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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书荒,没事干的时候,就要看这个~~
预先更新~~嘿嘿!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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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三一脸明了的样子点点头,我生怕他再问出什么我回答不了的问题,连忙说:别再多说话了,不然惊倒了喜神是要出事的。
被我这么一吓,冯老三立刻闭上了嘴,还冲二宝几人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心里暗笑,不过为了不露馅,只能强忍着。
大清早的,这里人少的很,李福才那么一叫,就算有人也回屋去了。
我四处瞅瞅,这里也不像是村子啊,难道还没到陈家滩?我推着车子赶上去,问李福才:这里是哪?李福才说:沅陵。
到沅陵了?我心里顿时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陈家滩?李福才摇着铃铛,随手撒下两片纸符:不去陈家滩了。
啊!?我惊讶地叫起来,他不是说要去陈家滩吗,怎么这会又不去了。
李福才说:情况非常,喜神我会让他们家人来这里领取,陈家滩距这不算很远。等他们领了喜神走,我们得抓紧时间追查……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异常含糊,似乎并不愿被别人听见。不过,我却是知道,他是在说土司王的手。
了然的点点头,现在的确不能再乱跑了,万一土司王的肢体都被人拿到,那说不定几百人一瞬间就消亡殆尽,这可不是小事。
建强,取了乌头给喜神的额头点上。李福才吩咐说。
乌头?
就是大幡上系着的那乌头。李福才解释说。
我抬头一看,大幡上的确是系着个什么东西,记得刚拿到大幡的时候我还看来着,只是没搞明白是什么。
乌头是什么?我一边问,一边喊冯老三上来推车子,然后把大幡拿在手里解绳索。
乌头就是公鸡额头顶冠,有镇守八方之力。这喜神刚回了乡,很不安生,得先镇他们一镇才行。李福才说。
哦,就是在喜神额头上点一下就成了吗?我解下乌头,用手提着问。这乌头散发一股子浓臭味,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天,估计已经腐烂了。
嗯。李福才应了一声。
我一手提着乌头,屏住了气,匆匆地在每个喜神头上都点一下。即便是黑布,依然可以看到,一点污迹染在他们额头的黑布上。
小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冯老三个好奇鬼又追了过来。
我这回被熏的头晕眼花,那里敢开口说话。好不容易五个喜神全部点完,再把乌头重新系回大幡上,这才猛吐一口气,差点没被憋死。
你现在什么也别问,等我喘两口再说。我一看冯老三要张嘴,连忙制止他。
好好好。冯老三忙点头。
又走了一会,李福才铃铛叮铃铃作响,他高声喊着:祝由门前莫开口,阴神返乡莫回头,抬脚跨过生死线,从此阴阳分两头~~
这一次,我是彻底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为了不让冯老三揭了我的底,我装作要上千帮忙的样子,从他手中接过车子,把大幡往上一插,急匆匆地赶上去了。
等到了前面我才看到,我们现在行走的,是一条街。而在街角的尽头,竖着一块大青布,上书三字:祝由科。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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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门,把水倒在沟里,远远的,却听到有人在喊:福巴老司!福巴老司!
我抬头一看,一个披着红褂子,头戴发饰的人正朝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冲我招手。
我在湘西也不认识人啊,而且,福巴老司是喊谁?
