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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注意事项
CP是浮云
作者的物理基本喂鹅了,其实可以无视……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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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座黄金圣斗士卡路狄亚,并不喜欢双子座黄金圣斗士阿斯普洛斯。
在阿斯普洛斯死后,他们共同的好友,宝瓶座的笛捷尔曾经就此询问过卡路狄亚。
“我讨厌后来的他假扮成好好先生的样子,明明深藏于眼底的野望与狂傲都可以把自身烧毁。”
笛捷尔看不清好友半眯着的眼睛里装载着什么样的思绪。尽管他知道卡路狄亚说的是真心话,尽管他也知道卡路狄亚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蝎子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无法强硬撬出。
实际上也无法跟笛捷尔明说,卡路狄亚这样判断。
每次阿斯普洛斯拜访宝瓶宫后,笛捷尔就会连续几天废寝忘餐,埋头苦算;再不就是跟阿斯普洛斯(也许还捎上卡路狄亚)一起折腾一些奇怪的实验。
出于本身的独占欲,卡路狄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这就是,卡路狄亚与阿斯普洛斯单向交恶的原因之二。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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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中,有四个人总能把圣域折腾得鸡飞狗跳。
顽劣少年组的马尼戈特与卡路狄亚;优等生组的阿斯普洛斯与笛捷尔。
前者把圣域当作游乐场,后者把圣域当作实验室。
“牛顿的理论似乎是有些问题。”阿斯普洛斯兴冲冲地踏进宝瓶宫的藏书室。
笛捷尔从书堆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多了一抹疑惑:“哦?愿闻其详。”
“详情问这小子。他更清楚。”双子座敲敲桌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天蝎座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卡路狄亚,几天前你跟马尼戈特打架的时候,是先看到他出拳的动作还是先看到他的拳已经到你面前?”
美梦被打扰的蝎子没好气的回答:“废话,当然是先看到螃蟹出拳,不然我怎么闪避……”
阿斯普洛斯笑着望向笛捷尔:“这就是问题。”
笛捷尔用无名指把眼镜推上了一些:“他和马尼戈特几天前的架……?哦。”
那场毫无征兆的小小的千日战争。
尽管起因仅仅是螃蟹闹着玩地从背后突然吓唬蝎子,但是之后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祸首螃蟹与旁观瓶子的意料。
蝎子发飚,祭出猩红毒针。螃蟹也不得不认真应战。蝎子中了一钳子螃蟹挨了一毒针。如果不是笛捷尔后来抓住空子把两只皮蛋都冻了起来,这两人都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紧接着笛捷尔就知道了卡路狄亚心脏的事情。再然后卡路狄亚这两天都跑来宝瓶宫避暑降温。
青之贤者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正跟阿斯拌嘴的蝎子,总觉得蝎子只是在强打精神。恐怕烧还没褪尽吧,因为阿斯想抓挠卡路狄亚的毛茸茸脑袋时,卡路狄亚稍显笨拙地回避过去。
把思绪重新拽了回来好好整理一番,笛捷尔缓缓说道:
“因果,的问题么?”
阿斯的脸上写满了赞许的意味。卡路狄亚疑惑地瞅瞅双子座再望望宝瓶座,自觉无法插入两人之间的默契交流,于是悻悻托腮。
“理论上来说,卡路狄亚应该是先看到马尼戈特的拳已经到了他面前,再看得到马尼戈特出拳的动作。”(注1)
“喂喂,你在质疑卡路狄亚大人的蝎之眼么?”卡路狄亚把脸贴近笛捷尔,有些不满,“理论什么的,比不上我的眼睛可靠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花言巧语。”笛捷尔冷冷说道。相处才几天,他就已经发现这蝎子喜欢说大话。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双眼去确认吧!”
卡路狄亚脸色一沉,左手摘下笛捷尔的眼镜,右手缓缓举起,忽而猛地向笛捷尔清亮的左眼插去。
“卡路狄亚!!”意识到卡路狄亚发动了猩红毒针,阿斯普洛斯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他冲向前去,想阻止卡路狄亚的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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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按照经典力学的推算:
马尼出拳前,从拳头上发出(or反射)的光的速度为c。
根据F = ma,可知出拳时应有加速度的a的存在(除非马尼的拳头无力~)。所以刚出拳时从拳头发出(or反射)的光速应为c+a。
出拳前和刚出拳时马尼与卡路距离相同。根据s = vt,c < c+a,所以t(出拳前)小于t(刚出拳时)。
换言之,按照经典力学,理论上卡路应该是先看到马尼的拳头,再看到马尼出拳的动作。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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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路狄亚全速的毒针在触及笛捷尔的睫羽时突然停止下来。
“很不错的表情呢,宝瓶座的笛捷尔。能在毒针的威胁下依然脸不改色的,你是头一个。”卡路狄亚嘴角翘翘。起手的瞬间,他分明看到,对方明净的眸子确实也有惊异的成分在里面。只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回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没有畏惧,也没有恐慌,如同水波不兴的冰洋,沉稳得让蝎子感到无力与烦躁,却也勇毅得让蝎子给予肯定与尊重。
“看清楚了嘛?”
“嗯。看来牛顿的理论确实出了问题。”笛捷尔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脸色苍白的阿斯普洛斯说道。
这两家伙,再继续跟他们呆下去,迟早有一天得心脏病发。
不过他俩相性意外地合拍……
另外这个笛捷尔……倒是一个适合做研究的人才。
双子座理顺呼吸,微笑着向宝瓶座发出邀请:“那,要去探索真实的道路么?”
野望之火从苍冰色的瞳孔中燃起,贤者坚定地点点头。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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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捷尔重新打开本子,抓起笔在上面记录恒星的轨迹。写了几笔又停了下来。
对于卡路狄亚的陪伴,笛捷尔一方面会觉得蝎子有些小题大做,另一方面也心怀谢意,尤其现在蝎子还在陪他一起忍饥挨饿。来圣域已经两年,身边却没有什么能说上话的朋友。虽然笛捷尔并没有真正了解寂寞或者孤独的含义——他的字典里似乎从来就没有这两个词——但有些时候,他也希望身边能有一个朋友,可以毫无拘束地跟他聊人生、未来(尽管身为战士的结末早已被注定)、那些在大人们眼中看起来很可笑的热血梦想,可以无条件地相互依靠着、信赖着走下去。
“什么时候想找我聊天都可以,聊什么也随意,只要你愿意。陪你去玩也行。看着你一天到晚坐在书堆里,我都担心你会自闭。”
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曾这样对他说过,带着怜爱的笑容抚摸着他墨绿的头发。然而,对笛捷尔来说,阿斯普洛斯是他最为敬重的前辈与兄长,也是他憧憬的梦想。偶尔躺在和暖的阳光中,埋身于书堆里发呆的时候,笛捷尔总在浅笑着,描绘将来与阿斯普洛斯并肩而立的姿态。
为此,需要锻炼得和那个如海的男子一般,深邃,睿智,温柔,却又强大,有能力去守护必须守护的事物。
为此,从不推托他的所有请求,尽心尽力做好他能看到的每一件事,小心隐藏好还没完全褪去的稚嫩与未熟,只留一个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懂事的形象给众人。而这一切,仅仅是期盼能得到他的颔首认同。
哪怕被认同的只是一个假象,笛捷尔也并不在意。总比路人甲之类要好得多。
有些时候笛捷尔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出了什么问题?毕竟看着马尼戈特和卡路狄亚拉拉扯扯打打闹闹、阿斯普洛斯与希绪弗斯笑语同行,再想想曾经跟尤尼提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心底里那条名为“羡慕”的小小虫子就会时不时爬出来啃噬上几口。也许自己应该积极主动一些。于是笛捷尔就会正儿八经地分析十二宫内可能的结交对象:
第一宫没人。
第二宫的经常带着一群小牛活动,总跟笛捷尔聊天,不过那眼神分明就是把他当儿子看。
第三宫的是前辈+兄长。
第四宫的张牙舞爪的螃蟹,呃,气场不对。
第五宫没人。
第六宫的气场上倒是合适。只可惜他一张嘴,人生哲学宗教满天飞,能让文科过敏的笛捷尔落荒而逃。
第七宫没人。
第八宫的……………………………………………是第四宫的威力加强版。最不可能的对象。
第九宫的是前辈+领导。
第十宫的脸上分明写着“生人勿近”,笛捷尔总在想,那个人比自己更适合当宝瓶宫的守护者吧?
