已经站在了身后,随着他的目光,好奇的望了过去,却并没有注意到、李世民黯然的神色;是的,今日的园中,景色依旧,却独不见了那持书的女子,令李世民的心中、顿感落寞,似是缺少了什么般,无意的凝蹙起了眉心:“没什么,走吧……”
李世民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虽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可打猎时,却明显没了心情!纵是高家姐妹,如何的花枝招颤,竟也换不来、他一个浅淡的笑容……
可是,自那之后、一连几日,他都再没见到那个女子,她是怎么了?是改变了习惯吗?还是另有原因?李世民心中不免忐忑、却又暗自犹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如此的牵挂、如此的心念着她?可她呢?就怕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己吧,他想……
虽然,怕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但,他却终还是没能忍住,刻意的问起了无忌:“无忌,怎么最近,都没有见着无忧妹妹呢?”
李世民突然的问起无忧,到让长孙无忌有些意外,侧目望向了他:“怎么?你常见她吗?她又不喜欢热闹,本就是不常见的吧?”
长孙无忌探究的话语,让李世民略显尴尬的、别过了头去、撤开了关切的眼神,却仍不甘心:“不常见,又不是不见,问一问……不行吗?”
李世民突然的正色,让长孙无忌一怔!随而,便是一声轻笑,竟自带了些嘲弄的口气:“行!行!谁敢跟你说不行阿?她阿,最近身上总是不好,所以少出门了,多是在房中休息,你呢,自是见不着她了。”
病了!
李世民一惊,这一层、自己倒是从没有想过!心中丝丝的怜意,顿时便倾漫至了高扬的眉宇,竟忘记了掩饰……
原来,那个令他犹是难忘的女子,便是长孙无忌的妹妹——无忧!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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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楼主
想入非非?
无忧忍不住一笑,羞赧中、竟自带着嘲弄的味道:“我看……不是别人会想入非非,而是有个人胸中不阔……在无端的胡思乱想吧……”
李世民自是听出了她的取笑,却不以为然,还乐在其中的、拉住了她,无忧一惊,轻挣,却没能挣开,脸颊未尽的红绡、更加绯灿浓凝……
此时,恰巧高士廉夫妇、从回廊经过,看到了这一幕,高士廉惊诧的望望妻子,却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世民和无忧……”
高夫人也是略有惊色,但随而隐去,反是会心的一笑:“这到还真是没看出来呢,世民那么张扬、桀骜,拒了那么多桩婚事,都快把李夫人给急死了,却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思,竟在咱家无忧身上呢……”
高士廉频频的点头,渐露喜色:“是阿,世民这孩子,可是不可多得的俊才!夫人,我看这回,待李兄回来,咱就去把这事儿提一提吧,无忧也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高夫人一笑,欣然的应了……
李渊大胜毋端儿,得胜归来、已有数日,本是无甚喜色,但,自高士廉夫妇前来、说了无忧与世民的婚事后,脸上便再是笑意难消,既是如此美好的姻缘,两家人,自是没有拖沓的理由,都各自的忙碌了起来;可无忧的心里,却顿感忐忑难安,自己的终身,就这样被定下了,心,虽是愿的,但却总有个莫名的结,萦绕其间、纠缠难解;直到大礼的这一天,似都没能消除……
其实,李世民早便看出了她的惶惶,却没有勇气开口问她,生怕她的俏脸上、会露出哪怕丝毫的悔色,那,都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白天的大礼,很快便过去了,夜幕已深、送去了喧闹的人群、饮散歌阑;缠绵的洞房之中,便只剩下了寂静的烛火、兀自摇曳,忽明忽暗的、映耀着无忧的心事……
“无忧,还在……担心什么吗?”
李世民坐在了床边,脉脉望她;她的秀靥剪红、清眸含愁,水嫩的娇唇、艳溢香融,竟是让人难承的绯俏;无忧的眼、清透盈水,却流溢着丝缕的哀愁,纠缠的看向了他:“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母亲,母亲……嫁的是当世豪杰,又享尽了父亲的宠爱,不知有多少女人都在羡慕,可是……最后又怎么样呢?父亲尸骨未寒,我们便被赶出了家门,不久她也就随着去了……只剩下了我和哥哥,自母亲去世的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多少风光,都始终会散去的,日后,定要嫁个普通之人,过最平淡的日子,可你……不是……”
李世民一怔,原来是为了这个,想长孙无忧、虽是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可怎奈命运多舛,自长孙晟去世之后,便被大哥安业逐出了家门,就是今日的成亲大礼,长孙家竟也没有派一人前来,连嫁妆都是高家所出……
李世民心中一痛,呵怜之意顿生,丝丝缕缕的疼惜、在眉宇间倾淌流连,紧紧的拥住了她,他向来不轻然诺,可对她,却有着承诺终身的坚决:“对!我不是……可你在我心里……却更加不是……”
无忧淡淡而笑,他眼中的热烈,其实早已是她心萦魂系的归宿:“二……”
“还想叫二公子吗?”
李世民轻按住了她的娇唇,缱绻的望她:“叫二哥……”
“二……哥……”
无忧心若水流,浅浅的重复,唇瓣间的颤动,便不觉间,溶化在了他漫卷的温柔中……
李世民正当鸳鸯香暖、新婚燕尔,可莫测的风雨,却已悄然而至;隋炀帝接到了义成公主的密报,始毕可汗率领几十万骑兵、正策划着袭击他的车驾,隋炀帝闻讯,便尽速驰入了雁门城;可不久,突厥的军队、却还是将雁门郡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隋军上下,顿感惊恐万分,甚至拆毁了数座民房,用于搭做守护城池的材料,可最糟糕的是,城中有军、民近十五万人,然而粮食仅够坚持二十余天……
眼见雁门郡的四十一个城池,突厥已经攻下了三十九城,趁着气势汹汹,自是对雁门关发起了猛攻,箭都已经射到了隋炀帝的面前,此时的隋炀帝,却哪里还顾得上皇帝的威严,抱着大王杨杲、竟自哭肿了双眼……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到是说话阿!”
炀帝嗓音沙哑,声色俱厉,无措的扫望着殿下的群臣,眼中尽是惊恐万分的焦急……
左卫大将军宇文述见状,赶忙上前劝说:“陛下,臣以为,应该挑选几千名精锐,尽快突围出去,方为上策!”
“陛下,臣以为不可……”
纳言苏威听了,也突的站了出来:“据守城池,我方还尚有余力,而轻骑,则是对方的长处,陛下是万乘之主,怎可轻易行动?”
民部尚书樊子盖,频频点头、深表赞同,忙是上前帮语:“陛下,在危境中,还可以侥幸保全,可一旦处于狼狈的境地,则追悔莫及!不如坚守城池,挫败敌军的锐气,据守之时,再征召全国各地的兵马前来救援,陛下亲自抚慰士卒,宣布不再征伐辽东,重赏爵位,必定会人人奋勇争先,又何愁不能成功呢?”