这时,李福才从屋里走出来,见到那人,他便对我说:来的是古丹老司,他是沅陵资格很老的一位,你要对他行礼表示尊敬。
原来也是老司,我连忙点头。看看手里,还拿着盆,总觉得不太礼貌。我忙把盆放进屋里,再转身出来。至于冯老三他们几个,我让他们呆在里面别乱动,省的添乱子。
出了门,古丹老司已经到了。他一见李福才就高兴地说:福巴老司回来啦……路上可好?相比他那一脸高兴劲,李福才就显得淡然许多:不是太好,出了点差错,进来说吧。
古丹老司一见他这样子,顿时就有些发愣,脸上的兴奋劲,也变成了诧异。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大恶巴了?咦,这是谁?古丹老司一眼瞅见我,很是惊讶地问。我抬头打量他,这位在李福才口中资格很老的老司,看起来年龄大约六十来岁,一脸的皱纹。不过,他那一头的银亮发饰,却带有很浓烈的少数民族气息。相比之下,李福才青帽青衣,就显得寒酸许多。
这是我收的徒弟,叫杨建强。李福才说。
哦,好好好,福巴老司的徒弟,肯定很好。古丹老司很客气地说。
我连忙弯腰给他拜一拜,说:古丹老司好。
好好好,来,这个给你。古丹老司从头上拔下一根类似簪子的东西,笑眯眯地递给我。
不要不要~我连忙挥手拒绝。
收下吧,古丹老司很少送人福物的。李福才说。
连他都让我收了,我只得说声谢谢,然后把簪子收到口袋里。李福才伸手一摆,请了古丹老司进屋,我也跟在了后面。
进了屋之后,看到冯老三几人,古丹老司一脸诧异地问:福巴老司,你收了四位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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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不是徒弟,古丹老司,坐。李福才拿过来两个凳子。
古丹老司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并没有客气。他坐下后,一脸讶然地说:你怎么会让陌生人同行呢?
李福才叹口气,对我说:建强,把东西拿过来让古丹老司看看。
他一说我就明白了,是要那个木盒子。我连忙到尸体旁边,把用衣服包起来的盒子拿过来,然后摊放在古丹老司面前。
李福才说:古丹老司,你看看这东西,就知道我为什么烦恼了。
古丹老司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慌乱地挥手:快拿走!快拿走!
那副样子,十足地像见到女人正在换衣服的读书人。李福才让我把木盒子拿到一边,随后说:古丹老司,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是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徒弟我是收了,不过好事却没碰上。这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而是土司王的手。土司王!?古丹老司放下捂住眼睛地手,满脸骇然。
是的,土司王。李福才说:我们被人设计,现在恐怕已经成葬生巫术的替代品了,还请古丹老司帮忙,想个办法。
葬生巫术……古丹老司不由自主地看一眼用衣服包住的盒子,不过,他很快就转回头,而且,脸上的表情,依然古怪地紧。
葬生巫术要破,只能将死者的魂魄打散埋葬,这样就不需要替代品了。不过,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土司王的魂魄所在。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古丹老司说。
什么办法?李福才问。
葬生巫术是要用替代品作为伤者的魂下葬,以此解除病痛。不过,土司王的葬生巫术,却是要用人来下葬,以恢复己身,这点,福巴老司你肯定也想到了。
是的,在山上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破了这巫术。李福才说。
既然是用人来做替代,其所需的东西肯定很多。天时,地利,无一可缺。你们得找到其它的肢体,不能再让人碰到,这样,由于下葬的东西不齐,巫术也就不能再继续了。古丹老司说。
古丹老司,那我们要去哪找其它肢体呢?我问。
有福气的小伙子啊,剖尤大神会指引你们道路的。古丹老司我,没办法知晓。不过,如果你们不能及时找到其它肢体,就只能等仪式进行的时候,再找机会破坏了。不过,那会很危险,成亡魂都是一种福气。古丹老司说。
这么严重……连死了都是一种福气?我连忙看向李福才,在他脸上,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二宝已经被吓得两腿发软,跌倒在地。冯老三几人也是面色死灰,一脸绝望。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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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丹老司见我们一个个面无血色的惨样,说:你们不用太害怕,葬生巫术的时间很长,你们是有时间来破解的。剖尤大神,会保佑你们。
李福才也说:好了,连古丹老司都这么说,你们就别总想了。古丹老司,还请你帮个忙,通知一下陈家滩的几位过来领喜神,这是他们的名字。
好好好,这事我去做,你想想办法,看怎么去找其它肢体吧。古丹老司接过李福才递过来的纸,揣进了怀里,然后起身离开。