第十一宫的是自己。
第十二宫的也写着“生人勿近”,不过不是写在脸上而是写在动作上。
分析终了。青之贤者叹口气,举起厚厚的书,把羡慕小虫子拍回到角落头去,再躲进书海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直至阿斯普洛斯提出什么新的猜想要他帮忙或者找他下棋为止。
这两年来类似的分析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分析的结果总是一样。不久之前,在笛捷尔不再对结交到新朋友抱有希望时,卡路狄亚很合时机地倒下了。
或者卡路狄亚当时只是为了安抚笛捷尔尴尬不安的情绪才问出那个问题。但在过往的两年中,没有人问过贤者同样的问题,没有人想了解贤者的过去,没有人希望走进贤者的内心世界。
——“喂,笛捷尔,你为什么要成为圣斗士呢?”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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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在光速不变的前提下居然能得出如此有趣的结论。这样说来,牛顿的定律也只是在低速运动时这条算式的近似?”
听完笛捷尔漫长的讲解,阿斯普洛斯轻巧地拿起白色的后走了一步,视线定格在草稿纸的最后一部分。(注2)
“是的。”
笛捷尔死盯着棋盘,燕眉已经拧成了麻花状。好不容易应子了以后,才回答道。
“而且,从算式上看来,还会引起长度的改变?”
阿斯普洛斯似是早有应对,飞快地拈起棋子,又落了一步。
“嗯,是的。所以我们不会看到因果倒置的事物,即使它们已经达到光速。”
“第四条式子的意思是……时间……也会改变?”
贤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摇摇头。
“跟长度不同,现实上没能找到合适的方案去证明。纯粹计算得出的理论。如果能有实验证明就好了……”
对此,笛捷尔感到相当自责与惋惜。一部分是觉得没能给阿斯普洛斯一份完美的答卷;另一部份则是自己本身也在渴求着,超越固有框架的颠覆性认知,以及能与“神”所抗衡的自然界的数学法则。虽然他相信自己多次演算的结果并无计算错误,然而没有事实或者实验数据的支持,难免还是有些遗憾,也无法验证这种纯数学的推理是否正确。
阿斯普洛斯察觉到笛捷尔的情绪,冲他笑笑:“没关系。如果是超光速呢?会引起怎样的效果?”
“不知道。他,和我都做不到超光速。以往的战士中能有人打出超光速的拳么?”
“据我所知,没有。就连出拳速度最快的狮子座也不行”
“嗯……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极限。”
“极限么?呵呵。为什么会在‘光速’这里有一个极限呢?意义何在……”
听者陷入沉思。
“啊呀,别发呆,该你了。”
被阿斯普洛斯的催促惊醒,笛捷尔匆忙走了一步。
“…………笛捷尔,把你的皇后送给我,真的没问题?给你一次机会悔棋怎样?”
“…………………………算了,举手不回。是我大意了。”
宝瓶座冷冽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呵呵,你呀……”其实偶尔撒点小娇也可以的,就跟当年的马尼戈特一样,没必要装成少年老成的样子。阿斯普洛斯微笑着,把笛捷尔的皇后杀出了棋盘。
“考虑去写一篇论文然后投到英国皇家学会去吧,笛捷尔,或许你也能成为会员的,而且还是史上最年轻的会员。”
“我要是有心向那个方向发展,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下棋。”
笛捷尔犹疑再三,终究还是举棋落下。
“你要是往那个方向发展反而达不到今天的高度。这算不算是命运弄人呢?”
“算~~”
拉长尾音回答阿斯普洛斯的,不是笛捷尔,而是在一旁耷拉脑袋看故事书的卡路狄亚。
趁着卡路狄亚回答的当儿,阿斯普洛斯依然是不假思索的样子,迅速举棋应对。
“我并不喜欢所谓的‘命运’。”笛捷尔落子,再抓起已经退出战斗的黑后,轻叹道,“如果棋子也有思想,那该对棋手有何等的怨恨?”
“你承受不住这种怨恨么,宝瓶座的笛捷尔?这种无谓的仁慈会害死你的。”
被评论的对象没有吱声。棋盘上几个回合下来,心神已乱兼失去主力的笛捷尔渐渐招架不住阿斯普洛斯的强烈攻势。
“Check!”
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响亮的敲击声,宣告本局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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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
洛仑兹变换公式。
x'=(x-vt)^2/(1-v^2/c^2)
y'=y
z'=z
t'=(t-vx/c^2)^2/(1-v^2/c^2)
SDM在背景写的那一堆貌似就是这条式子(或其变形)。能从式子中解读出钟慢尺缩效应。
现实中,该公式的诞生是为了调和从麦克斯韦方程组解出的“光速不变”与经典力学的“光速可变”的矛盾。
在这里,笛捷是为了调和他们所观察到的“光速不变”与经典力学的“光速可变”的矛盾,演算出洛仑兹变换公式。
尺缩效应能在他们的条件下观察到,如之前所言,只要看到先出光速拳的动作就可以说明问题了。
证明钟慢效应的实验方案似乎是那个时期的笛捷做不到的。
现实中证明钟慢效应的实验方案需要基本粒子的参与。LC的世界是只知道原子的存在而无法观测之,而且笛捷的时空观也是个谜,他未必能认识到时空的一体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笛捷能设计出可行的实验方案,但,1、这时期的操作员是卡路,实际上应该由具有空间能力的阿斯去操作会更好;2、即使操作员是阿斯,他也不会暴露自己招数(异次元空间)相关的秘密。
不过,证明钟慢效应实验设计者和操作员都是阿斯的话,存在着解出的可能性。
事实上阿斯开个异次元空间躲进去折腾折腾,大约能验证出“在不同参照系下”的洛仑兹变换公式结果。 <<感谢痴线同学的提醒~
因此对于洛仑兹变换公式的现实理解,阿斯是要远强于笛捷的。属性问题。
当然,如果要搞热力学方面的问题,笛捷绝对无敌。贤者大人~克拉珀龙方程在等着你~~
至于卡路?我的设定就是一只非常讨厌理论也非常讨厌麻烦的蝎子,能说些什么呢?望天。
总之,写到这里,足以说明阿斯对渣马时如何得知关于时间的黑科技了。至于SDM怎么用这堆公式的,我不管。据说出了错?