虞世基等人一见,也赶忙站了出来,表示支持樊子盖的提议,并劝炀帝下诏,放弃征伐高丽的计划,专心对付突厥,以安民心!且,要重重的悬赏奋勇之士!炀帝凝眉而思,虽是心有不愿,可怎奈众口一词,现下里又是身不由己的境地,便只好采纳了所有建议……
于是次日,炀帝便亲自巡视了军队,同时下诏、招募天下之士,并承诺重重悬赏!郡守县令,果然竞相赴难,太原自然也不例外……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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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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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丧母之痛)] 炀帝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移驾东都洛阳,经此一役,李世民疑兵,智退突厥千军万马一事、遍传而开;捷报流于太原街巷,自是满城盈喜,但,却独是李家,不见丝毫欢愉之气,反浸满了丝丝凉意;自李世民走后,窦氏便突染重疾,本以为是偶感风寒,却不想病来如山,眼看着气色渐弱,已是药石无医,竟自不起;也只有无忧来时,窦氏的眼中、才会泛出微弱的光芒,无忧深知,那多是对李世民的思念之意,故,便时刻相伴于床前,不敢寸离半步……
李世民从雁们赶回,自去见了李渊,李渊正与李建成、在厅中接待来访的刘文静,见李世民回来,惊喜之中、自有一番嘘寒;说过一阵话,李建成便突的拉过了李世民,眼却望向了李渊:“爹,您和刘先生聊着,二弟才回来,想已疲累,我……就随二弟先去了?”
李渊点点头,似体出了他的用心般、凝蹙着深眉……
李世民何等心细,怎看不出、父亲和大哥的迥异,故,刚一出厅,便开口问起:“大哥……是有什么事情吧?”
李建成眼睫微低,却只是哀哀而叹:“二弟,快去看看母亲吧,自你走后,母亲就染了重疾,你知道,母亲最疼爱你,她日夜的担心,这病……便怎么也不见好,就怕是……只等你回了……”
“什么?”
李世民一惊,竟自停下了脚步,紧盯着李建成的眼、也顿感模糊一片……
李建成早知他会如此,心中虽疼,却不得不稳下心来,默默劝他:“走吧,世民,在母亲面前,可万不要是这种表情阿。”
李建成毕竟年长十几岁,自也要成熟许多,他轻拍着李世民的肩膀,希望多少能给他些安慰;李世民的心沉痛着,脚步也亦是如此,甚至走到了母的亲门口,都不敢迈进半步,李建成一见,忙拉住了他,向内而去:“快走吧,母亲日夜都盼着你呢……”
李世民舒展着眼眉,稍作镇静,大哥说得对,母亲日夜的都在盼他,而他的脸上,又怎可流有过多凄涩之意、令母亲难安呢?况,也许母亲、只是担心过度而已,并没大碍、也说不定阿……
“娘……”
李世民进到屋来,轻唤了着,他尽量的压制,可声音却还是哽咽了;窦氏微睁开双眼,侧过身来,那熟悉的语调、她自能辨析:“是……是世民吗?”
“是……”
李世民轻应着,看见母亲如此虚弱,刺痛之下、还是哭出了声音……
无忧在窦氏床前,已照料数日,见李世民回来,本该喜出望外、甚至喜极而泣的,但,此情此景,却终只能化为、清浅的一句:“二哥,娘一直都在担心你呢……”
无忧轻撑住窦氏的身子,默默望他;李世民也跪在了床前,颤抖着、拉住了母亲冰凉的手:“娘,世民不孝,让您挂心了。”
窦氏摇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看到你回来啊,娘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你看……你不在,娘多坏阿,竟把无忧累在身边,看着她阿……就像看着了你一样,你不怪娘、累到了你的新娘吧?”
“娘,无忧不累,无忧……愿意……”
无忧见窦氏强颜欢笑,心中更痛,病榻之间、数日照料,窦氏的病她最是知道,她能够坐起来,恐已用尽了最后的绵力……
“娘,无忧是您的儿媳妇,替我照顾娘是应该的,世民怎么会怪娘呢……”
李世民将母亲的手、紧紧贴在了脸上,泪水不经意的滚落、温热着母亲冰冷的手背,窦氏心中一酸,蒙蒙望他,却已泪再难禁,上天待她、还是不薄的,她想:自己终还是等到了他,已经够了,足够了……
“不哭,我的世民,长得这么英俊,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娘可不喜欢……”
窦氏虚浮的慰他,却无力继续,李世民心中隐痛,泪水慌不择路的、暗自汹涌着,却说不出话来……
李建成站在门边,亦是满胸酸涩,母亲眼中渐弱的光芒,让他顿感不安,赶忙向厅中而去,应该是把父亲找来的时候了,他想!尽管他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娘,世民不孝……世民不孝阿……”
“不要哭,不要哭,我的世民最坚强了,娘只喜欢看到世民的笑,让娘再看看世民笑好不好?”窦氏的身子已明显不支的、向下倒去,李世民赶忙抱住了她,却哭声更甚:“娘……娘你只要好起来,世民才天天都会笑,才天天都会……娘……”
李世民话音未歇,窦氏的手,便已悄然间、滑落了他的肩头;李世民心中、倏然一沉,幽咽的声音、更加凄哀的颤抖了起来:“娘,娘……”
李世民轻轻的唤着,既而大喊,喑咽着、紧紧抱住了窦氏;无忧亦是掩面而泣,想要开口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自己也曾失去过母亲,也曾深谙其中的悲凄,那种痛,似至今、还犹记于心……
李渊也已匆匆的赶来,见到李世民、泣不成声的样子,自已了然了一切,他赶忙跑到窦氏床前,抱过了她,望着爱妻早已苍无血色的脸,一阵老泪纵横,回想当年、比武招亲,似还晃在昨天般清晰,可如今,却只独剩下自己、涩楚难禁……
建成和元吉,自也在旁、哭成了一片……
窦氏去世,已出嫁的女儿秀宁、和女婿柴绍,自也速从京城赶回;李家上下一片呜咽,却谁也不敢多语;李世民的表情、最是凝重,眼神亦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无忧看在眼中,却隐痛于心,自窦氏魂亡的那天起,李世民便再没有哭过,不掉滴泪,亦不进些食!无忧担心,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无法支持,而害病倒下的,毕竟,他也非钢筋铁骨……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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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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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静说的慷慨,李世民心中亦是激荡,频频点头:“正是如此!您的话……当合我心!”
刘文静悦然而笑:“不过二公子,您的此番大志,想必……您的父亲,唐公他并不尽知吧?您又要如何……去劝说唐公来趁此天赐良机、完成大业呢?”
李世民眉心一蹙,到露难色,这正是他所扰之处,父亲行事一向谨慎,又颇为固执,的确令自己无从下手:“不知……先生有何妙计?”
“去找一个人。”
“谁?”
“裴寂!”
刘文静嘴角微牵,却是正色之意:“他与您的父亲旧谊深厚,让他帮着,将您一直都在准备着的事情,一点一点的透露给唐公,在唐公面前美言几句,相信到时候唐公接受起来会比较容易。”
李世民眸色一闪,恍悟般的、露出了欣然之色,点头应着:“多谢先生指点,先生也不用担心,待得世民与父亲商议,便即刻设法放您出去。”
刘文静只是一笑,并不以为意……
与刘文静聊的投机,自是忘了时候,回家之时,已是晨光微露,斑驳的影色透窗而入,打散在桌畔、倩人的衣衫上,淡然的影绰着,李世民不禁眉心微结,顿生呵怜之意,不由得、便轻抚起她雪暮的柔丝;无忧似有惊觉的睁开眼,眉睫轻扇,冉动着李世民涩然的笑意:“回来了?”
