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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写的 - - ,发在事件记录吧了。今天发这里 - -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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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是马克思逝世129周年,于是我凶残地挖坑了。
正文加番外,一共7000多一点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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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可以说我们奋斗了一生,就是希望后人能实现它。这,就是我们的执念。
——题记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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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3月14日,一扫前几天的阴霾,隐匿多时的太阳再次露面,大地终于有了融融暖意,令人心情舒畅。我转过几条街,准备继续我中断多日的小游戏——扮乞丐。
事实上我不缺钱花,从事这样的游戏,只是打发时间的娱乐罢了。除了我的朋友,几乎没人发现过我的把戏,都是毫无例外地上当。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人们太富有同情心,就是我可能很有表演天赋。
但是那一天我受到了挫败,这是我从没料到的事。其实我在暗处观察那个人很久了,本以为不会失败才对。
他头发花白,身形算不上高大,伴着略带微微寒意的晨风,一个人,显得有点孤单。他在偏僻的一处角落伫立良久,留给我一个萧索的背影。我离他尚有一段距离,因而看不见他的面容,起初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保持着默立的姿势至少有一刻钟,时间仿佛在他身边静止了一般。他身形一动,手指缓缓抚上他身前的一件东西,我伸长了脖子,才勉强辨别出那是一块墓碑。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大概唯一的特色就是居然竖立在这种偏僻至极的地方。我看他似乎在怀念什么,动作间蕴含着深情,正犹豫着是否要放弃这个目标。
我并不觉得敲诈这样一位老人会令我获得多大快乐,而且看得出,他失去了一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此时的心情应该沉重而哀伤。就这一点来说,我想我还是颇善良的,至少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戏弄一个悲痛的老人。
然而待我打量四周,清晨人迹鲜见,仅有的人们都是成双成对,实在不好下手,于是我狠下心来,决定还是以他为目标。或许我可以少敲诈他一点,否则我真的会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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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生……”我硬着头皮上前,语速放慢,刻意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说“我饿了好几顿……可不可以给我一点钱?不多,只要一点儿就好……”
他转过身看我,同时我大方迎上他探询的目光---听说勇敢地直视对方有助于掩饰心虚,不知道管不管用,这次刚好可以拿来一试。他有一把大胡子,我猜他年轻时一定十分英俊,可能受过不少妙龄女子的青睐。不过,他的气质远比外貌更加吸引我的眼球。我能读出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是个聪明人,我想。
今天我身着一套自制的乞丐装,比乞丐还乞丐,再配上我精湛的演技,他没有理由不上当。然而,他说:“小家伙,为什么要装作穷人?”他的话里有笑意,我不知道他是嘲笑我演技差劲,还是别的什么,我只觉得格外的无地自容,想要立刻在他面前消失无踪。这是我第一次失败。
他的一语道破让我不禁羞愧地脸红了。我泄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哈哈一个笑,说:“因为,你的眼神……”我好奇,也不那么恼火了,匆匆打断道:“眼神?”他对我的无礼不甚在意,继续说:“对,你的眼神里,没有穷人的感觉。”
我不懂,穷人的眼神,到底是怎样的?于是我说:“你这样笃定,难道你对穷人很有研究?”他不答,只是转过头,重新静静地注视着墓碑,笑意已然敛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墓碑上是个人名。
“卡尔……马克思?”我念道,“这是谁?你妻子?”我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哈哈哈……”他被我逗笑了,适才有些沉重的气氛终于在他的笑声中消弭不见。我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还是笑起来比较好,我直觉地认为。
“你可真逗,”他对我说,“那个人,只是我的伙伴罢了。”
“真的?”我有些怀疑。之前在暗地里偷看他时,我本来还以为是他的妻子或情人。
“千真万确。”看来果然是我猜错了。今天真不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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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阵风过,我身上这套特制服装本来就有好几个口子,因此我感到寒冷,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于是他很自然地提议:“你看,天这么冷,不如我们去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我当然答应,同时十分聪明地加了一句:“但是要你请我才行。我可没带钱。”他忍笑着答应了。
公墓外有个咖啡馆。里面橘色的光给人以温暖的感觉。人很少。我们坐下,他为我点了一杯咖啡,自己则要了一杯清茶。
热气袅袅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他面前的茶杯里,茶叶正在一圈一圈打着转。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不适合沉默。于是我开口道:“既然你看起来也很闲,那么给我讲讲你那位伙伴的故事吧,好吗?”