我们几个虽然心情不好,却也得出去送送。等古丹老司离开后,我立刻问李福才:现在怎么办?光在这等,也等不出办法啊。
李福才喊了冯老三过来,问他:你把给你盒子那人的样子,给我仔细讲一讲,说不定,我可以知道些什么。
冯老三很是认真地回忆一番,然后说:那天天阴,我们那屋子也暗的厉害。他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一点杂色都没有。头上还戴着斗笠,所以样貌什么,根本看不见。不过,听他口音,倒是像这边的人。对了,那个人还给我们一把碎金子。我当时就觉得挺怪的,一个木盒子而已,他干嘛要给我们这么多金子呢。不过我当时也是被钱迷了心窍,也没想太多就收下了。
金子呢?李福才问。
我们拿去换了一些,想着多布置点货,能多赚一点,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不过,店里面还放了些。冯老三说。
你的店在哪?李福才问。
在永顺的芙蓉镇。冯老三说。
你怎么不放身上!?我问他。
那可是金子啊,谁敢放身上带着……冯老三解释说。
算了,反正这里距那也不算远……李福才说。
师父,你该不会打算,再到那里去吧?我惊讶地问。
当然要去,只要和这木盒子有关的,我们都得去,除非,你不想要命了。李福才说。
他一说命,我突然想起来,那所谓的魂蛊,还没解呢。我连忙问他:你不是说到了这里就可以解我身上的蛊吗?什么时候给我解?
李福才说:等陈家滩的人把喜神领走就可以了,不过,陈家滩离这也不近,估计最早也得明天。到时候,我还得请几位老司来帮忙。
明天……那明天过后,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不过……
我看看冯老三几人,那个木盒子,我是碰也没碰过。等解了蛊,我该怎么办?是离开这,还是跟他们一起去找其它肢体?按古丹老司说的,找肢体可能会很危险,我好不容易能解掉蛊毒,万一再碰上这什么葬生巫术,那不就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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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强啊,屋里有床,你进去休息吧。李福才说。
我正想着要不要解了蛊就走呢,被他一喊,差点吓的三魂去了七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李福才,我总觉得很是心虚,仿佛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我连忙指着冯老三几人说:那他们呢?他们不是我徒弟,不能睡这屋子。我出去帮他们找间房子,你好好看家。李福才说。
哦,好。我应了一声。
随后,李福才带着冯老三几人出了门,独独把我一个人留在屋里。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我突然想起,这屋子里可还有五具尸体呢。回头一看,那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尸体,很是安静地躺在那。不过,我老是觉得,他们随时会睁开眼。
赶紧默念几句阿弥陀佛,心里七上八下的进了偏屋。这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两个牛角,几件挂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个传说中的赶尸人,竟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我一直都以为,赶尸人的房间,应该贴满符咒,到处都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还养着小鬼什么的。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上面铺着青花粗布的褥子,还有一床已经洗的发黄的被子。我往床上一躺,眼皮子就直打颤。可是,又生怕有人回进来。这门上连个锁都没有,关和不关都一个样。
虽然李福才说就算不关门,也没人敢进来。可是除了死尸客店外,我从没在不关门的情况下睡过觉。再加上外面躺着五具尸体,我生怕自己一睡着,他们就睁开眼推开门过来掐我脖子。
就这样胡思乱想,没一会,竟也睡着了。
睡着之后,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而这一次,梦里有了变化。拦住我的,不再是面目全非的尸体,而是古丹老司。在梦里,他笑眯眯地对我说:有福气的年轻人,该回去了。
他话刚说完,我就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刺痛。这痛太真实了,一下就把我惊醒。等我起来后,还是发觉腰间痛的厉害,心里当下一凉,那梦该不会是真的吧。
掀开上衣一看,腰间破了个小洞,一些血流了出来。我被吓个半死,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正巧,手碰到了口袋,里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掉了出来。我低头去看,原来是古丹老司的簪子。
原来是这东西刺了我一下,我还真以为被梦里什么东西刺中了呢。
这时,偏屋的门砰砰被人敲两下,我心里一惊,却听到李福才的声音传进来:建强,醒了吗?