无忧清浅的一句,似还带着整夜的倦意,令李世民心中一悸,日后,还有多少个这样夜、让她等待呢?他不知道:“无忧,以后若我回来的晚了,你便先去睡,不要这样等着我,熬坏了身子……”
无忧一怔,李世民的眸光、兀自闪烁,眉宇间、也似含了他意的轻蹙着,令无忧心念一转,突的想到了、哥哥临走时的情景,那时,哥哥独叫了自己,却满是正色的嘱咐,惹得她似懂还惑,可如今,却倏然间了然了一切:“以后……好!以后……都不会了……你自去忙你的,不必担心我!”
无忧的言语间,自带了层层意味、令李世民不解,定然的看她,无忧却只是浅淡的一笑,到换了慰他的神色:“哥哥临走前,对我的嘱咐只有一句,他说‘无忧,你记住,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万不要成为世民的牵绊’当时我不懂,可现在……我懂了!”
李世民心头一震,震于无忌的默契、更震于无忧的了解,自己只是不经意的一句,却被她如此轻易的、窥知了心事:“无忧……我……”
“什么也不用说!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万不用惦念着我……”
无忧凝香的手,轻按在了他热烫的薄唇上,安抚的望着;李世民亦是舒然的、牵起了嘴角,拿下无忧的手,却贴近了她的脸颊,深眸颤动、吻香丝甜,在彼此的唇瓣间、悱然的流连着……
李世民听从了刘文静的建议,将私房钱交于千龙山令高斌廉,让他去与裴寂玩赌,并故意输他,裴寂也是聪明人,早知高斌廉定有用意,多方试探下,自明了了一切……
“高兄阿,你就直说了吧,那李二公子是不是有事相求于老夫啊?”
裴寂的话令高斌廉一喜,这些天来,自己故意破绽百出,总算没有白费力气,终于,可以转入正题了:“这是说的哪里话,哪有此事?”
高斌廉还是客气了一下,可裴寂却是狡黠的一笑:“你休要瞒我,我不但知道他有求于我,就连这事情……老夫也已经心中有数了……”
“噢?”高斌廉有些好奇:“裴公说来听听。”
“老夫,给你讲件事情吧,记得不久前,那刘文静曾约我到城上去看烽火,当时呢,老夫望着城上的烽火颇为感叹‘贫贱到如此地步,又赶上世事离乱,要靠什么得以保全呢?’而刘文静却只是笑笑,随着就对我说‘形势是可以预知的,何必忧虑贫贱呢?’老夫当时、有些不解,就问他,刘文静便继续说‘李世民不是一般人,性格豁达如汉高祖刘邦,神态威武如魏武帝曹操,年纪虽轻,将是通世之大才’说实在的,老夫当时呢,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还是刘文静……有远见阿,所以高兄,还要老夫……再说下去吗?”
高斌廉嘴角微挑,不禁感叹:“裴公,在下真是佩服啊……”
裴寂却一摆手,示意高斌廉、不要尽说些客套之言:“高兄就不必客气了!不知这李二公子,到底要老夫做什么呢?”
“很简单!”
高斌廉见他已如此明了,自也不必把话讲的那般通透了:“裴公与唐公的关系非常,二公子只需要裴公……动动口舌而已……”
动动口舌?
裴寂了然的一笑:“好!老夫明白了,你回去告诉二公子,让他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高斌廉点点头,亦是豁然而笑……
自那之后,裴寂倒也是尽心,在与李渊闲谈间、商事间,都点点滴滴的透析着李世民的用意,李渊起初不愿听,可裴寂何其聪明,言说之间、总是迂回的说给李渊,李渊听得多了,自也逐渐失去了感觉,有时,甚至还会和裴寂讨论一番,是要对李世民不闻不问,还是要出面阻止,还是干脆听之任之,裴寂自是要站在李世民一边,故,李世民越来越明显的招兵买马,李渊便假做不知,恝然的由了他!裴寂自也看得出,李渊的心、怕也在挣扎、甚至动摇之中,毕竟,炀帝治下的山河,已是满目疮痍……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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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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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巧劝李渊再遭桃花3)] 李渊虽是仍未松口,但,却在多方努力下、救出了刘文静,李世民明白,那也许就是父亲的默许,故,便命刘文静、长孙顺德及刘弘基一起、各自募兵,几日下来,应募之人、已有万余……
可正当一切、看似顺利之时,突厥的几万轻骑,却从外城北面进入,从东而出,突袭了晋阳!李渊匆忙之下,遣人应战,终不能敌!派去的王康达、竟和众将士们一起、全部战死!一时,城中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李世民知道,外患不除,想要起兵、又谈何容易,遂,便去找了李渊、顿生大胆一计:“父亲,世民认为有一计可行!”
李渊素知儿子之能,眉头舒展间、自带了喜色:“哦?我儿说来听听!”
“父亲,如今的情景和雁门之围,何其相似,那么,我们何不故伎重演呢?”
故伎重演?
李渊一怔,犹豫的望他:“这……可以吗?上次突厥,已然上当,又怎会重蹈覆辙呢?”
李世民唇角一挑,卓然而笑:“父亲会这般想,那么,突厥人就不会吗?那样的话,反会更有所顾忌,不是吗?”
李渊眸色微闪,但却仍是犹疑之色,李世民也自知,此乃冒险而为,恐也正是父亲的担心所在:“况,父亲,若不冒险,又如何能成其大事呢?”
李渊一震!望向了儿子,他信心百倍的眼神,汹涌着激荡的情绪,竟是神色绝然,自己又怎好驳他呢,况,此时此景,也确没有更好的计策可倚,遂,亦坚定的点了点头:“好!世民!就依你!”
“谢父亲!”
李世民正要转身出门,李渊却叫住了他:“世民……”
李世民回头:“父亲还有何吩咐?”
李渊肃穆的望他,却不禁喟然:“世民阿,为父……昨夜慎重的考虑了……你的话……”
“父亲……”
李世民登时一喜,正欲开口,李渊却没容他言,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倒显得毅然:“所以,世民,为父考虑再三,认为……还是颇有道理的!故,今日……就是家破人亡也由你,变家为国……也都由你了!去吧,孩子!”
李世民眸色顿冉,心中亦是荡然!有了父亲的支持,那么一切、就将会变得更加从容:“父亲放心,世民一定、不让您失望!”
李渊点点头,父子对望中,尽是勃然的野心、充斥其间……
李世民效仿雁门之围,夜里行军,白天大张旗鼓的、虚张声势,突厥军一见,心中果有顾忌,疑是大批援军赶到,竟不敢妄动,进退维谷间、便决定在城北抢夺一番,自也不算空手而回了……
“二公子,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抢夺吗?”一名小将在旁,不禁问道……
李世民眼眉一挑,亦是热血上涌:“哼!他们已然中计,此等小股军力,我们人手足以退之,又如何能容!”李世民说着,便剑挥于空,兵士们从四方迅猛杀出,瞬时,便与突厥兵缠斗在了一起……
敌方主将大出意外,不曾想,竟会有埋伏于此,见势不好,立将眸光转向了李世民,所谓擒贼先擒王,便策马向李世民杀来;李世民定眸一看,却顿显讶色!只见,来人身形翩然,弯眉俏眼,月光辉映下、竟是一名女子!李世民立收缰绳,不禁冷然一笑:“怎么?难道你们突厥,已经人才凋零到如此地步了吗?竟要女子披挂上阵?”