好吧,其实我也是个物理白痴。以上废话不能保证正确,各位看官不必太当真。不过,我的渣物理总比某蝎子要强,灭哈哈哈。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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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捷尔~~即使棋子也有思想,也并不是所有的棋子都心怀怨恨~~~”
笛捷尔把目光投向友人。但举起的书本遮住了卡路狄亚的脸庞。无法分辨他是不是认真地说这句话。
听上去吊儿郎当的语气中有着那么一点儿言之凿凿。
“反倒是随便输掉的话,就对不起那些已经牺牲的家伙了~”
“是么……这种事情……再来一局?”
“你再来多少局都会输,书呆。”卡路狄亚放下书,邪笑看着笛捷尔,“阿斯完全看穿了你,还……”
阿斯普洛斯闻言大笑:“卡路狄亚,不要掀我的底牌。”
“我也不忍心看到书呆被你这么欺负啊。”蝎子耸耸肩,皮笑肉不笑,“谁让他是天蝎大人我的朋友呢。”
笛捷尔皱眉反驳:“阿斯普洛斯没欺负我。我输了只是因为他很熟悉我的棋风,而且我技不如他……”
“啧啧啧,太天真了,贤者大人。”卡路狄亚举起右手食指摇晃,“真正的原因是你对胜负毫无执着,根本没有专心迎战。居然被阿斯牵着鼻子走。难道你根本没发现他从开局到完局一直在问问题?而且还专挑你草稿纸上的内容来让你解释?你的脑子能同时应付两边大负荷的运算?哈哈哈。”
这蝎子,在故意激将么,太讲义气了吧。阿斯普洛斯苦笑,追问:“怎么看穿的?”
“因为我根本听不懂!很想拿胶布把你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封住!”卡路狄亚“客气”地回答——确实很“客气”,如果对象不是双子而是螃蟹,蝎钳早就招呼上去了,“真没料到你跟希绪一样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么?”
“那你跟笛捷尔?”阿斯普洛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好奇。
“哼,他,”卡路狄亚瞄了瞄正在默默重新摆棋子的友人,“本质上来说,也是个不肯轻易服输的、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别被他的书卷气欺骗了。这个情报,算是我揭穿你的小把戏的一点补偿吧。”
再撇撇嘴:“书呆终于要发狠了。”
笛捷尔不发一语,向阿斯普洛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永不流血的战争便再度开幕。
笛捷尔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或者说,凶狠。迅捷犀利的强硬棋风就像由另一人执子,更为恐怖的是,殚精竭虑,机关算尽。
阿斯普洛斯很罕有地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不时停下来推敲下步该怎么化解对手凌厉的攻势,还有小心躲避那些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陷阱。
在胶着状态的持久战中,阿斯普洛斯的兵力在被牵制的同时也慢慢被绞杀,胜利的天平一点一滴地倾往笛捷尔的一边。
“Check。”
终末的一子,轻轻落下,声响全无。年轻的贤者几近虚脱,无力依在椅子的靠背上。从下午持续到深夜的这场战争耗费掉他绝大部分的心力。
“很漂亮。我输了。”
阿斯普洛斯没有像惯常那样地摸笛捷尔那头墨绿的发丝,而只是微笑着,礼节性地伸出右手。笛捷尔摇摇晃晃站起来,也伸出冰凉的手去,轻轻握住阿斯普洛斯宽大温暖的手掌。
极为轻浅的笑,犹如化冰春水般的苍色眼瞳,掩饰了左边胸膛中心脏的强烈鼓动。
为了这一天,他已追逐三年。
无风,无月,亦无星。只有低矮的密云沉重地压在雅典卫城的上空。
“竟然已经追到这个地步……我太小看你了……”
双子座的战士站立在古旧的大理石阶梯上,回望宝瓶宫。
“你应该感到庆幸,Aquarius。”
最后一个单词的每个音节,都在喉咙里逗留了很久,随后以极沉极重的声调离开唇边。
惊异,赞许,感慨,宽慰,各种的情感混在一起。
……夹杂其中的,还有敌视。
就像暗涌的海流搅起海床上的沙子一样,本应如浅海般湛蓝清澈的瞳孔此刻混浊不堪。
阿斯普洛斯嗤笑着,高大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之中。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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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路狄亚,你下午说的那句话——不是所有的棋子都心怀怨恨的那句……”
友人停下咬面包的动作,注视贤者有些暗淡的面容。
“你,真的没有在怨恨着什么?”
“没有。”
意料之中斩钉截铁的答案。那个人,虽然相当狂野不羁,却也活得坦荡磊落。
“反倒是你,无论说出多离经叛道的话都不足为奇。披着乖孩子的皮的同时,脑子里尽装着些奇怪的思想。”
“呵。”笛捷尔的目光游移到另一边去,“……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么……”
卡路狄亚没有回答,只是埋头苦吃。
笛捷尔搅拌着碗里剩下的已经凉掉的小半碗汤,再也没吃一口。待到卡路狄亚的碗又空掉的时候,他把锅里的汤全部盛进蝎子的碗里。蝎子冷眼旁观这一切,慢悠悠地发话:
“你会觉得,宁可自己吃不饱也要把大部分食物分给另外一个人的家伙,可怕?”
笛捷尔定定看着卡路狄亚。
“嘛~再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可怕的。若干年后瘦得跟火柴棍似的被风一吹就无影无踪的豆芽书呆。”卡路狄亚把自己碗里的汤倒进笛捷尔的碗中,又拿出篮子里最大的一条面包放在碗上面,敲了敲桌子:
“你是要吃这个呢~”
亮出右手的猩红毒针,指着笛捷尔的喉咙:“还是要吃这个~”
“宝瓶座的笛捷尔大人?”
蓝色的大波浪卷发伴随蝎子的邪笑一起肆意地舞动。
笛捷尔抓住卡路狄亚伸出的食指,把他的右手按回到主人的右侧,再坐回到桌子旁开始慢慢掰面包。
“卡路狄亚。”
“嗯?”微微上扬的开朗元气的声音。
“你的手……刚才似乎有些颤。没事吧?”
