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录——湘西1954》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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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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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木盒直接用手开不就行了吗?还找那些蛇啊猫啊之类的做什么?我问。
  李福才说:他们几个虽然只中了魂蛊,但是土司王的东西,能只这么简单?想救他们,就得破了这木盒上的法,以免再生事端。
  好好,那我这就去。我连忙点头,拉着大胡子就往附近的山林里跑。而那两男一女,则回村子里找猫。不过,独独留下李福才一个人,我总是不大放心,毕竟他身上还有伤。
  湘西的山上,蛇不算少,有很多山,更是直接以蛇为名。我和大胡子一路攀爬,很快就到了密林深处。
  这抓蛇的活,我是没干活。我这人除了倔脾气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怕蛇,甚至连黄鳝都怕。老母亲经常说,我上辈子指不定就是被蛇给咬死的,所以这辈子才这么怕。
  也正因如此,抓蛇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大胡子了。他以前做过土匪,杀人都跟家常便饭一样,更别提抓蛇了。
  没多大会,我们找到一条三角脑袋,浑身带有黄褐花纹的蛇。大胡子一见这蛇,立刻就让我靠边,说:这是五步蛇,你离远点别被它咬了。
  五步蛇我是听过的,据说中毒之后五步之内就死了。虽然这种传言不太可信,但我天生怕蛇,别说有毒的了,就算无毒的也得跑老远才能安心。
  大胡子在我提心吊胆的注视下,谨慎地看着那条已经盘起蛇阵的五步蛇。随后,他试探性的伸出手,那指头还没动,蛇就噌的一下窜上来。
  大胡子灵敏的侧身躲闪,空闲的右手顺势

住蛇头,动作干净利落,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他一手抓着蛇头,一手抓住蛇身,问我:这一条够不够?
  我瞅了一眼嘴张着老大,不断扭动的毒蛇,连忙说:够了够了,师父只要一条。
  那成。大胡子说着,随手把蛇身盘在自己胳膊上。我看他那熟练的动作,好奇地问:你经常抓蛇?
  也不是经常。大胡子说:前几年部队来攻寨子,打的太厉害,我们到处躲,也没什么吃的。山上蛇多,想吃肉,就只能自己去抓了。两
年下
来,什么也没混着,倒是学会一手抓蛇的功夫。
  厉害啊,我是不敢碰这玩意。我说着,看到那蛇的信子一吐一吐的,连忙再躲远点。大胡子看我这样,一时间也忘记身中魂蛊,哈哈笑起来。
  抓了蛇,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山上。我们拿着蛇,很快又回答那片石头地。两男一女还没回来,李福才依然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双眼盯视着木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忙招呼大胡子一块过去,喊:师父,蛇抓来了。
  李福才回头看一眼,点点头说:嗯,先拿着吧,等他们回来了就动手。
  我见李福才表情不太对,似乎在困惑什么,就问:师父,想什么呢?这盒子等猫抓来不就能开了吗。
  李福才看了我一眼,说:我不是在想开盒子,而是在想第二个死的人。
  那有什么好想的?他不是中了魂蛊发疯被打死的吗。我说。
  李福才摇摇头:我说了,魂蛊的表现是额头有两道纹,而且,要在三更时分才会发作。可是这时间,远远不到,他怎么就会发疯呢?李福才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离开那院子的时候,他的确说过额头两道纹,三更没了魂。照这么说来,大胡子的手下顺子,不是因为魂蛊死的?
  李福才把大胡子叫过来,问:你第二个兄弟,死的时候是什么样?
  大胡子说:和二狗子一样,都是疯了一样地打我们,还要拿刀砍人。先生,您问这个做什么?
  李福才说:这个你别多管,我只问你,他发疯的时候,说什么没有?大胡子想了想,说:说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我们发觉到他已经发疯之前,他曾咬烂自己的手指,在墙上乱画。
  乱画?李福才连忙追问:他画出来什么了?大胡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血流下来,给混的模糊不清,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你说的二狗子,之前也这样?李福才又问。
  这倒没有,二狗子就是直接发疯砍我们,然后说我们都得死。大胡子说。
  一个说话,一个画东西……李福才念叨两遍,随后脸色有些难看地说:看起来,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了?我纳闷地看着他:被谁算了?
  突然间,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我便问李福才:你是不是在想,顺子虽然和中魂蛊的模样差不多,但他根本不是因为盒子中的蛊,而是被人亲手下的?