那突厥女子,亦勒住了马缰,仔细看他!那豪放中、带了几分隽永的英气,倒与突厥男子不同:“哼!我们突厥女子,可若你们中原女人,我们个个都能骑马、会射箭!”
那女子说着,便拉满了弯弓,对向李世民!李世民亦是举弓而应,刹时间,双箭齐发,速度极快,两道寒光倏然激撞,只听到“啪”的一声,那女子的箭、已脆然偏离、锒铛落地!可李世民的,却仍自迅急的、穿过了浓浓夜幕,牢牢插在了那女子的发髻上,那女子顿时失色,美目怵然的、盈盈望他,不禁暗暗称叹:“好箭法,你是谁?”
李世民高扬起张狂的俊脸,傲然一笑:“李世民!”
那女子丽眸微冉,却似惊似疑的凝眉而道:“就是替那杨广,解了雁门关之围的李世民?”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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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头而应,眸光中、竟自带了炫耀的神色……
“没想到……这般年轻……”、
那女子的声音,突然柔到了极致,在这繁遽的夜斗中、竟不能闻……
“撤!”
突的一声令下,突厥兵赶忙有序的、闪至了一侧,那女子美眸微颤,竟从怀中掏了一样耀物,用如箭般的速度、掷向了李世民,李世民侧身接住,张手而看,却是一件挂饰,中间还镶有一块透玉,镌刻着一个“胭”字……
李世民稍一迟疑,再抬头时,那女子已然率众而去……
“二公子,追吗?”
“穷寇末追。”
李世民握了握手中的小玉牌,下令返回……
[(第15章 忍辱时出使突厥1)] 李世民自非不解风情之人,月夜吟啸、战火纷繁,一佳人风姿楚楚,美玉相赠,还会是何意味?他本该心动如鼓、思乱如麻的,但,却终只是清浅的一笑了之……
回到家中,尽是无忧的气息,桌上的小点,亦散发着丝丝甜腻,无忧的脸如温玉,浅笑着迎他他,他知道,她定是在特意的等着自己……
“无忧,这个给你……”
李世民坐于桌前,递过手中的美玉,无忧接了,一番细看之下,却是笑意浅凝:“这是……女子所赠吧……”
李世民稍作惊讶,将小点放回了盘中,会然看她:“你怎么知道?为何不是我所买?”
无忧将玉悬于空中,悠悠而语:“二哥你看,这玉的做工考究非常,实所少见,且,中间还镌着一个‘胭’字,这分明是女人的名字啊……”
李世民轻轻摇头,细吻她的脸颊,眼眸中、尽是宠溺的颜色:“无忧,别这么聪明好不好?”
无忧脸若绯流,却是不语,反将美玉递还给他……
“给我干什么?你也说了,这一看,就是女孩子之物……”
李世民又递了回去,无忧却是不接:“二哥,这既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你就自应留着,无忧怎么能要?”
无忧还是将它、塞回到李世民腰间,她显然,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二哥,无忧有一事不解,你……不是去伏击突厥了吗?怎么会……”
“怎么不会?”
李世民竟饶有兴致的、打断了她,言语间,似还隐了调侃的意味:“这玉阿……就是敌方主将的!所以呢,这般凶悍的女子!她有情,我可还无意呢!”
无忧秀眉一展,却是淡淡看他,清浅的似笑非笑着:“是吗?那……要是个温若柔水的女子呢?”
李世民笑容一敛、眉宇间、竟蹙隐了郑重的浅痕,久久凝她:“会吗?会有比你,还温柔的女子吗?”
李世民的正色,到令无忧一怔,水眸如流中、竟也溺了感慨之意,思绪也亦是如此,冉冉的浮动着:“二哥的前生,定是星辰,若非星辰、又怎会如此光耀的、夺人眼眸呢?”
李世民一愣,思她突转的话锋,但随而,却是和应的朗笑着,更显清俊:“是阿,我定是星辰,那么,你就定是那安然的皎月,若非皎月,又怎会菂心洁色的、令灿星相捧,永不离弃呢?”
永不离弃!
会吗?李世民疏朗的笑意,竟让无忧心中、莫名凄迷,人生之中,有太多难料之事,就纵如星月,怕也是阴晴无时、圆缺难预,永不离弃?又谈何容易呢……
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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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忍辱时出使突厥2)] 突厥兵去,可硝烟未尽!近日的空气、颇有些紧张的味道!李渊的身边眼线繁多,此番抗击突厥,更使得人人侧目,如此下去,若要炀帝不知,恐是难上加难;一定要早作准备才好,刘文静想……
“唐公,文静有一事,想与您和二公子商议商议,不知……可方便?”
刘文静来到李家,环顾着四周的侍人,向李渊隐隐暗示,李渊转首,自然会意:“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召唤,谁都不许进来!”
只一会,侍人们便纷纷退尽,刘文静这才开口言道:“唐公,二公子,听说昨日,二公子……又小胜了突厥一阵?”
李渊略带傲色的点点头:“是呀,有何不妥吗?”
刘文静一笑,似有所探的、望向了李世民:“二公子……有何感觉?”
李世民一怔,刘文静的话,他虽不尽解,但,脑海中却兀自浮现出、那名突厥女子,自己对她虽无情意,但,敬佩之心却是有的:“突厥人中,大多骁勇善战,甚至可以说是……全民皆兵!”
刘文静赞同的、点头而应:“不错!全民皆兵!那……战马如何呢?”
李世民一愣,眉心立收,似是恍悟般的、亮耀了眼眸:“先生是说……”
“对!”
刘文静不待他问,便铿然的打断了他:“这自古,皆是战场之上得天下,便尤以马匹为重,突厥强邦,之所以常年盘踞一方,其马匹充足、强健最是功不可没,所以,小人认为……”
说着,便探究的看向李渊,稍作迟疑、却还是开了口:“所以……小人以为,咱们倒不如,去和突厥结交,让突厥人助我战马,而我方许他钱财,一可增强实力,二嘛,也好暂避其扰,唐公……以为如何?”
李渊心中一颤,拧了拧眉,却仍似未解,正自思量着,李世民却先开了口:“刘先生,这自然是好,可突厥人,是更加的野心勃勃,觊觎我大好河山,又怎能甘心与我结交,助我战马呢?”
李渊点头,亦表赞同!刘文静却瞥然的、看看二人,垂下了头去,声音也兀自低沉着,他知道,下面这话若一出口,李渊必会勃然大怒:“唐公……咱们……大可忍一时之辱,假意臣服于他,以图这万年的……。”
“什么?”