“你错觉。”
“哦。”
笛捷尔知道,蝎子在害怕他会把自己的尾巴折了。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所以,蝎子对谁都不会真正信任。包括他在内。
以后的日子,笛捷尔没有触碰过蝎子那根习惯性指着他的尾针。再怎么不喜欢卡路狄亚这种放肆的玩笑,他也只会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容,外加数落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却从未开口让蝎子放弃这种看似无聊的游戏。
你用你的方式去确认我对你的信任,那我就用你的方式去告知你想要的答案。
你这只敏感的、惹我怜爱的笨拙蝎子。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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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终于能轻松些了。之前还在担心希绪外出去寻找女神后,我就要被掩埋在山积的事务中呢。倒是有些过意不去,把你拖进来帮忙。不过你能答应真的太好了。”
从教皇殿出来,蓝色长发的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带着深深的笑意说道。
“哪里的话。承蒙塞奇大人还有你的错爱。如果能帮上你们的忙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我反倒比较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分担你们的重任。”
石青长发的少年谦逊回应。
“哪里的话,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笛捷尔。我指望着能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你哪,哈哈哈。”
“嗯……我尽力。”
口头上是这么答应着,但笛捷尔也知道,自己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阿斯普洛斯的高度。有些东西,并不是能轻易得到的,需要天赋以及机缘。
例如说,塞奇和阿斯普洛斯身上的王者风范。
舍我其谁、一往无前的霸气;说一不二、凛然庄重的威严;当机立断、干脆利落的果敢;礼下于人、一呼百应的魅力……这些品质,无一不让笛捷尔向往。再对比一下自己,估计连出将入相都未能做到,却要跟这样优秀的人共事,难免会有些自惭形秽。
“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即可。”
眺望着蔚蓝的爱琴海,阿斯普洛斯说道。
“你有你的优点。正直,沉稳,善良,谨慎,博闻强识,知书达礼,谋略过人。说实话,你未必是很好的领导者,但——”
双子座把视线收了回来,紧逼宝瓶座的瞳眸。
“你是绝对的王佐之才。”
笛捷尔心里紧了一紧。阿斯普洛斯笑笑,移开视线:“就是不知道人称圣域第一智者的宝瓶座是否愿意屈尊……”
“‘如果能帮上你们的忙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所以请不要那样说。另外我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请多多指教。”
“多多关照。话说,那只跟屁蝎居然没跟你一起?”
这个词被卡路狄亚听到了会怎样?强忍住发笑的念头,贤者的脑海忽然就浮现出蝎子炸毛的情景。
“昨晚你走后我还继续跟他聊了好一会儿。现在还在睡觉吧,估计。”
“哈哈哈~放在以前,做梦都没想到啊,你交上的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朋友居然是那个天蝎座。毕竟看上去你俩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当初我还以为你会跟阿释密达聊得比较来呢。”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是卡路狄亚。笛捷尔想道。
“应该说我们比较互补吧……这也很有趣,他总是注意到一些我不曾注意过的事物。其实卡路狄亚也挺好相处……”
那只蝎子挺好相处?!一年来你没挨过针还真是奇迹!
难以置信的神色铺满了阿斯普洛斯的脸。
“嗯,是的,真挺好相处,除了自大了点张狂了点暴力了点毒舌了点极端了点调皮了点(下略n字)……”
笛捷尔毫不在意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阿斯普洛斯脑门上的黑线越来越多。
此时正懒洋洋躲在被窝里的天蝎座连打n个喷嚏。
“肯定是第十一宫的那个混账在说我的坏话……”
卡路狄亚把被子蒙过头继续躺着。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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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缺点有很多。但卡路狄亚,是我无可取代的、重要的朋友。”
青之贤者的笑容就像薄薄铺满阶梯的阳光一样,明媚得让双子座一瞬失神。
曾几何时,自己也拥有过如此灿烂的笑脸?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谁都看不出来的公式化的微笑就固化在脸上?
不知不觉间,两人到达宝瓶宫。
“那么,明天再……”
“啊,我打算到天蝎宫去。所以还会跟你一起再走一段路。”
“呵呵,你们的感情真要好哪,让人羡慕。”
阿斯普洛斯言不由衷地说道。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那不是羡慕,而是嫉恨,如同毒蛇一般的嫉恨。
比谁都更了解相互偎依的幸福,也就一定比谁都更了解茕茕孑立的痛苦。
十年前那个巨大的弯月悬挂在天空的漆黑夜晚,双子座失去的并不仅仅是半身。踽踽独行的路上,心旁渐渐再无一人。
天蝎宫已在眼前。
“笛捷尔,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明白……”
笛捷尔抬头看着阿斯普洛斯。
“我们这些谋士,如同棋手,随时会放弃棋子的生命……摆得太多感情的话……”
小半是假意,宝瓶座在双子座眼中不过也是随时可弃的棋子,不能发挥他的最大功效就中途退场实在可惜;大半是真情,笛捷尔是阿斯普洛斯最为器重的后辈,不希望他也遭受跟自己同样的痛苦。
“是的,我知道。那我先行告退了。”
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少年毕恭毕敬回答。
——然而只有那个人,我不会放弃。
听出了弦外之音的兄长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平素彬彬有礼的贤者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天蝎宫的寝室,阿斯普洛斯本应已经麻木的心脏再度被毒蛇勒得生疼。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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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路狄亚总在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阿斯普洛斯。关于这点,不仅是当事人察觉到了,就连那个迟钝得可以的贤者也居然察觉到了。
“知道傲娇小蝎在闹什么别扭么?”
下棋途中,阿斯普洛斯忽然问了一句。
“因为他知道你叫他做傲娇小蝎之类的。”
笛捷尔用毋庸置疑的态度答话,顺手把阿斯普洛斯的黑马清出了棋盘。也问过卡路狄亚,但是蝎子只扔下一句话:叛逆期到了,该造反了。
“………………最近你的冷笑话还真是……”
阿斯普洛斯心疼黑马离他而去,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少了一只马,很难跟你抗衡呢。”
“要认输么?”
“我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尽管最近一年来已经无法从笛捷尔手上取得棋盘上的胜利,阿斯普洛斯依然屡败屡战,并且乐此不疲。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们这群人总对某样东西有着强烈的执著——通常是胜利——阿释密达与笛捷尔例外。
就连你楼上那个蔷薇般娇艳的雅柏菲卡,他的自尊心也能让整个圣域震动,但你们总是与世无争的样子。双子座如此评价。
也不见得。宝瓶座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哦?那你执著于何物?
………………。
那只混世魔蝎还真幸福。
笛捷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21
level 7
阿斯普洛斯在宝瓶宫门口就瞅到了站在摩羯宫出口无所事事的卡路狄亚。
卡路狄亚也在同一时刻看到阿斯普洛斯,身体便离开倚靠着的大理石柱,往宝瓶宫方向走去。
“哟,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
两人擦身而过时,脸上扯出挑衅的笑容,深蓝宝石般的的眼瞳直视对方浅海般的眼瞳,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卡路狄亚首先开口。
“卡路狄亚,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从不这样称呼我。”
双子座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被明亮的蓝色披满的背影大声喊。
“没~有~误~会~~~~”
天蝎座继续稳步往前走着,金色头盔上的蝎子尾巴左摇右晃。
爱闹别扭的蝎子。
阿斯普洛斯无从得知,爱闹别扭的蝎子这次相当地忠于本心。
楼梯好长,从来没觉得这么长。好冷。从未想过,双子座的小宇宙所具有的力量,竟是这般强大!
镇静下来!不要露出慌乱的马脚,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同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后面,以防被突然偷袭。
全身紧绷的蝎子在快要到达宝瓶宫时,终于感受到身后沉重压力的撤去。
“卡路狄亚?你没事吧?出这么多汗,又发烧了?!”
出来迎接的笛捷尔把凉凉的手贴在卡路狄亚的额头上。蝎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刘海与鬓发,已然全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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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宝瓶宫的主人一直在头疼一个问题:如何用实验证明前段时间推算出来的那条恐怖式子?