  李福才点点头:魂蛊分很多种,但是这木盒之上,不可能同时布两种蛊。所以,那人必定是被人亲自下手。而大胡子他们又不懂这些,见那人死了,以为会一个接一个的死,所以才来找你,乃至逼出我。下蛊的人,肯定观察过你,知晓你热血心肠,不会不管这些事。而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所以,我们师徒俩能来这,全部都是被别人的诡计给蒙了。
  我思索了一下,李福才说的的确很有可能。可是,那人把我们俩骗来这是做什么呢?而且,他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李福才,希望能从他这里找到答案。李福才叹口气,说:我要是能知道,还需要这么烦吗。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下手的那个人,希望我们动这个盒子。至于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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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不能打开它?否则的话,不就随了那人的意了吗?我问。
  李福才脸色难看地说:现在不打开也不行了,如果不及时弄清楚里面那东西的作用,那么施展铁字诀封住木盒的我,迟早会死。
  这么严重……我心里更加愧疚了,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去碰盒子,李福才也不会中了别人的计。
  想到这,我不由地对那个幕后黑手痛恨万分。湘西那么多人,他怎么就偏偏找到我们俩了呢。
  我们三个在那里沉默了半天,也等待了半天,可是,去村子里找猫的人,却迟迟未归。大胡子有些惊惧地猜测:他们该不会也被人下了蛊,已经死了吧。
  应该不会。李福才说:那人如果真想让我动这盒子,肯定不会现在下手。以他的本事,想让你们几个死,你们早就没命了。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人来。大胡子有些急了,说:我回去找他们!
  说着,他提着蛇就要往我怀里塞。我顿时吓个半死,连忙跳开说:你还是在这拿着蛇吧,我去找得了。
  我们俩正说着,李福才突然喊:来了……
  来了?我回头一看,远处走来三个人影,再近一些看,不是他们又是谁?
  等他们走近了,大胡子抓着蛇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那三人似乎对他很是忌惮,闷着头挨骂也不敢吭声。
  好了,别骂了,猫找到没有?李福才有气无力地问。
  找到了,找到了。那个女的连忙叫起来,抱着猫就跑过来了。依我看,她跑这么快根本不是为了送猫,而是不想再继续被骂。
  他们几个找到的猫,是一只常见的花脸猫。李福才在我的搀扶下站起来,从她手中接过猫,又喊大胡子过来。随后,他一手捏住蛇头,把五步蛇从大胡子手中接了过来。
  我们几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木盒子旁边。猫和蛇似乎能感觉到什么,都开始拼命扭动起来。不过李福才的手劲很大,任它们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接着,李福才把蛇往木盒上一扔,又把猫扔到盒子上面,开口念:化着铁山与金符,炎阳任出不消融,龙争虎斗不相容,生死难分意相同,灵血洒进木盒中,破煞除蛊安相宁!
  此时,五步蛇早已缠住了花猫,并张开毒牙一口咬在猫脸上。花猫吃痛,四只爪子拼命抓挠,发出凄厉的叫声。这声音,让我们听的心里胆寒。眼看蛇身逐渐出血,李福才手起刀落,一刀将猫和蛇同时砍做两段。
  蛇身仍旧在木盒两旁扭动,但诡异的是,就连那猫,也在抖动,似乎它还觉得,自己依然被蛇咬住。这种诡异而血腥的场面,就连大胡子也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血在木盒上流淌,顺着那些“标记”将整个木盒染成了红色。李福才低声念叨了几句,随后将刀用力插进木盒的中央。
  也不知这盒子是用什么做的,刀插进去时,竟然会一种古怪的“咤”声。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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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建强,快过来!李福才喊。
  我连忙跑过去,谁知,他却抓住我的手,轻轻在盒子上的刀锋划了一下。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刀流下去,我疼的立刻把手收回来。不过,知晓李福才不会没事割我,肯定有特殊原因,所以我也没有生气。
  等我的血流入司刀插出来的缺口后,我隐约听到轻轻地一声闷响,就好像爆竹在一个铁罐子里炸开一样。
  可以了……李福才大出一口气,用袖子抹去头上的汗迹。
  你没事吧?我扶住他问。
  没事。李福才摇摇头:我现在只是暂时封住了盒子中的蛊,你抓紧时间把盒子打开。
  好。我放开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这盒子上,装的是一把类似号角的铜锁。只是锁身暗淡,看起来年数已久了。对于开锁,我是一窍不通,只得喊大胡子:你们几个会不会开锁?