李渊果是愤然起身,厉声的打断了他:“这怎能够?刘先生,兄弟阋墙,尚且外御其辱,您……您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我……”
“父亲勿恼。”
李世民知、刘文静必有下文,忙拉住了怒意横生的李渊:“父亲,且听刘先生把话说完!”
刘文静也自是早有准备,忙跪在了地上,以表真诚:“唐公,汉高祖尚有白登求和之辱,但,却并不碍他开创大汉朝的百年基业,况,咱们只是暂时臣服,以解这乱世之困,待得日后,中原平定,小人相信,突厥……并不为惧!”
此番话闭,李渊倒是缓和了神色,的确的,而今的乱世,正是群雄并起,自己的实力并非最强,若要逐鹿中原,确无必胜之能,故,语气自也平和了下来:“那么,就算如先生所言,突厥人,难道就不会防范咱们吗?又如何能保,此行定能成功呢?若不成功,岂不反成了笑话?”
刘文静见李渊似有动摇,赶忙更进一步:“唐公,这……就要看使臣的能耐了!”
说着,便将目光移在了李世民身上:“此人,若具有过人的才华,处乱不惊的胆识,随机应变的头脑和冷静沉着的个性,那么,此行又岂能不成?”
“哪里会有这样的……”
李渊话音未落,便注意到了刘文静注目的眼光,似也有所领会的、收住了话音,良久才道:“世民?先生是说世民吗?这怎么行?若是不成,他们以世民的性命相挟,我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那……不是适得其反了吗?”
“不会的。”刘文静确然的摇摇头。
李渊不解:“为何?”
刘文静狡黠的一笑,竟自带了深刻的意味:“因为……他是李世民阿!”
李世民心中早已激荡,听了这话,便更是一阵澎湃的、憬然着:“先生……”
“二公子,你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吧?”
李世民一怔,亦收住了话语,刘文静坚信的眼光,就似流火般、燎烧着他放肆的野心,竟不觉间、微扬起了嘴角,定然而言:“不会的……”
转而,便绝然的跪在了李渊面前:“父亲,就请派世民前去,世民定不辱命!”
“可是……”
李渊虽素知儿子之能,但,此行之凶险、犹为难料,作为父亲,他又岂能放心……
“父亲……”
李世民见李渊犹疑,忙拔出了身上的佩剑,兀然间、便向茶桌劈去,茶桌立时便断做了两半:“父亲,世民在此立誓,此行若不成功,定有如此桌!”
李渊心头一震,他自来了解李世民,见他去意既已坚决,恐自己若要横加阻拦,他不带一兵一卒、也会跟去的,那又何必呢?犹豫间、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世民,一切都还要以性命为重,勿要太过勉强了……”
李世民还剑入鞘、笑意也自贲然的舒展着:“谢父亲,世民记下了!”
刘文静赞许的望他,眼神亦是炽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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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必可汗正自犹疑,那名年轻将领却已提刀而上,挥至了李世民身前,李世民一闪,这才知道,原来此人,参与了雁门之围,那就难怪会这般激动了,故,并不敢怠慢,却怎奈手无兵器,只能闪躲而已;始必可汗见了,竟也并未阻拦,到要看看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少本领,小小年纪就想要翻云覆雨……
那小将军攻的犀利,李世民亦是防的精密,二人缠斗多时、竟也难分上下;再过一忽,小将军却明显失了耐心,突的一个转身、抡刀下斩,竟自出了杀招,李世民一惊,倒出乎意料,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本想他不过是出口恶气而已,却不意真会起了杀心,一个分神间、到让小将军抓住了机会,一刀下去,闪躲不及,顿被挑破了胸前的衣襟,怀中一物、自也随而飞出,亮耀着、掩去了帐中熠熠的火光!小将军眼眸立凝,赶忙顺手接住,细看之下,更是骇然失色,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世民!此物你从何而来?”
小将军紧握着手中之物,眼中怒火更甚,兀自汹涌的喷薄着;李世民定睛看去,原来是那日阵前,突厥女子所赠美玉,到显得不以为然:“啊,是一位女子所赠……”
“什么!”
那小将军听了,却更加激动着寒刀立横、架在了李世民脖颈上;李世民一惊,心思陡转间、似已明了了他激愤的眼神,唇角神秘的微挑着,却并不言语……
“巴卓退下!”、
此时,始毕身边的老者、终于沙哑着开了口,命令的言道;原来,这个小将军名叫巴卓,巴卓回头望了一眼,虽有敬畏的神色,却仍不愿退下……
“退下!”
始必可汗见状,也赶忙厉声斥他,巴卓这才将刀放下,退至了一边,可眼神,却仍自炽烈的、灼烤着李世民……
那老者展眉一笑,望向李世民,却未露丝毫声色:“李二公子且先下去歇息,结盟之议,乃是大事,总要我方慎重商议后,才可答复!”
李世民嘴角一扬,虽也是心中无底,但,声势却绝不落下风:“那是自然!世民……静候佳音!”
始必可汗客套的点头,赶忙吩咐下人,为李世民安排了住处……
“巴卓,怎可如此鲁莽?”
待李世民退去,那老者便嗔怒的申斥起巴卓,可巴卓却似没听见般、若有所思,并不言语;始必可汗白了他一眼,只道他年轻气盛,没做他想,便转头看向了老者:“军师有何看法?”
那老者低头而叹,眼中光芒,就似被突的打散般、疏离着:“大汗,为臣劝大汗,宁可放弃了那中原天下,也勿要与此人为敌!”
在座之人皆为之一惊,始必可汗更是眸色立敛,茫然的看他:“还请军师明示。”
“大汗,臣在中原多年,对这李二公子,早有听闻,不说别的,大汗只看他今日,处乱不惊,反应机敏,想是此人一旦决心举义,这中原天下,就必不会落于他人之手!”那老者语色平淡、却竟自充满了敬佩的味道……
始必可汗亦只有片刻沉思,便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况且……那李世民还承诺上贡,何谓上贡?那不就是……臣服了咱们吗?”
“大汗所言极是!且,我突厥地处偏寒之地,若能得此强源,也实非……”
“大汗”
不待老者说完,巴卓便愤然的跪在了地上,打断了老者:“大汗,这李世民是李渊心爱之子,咱们若以李世民为人质,对于李渊还不是予取予求?又何须去助他成事?”
那老者怒瞪巴卓一眼,再看始必可汗,却似乎真有了动摇之意:“巴卓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者摇了摇头,只深叹一声,不想多做争辩:“大汗,为臣的还是那句话,请勿要与此人为敌!”
始必可汗望望老者,又望了望巴卓,浓眉深蹙,却也一时间,难做决断,只好待他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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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胜利结盟伤心平云1)] 整个帐中顿时静默,阿利那胭是始必可汗的老来女,自小伶俐聪慧、能歌善舞,又生的娇俏可人,是最得始必可汗喜欢的女儿;始毕可汗怃然的望她,眼神却慢慢放柔,仔细思来,女儿看似无理的要求,也许还真是件、两全的美事也说不定,若李世民真能娶了阿利那胭,那么,也就自不必担心、他得了势会反戈一击了!况,自己年纪也大了,的确也已厌倦了南征北讨的生活,若还能借此,助女儿完成了心愿,又何乐而不为呢?想着,便不禁讶色渐消……
阿利那胭见父亲沉思,心中竟忐忑如鼓、樊然乱敲:“父王,李世民您也是见了的,您不觉得,只有他,才是这世上唯一能佩上女儿的人吗?”