是他啊。我长出一口气,从床上跳下来,推门出去。
师父,你才回来?我问。
早就回来了,看你睡的香,就在外面坐了回。李福才见我表情不是太自然,就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睡觉做梦的时候,被古丹老司的簪子扎了一下。我说。
没什么事就跟我出去转转,这沅陵你也第一次来,有些人你也需要认识一下。万一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至于没了着落。李福才一脸平淡地说。
师父,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他说的是寻找土司王肢体的事情,或许,那真的很危险,所以他才这么说。可是,我虽然不是真的把他当师傅,可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走吧,正好找个地方混顿饭食,今天苗族要举行牯藏节,你来的正巧。李福才说。
牯藏节?那是什么节日?我问他。
李福才领着我出了门,说:牯藏节也称“吃牯藏”、“吃牯脏”、“刺牛”,是苗族最隆重的祭祖仪式。而且牯藏节有小牯大牯之分,小牯每年一次,大牯一般13年才举行一次,这大牯你是看不到了,还得五年左右才能举行。就算是这小牯,其中的规矩也多的很。比如说其它苗家客人送来的礼,那都得是单数,杀猪得客人来动手,鞭炮得非常响。谁家的最响,那就说明谁家最富有,谁家就最有面子。你刚才睡的时候,这炮都放完了,正好赶上了中午的饭食。
我说呢,怎么隐隐约约一股子爆竹味道,感情是这苗族特有的节日。说实话,除了春节、清明、端午、重阳、中秋、元宵等这些全国各地都过的大节外,这少数民族的节日,我还真没碰上过。
李福才领着我,从街头走出去,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许多人聚集在一块又唱又跳的。不过,这条街比起来,就显得寂静许多。
李福才说:这是苗人的节日,那边是苗族的聚集地,所以人都跑过去了。
我问他:冯老三几个人在哪。
李福才说:他们一早听到爆竹声就出去看了,不知道回没回去。
我生怕他们几个不懂规矩,再惹出什么麻烦,连忙催促李福才赶紧走。
到了那街头,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人声鼎沸。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沅陵,竟然也聚集了这么多人。许多穿着花衣大裙,胸前别着扣饰,头上戴着银亮头饰的苗人,已经你来我往的互相道贺起来。在一片空地上,摆着长长的桌子,上面放满了大量的肉。
我一眼就看到,冯老三他们几个正在桌子前面转悠呢。我连忙让李福才在这等着,然后过去把他们拉来。不过,几人的眼睛,依然不时向桌子瞥去。
你们还有心情吃啊,这可是苗人的节日,万一坏了规矩,那可是要出事的。我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训斥着他们。
小哥,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冯老三赔着笑说。
好了,建强,他们几个看来饿的不轻。你们跟在我身后,我去找那牯脏头道个喜,然后你们就可以吃了。李福才说。
牯脏头是什么?冯老三问出了我也想问的话。
李福才一边带着我们从拥挤的人群中过去,一边说:牯脏头就是主持祭祀的人,都是由村寨中的苗人自己选出来的。整个牯藏节,都由他们来完成。
说起来也奇怪,人群虽然挤,但是李福才往哪走,哪就会让出一条路。而且,苗人们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脸上带有恭敬的表情。我猜测,这可能是因为李福才是老司或者是赶尸人的缘故。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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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的一头,十来个或年轻或年老的苗人,正从桌上的肉中切下几块装入盘中,随意地分发给诸人。
李福才走到他们面前,随意地点点头,说了声:沟横在哪里?