  没一个吭声的……估计就算有,也不会说话,谁叫之前开锁的两个人都死了呢。
  大胡子眼睛一瞥,对一个矮个子,看起来挺壮实的人说:大旺,过来把锁打开。
  那个被称作大旺的矮个子男人,连忙摇头说:老大,我好久没开过,已经不会了都。
  少他妈废话,你不就是怕像二狗子和顺子一样死吗。老子跟你讲明白,***今天不开了这锁,我直接就捏死你信不信!?大胡子破口大骂着。
  我是没怎么见过别人满口脏话的,不过以大胡子曾经的土匪身份,这些个脏话,恐怕忍很久了。
  大旺被他一双大眼瞪的不敢多说,马上就走过来,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稍微捅两下。啪嗒一声,锁开了。
  一听这声音,大旺二话不说,飞快地站起来跑到一边去了。
  妈的,没出息……大胡子说,可是,他也只是嘴上说说,那腿,一样是后退了好几步。
  我现在没心思去嘲笑他,看着眼前已经开了锁的盒子,我深深吸进一口气,什么也不想,直接伸手把盒盖掀开。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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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我立刻就呆了。而李福才走上来看时,他的表情却不仅仅是呆,更是带有一丝惧怕。
  在我们面前的木盒里,放着的,是一只手。
  这是一只犹如枯枝一般,却散发着一层淡淡黄光的手。更为骇人的是,在这手上,竟然有一张人脸。这张人脸栩栩如生,仿佛就是一个活人的脸直接镶到手上的。
  师父……我回过头来看李福才,正巧看到李福才一脸诡异莫名的神情。
  听到我喊他,李福才立刻醒过神来。他突然上前一把推开我,伸手将盒盖盖上,然后把刀拔了出来。
  怎么了?我连忙问他。
  李福才看着那个木盒,一脸惊慌:这下可真是走了血灾了,这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土司王的手!我早该想到的,这标记不仅仅用来存放土司王的宝物……
  我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也慌了:你倒是说明白啊,这标记还能用来做什么?
  李福才看着我,指着盒子,浑身都在发抖,他说:这盒子,根本就不是用来装东西的,而是土司王的灵柩啊!
  土司王的灵柩?可是,为什么只装的一只手呢?其它的肢体去哪了?
  面对我的问题,李福才显得很是很是恐慌,他说:土司王所代表的,是湘西至高无上的王权,没有人敢动他的遗体。但是在湘西,却有一种用他人遗体进行特殊的仪式——葬生。
  葬生?什么意思?
  李福才接着说:人死了,就要安葬,那人就彻底消亡了。而葬生,却是以其它东西来代替死者的魂魄埋葬,以此让本该死的人,再活过来。而这一种将肢体分散的开来的方法,却是葬生巫术中最为神秘的一种。恐怕,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多了。
  为什么?我仍然没听懂李福才想要说什么,只得问:你是不是想说,有人用土司王的肢体做替代物,来恢复其他人?李福才摇摇头:恐怕那人想活的不是别人,而是土司王啊。而我们,就是那作为替代物的祭品啊。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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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要被埋了?我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们这不还好端端的吗。按李福才说的,这替代品要被埋葬才起作用啊。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谁能把几个大活人给埋了,除非很多人一起来使用暴力。
  李福才说:你入门不久,对这些还不熟悉。以土司王的地位,你以为只凭我们几个就可以让他活过来吗?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我们几个,只是这一只手的陪葬物而已。可能有更多人,已经或将要遭遇到同样的事情。
  开什么玩意?一只手而已,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陪葬?我失神地叫起来,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可思议,更是残忍、血腥了!
  我隐约间明白,为什么上级要派我们这些人宣传科普,破除封建迷信。或许,他们根本就知道,所谓的封建迷信很多都是真的。只是为了让所有人不再使用这种术法,让更多人免受无妄之灾,所以他们才隐瞒了事实,转而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虚妄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福才所说的,岂不全是真的?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听的面色发青,浑身发抖的大胡子,连忙问李福才:那还有方法能破解吗?