“瞎说!”
始必可汗抚摸着爱女的头,哄然而言:“怎么就是唯一了?你还小,见的男人少,就认定,他是唯一了?”
阿利那胭秀眉立扬,板起了俏生生的小脸,竟有嗔色:“那父王就是不答应了!”
始必可汗嘲弄的看看爱女,却是宠溺的一笑:“看把你急得,这女孩子,怎么也一点都不知羞,算了……”始必可汗起身,搂住略有惶急的女儿,深眉渐舒:“既然……是我的宝贝女儿喜欢,那父王……便成全了你!”
“真的吗?”
阿利那胭立时喜上眉梢,卷翘的睫毛、灵动的忽闪着:“那父王就是……就是也答应了李世民的条件了?”
始必可汗微笑着点头,他本就是要答应的,对于女儿的要求,才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而已……
“那……女儿就谢父王了!”
阿利那胭悦然的神色更深的刺痛了巴卓,那娇俏的语调,尖锐的声声刺耳,就如冰屑般冰冷、寒凉的凝结于心!可又能怎样呢?她是突厥高贵的公主、是草原的天之骄女,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个没有战功的将军,若非父亲为突厥战死,大汗感念,但凭自己的年纪,又怎能坐上将军之位?这样的自己,拿什么去和李世民争呢?哼!怕,只会败的体无完肤而已,巴卓的心猛烈的抽疼着,他左右不了阿利那胭,但,却希望李世民记住他所说的话,那曾说服了自己的三点理由……
次日,始必可汗并未召集众臣,只命人单叫了李世民来,阿利那胭自也坐在侧,李世民一进帐,便认出了她,却未动声色……
始毕可汗也未做过多寒暄,倒也干脆:“李世民,我们呢,经过商议,觉得你的话也很是有理,所以决定……答应你的条件。”
李世民闻之,心中自然惊喜,可脸上、却仍旧是一副不变的神情:“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很快就会令大汗知道,您做了一个多么
正确的
决定。”
始必可汗客套的点头,却话锋突转,望向了阿利那胭:“这……是我的小女儿阿利那胭,听说你们见过,你……可还记得?”
李世民也望了过去,阿利那胭那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的剑眉杏目间、尽淌着爱慕的**,波光粼粼、迷媚拢翠,本该是多么情切的一幕,可怎奈、自己却连一丝心动也无:“自然记得,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当真令人佩服。”
“是吗?”
阿利那胭俏眸一扬,荧光更闪:“那……可要好好记住我哦。”
始必可汗爱宠的拍拍女儿,又向李世民望了回去:“那……李世民,你那么聪明,你可知,我何以如此之快的便决定了结盟一事?”
李世民眸色立凝,他怎会不知?自看见阿利那胭时起,他便已猜到了始必可汗的附加条件:“大汗是想说……因为……公主的原因。”
始必可汗眉眼一弯,拢了赞许的音调,开怀而笑:“好啊,好个李世民,看来我胭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父王……”阿利那胭羞赧的低头,却眉睫微抬,向李世民偷眼望去……
李世民面如平湖,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早已翻滚激荡,他曾料想了诸多困难,以作应对,但,阿利那胭却着实令他意外,更没想到她会是突厥公主,这样特殊的身份,哼!让自己娶她,这万是不能,想她公主的身份,定不会做妾,那又要无忧情何以堪?就算她肯、无忧肯!自己还不肯呢,平生最恨被人威胁的感觉!于是心下一定,虽知自己话若出口,必会令阿利那胭尴尬非常,却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大汗……公主的厚爱,世民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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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伤离1)] 与突厥成功结盟,自是大功一件,消息传回太原,使得李渊满心盈喜,但,整个李家的欢愉,却更使得平云公主凄凉难禁,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来呢?为了他的桀骜吗?为了他的冷漠吗?哼!不过是笑话罢了,自己在他心里,恐只是个骄奢的公主而已,纵有再多情意,怕也只能催成清泪两滴、流于残梦、空显得无凭无依……
“净儿,收拾好没有?好了,咱们就走……”
平云公主攥紧了手中的信笺,却怎奈心事难寄,眼望着窗外一树槿花,也只能怅惘而已;净儿从未见过如此的公主,却不知如何慰她:“好了小姐,那咱们……不等李世民了吗?”
平云公主苦笑,等他?自己凭什么呢:“不等了,也许……咱们就不该来。”
“那……要不要去和他的……夫人说一声!”
净儿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更加触痛了她;平云公主却只一叹,嘴唇微颤,眼波却停止了流转,他的夫人,是阿,他的夫人,他的心里、恐只有他的夫人而已……
“自然要去,这是礼……”平云公主眼睫轻扇,却撕去了手中的信笺……
“小姐,你……”
“别说了,走吧,他即使看到信,恐怕也记不起我的样子,又留信何用?”
平云公主的眼池、欲皱还休,心,也亦如那信笺般、被撕得粉碎……
“怎么?小姐要走?”
无忧倒觉诧然,她只身一个女子,千里而来,却怎又突然要走呢:“可是,家人刚刚来报,说二哥,已经办完了事情,就快要回来了!”
平云公主唇角强牵,却是无奈的神色:“是吗?那……我就更该走了……”
无忧微怔,似体出了她言语间的轻愁,却不解那黯然萧素的眼神:“为什么?小姐此来,不就是要见二哥的吗?”
平云公主苦笑,眼中的波光、更加离散,是啊,就是来见他的,可也许这就是命吧,他们本就是不该再见的人:“不了,夫人,也……也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无忧秀眉微蹙,更是难解,但,她蕴红了的双眼、却显是刚刚哭过:“小姐……你……”
“夫人您说过的,缘分莫强求,和夫人说句实话吧,我……与李世民只有一面之缘而已,甚至只说过一次话,而且……还是不欢而散,故,也许我们早已注定……是这辈子都不该再见的人……”平云公主说的怅然,亦似看透了许多般、清波流泻……
无忧知她定遇变故,浅叹一声,自不再做强留:“既然如此,无忧也不强留小姐,可是……小姐,缘分既定,如果是你的,也便没有什么该与不该的,无忧还是会告诉二哥、小姐来过!”
“夫人……”
平云公主似有惊诧,但,只一瞬,便抹在了伤缈的眼中,她自小长于深宫,女人中无所不用其极的、见得太多,无忧的淡然,反令她不适:“真的不必了,夫人,他也许……根本就想不起我的样子,或者,根本不愿想起……”
无忧凝眸看她,却莫名感慨,她不知道,她跟李世民之间、是怎样一种无奈的关系,但,她的眼神,却亦令自己凄伤:“那……小姐只身一个女子,路上要万事小心啊。”
“多谢夫人……”
平云公主点头而应,眼中波水已凝,竟也隐了些许笑意:“夫人,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纯如净水的女人了……”
无忧一怔,眉心微凝,思她语中的深意,可举眸再望,平云公主却已叹息着、撤眸而去,华色的衣袂、飘扬在微凉的风中,竟犹显得孤凄;无忧不禁隐隐而叹,世事的难料,恐就如这寂寂的凉风般,拂过了、便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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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柳连情动无忧)] 李世民顺利的完成任务,终于回到了太原!自是先向李渊、讲述了谈判的大致过程,只惹得李渊笑逐颜开,似也一下子信心百倍了起来,想现在的他们,募兵顺利、外忧亦缓,已是万事俱备,只待号令了……
向李渊交待过一切,李世民便兴冲冲的向回走去,许久未见无忧,心中竟如鼎沸般百味俱出,期许、思念的情绪冉如飞雾,迷迷蒙蒙的淙流于心,竟是难禁笑意:“夫人呢?”
