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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枯叶从枝头坠下，击在已是一片金黄的土地上。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响像是呜咽。
曹操对着棋盘发呆，总觉得今天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想了很久的事。
心思游荡着，不知不觉想起在兖州的日子。
那时我还成天嘻嘻哈哈的和大家勾肩搭背的在一起扯皮吧。曹操回忆着。
“公台真是太够意思了。”
“嘘，让文若看见免不了一阵唠叨。”
“哎，文若就是太重礼法，这些个有的没有的又不能当饭吃。”
“主公此言谬矣，主公现乃一方之主，自当……”
曹操想到此处，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当时的文若实在太能说。
余光看见下人路过，曹操换了个坐姿，正襟坐好，继续神游。
盯了半晌棋盘，曹操一扶袖，打乱了棋子，正步离去。
是谁老跟自己说走路要有样子来着？好像很久没听过这句话了。奇怪。曹操走着，差点撞上正洒着金铂的白杨。
这树当年在兖州种下，舍不得砍了特意移过来的。但是曹操现在却纳闷，一棵白杨而已，为什么自己非要移到院子里？
真的有太多事，在被曹操忘记。或者，根本不曾记。
曹操闲逛在肃静的东市，下意识般便来到了官署。抬头一看，原来是尚书府。
好像是公达在。文若请了这么久假，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曹操觉得自己忘得好像就是这事，要是自己去找文若道歉了，他是会吃惊呢，还是会感动呢。
“主公？”荀攸一脸惊讶，不是说前些日子曹操在府上修养么。
“怎么？公达这是要去哪？”曹操把手背到了身后，看到荀攸穿的便服，随口这么一问。
“……今日清明。”荀攸躬身作揖告退，但曹操觉得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绝对比这动作要来的复杂。
清明。是要去祭奠谁？曹操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早已不见踪影的荀攸。
步过两个早已生疏的街巷，“荀府”。曹操看见两字，忽然笑了。当初这字，还是自己写的。自己却早就忘了，亏得人家还擦的干干净净。
府门是开着的，曹操到觉得奇怪，正常说应该是关着的才对。
府上的下人似乎比以前少些，还有些面生。曹操下意识认为应该找个人问问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抬头看四周，却发现荀攸正向大门走来，上前道“来找文若？”
“是。”
“可知文若在哪？”
曹操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回答。看向荀攸，见他低着头，该是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攸不知。”
荀攸憋出一句话，曹操心中一颤，某种记忆从击开的缺口处涌出。原来自己是记得的，只是早把它们埋葬在那个深秋。
“没关系，操会找到他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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