  李福才说:对于葬生巫术,我懂的并不多。或许,回到沅陵后,能有人知道如何破解。
  那我们不会半路上就被杀掉吧?我问。
  李福才摇摇头:应该不会,这一种葬生巫术,很可能要求所有的替代品全部聚齐才能施行。所以,在其它的肢体被人得到前,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其它肢体在哪啊,更不知道那些肢体是不是已经被人拿到了。我沮丧的说。
  正在这时,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大叫,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向盒子扑过来。看他体型,分明就是大胡子。
  快拉住他!李福才大喊。
  我下意识地一把抱住大胡子的腰,死死贴在他身上。而他手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乱动。
  你想要干什么!李福才挡在木盒的前面问。
  大胡子一边用力掰我的手,一边叫喊:既然都是死,我就直接把这什么土司王的手给砸烂。就算他活了,我也要让他变成残废!
  你懂个屁!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那!李福才大声训斥着:你以为毁掉这只手就没事了?我可告诉你,现在咱们几个的魂,已经跟这手牵扯上了。你毁了手,就等于直接灭了自己的魂。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杀了!
  大胡子一听李福才这样说,顿时愣住了。随后,他突然嚎起嗓门,竟然站在那大声地哭了出来。
  这么一个大男人能苦成这样,可见他内心有多么恐惧。我自己也是半条命已经没了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感受。
  我叹口气,松开他的腰,说:你也别这么害怕,我师父不是说了吗,等回了沅陵,说不定就能解了。你要是现在把手毁了,那还不如抹脖子自杀,最起码,我们几个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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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大胡子被我这么一说,慢慢的,也就不哭了。可能他也觉得在我和李福才两个外面面前哭,很是没面子,立刻扑通一声往李福才面前一跪:请先生救我们几人一命,我冯老三和几位兄弟,就全指望您了!大恩大德,我们几个,永世不忘!
  得了,赶快起来吧,你一个土老帽装什么文化人。我见李福才满身是汗,心里琢磨着,他肯定是累坏了。要是再让这个冯老三耽误下去,他的伤再加重,那我们几个可就是无头苍蝇了。
  师父,你看这东西……咱们是带走还是……我迟疑着问。
  李福才说:当然得带走,要不然被别人毁了或拣去,不害咱们就害别人。冯老三是吧?把你衣服脱了在地上跺两脚,然后让建强把盒子给兜上。
  冯老三二话不说,直接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的肌肉块。我顾不上赞叹他身体的壮实,等他把衣服在地上跺的全是灰后,赶紧抓起来,把木盒子盖上再包起来提着。
  随后,在冯老三的执意要求下,李福才被他背着,我们一行人下了山。
  回到向家村之后,冯老三几个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回那院子,非要和我们呆一块。或许他们觉得,这样会比较安全。可是,普通人是不能进死尸客店的,这是规矩。
  所以,我让他们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先休息会,晚上还得赶路呢。
  现在可不比以往,我们必须尽快回到沅陵,再拖拖拉拉下去,命都没了。
  回到死尸客店后,我顿时感觉浑身都有一种舒爽劲,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先前那种对黑屋子的恐惧感,已经因为最近的几件事完全消失了。
  扶着李福才坐下后,我问他:冯老三他俩兄弟的尸体,怎么办?要不要帮他们送回去?李福才摇摇头:不能送,他们虽然死状不同,但都是中了魂蛊。凡是中蛊而死的,都不能送。不然的话,蛊会跟着人走,那又是一桩麻烦事。你出去跟他们讲一声,让他们找个地方,把那两人埋了。顺便,把这辰砂在他们坟头上撒一下,镇镇阴气。
  行,那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应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辰砂袋就出去了。
  冯老三他们几个虽然是半躺在那,不过谁也没心情睡觉,一个个眼睛瞪的跟鸡蛋一样。一见我说来,冯老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怎么了?出事了?别疑神疑鬼的,时时刻刻都出事,还让人活吗。我没好气地说:师父说了,你那两个兄弟必须得下葬,不然蛊会跟着你们走,到时候害死别人,那罪过可都得归你们头上。
  葬就葬吧,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亲没靠的,埋哪都一样。不过……冯老三冲我点头哈腰地说:小哥你得陪我们一块去啊,那院子,我们几个是不敢再进了。
  亏你长这么大个,怕这怕那的。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去就是了。不过我可先说好,动手的活,你们自己干,我顶多也就是帮忙撒点辰砂镇镇阴气什么的。我说。