李世民进到屋中,却拢住了层层喜色,环顾着四周,也不见无忧的影子,心中不免一沉;旁边的侍女见了,赶忙过来回话:“夫人一早便带着小叶出去了……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出去了?”
李世民眉间一敛,却更感讶异,无忧是很少出门的,况,自己又早已传回话来,今日便会到家,她又会去哪呢?心中不免有些挂念:“去,到高家看看,要是夫人在……就说我回来了!”
李世民一时、也就只能想到高家了,丫头赶忙应命去了,可李世民心里,却似云涛般、翻腾了起来,本是兴致昂然的,到一下子没了情绪……
“夫人……咱们该回去了,今天……二公子可是要回来的啊!”
看着无忧不紧不慢的样子,小叶不禁催促了起来,可无忧却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如果二哥知道,我是为了救人,是定不会生气的,放心吧……”
“可是……咱又不认识他!”
小叶望了望床上的重伤男子,却撇开了秀眸,似比无忧还要着急的样子;无忧一叹,到换了责她的神色:“小叶,怎么可以这样说?这位少侠伤得这么重,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可是……”
“好了小叶,快去催催,看药煎好了没有?”
无忧温淑的打断了她,可小叶却是站着不动,小叶是无忧的陪嫁丫头,她的心思无忧自然了解:“好了,小叶,你去把药端来,待他醒了,你便要他服下,我先回,还不行吗?”
小叶唇角微勾,这才是莹然的一笑:“就是啊,难道夫人,就不想二公子吗?”
“还不快去!”无忧脸上一红,催促着**……
小叶灿然的笑笑,赶忙去了,无忧轻叹,倒也是无奈的垂首,她怎会不想呢?自李世民走后,她的心便也随着去了,深夜剪烛、晨挑梨花,竟无一夜安眠!知他回来,更是欣然的整日妍妆;可今日一早,客栈的掌柜却遣人来报,说此人的伤势沉重,若是再不醒转、恐便要不行了,掌柜的生怕晦气,便要无忧赶快来此,无忧这才一早就出了门……
“咳!”
无忧正自沉思,床上之人却轻咳了一声,无忧侧眸看去,体观那人的脸色,似已有了些许红润:“少侠……少侠醒了吗?”
无忧轻唤,拿出手帕、轻拭着那人脸上流渗的汗珠,刚刚触及,那人却是猛然的睁开了双眼,眸色冷凝、惊悚的望着无忧,无忧心中亦是一惊,那人惶惶的神色,竟显得狰狞可怖,不觉间,手帕便飘落在了那人身侧;无忧兀自的定下心神,蔼然望他:“少侠……可感觉好些吗?”
那人惊恐之色、仍是未消,似那令他重伤的情景,还犹在眼前般、浮动着:“你……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那男子只说一句,便捂住了胸口,顿生痛苦之色,无忧赶忙嘱咐:“少侠伤得不轻,可不要乱动!”
“是你救了我?”
那男子的情绪,似是稳定了许多,也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犹然的看她,无忧只是轻点着头,淡淡的笑着,嫩粉的唇角,盈勾着纯然的痕迹,灵动而安详、矜持却不冰冷,难道,她竟是仙女吗?他想!不觉间、竟自呆住了……
这时,恰巧小叶端着药,走了进来,见那男子半卧在床边,眼睛却不安分的、紧盯着无忧,竟似一幅登徒子的样子,心中反感更甚:“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
那男子似是惊觉的、回过神来,诧然的看她,小叶却没有理他,而是转首、催促起了无忧:“夫人,快回去吧,这人也醒了,掌柜的也就不会赶人了,他交给我吧,您快回去等二公子!”
无忧点点头,望向了那人:“那……少侠,我还有些事,就先去了,你好好地在这里住下,养好伤,不必担心费用!”
“等一下……”
无忧正欲转身,那男子却慌忙的叫住了她:“在……在下柳连,夫人可否告知姓名,救命之恩,在下来日必报!”
无忧眉黛浅舒、秋剪无波,却只做湛然的一笑,便敛襟而去,回不回报的,她从未想过;柳连心中微漾,迷茫的望她,竟不舍撤开悸动的眼眸……
“你可别对我家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家二公子……可非你这等人能比的!”
小叶用力的递过药碗,诮然看他,眼中尽是警告的颜色;柳连望了她一眼,接过药,却并不欲与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喝过药后,便躺下了身去,心中竟有怅惘之意;轻叹着,左手微落,却似触到一物,丝滑、轻软,心中不觉一动,低眼望去,果是无忧落于自己身侧的手帕,上面还绣了一株忘忧草;柳连眸色立冉,望向小叶,见她正转身弄药,便轻轻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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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4月18日 13点04分
37
level 11
云伊-c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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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晋阳起兵风雨扬州1)] 李世民没做耽搁,赶忙去见了李渊,李渊也万没能想到,堂堂的平云公主、竟仅会因雁门一面之缘,便不远千里的来到李家!李世民说的不错,虽然,她不过是个小小女子,也未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小心总驶得万年船,未免她通风报信,以添枝节,倒不如早做准备,况,现在的他们,也已是万事具备了……
起兵的准备,自然繁碌,无忧知道,怕是分离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许是习惯了吧,她的眉宇间、竟没有太多的离绪,反是隐了幽淡的神色,漫化着丝缕轻愁;这些个日子,她也都会亲自下厨,待李世民回来,也不会谈起举义之事,尽量的给他舒淡、宁和之氛,以藉他心……
李世民自也懂她,每日都会尽早回来,对于这仅有的日子,更显得格外珍惜;待一切就绪,离别也已近在眼前,李渊已正式下令,命李建成与李世民共同领兵,首征西河郡,故,今天的李世民,回家虽早,却多了分离情……
“无忧,在做什么呢?”
李世民轻走到床边,低头看去,见无忧正手持征衣,缝制着什么,看他回来才放下了:“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样早?”
李世民没有答她,而是对向了床上的征衣,轻轻拿起:“这是……忘忧草?”
李世民细抚着征衣的领口,悠悠而望,领口的内侧、不明显处,已绣上了一株忘忧草,多少柔情别绪、多少心上愁痕,却尽隐在了、那细细的针脚之间,李世民看着,眼中竟浮上了感伤的神色……
无忧一见,忙是浅笑着慰他:“二哥,这个……无忧只是希望,在你浴血奋战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我……就在你的……”
“我懂!”