把石子研磨得极其细碎,没有半点反应;把水烧干了,那也只是在吃能量而不是放能量……诸如此类的壁碰了不少后,贤者把目光聚焦到修行第一天时,老师给他讲过的理论:
“圣斗士要破坏的对象在于原子。”
原子被破坏之后,能否算质量消失呢?值得一试。于是笛捷尔开始着手准备实验的各项事宜。操作员方面,他决定还是由自己担任。阿斯普洛斯平日公务缠身,这点小事不要麻烦他为好。至于卡路狄亚……根据目前天蝎座与双子座的冷战程度,再按照自己对蝎子的了解,得出的结论是:十有八九会带着嘲讽笑容拒绝,剩下的一二是带着非常大的嘲讽笑容拒绝。
反正破坏原子的方法,笛捷尔也知道,毕竟这是修行的基本。
实验的方案倒是很简单:弄出一个大冰棺,在冰棺表层放上一颗重量只有1克的小石子,然后在对冰棺造成尽量少破坏的情况下,把组成石子的原子尽可能全部彻底破坏掉(对,就是用戳的)。如果实验成功,冰棺会吸收石子释放能量,到时候再根据冰棺的受损程度去反推石子能量即可。
笛捷尔做过很多次实验,但都得不出理想中的结果。在他准备认为原子被破坏不能算质量小时的前一刻,忽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的了、对实验有着重大影响的事实。
实验的操作员是“宝瓶座”。
通常来说,原子的被破坏程度随着小宇宙燃烧程度的提高而提高,但即使是最顶尖的黄金圣斗士发挥究极的小宇宙,也不能保证原子的被彻底破坏。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异数的存在,宝瓶座。无论宝瓶座怎样燃烧小宇宙,所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周围的气温无限接近绝对零度,原子还是好好的原子。
换言之,宝瓶宫的守护者,在单纯的物理破坏力方面大约是十二宫的数一数二——倒数的那种。
笛捷尔在经历了对这一事实充分的感性认知以后,长叹一声,仰望着天空坐下来。视野忽然就被一片心旷神怡的宝蓝占满了。而在那片宝蓝之中,正是某积极怠工中的圣域高能(这次可真彻底高能了)物理实验室3号成员夸张的笑容:
“想穿天蝎座的圣衣的话,我可以借你,用不着一天到晚都在练习我的绝招。”
“嗯~尽可能破坏目标物的所有原子么~听上去挺有趣的~!”蝎子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耀着捕食猎物时的兴奋光芒,“我也没做过让所有原子都粉碎的事情呢。”
“也不是说让所有原子都粉碎……可能比较难做到……”
“就这么点小事难不倒天蝎大人~”
看着跃跃欲试的卡路狄亚,笛捷尔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
要是做到了,理论也是正确的话……整个圣域估计要平掉一小半……我跟你就成了圣域的罪人了……
不,比起这个,你的身体,才是更为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情。
“卡路狄亚,算了,这个实验……”
“你要找阿斯来做么?”
卡路狄亚稀松平常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憎恨与嫌恶。
注意到其间被隐藏的感情,贤者睁大眼睛,随即颔下头去,低低应了声。
“嗯……”
“他不适合。虽然他的破坏力比我强大得多。能粉碎群星的男人……搞不好连你的冰棺也一并粉碎。”
把手段扭曲成了目的,事情就会偏离原先预定的轨道。
那个男人,正在犯如此的错误么?
卡路狄亚的小宇宙不断高涨,真红的指尖划破空气时,电闪雷鸣。
“精准度很高的猩红毒针本身并没有很强的破坏力,可以集中破坏一个点的目标而不影响旁边的障碍物。从一开始你就该找我的,笛捷尔。”
“可是你和阿斯普洛斯……”
笛捷尔疑惑地侧起头。
“我与阿斯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天蝎大人的尾针有扎错过位置么?”
卡路狄亚的身影已经飞窜出去。
“小心!!”
指尖触及石子时,几近绝对零度的冰棺冒出丝丝白色的蒸汽。笛捷尔冲上前去一连补了几个极光处刑,才勉强维持住冰棺的形态。
“喂……笛捷尔……你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吧……”
卡路狄亚笑着转过身来,面容的底色却像一张单薄的白纸,上面是匀不开的绯红。
“卡路狄亚——!!”
蝎子在坠入黑暗深渊之前,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最后景象,是被劲风吹乱的石青长发,以及挚友惊慌失措的容颜。(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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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
焦耳你居然是1818年才诞生的……你叫我怎么掰!!!
还好,某瓶应该很擅长热力学。这是对于那个时代而言,为数不多的某瓶不需要怎么刻意推算就能得到的黑科技。或者说,某瓶根本就是从修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无限接近绝零的极光处刑都出来了,冰点熔点比热容什么的,不可能没有啊啊啊!
好吧我承认我懒惰,我不想考虑掰笛捷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11m * 11m * 11m的冰棺(1吨左右),假设内部分子结构与我们熟知的冰是一致的,从绝零到融化,吸收的热量是2.1*10^3*10^3*273.16=5.74*10^8焦耳。
1g原子全部被灭口释放的能量是10^-3*(3.0*10^8)^2=9*10^13焦耳。
当我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是冷汗涔涔啊。传说中可以拿来当防御壁的要n个黄金才能打破的冰棺实在也……不咋。
由此推出两个可能性。
1、
冰棺的分子间结构与普通的不同,可能更为致密。而实际上,几近绝零的物体,分子间的关系是跟常态不同的。话说有谁是用闪电作为攻击的?狮子不算吧?跟宝瓶搭档一定很爽。满大街的超导材料啊啊~反过来说,雷电属性的攻击应该对宝瓶无效……吧?随随便便就会被导去了不知名角落头……
2、
那群黄金再怎么强也难以把1g原子全部灭口……要把原子全部灭口所需要的能量也不少哇。所以病娇的某蝎直接华丽丽烧倒了。
Ps:我觉得这篇文章该改名字了,《黑童话》,睡美人的主役是1743年第八宫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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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午,天蝎宫的会客厅。
“稀客。坐。”卡路狄亚浅浅坐在沙发的边上,翘起腿,睥睨陷在对面沙发里也依然挺直身板的阿斯普洛斯,“说吧,什么事。”
“前些天的实验谢谢你了。我来只是想说这句话。”阿斯普洛斯毫无起伏的语气犹如在宣读外交辞令。
“没有了?”戴起邪魅笑脸的面具,卡路狄亚将锐利的目光隐藏于半眯的眼帘之后,试图从阿斯普洛斯海蓝的眼瞳中窥探出些什么。
“…………”阿斯普洛斯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道,“我们再这样冷战下去,笛捷尔会很左右为难。”
“那个多嘴的书呆说了什么吧,嗯?”笛捷尔。卡路狄亚心中恨恨默念好友的名字,剑眉一挑,有些不快。
“只说了你并非真正敌视我。我今天来,纯粹是我个人的意愿,与笛捷尔无关。”阿斯普洛斯张开眼睛,直接迎着卡路狄亚犀利的目光,“我想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尽快,总拖着不是办法。”
“嘛,正有此意。”卡路狄亚右手托腮,左手开始卷绕蓝色垂肩的鬓发,“想知道些什么?”