  镇阴气?那好,那好!冯老三连忙点头,估计在他心里,阴气就和鬼怪差不多含义。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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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我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来的那三人,对冯老三说:你多少也给我介绍一下,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几位同志的名字呢。
  冯老三连忙招呼他们过来,然后依次介绍说:这个叫又矮又壮的,叫大旺。白白净净跟个书生似的,叫二宝。不过,他不是土匪,我们做买卖之后才碰到他的,一直帮我们管账。
  我看了一眼那个白净的年轻人,他似乎没有见过多少世面,我一看,他就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很是局促的点点头就没动静了。
  冯老三也看的出来,就说:他那人就那样,跟个娘们似的。这个真娘们刘艳红,也是管账的。不过,她在外面卖货的时候管,二宝是看家的。
  比起二宝,刘艳红虽是女流之辈,却显得很有阳刚之气。一头齐肩发,在如今很少见,整个人穿的也是男人的马褂。一股子彪悍的气质,不由自主地就散发出来。我不禁感叹,不愧是土匪出身的,看起来比男人还狠。
  人家都介绍了,我也不能没礼貌啊,就说:我叫杨建强,是党组织派下来进行科普宣传的。
  党组织……冯老三楞了一下,随后一把抓住我的手:首长啊……
  首长个屁。我连忙甩开他:我就是一个宣传工作者,又不是什么官。
  那我还是叫你小哥吧。冯老三说,随后他一脸疑惑地问:在山上我听你说,是来破除迷信的,那你怎么跟先生做起徒弟来了?这个……说来话长,还是先把你两个兄弟安葬了,有空我再讲给你听。
  成,那咱们走。冯老三说着,大跨步前进,比起之前,那精神头算是好的没影了。估计李福才答应帮他,或者他觉得又有人跟他做伴一块受死了,所以才这么高兴。
  那个院子,离这不远,先前已经走过。冯老三说,这个院子是一老大爷的,他们给了点钱,每年都在这借住一两天休息一下。谁知道今年一到这,就出了这么一档子霉事。
  院子门是开的,我们直接走进去,驾轻就熟的进了放尸体的房间。
  原先地上是一具尸体,现在,是两具。我默念几句阿弥陀佛,鬼怪远离之类的,然后才走过去看。
  冯老三指着一面墙壁说:这就是顺子临死前画的东西,不过,我们看不出来什么,小哥,还是你来看看吧。
  李福才之前也问过这件事,我想着,看看能不能记下来到时候画给他看,省的他到时候再亲自跑过来。
  在靠门的那面墙上,一大滩血迹印在上面。如冯老三所说,当真是乱的一塌糊涂,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顺子又不是什么奇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画这个,其中肯定有缘由。
  我正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一滩东西给记住,那边收拾尸体的大旺却突然惊叫起来。我连忙转身看,大旺和二宝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其中一具尸体,浑身都在发抖。
  冯老三见他们如此异样,也跟着过去看。可是,当他看了之后,也是一样的表情。
  我立觉事情不好,连忙问:怎么了?
  冯老三结结巴巴地说:顺,顺子的,脸……脸,没了……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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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脸没了?什么意思?我忙走过去看。
  让冯老三他们惊慌失措的那具尸体上,有一张脸,并非他们所说的没有。我疑惑地看向冯老三: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冯老三摇摇头,一脸惊惧:这不是顺子的脸,这张脸,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我这下更纳闷了:既然不是他的脸,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就是顺子呢?
  冯老三说:顺子的脖子上,有一道被子弹擦伤的伤痕,所以我们才说他是顺子,可是,他的脸……
  我忙低头去看,那具尸体的脖子上,的确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可是,为什么脸不一样?难道这才是顺子的真面目?可是这没理由啊,一个土匪而已,根本没必要带什么面具。况且,可以惟妙惟肖装扮成别人的,那只有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这东西,谁也没见过。
  等等,那是什么?刘艳红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尸体。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她。
  刘艳红伸出手来,在尸体的脸颊抠了抠,让我们骇然的是,她抠着抠着,竟然把整张脸皮都揭下来了。血淋淋的肉,袒露在我们面前,那股子浓厚的腥味,让过于靠近的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是别人的脸,顺子的脸,已经被人揭走了。刘艳红把人皮扔在地上,下了结论。
  我虽佩服她的胆量,但是心里却纳闷地紧,是谁揭走了顺子的脸皮?他要那,又有什么用呢?我总觉得,顺子是因为魂蛊而死,揭走脸皮的人,一定和这事有关系。
  不过,这事我们几个是想不通,只能回去再问李福才。现在,不管那张人皮是谁的,都先把两具尸体葬了再说。
  由于刘艳红的飒爽,我也不好意思在旁边看,就帮个手,把两具尸体抬到了村外。随后,几人又挖了两个大坑,把尸体放进去埋上。