李世民突的抱住了她,眼中波光粼漪,脉脉而流;无忧心中亦是迷蒙,落絮无声、霏霏含羞;李世民紧拥着她,却竟是无以言对,虽一切皆是意该如此,但,自己却仍觉亏欠了她,成亲以来,聚少离多,许她的幸福、不知何时才能给她……
“夫人……”
小叶的一声轻唤,却打散了两人间、难分难舍的缠绵……
“阿,对……对不起夫人……”
小叶见二人紧依在一起,赶忙低下了头去,知道自己鲁莽了;李世民轻放开无忧,却不以为意:“什么事啊?小叶,这般慌慌张张的?”
“噢,是这样的,夫人您不是叫我、去拿些银钱给那个……就是那个……柳连吗?我刚刚去了,可是……掌柜的说……说昨夜来了一些人,已经把他给接走了,他还留了信笺给夫人!”
小叶说着,便将信笺递给了无忧;无忧轻轻接过,却望向了李世民;李世民哂然一笑,自有察觉:“看我干什么?怕我多心啊?放心,我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不要说是一封信,就是他的人、站在我面前,难道……我还会被他比下去吗?”
李世民虽是玩笑,却也隐了傲然的神色,无忧黛云微舒,这才拆开了信笺,却见上面、只是寥寥数字而已:星火讯友人,夜已匆匆归,深恩永不忘,来日定相还!
无忧不禁轻叹,将信放在了桌上,这几行字、尤显得匆忙,倒真是着急的样子:“真可惜,本来还想叫二哥见一见呢!”
见无忧似有憾色,李世民却又是一笑:“怎么见啊?他不走,我也要走了阿……不过……可幸亏他走了……”
“二哥!”
无忧自解他语中之意,微扬起俏脸、秀靥含红;李世民亦敛起了笑容,静静凝她,似要将那眸中的翠澜,永刻在眼中般贪恋着;他多想吻她,可终还是没有;无忧!等我回来,等我带着胜利、带着凯旋的荣耀,再站在你的面前时,一定要好好的吻你……
本是离别之夜,却被温暖沁满了心间,李世民临走,无忧都还是微笑着送他,让他的心、顿感安和!李世民与李建成、一早就亲点了军队,鼓舞军心!竟而,便踏上了前往西河郡的征途,开始了、他们举义的第一战……
2012年04月19日 01点04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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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伊-cir
楼主
[(第33章 劫难1)] 自出太原,无忧便感受着未有的陌生,她自小身体不好、少出门,一下子要走这么远,心中未免忐忑,况,又是只身一人!
这日,天气阴沉,薄雾微凝,竟不见一丝日光,无忧身体本就不好,这一路下来,便更觉疲累,胸口亦憋闷得难耐,她抬眼看看天色,到还尚早,若停下来,难免误了行程,可若继续前行,又恐身体实在不济,反倒更添烦扰,左右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作休息,便找了一家较大的客栈,进去了……
小二招待很是热情,领她到靠窗的桌前坐下,为她倒了茶,无忧没有什么胃口,只点了些清淡的菜,正欲嘱咐不要放太多油,小二却忽的一下闪过了身,径直向门口而去,更为热切的招待起一位公子:“呦,邱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菊心阁’一直给您留着呢!”
无忧回头望去,见那人富家公子打扮,不以为然的点着头,侧目环看,到迎上了自己的目光,无忧赶忙回过了身,低头饮茶!
“公子,您……您里面请阿?”
小二见邱公子突的停住,有些奇怪,不禁催问;那邱公子却是挑眉一笑,并不看他,而是在最近的桌旁、坐了下来:“不了,今儿个,我就在你这大堂里坐坐!”
“呦,这多不合适阿,您看……”
“怎么?你们这大堂……我坐不得?”
邱少爷眼眉一横,立时板住了脸孔,把小二吓得,赶忙陪笑:“您看,您这是说哪里话?坐得,当然坐得……”
“行了!别废话了!老一样的菜品,快去吩咐!”
那邱公子的随从、察颜观色,似看出了主人的心思,忙打发着小二快走,小二自也不敢耽搁,一溜烟的便跑掉了;见小二走远,那随从才敢小心的开口:“少爷,您……是不是……”
说着,便顺着主人的眼光忘望了过去,那邱公子自是肯定的一笑,微微侧目,向他使了个眼色:“哼!还是你小子,最知道我,那……还站着干吗?还不快去?咱们……老规矩!”
那随从听了,亦是一笑,便赶忙转身出了客栈……
没过一会,店里便冲进了几名大汉,气势汹汹且满是酒气的叫嚷着,小二一见,却未露过多惊色,反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也并没有去招呼;那几人虽是粗鲁,却也没有去在意小二的意思,径直的奔向了无忧的桌畔,坐了下来!无忧一惊,抬眼望去,见来人约有六、七,个个面色黝黑,膀大腰圆,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心中顿感不安,忙站起了身来,转身欲去……
“诶,姑娘怎么走了?”
果如无忧所料,自己还未走出一步,其中一名大汉,便突的、拉住了她细弱的手腕,那手粗糙的剌人,身上的酒气、更是熏得她隐隐作呕……
“放手!”
无忧扬起头,心中惊恐,可眼里却连一丝惧色也无,纵使头昏的发胀,也不愿表露出太多的无助,她知道,那样,反会更加助长了他们……
那名大汉先是一愣,望向了身边几人,随而,便是嘲弄的大笑:“呦,还挺凶的呢!哥哥们是看你一人在此,怪可怜的,特来陪你,你怎么……反而要走了呢?”
说着,另一只手便兀的拂向了她,无忧侧头避开,却还是被他碰到了肌肤,竟感昏眩;那几名大汉吐纳在气味,浮流于空气中,熏熏然的,令本就郁结的胸口,更感憋闷,无忧用另一只手撑住桌子,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她知道,如若自己就这么昏厥过去,会发生多么不堪的事情;那几名大汉似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却听不到,她的身体已越来越感不支,甚至模糊了视线;怎么办?怎么办呢?若是真有个什么万一,怎么对得起二哥,难道,自己第一次的率性而为,就要受到如此惨痛的教训吗?不!绝不可以……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无忧正自无用的挣扎,一个男子声音兀然间响起,那声音不算苍劲,可在她听来,却似是救命的声音、令希望重燃;无忧侧眸看去,已用尽了最后的绵力,只见那人从对面走来,已然隔开了大汉的粗手;无忧腕上顿感一松,心,却也松了下来,竟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便是眼前一黑,向前倒了下去,她本就是在强撑着身体,突然的松弛,到让她再难支持……
那人当然就是邱公子,他忙是伸手揽住了无忧,心中却顿掀波澜,无忧幽淡的体香沁人心脾,绵软的素腰令人心浮气躁,让他不由得便更加亮耀了眼眸,竟挑眉看去,望向了几名大汉,狡然一笑:“这次……竟这般顺利,本少爷还没表现一下呢!”
那几人也是邪意的笑着,接住了邱公子扔过来的钱袋,便得然而去;邱公子示意了随从、抱起无忧,亦是匆匆离开!脚步,自然是迫不及待的……
其他人呢?坐在一边,或冰冷的看着,或隐隐而叹!可眼神却皆是漠然的,许是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已是见怪不怪了吧……
2012年04月19日 01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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