“你的态度,是跟笛捷尔一起拜访我的那晚之后开始改变的,对吧。”
阿斯普洛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出疑问句的句式。
“嗯哼~”
“那晚你看到他了吧。”
“嗯~哼~~”
“那么,是因为,‘他’,么?”
来了。
卡路狄亚把悬空的腿放回地上,停止左手食指的小动作,连同蓬松的的鬓发一起移到唇边。即便如此,也遮不住他嚣张到极点的恶劣笑容。
“果然么……老二!!”
本应压抑在喉头的低吼无意间泄漏出来,阿斯普洛斯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尴尬掩饰道:“那个人是我不成材的弟弟……让你见笑了。”
“我以后会让他更为多加注意点,以免贻笑大方……”
“他挺好的。我很喜欢他。”卡路狄亚忽然插话,“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德弗特洛斯。”阿斯普洛斯的脸色沉了一下。
“喔~”装作没注意到阿斯普洛斯阴沉的天气,卡路狄亚很夸张地应了一声,“那么优秀的弟弟,早该介绍他给我们认识哈~”
阿斯普洛斯眼睑稍稍睁大,瞳孔微微流转,嘴角轻轻翕动。
而这一丝动摇的微妙表情,自然逃不出卡路狄亚的眼睛。
“……他被众人认为是凶兆之星,不祥之人。跟我过度接近只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又非常希望能留在我身边……大约,他是那样想的。”
阿斯普洛斯的表情柔和下来,带着点点慈爱和温暖的视线越过卡路狄亚,停留在更远的地方。
“你和他是一样的,除了身上的双子座圣衣。”
卡路狄亚很难得地收起戏谑的态度,说了一句真心话。
有些时候,很温柔很无心却命中死穴的话语所招惹的后果,反而比故意恶毒挑衅的话语的更为严重。
看来是抽中奖了,而且居然是头奖。
正面对着前一种情况的卡路狄亚暗暗咒骂自己的不慎,一个不留神就踩进了无底大坑。在这
之前,他从未想过阿斯普洛斯竟然会对这句话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阿斯普洛斯带着肃杀的气息与绝对的威迫感,灼灼的目光把焦点聚落在卡路狄亚如蓝宝石般冰冷的眼瞳上,似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下去:
“我和他,是不同的。”
窥视深渊者,恒被深渊窥视。嘛,也不是没有这份觉悟。不过真的面对起来,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卡路狄亚舔舔干裂的嘴唇,轻蔑的邪笑浮现于脸上:
“有什么不同?”
双子座阿斯普洛斯不语,隐于浅蓝眼眸中的不屑已经让卡路狄亚明白答案。
“啊~那确实是很大的不同~”
天蝎座卡路狄亚以倍于阿斯普洛斯的不屑,张扬地回敬着。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天蝎座,你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多少的麻烦。”
“哈~有么?”
“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一直在照顾你、替你的恶作剧善后的笛捷尔有多辛苦!”
眼前还带着浓重孩子气的宝蓝发青年的身姿渐渐与另一个更为成熟稳重的蓝灰发青年重合起来,阿斯普洛斯对着他的“影”大声吼道。
卡路狄亚嘴角往上肆意地翘着,眼神中带有更多的轻蔑:“我知道啊~书呆的事情~我全知道~”
“知道了你还这样任性下去!不是应该乖乖地别惹麻烦了么!”
阿斯普洛斯被卡路狄亚的言语及态度激得怒火中烧,直接狠狠给了那张欠扁的脸一记右勾拳。
黄金的蝎尾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亮的敲击声。
“我很感谢他们为我做的事情……可这不代表我必须磨灭自己的个性去迎合其他人的意愿!”
卡路狄亚因为阿斯普洛斯拳头的冲击力后退两步,然后弯下膝盖,突然往前冲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所渴求的!是凭借自身的能力!成为闪耀夜空的安达里士!”
阿斯普洛斯举起右掌拍下卡路狄亚的左刺拳。
“还没完哪!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
狂气的天蝎右脚往前跨了一步,重心前倾,身体滑到双子跟前,右勾拳直击对手的心脏。
虽有圣衣的保护,但硬生生吃了卡路狄亚这拳,阿斯普洛斯脸上也浮出苦闷的表情。冷眼看着后辈眉目轮廓逐渐分明的倔犟脸容,心脏的疼痛剧烈起来:
“是么……你们,是这样想的么……”
阿斯普洛斯推开嘴角滴着血的卡路狄亚,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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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手座的希绪弗斯一回到圣域,就往教皇殿赶去。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腼腆的紫发女孩。十二宫的石阶对于一个不到10岁的普通孩子来说过于漫长,因此女孩总是走不了多少级开始喘气。希绪弗斯停下来耐心等待女孩体力的回复,而她会满怀歉意地笑笑,又继续不服输地慢慢走上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来到宝瓶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卡路狄亚和笛捷尔站立在宝瓶宫的门口等待着。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两人的圣衣上,反射出钝感的光芒。
“站在前面、蓝色头发、脸上贴着胶布的是天蝎座,刚才经过没人的第八宫就是他值守的。站在后面、绿色头发的是宝瓶座,圣域第一智者,想看书的话找他就对了。”
希绪弗斯侧身,跟女孩介绍这两人。
“希绪,贴胶布什么的可以免了啦……”蝎子不满地嚷嚷,把视线转向了希绪弗斯后面的女孩,“你好~我是卡路……”
瓶子把手搭在蝎子的脑袋上,将蝎子摁倒在地。
“天蝎座的卡路狄亚,以及宝瓶座的笛捷尔,参见雅典娜大人。”
笛捷尔单膝点地,优雅恭敬地行礼。当然,卡路狄亚也在行五体投地的大礼,情非得以地。
“呃……那个……”
女孩吞吞吐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发青年挣开压迫弹跳起来,脑门上还带着一个巨大的青筋符号,冲着绿发青年大吼大叫:
“破书呆老子跟你没完!!!”
“在女神面前不准放肆!卡路狄亚!”
