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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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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编康德主义 第15章美学之门 诗人不会随时代一起贫困, 当他周围一切都已分裂瓦解, 仁慈的上帝会将他一把托起—— 诗人是世界的心脏。 ——(德)艾兴多夫:《致诗人》 美学似乎有一个地理上的分布,意大利是文艺复兴的主角,法国是新古典主义与启蒙的大本营,英国则是经验论的故乡。到目前为止,德国却一直未露峥嵘。 18世纪下半叶的“德国”——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德国”,有的不过在“神圣罗马帝国”名义下的若干邦国和自由市——处于一个文学的黄金时代和政治衰微的残酷时代。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中,德国为文明世界贡献了从莱辛到海涅的文学、从莱布尼茨到黑格尔的哲学、从海顿到贝多芬的音乐。历史上能与此相比较的,有三个时期,这就是伯里克利的雅典、文艺复兴时期的弗罗伦萨和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 一一场争论:德国文艺向何处去 18世纪上半叶,德国文艺界的权威是莱比锡大学的教授高特雪特(J.Ch.Gottsched,1700—1766),他和瑞士屈黎西的波特玛(Boddmer,1698—1783)、布莱丁格(Breitinger,1701—1761)的争论开始了德国文艺的自觉,由此争论而引发的问题意识和理论探索,标志着德国美学的起源 争论的起因是德国戏剧包括德国文艺应当如何发展?当新古典主义已经为法国、也是为欧洲贡献了像高乃依、拉辛、莫里哀这样伟大的戏剧家的时候,德国的戏剧景观还是四处流浪的戏班子,在班主的率领下表演一半由粗略的剧本、一半由即兴台词构成的极为粗陋的节目,借
小丑
的插科打浑和杂耍招徕观众。写戏和演戏被认为是事业上失败的人在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营生,演员社会地位低下到死后许多城镇的公墓不予收葬的地步。怎么能期望德国戏剧能有像样的艺术水平呢? 受到法国新古典主义戏剧的鼓舞,高特雪特以创造与其他国家的文学相比毫无愧色的德国文学、特别是德国戏剧为已任。在《为德国人而写的批判的诗学试论》(1730)中把布瓦洛的《论诗的艺术》搬到德国,主张以法国戏剧为样板革新德国戏剧,以严格的规则代替杂乱无章的表演艺术;用新古典主义的三一律规范剧本;把戏剧与其他艺术区分开来;革除舞台上由对话、歌唱、杂耍等组成的大杂烩;用固定的脚本取代舞台上的即兴台词。高特雪特没有停留在理论呼吁,他亲自翻译法国剧本;为瑙伊伯琳的戏班创作了《临死的卡托》、《阿吉斯》两部悲剧。这些翻译和创作汇编为《按照希腊人和罗马人的规则建立的德国戏剧舞台》。在他的支持下,瑙伊伯琳在舞台上废除了与剧情无关、专司插科打浑的小丑,建立了符合剧本要求的角色制。所有这些改革,使德国戏剧走向规范化、统一化,文学语言纯洁化,使德国文艺逐渐接近欧洲水平,为18世纪末德国文艺的繁荣作了铺垫。 但高特雪德的理论有着新古典主义固有的缺陷。布瓦洛的理论出发点是笛卡尔的理性主义,高特雪特再附加上德国本土的莱布尼茨和沃尔夫的理性主义,以为文艺只是理智方面的事,符合理性所制定的那些规则的鉴赏力就是好的,只要有了一些条条框框,就可以如法炮制文艺作品。他的诗学著作的基本内容是先讨论诗的一般原则,然后讨论诗的分类,再替每种体裁定下详细公式。他喜欢清晰明确,讨厌一切越出常规陈轨的创新,好的方面是清除了德国戏剧的混乱,不好的方面是刻板僵化,对中世纪的传奇文学,弥尔顿的《失乐园》和莎士比亚都遭到他的攻击。在时代风气已经发生变化、新的审美趣味开始形成的条件下,由于高特雪特没有布瓦洛凭依的高乃依、拉辛和莫里哀,所以新古典主义的局限在他身上就变本加厉。朱光潜先生还认为,新古典主义推崇理性、规则与明晰,这是符合拉丁民族传统和民族性格的。德国从中世纪以来的民族传统就偏重情感和以及表现的自由和奇特方面,所以高特雪特移植新古典主义的企图是不符合德国民族特性的。 所以就有争论。波特玛的《论诗中的惊奇》(1740)、《论诗人的诗的图画》(1741)、布莱丁格的《批判的诗学》(1740)表达了与高特雪特不同的见解,引起高特雪特的责难,屈黎西派奋起反击,你来我往,既有许多共同的前提,也有实质性的差异。