苗人说:在屋里做祭拜呢,福巴老司,请吃肉、喝酒。
李福才摇摇头,指着我们几个说:这几位是我的徒弟和朋友,给他们吃吧,我去找沟横有事。
福巴老司请……苗人连忙让后面的人让条路出来,我这才看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屋子。
哎,小哥,沟横是啥意思?冯老三从后面探出个脑袋。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抓起一块肉塞到他手里:你不是饿了吗,赶快吃吧,吃完了再跟你解释。
冯老三几人的确是饿了,也不客气,直接把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我不知道李福才去找那什么沟横干嘛的,只有靠在桌子上,抓起一小块肉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不过,这苗人的手艺,我是不敢恭维。又没盐又没其它味道,简直就跟用水煮熟了一样。
我嚼了几块,就不再吃了。倒是冯老三几人,又是吃肉又是喝酒,忙的不亦乐乎。唯一算得上斯文的,也就是二宝了,不过,看他一边吃一边朝桌子上瞅的模样,这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哎,小哥,你们这的肉,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冯老三一手抓着肉一手抓着酒瓶子,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没味你都能吃的这么痛快,要是有味那还得了。我没好气地说,眼珠子一个劲地往李福才离去的方向瞅,没他在旁边,浑身都不是个滋味。
唉,这两天我是想通了,该死活不长,还不如好好乐呵乐呵。我们几个当年,唔,就是那个的时候,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坏事。如今这报应来了,爱怎么怎么的吧。冯老三哈哈大笑着,又是几口酒灌下去,也不知道他是说真话还是在说醉话。
他们在那吃肉,我在旁边傻站着,足足过了一刻钟,李福才终于从那屋子里走回来。
我连忙挤开别人迎上去,李福才的表情,不是太好,显得极为疲惫。他一见到我就说:什么也别问,回去再说。
看他那样子,我也不敢再追问,喊着已经喝了晕晕乎乎的冯老三几人,回到房子那去。进了屋,李福才往椅子上一坐,微微叹了口气。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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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刚才去见了谁吗?他问。
我本想说是去见苗人的沟横,不过这沟横是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的,便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李福才说:苗人有好几种祭司,在这里,最常见的有两种,土司和沟横。土司是什么,你是知道的,而沟横,就是这牯藏节最具威望的人——牯藏师。
牯藏师?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虽然不知李福才说起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但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李福才接着说:牯藏师是苗人祭祖的大祭司,他可以祈求到祖先的护佑,与祖先神灵交流。这也就是苗人在平日对土司忌惮莫深,在牯藏节的时候,却把沟横奉为神明的原因。
我所见的这位,是咱们沅陵乃至周边几十个乡镇,最为神通的沟横。别说是苗人了,就是我们这些老司,见了他也得行礼表示尊敬。
我已经隐约猜到李福才是要讲什么了,那位“沟横”既然能通祖先神灵,李福才在这种时候去见他,肯定是询问关于土司王的事情。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又叹口气,李福才说:就是这样一位沟横,竟然也问不出关于土司王的事情。唉,这土司王的力量,太过强大,恐怕我们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难道,他一点东西也没说?我问。以李福才的个性,如果苗人沟横什么也没说的话,他肯定不会跟我讲这些的。
果然,李福才接下来说:讲倒是讲了,但我听着,心里却糊涂。
他说了什么?我好奇地问,能让李福才这样的人都听着糊涂的,也不知是什么天机。
李福才抬头平视前方,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沟横说,我们这次去,九死一生。要死,就死在潭里,要活,就活在潭中。
死在潭里,活在潭中?这潭里和潭中不都一样吗?我纳闷至极。
李福才也满脸疑惑:沟横能沟通神灵,他的话,自然是高深莫测。不过,若他说的是真话,那我们到了那时候,自然能明白。
真能明白的话,就不会说我们九死一生了……我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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