教皇辅助官厉声喝道。蝎子愣了一愣,察觉到好友流露在外的怒气与威严,“嘁”地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卡路狄亚平时也是这个样子……还请雅典娜大人原谅他的无礼。”
笛捷尔把头低下去,柔顺的发丝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庞。
“卡路狄亚……笛捷尔……请起来吧。”
青蓝的眼瞳如雨过天晴的碧空,在夕阳的照映下更显柔和的女孩微笑着,向她的战士们鞠了一躬。
“那个……我是萨莎……请多多关照。”
卡路狄亚得意洋洋地乜了笛捷尔一眼,扬了扬下巴,笑容如地中海的夏日般灿烂热情。他自动忽略希绪弗斯无奈的眼神,左手箍住好友将他拉扯起来,右手则向女孩伸出去,继续未完的招呼:
“你好~我是卡路狄亚,这家伙是笛捷尔,那,以后,请多关照咯~萨莎酱~”
本质上来说,卡路狄亚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要么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要么在做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唯一的例外,只有在笛捷尔的隔壁才有机会见到,除了直勾勾看瓶子就再无其它动作的安静蝎子。
所以,哪怕是雅典娜女神的重归仪式,也不可能例外。
仪式开始前笛捷尔已经严重警告过卡路狄亚:“不许说话、不许拨弄头发、不许拨弄尾巴、不许舔嘴唇……更不许亮出猩红毒针指着别人!”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宝瓶座忘了把“不许东张西望”列入到清单里头。于是表面上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听着教皇公式化的叮嘱、但内心早已躁动不安的蝎子就毫不犹豫地用堪比伦琴射线的眼神四处打量。
自己身处的双数列,前面都是后脑勺。后面……蝎子也不敢动作太大转过身去。
至于单数列——
排头兵的白羊座只能看到后脑勺。——铁定是不敢造次的,再说按史昂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造次。
双子座的脸稍稍偏过来一点,能看到阿斯普洛斯把视线投在地上。——不知道阿斯在想些什么呢……
狮子座的位置空缺。
跟蝎子同一排、天秤座的童虎毕恭毕敬地聆听教诲中。——无聊。跟史昂一样,果然都是孩子啊~
稍后一点,射手座的瞳里只映着年幼的女神、旁边的教皇踪影全无。——哇哈哈哈原来希绪你好这口!嘛,放心,我不会宣扬的~
单数列最后一人,宝瓶座的好友,苍冰的眼瞳中满是尊敬。——尊敬的对象很可疑,肯定不是女神本身。某种意义上来说,笛捷尔跟他前面的希绪是同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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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不过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这点自知之明,蝎子还是有的。
在女神的身姿出现在圣域之前,“帕拉斯·雅典娜”这个名字,对于很多黄金圣斗士来说,只是一个抽象化的符号——
一个被上代战争的幸存者衷心崇敬、现任只能模仿这种感情的符号;
一个代表着曾经绚丽辉煌、而后却被袭夺的文明的符号;
一个只存在于异教信仰中的主神的符号;
一个从人类的幼年时代就开始传颂、意味着狡黠与好强的符号;
一个象征着图书馆中重重藏书的符号。
尽管从小就接受“为女神而战”的教育,尽管一早就有了活不过这场圣战的觉悟,但早慧的他们,又岂肯为这个虚无缥缈的符号轻易抛却宝贵的生命?
当这个符号穿越漫长的等待、以包容一切的和蔼气度真切地具现于他们眼前,他们之中较为年轻未熟的一代,确实会受到感召,低下高昂的头颅,心甘情愿地为了赢得这场惨烈的战争,奉献自己的全部。
而年长的其他人,已无法拾回当年纯粹的信仰。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更为复杂的思绪。于“神”的眼光看来,恐怕是大为不敬;于“人”的眼光看来,这是启蒙与自由的必经之路。
我还以为,战神会是更为威严或者更为刚强的存在。但这样也不错。
是你的话,可以允许人类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吧?可以接受我并非为你而战的战意吧?
天蓝的卷曲鬓发蜿蜒于地上,卡路狄亚嘴角轻轻上扬,宣誓效忠以最原初的面貌降临此地的女神。
(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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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
这恐怕是唯一一个无关科技的注解。
神话中的诸神,大多是自然意象拟人化以及神格化而来。
关于雅典娜的故事,大家都应该听说过,她出生前已被预言将会取代宙斯,因此宙斯才吞了她的母亲。而雅典娜本人,是从痛得发疯的宙斯的脑壳中诞生的。
曾经看到过对以上说法的一个解读:
雅典娜对应的自然意象,是雷暴平息、云销雨霁的蔚蓝天空。毫无疑问,如果用这种说法,自然意象是雷霆的宙斯确实是要被雅典娜吃的死死的,笑。
难怪神话中宙斯如此忌惮雅典娜。
当然其实宙斯忌惮雅典娜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大笑。不过与这篇文章无关。
萨莎的性格刚好是个巧合,她的博大与沉稳,私认为确实担当得了明净如洗的碧空女神的名号。
至于战争女神什么的,留给那个混帐砂纸吧=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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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笛捷尔而言,瑟拉菲娜就是上苍赐予他的贝雅特丽齐,向他指引出成长与求索的道路。
10岁那年,从见到布鲁格勒德领主长女的第一眼开始,笛捷尔就感觉到,自己稳健的心跳中居然有着一丝微微的栗动。
那位温婉可人的少女,总是带着满怀希望的笑容与满满的干劲,披霜带雪来往奔波于布鲁格勒德与其他大城市之间,为了那个几近破落的小镇耗费所有的心血与宝贵的年华。即使是成年男子,也未必有她的决心、魄力与行动力。
在极寒之地极冻之时傲然盛放、呼唤着和煦春天的柔弱花朵,竟也有一种刚强的美丽。笛捷尔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名为“梦想”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真正的神,一定是跟瑟拉菲娜大人一样的温柔善良、坚韧不屈,会为她的子民倾尽全力。
一直以来对自己认知以内的“伪神”嗤之以鼻的笛捷尔,执拗地如此相信。
“我们会成为连接布鲁格勒德与世界的桥梁。”
为了少女所祈愿的、布鲁格勒德的繁荣,为了她唇边宛如冬日的微笑能一直绽放下去。将要成为88星座中最顶端战士的少年,怀着不可名状的悸动与情愫,与好友一同立下了郑重的誓言。
即使贤者离开布鲁格勒德已有4年,但居于心中神殿的女神的那抹银蓝的倩影、那能驱散寒冬阴霾的笑颜,依然清晰如故,不曾模糊。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女神的感情亦越来越深厚,直至超越了普通信徒的界限。
情窦初开的宝瓶座像个骑士一般,正直单纯地守护着这份超越世俗眼光的爱上之爱,不能容许其他人对这份圣洁虔诚的思慕的任意亵渎。
即使是身为好友的卡路狄亚,也不能。
然而,话刚说出口,笛捷尔就后悔了。卡路狄亚说的话题虽然轻浮,但没有恶意。本来这个话题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普遍关注的焦点。大约,只有自己是个例外。
“……卡路狄亚……我……那个……”
“嘛,道歉的话就免了。”走在前面的蝎子摆摆蝎钳,示意瓶子不用说下去。
笛捷尔捉摸不透蝎子的想法。这家伙,极端敏感的同时,却也并不会把不好的事情太放在心上。但不知为何,笛捷尔就是不愿看到卡路狄亚被刺痛的样子,哪怕明知道蝎子的恢复力非常强大,根本用不着他特地关照。
“……对不起……果然还是要道歉的……”
“没什么。”卡路狄亚再度转过身来,双手负于身后,身体稍稍往前倾,一边倒退着往后走去,一边邪笑着说道,“人各有志。毕竟你跟我是不同的。”
“对不起……”
“…………受不了。”蝎子狠狠地在脑壳上抓挠几把,佯装嗔怒,声音也提高了些许,“除了道歉你还会说什么嘛,宝瓶座的笛捷尔大人?你跟我的想法不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我们国家的那位先贤的爱情观,虽然在我看来,是彻头彻尾的自虐。但是我不能理解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例如说你,大约就是追随者信徒之一吧?”
“嗯……”
“但我还是觉得你在自虐!”很难得的,天蝎座与宝瓶座平素的立场调换了位置,蝎子一本正经地教训起瓶子来,“不过,跟所爱的女孩在一起,结婚,然后生孩子,这才是正路吧?光是呆呆地发花痴有什么用?你个笨书呆,赶紧给我开点窍、把那个女孩追到手吧!”