  最后,我在土包上撒了些辰砂,又拜了几下才算完事。
  知晓兄弟死的不安宁,冯老三几人,刚刚放开的心情,又沉回了低谷。我们一行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沉默着走回了死尸客店。
  回到客店后,冯老三几人,照旧躺在外面,而我,则进去见李福才。
  都办好了?我进去的时候,李福才正帮尸体检查辰砂。
  我看他在忙,就稍微等了一会。待最后一具尸体也检查完了才说:都下葬了,不过,中间出了点差错。那个叫顺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一张脸皮贴在上面,而他自己的脸皮,却不见了。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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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脸皮不见了?李福才有些惊讶地走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竟然把两个人的脸皮互换,简直就是个畜生。我骂了一句。
  李福才说:这恐怕不仅仅是换脸这么简单,谁也不会平白无故拿别人的脸皮耍弄,肯定是想用来做什么。
  用来做什么?我问他。
  李福才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蛊术里虽然有用人脸来杀死他人的,不过,那需要活人的脸,是一种很残忍的蛊术。所以,就连苗族自己都不准用。谁用了,那就是四大苗族的敌人,是要被追杀的。
  那可就真见鬼了。我嘟囔了一句,随后想起墙上的血画:顺子临死前画的东西我看了,不过已经被血完全盖住,根本看不到什么。
  看不到就算了,想来那人也不会让我看到的。李福才说:你也累一天了,休息休息吧,再过一会天就黑了。要是饿的话,包里有饼,先垫垫肚子。
  说到吃的,我这发觉,肚子早已咕噜咕噜叫了。和李福才一块经历这么多凶险的事,我早忘记和他客气,直接走到布包那把饼拿出来吃。
  一边吃,我一边问他:冯老三他们几个,真要跟我们一块走吗?
  如果你想让他们死的话,也可以让他们另选一条路。李福才淡然地说,那语气就跟讲述吃饭该用筷子一样随意。
  我知晓他脾气古怪,也不在意。吃了两块饼,胃里也舒服多了。把地上的茅草铺了铺,往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我又做了和那天一样的梦。一个女人冲我招手,而当我跟着她走到一个洞口后,却突然蹦出来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对我说:不能进!
  我是被李福才给踢醒的,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东西砸在了胸口上。伸手一摸,不是那子可胡大幡是什么。
  拿好东西,该上路了。李福才说,随后他手中铃铛一摇,高声叫道:阴神返湘~人鬼退避~!
  我连忙抓住大幡跟在尸体后面出了门,门外,冯老三他们几个已经早早听到声响起来等候了。虽然天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过从他们不断后退的动作来看,李福才的赶尸,也同样吓坏了他们。
  等我跑到附近把车子推过来,然后把大幡插在车头时,冯老三几个跑到我跟前小声地问:那些黑衣服的,就是尸体吗?我嗯了一声,说:在我师父面前可不能叫尸体,要叫喜神!
  哦哦,喜神,喜神……几人连忙点头。
  赶快跟着走吧,要是落下了,可没人回去找你们。我说。
  冯老三他们三个,对尸体很是胆怯,只敢跟在我身后。就连前面摇铃铛的李福才,他们都不敢接近了。
  这一路,平静的吓人。按理说,没事发生,我应该高兴。可是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越是没事,我就越是害怕。
  等到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李福才突然铃铛一晃,张口唱:世道茫茫,返城回乡,天星指阴路,助汝完伦常~~
  冯老三听着纳闷地紧,问我:他唱的什么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听,哪里知晓这什么意思。不过,在外人面前,总不能落了面子,就说:在外面走久了,要回家了,天上的星星指引阴神的路,帮助你和家人啊之类的见个面。嗯,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说实话,我这解释完全就是蒙的,就是按字面意思来理解。不过,冯老三他们也不是什么文化人,跟他们解释凑凑合合就行了。
  我说完之后,几人都一脸恍然大悟地样子。李福才在前面摇着铃铛,突然喊我:建强,用辰砂在来路撒上!
  我连忙应了一声,让冯老三帮我推着车子,伸手掏出辰砂,在路上来回撒了几遍。冯老三又好奇地问:撒这个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这阴神嘛,就是人的魄。送他们回乡了,就不能再让他们乱跑,要不然就会出事。这辰砂,可以镇邪,也就相当于阻断阴神循着原来的气息再跑回去的可能。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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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八索 楼主
9段!
2012年04月17日 13点04分 11
level 5
[瀑布汗~]
2012年07月26日 15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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