争论的焦点是两个。首先是关于文艺的发展方向,高特雪特的样板是法国新古典主义,不但轻视中世纪和英国文艺,连荷马也不够典雅。屈黎西派刚好相反,波特玛是德国中世纪文艺研究的首创者,《尼伯龙根之歌》就是他发掘出来的;他和布莱丁格都是英国文学的爱好者,他们向德国介绍了爱迪生、弥尔顿和英国民歌,显然,他们觉得德国文学要以英国为师。其次在理论上,屈黎西派虽也受到莱布尼茨和沃尔夫理性主义的影响,但在文艺上都更强调想象,他们把英国经验派美学的想象理论接受下来,根据莱布尼茨“这个世界是是一切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的观点,认为诗也应当在一切可能的世界中找出一个最好的来,用想象把平庸的现实转化为艺术现实,理想的诗应该像《失乐园》那样是奇特的、足以引起惊奇的。
2006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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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
的插科打浑和杂耍招徕观众。写戏和演戏被认为是事业上失败的人在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营生,演员社会地位低下到死后许多城镇的公墓不予收葬的地步。怎么能期望德国戏剧能有像样的艺术水平呢? 受到法国新古典主义戏剧的鼓舞,高特雪特以创造与其他国家的文学相比毫无愧色的德国文学、特别是德国戏剧为已任。在《为德国人而写的批判的诗学试论》(1730)中把布瓦洛的《论诗的艺术》搬到德国,主张以法国戏剧为样板革新德国戏剧,以严格的规则代替杂乱无章的表演艺术;用新古典主义的三一律规范剧本;把戏剧与其他艺术区分开来;革除舞台上由对话、歌唱、杂耍等组成的大杂烩;用固定的脚本取代舞台上的即兴台词。高特雪特没有停留在理论呼吁,他亲自翻译法国剧本;为瑙伊伯琳的戏班创作了《临死的卡托》、《阿吉斯》两部悲剧。这些翻译和创作汇编为《按照希腊人和罗马人的规则建立的德国戏剧舞台》。在他的支持下,瑙伊伯琳在舞台上废除了与剧情无关、专司插科打浑的小丑,建立了符合剧本要求的角色制。所有这些改革,使德国戏剧走向规范化、统一化,文学语言纯洁化,使德国文艺逐渐接近欧洲水平,为18世纪末德国文艺的繁荣作了铺垫。 但高特雪德的理论有着新古典主义固有的缺陷。布瓦洛的理论出发点是笛卡尔的理性主义,高特雪特再附加上德国本土的莱布尼茨和沃尔夫的理性主义,以为文艺只是理智方面的事,符合理性所制定的那些规则的鉴赏力就是好的,只要有了一些条条框框,就可以如法炮制文艺作品。他的诗学著作的基本内容是先讨论诗的一般原则,然后讨论诗的分类,再替每种体裁定下详细公式。他喜欢清晰明确,讨厌一切越出常规陈轨的创新,好的方面是清除了德国戏剧的混乱,不好的方面是刻板僵化,对中世纪的传奇文学,弥尔顿的《失乐园》和莎士比亚都遭到他的攻击。在时代风气已经发生变化、新的审美趣味开始形成的条件下,由于高特雪特没有布瓦洛凭依的高乃依、拉辛和莫里哀,所以新古典主义的局限在他身上就变本加厉。朱光潜先生还认为,新古典主义推崇理性、规则与明晰,这是符合拉丁民族传统和民族性格的。德国从中世纪以来的民族传统就偏重情感和以及表现的自由和奇特方面,所以高特雪特移植新古典主义的企图是不符合德国民族特性的。 所以就有争论。波特玛的《论诗中的惊奇》(1740)、《论诗人的诗的图画》(1741)、布莱丁格的《批判的诗学》(1740)表达了与高特雪特不同的见解,引起高特雪特的责难,屈黎西派奋起反击,你来我往,既有许多共同的前提,也有实质性的差异。争论的焦点是两个。首先是关于文艺的发展方向,高特雪特的样板是法国新古典主义,不但轻视中世纪和英国文艺,连荷马也不够典雅。屈黎西派刚好相反,波特玛是德国中世纪文艺研究的首创者,《尼伯龙根之歌》就是他发掘出来的;他和布莱丁格都是英国文学的爱好者,他们向德国介绍了爱迪生、弥尔顿和英国民歌,显然,他们觉得德国文学要以英国为师。其次在理论上,屈黎西派虽也受到莱布尼茨和沃尔夫理性主义的影响,但在文艺上都更强调想象,他们把英国经验派美学的想象理论接受下来,根据莱布尼茨“这个世界是是一切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的观点,认为诗也应当在一切可能的世界中找出一个最好的来,用想象把平庸的现实转化为艺术现实,理想的诗应该像《失乐园》那样是奇特的、足以引起惊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