“是~是~您老所言极是~~”因为绅士般周全的礼仪与态度而俘获不少女性芳心的笛捷尔,面对跟女生实际交往经验为零的卡路狄亚侃侃而谈的“爱情教育”哭笑不得,只能不住点头,忽然惊呼,“卡路!后面!”
卡路狄亚把重心放在左脚上,身体转了180度,右脚落地,侧身避开只顾跟朋友耍闹而忘了看前方、结果快要撞上自己的孩子,再转180度,重新面对着笛捷尔的方向。晴朗天空般的蓝色卷发在空中飘逸飞舞,发丝间明亮的湛蓝眼眸带着些许顽皮的笑意望向好友。
“这种事情还用不着替我担心吧。”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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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笛捷尔,如果,如果你能活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开罗午后的阳光,亦比不上蓝发青年的灿烂。
“回去布鲁格勒德。”绿发青年露出恬淡的笑容,“成为它与世界沟通的桥梁。”
那样她也会很高兴的吧……
“给你个建议,”蝎子咯咯笑着,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求婚吧,用那个戒指。她一定会答应的。”
笛捷尔比常人略低的体温一下子飙升到比卡路狄亚还炽热的地步,白皙的脸霎时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
“我我……我还没有资格……去见她……去站在她身边……还没到……那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步…………那个……能不能做到这些我……我也不知道……”
“够了你……”卡路狄亚先是抓狂地拉扯住自己的蓬松卷发,继而把糟蹋目标转移到笛捷尔翘起的短发上,“能把整个圣域的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贤者大人,还怕会担负不起一个小镇还有一个女孩么?”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她或许……那个时候已经……已经……再说我……我没有自信……能让别人……能让她信赖我……”混乱的贤者吞吞吐吐,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在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宝瓶座终于恢复到应有的清明:
“要得到别人的信赖……很困难。”
看来恋爱真的很麻烦。就连那个聪敏冷傲的笛捷尔,也爱得如此卑微。
不过,真羡慕哪。可以的话……我也……
“你的话,一定可以。”
因为我就是这样,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你。
“用你的双手,化成守护他人的盾。”
我只可能成为锋利的细刃,贯穿阻挡于我面前的障碍,却无法保护得了谁。
“这样的你,一定能让她安心依靠的。”
代替我去追逐去体会这种我无法得到的幸福吧,笨蛋书呆。
“啊~记得要多些带你家的小瓶子回来探望我~顺带,要把马尼家的那窝小螃蟹全冻到冰棺里去!当着我面!”
自然,那是在我的墓碑前了。
笛捷尔的心猛然震颤。蝎子洗尽铅华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地遥不可及。他不敢答应,也不敢有任何会让蝎子误会成“默认”的细小的动作。这个承诺,过于沉重,无法负担。
“嘛~不用太严肃的,当个笑话听听就好~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但是,可别那么轻易地娶了老婆忘了我啊。”
卡路狄亚眯起的眼像两弯新月,故作老成地拍拍笛捷尔的脑瓜。
贤者顺势低下头去,隐藏起内心真实的祝愿。
我更希望由你自己去亲身体验这种细微的平凡的幸福,卡路狄亚。命运的枷锁本不存在,只要你愿意,肯伸出手去触碰,一定能得到……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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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鹅毛笔在雪白的纸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贤者等墨水干了以后,把书签夹在里面,再轻轻合上记录思维轨迹的本子,吹熄蜡烛,倚在椅子背上,长舒一口气。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流泻入屋内,洒下一片银白。雅典卫城万籁俱寂,只有虫儿在轻吟浅唱。笛捷尔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悠然自得的一刻。只有在沉浸在书海中的时候或者像是现在的时刻,他才感觉得到,自己可以作为纯粹的“笛捷尔”活着,而非“宝瓶座的笛捷尔”。
脑子里再度飞快地整理一下从几年前开始直到刚才所积累与推算的知识,贤者张开了眼睛,掏出怀表看看时间。时针指向了11点,正是其他人酣睡入梦的时刻。
夜猫子笛捷尔知道,圣域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头脑最为清晰、集中力最为强烈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去找他聊聊吧。笛捷尔站起来离开座位,拿起另一本草稿本,把椅子推回到桌子底下,慢慢踱离宝瓶宫。
路过天蝎宫时,笛捷尔停了下来,望着主人卧室的那扇木门。
三年前,也是这般舒适的夜,因为兴奋过度、自己直闯卡路狄亚卧室还把蝎子勒个半死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发生一般。
隔着厚重的木门,笛捷尔甚至能想象得出蝎子背对着墙蜷曲而眠的小心谨慎的睡相。每次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转轴缺油的老木门总会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响,卡路狄亚便在那些微的声响中猛然睁开眼睛,带着满怀的警戒,像个弹簧跳了起来。
“笛捷尔。”
锐利的眼神扫射到门边。看到他的时候,卡路狄亚总冷冷地叫唤着他的名字,表情却是放松下来,又倒回到被窝里,面向墙、背对着他,赖床不起,任由他想尽办法说尽好话就是不肯离开被窝。非得待他准备离开时,蝎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磨磨蹭蹭起床穿衣,然后跟着他走出卧室。
些微的笑意爬上了笛捷尔的脸颊,他有一种冲动,想跟那晚一样,冲进去紧紧抱住那家伙,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告诉他自己的研究出了大成果;接着再把那家伙拖过去双子宫,跟阿斯普洛斯细细讲来。但这种冲动瞬间又隐了下去。
如果,自己还是那个16岁、还有些热烈与激情的少年的话。
如果,天蝎与双子之间的战争只是一场虚幻的话……
月光在地上投映出贤者离去时的身影。
“晚安,卡路狄亚。做个好梦。”
虽然笛捷尔也知道,卡路狄亚,甚少会做梦。
“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新的惊喜呢,宝瓶座的笛捷尔?”
阿斯普洛斯如往常一样,在笛捷尔面前放下一杯香浓的红茶。
“关于太阳的猜想吧……我们,就算不依赖黄金圣衣,或许也可以制造出太阳的光芒。”
笛捷尔答道。
阿斯普洛斯双手支着下巴,开始饶有趣味地听笛捷尔的讲述。
“之前跟你提及过,破坏物质原子时会出现很多其他的元素谱线,其中熔点为-434华氏度的气体谱线偶有出现。但是最近发现熔点为-552华氏度的那种气体,进行原子破坏时只会出现434的气体谱线。此外,434这种气体,似乎无法进行原子破坏。”
喝了一口茶,笛捷尔继续说道: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434这种气体,它的原子是构成其他原子的基石。”
“嗯。我明白了。但这个跟太阳有什么关系么?”
“在很偶尔的情况下,对434气体进行原子破坏时,能观察到552的谱线,还有一些其他未知的谱线。出乎意料的,也会释放出能量……这种情况不多见,需要更为强烈的力量才能出现这种情况。感觉是强行把434原子聚合成了552原子一样……
“至于跟太阳的关系……太阳上也存在这434原子和552原子。”
阿斯普洛斯本想就太阳上的434原子数量提出异议,但转念一想,以另外的方式询问道:
2012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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