“你确定要听?”他抬头看我,“可我怀疑你可能听不太懂我将要用到的一些专业名词。”
“呃,如果你能尽量多用些浅显易懂的语言,我会努力听的。”我认真道。没办法,我才十二岁,你们当然不能指望我有多么渊博的知识。
“那好吧。”他说道,“那么今天就请你当一回听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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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德国。十七岁时,身为工厂主的父亲要求我辍学经商,于是我照做了。然而,四分五裂的德国,使我产生了强烈的责任感。我开始关注青年德意志运动。
渐渐地,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劳动人民的悲惨结局。他们被压榨,被剥削,生活上得不到丝毫的保障。我希望寻求一个解决问题的途径。
然后我二十一岁那年,去柏林服兵役。那时的柏林大学有不少讲座,我经常去听。就这样,我逐渐了解黑格尔的思想。我认为,黑格尔的很多想法实在不错。
而后,某天我看到一本书,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思想深深影响了我。我立志要成为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于是我一边工作,一边四处搜寻各种书,企图从中获得智慧的火花。
当我来到曼彻斯特,呃,我浅显地说,就是一个有着各种工人活动的地方——不知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然后我遇见了玛丽——这样一个思想进步的女子。她虽然只是个纺织工人,做着卑微而低下的工作,但她的思想却有着许多其他纺织女工没有的深度。于是我们相识、相恋,甚至同居。我把她看做我的伙伴,我以为我们能相携一生,却没想到,后来我和他——马克思却成了一生的知己。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没有和马克思在一起的时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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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问。我得承认,他的一番话深深地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干脆放下咖啡杯,听他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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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我陆续参加了一些活动,发表了一些文章。没有什么事比成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更重要。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一步步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这使我沮丧。玛丽说,我需要和其他志同道合的青年交流。她这话确实有道理,你知道的,有时候一个人埋头不是件好事,朋友能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灵感。
后来我无意间读了几篇马克思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我意外地发现他的思想竟然和我有许多共鸣之处。我又从别处打听这个人的事迹,越发觉得他值得我结交,便产生了去拜访他的想法。但是第一次见面,他对我没有丝毫兴趣,态度也并不友好,在以后的相当长的时间里,我对那次初见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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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这样不愉快的事?”我惊讶发问。“怎么?”他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们会一见倾心……”我断定他们感情很好,就想当然地以为不曾有过矛盾,却没想到……
“即使是最和睦的夫妻之间,也不会总是没有矛盾的。”他接道,“何况是我和马克思。你真是天真。”
“好吧。你继续。”我赧然道,低下头啜饮了一口咖啡,以掩饰我不自然的神情。的确,我真是幼稚死了。
于是他继续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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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记得第一次登门拜访他时的情形。我带着我珍贵的手杖,踩着《莱茵河》
编辑部的楼梯,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去见他。他的才华横溢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许一见倾心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我竭力表现得大方自然,内心里却紧张不安。大概是我身为工厂主儿子的身份令他不爽,他对我始终没有好脸色。又因为意见不合,我们不欢而散。临走时,我恼怒地折断了我宝贵的手杖。那次他表现出来的冷淡,真的伤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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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每当我想起马克思一家能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善生活,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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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被他和马克思的友情,或者说不那么纯粹的友情,彻彻底底地感动了。
“很好,”我赞扬道,“马克思一定为他有你这个好朋友而骄傲。”
“事实上,我为自己有他这个知己而骄傲。”他说。
此时我瞄了一眼窗外,天色有些灰暗,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可能要下雨?我暗自揣测。
“我很庆幸我能结识他。没有马克思,就没有我恩格斯。”
好吧,我至此才知道原来他叫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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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伴了多年,早已离不开彼此。
他是我的导师、友人、家人。我们有共同的愿望,理想,信念。
对我来说,他甚至比我的妻子玛丽还要重要。不过我和玛丽没有正式的婚姻,因为我始终觉得,所谓的结婚手续只是个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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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说到了一个叫玛丽的女人,我便问:“那么,你爱玛丽吗?”
“你说呢?”他反问我。
我怎么知道。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他沉吟。
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一瞬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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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流离生活,使他没有获得一个强健的身体。他在十年前的今天去世。走时是65岁。
我本以为他不会走得这么早。没想到……你不必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你只是个听众。这样的悲伤,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我们有共同的执念,就是关于共产主义的一个理想。我们设想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尽管它看起来虚无缥缈,不那么现实,但是我们两个有理由相信,有一天它会实现的。可以说我们奋斗了一生,就是希望后人能实现它。这,就是我们的执念。
也许要过几十年,也许要过几百年,也许要过几千年,不过即使实现不了,也没有关系。时代是在发展的,此时的理论也许只适用于一时,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即使是马克思主义也不例外——抱歉我说了一个你不懂的名词。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我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对这个世界作出了解释,而事实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世上的万万千千的哲学家、思想家们,也许有着各自迥异的方法,但和我们一样的是,我们有一致的目标,那就是改变世界,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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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感到他这番话太深奥了,令我费解,于是我扯开话题,“既然他十年前就不在了,你如今来到这个海格特公墓来做什么呢?哀思吗?”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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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他淡淡道,“也许来这里看他一眼,是我的执念。”
“你经常来吗?”我好奇。
“不,但我每年这一天都会来。”他缓缓道,“你也看到了,他的墓在如此偏僻的一隅,我可以想象他有多么孤独。也许他正在呼唤我下去陪他——”
“你别冲动,”我有点紧张,难道他想寻死?只为了一个感情深厚的男人?这太……
“你不用紧张,”他笑了,“其实我这些年的身体也不太好了。我有预感,也许再过几年,我就真的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呃。”我突然词穷。
“他等了我十年……如果不是为了替他整理遗作,也许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他语气轻松,却说着如此残酷的事实。这该是怎样长情的人啊,我暗想。
“我想,我不能让他在那边等我太久。”
“呃……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吗?”我尽量语气正常道。一想到后年,或许明年,这个人就不在世上了,我心里有点难过。
“既然如此,”他开口,同时从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一封信,递给我,“等到我死了之后,你能替我在他的墓前烧给他吗?”
我伸手接过,虽然很轻,但感到心里沉甸甸的,说:“这是?”
“一封写给他的信。如果你想看的话,可以等我离开世界之后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好。”
“一直没想到适合托付的人。今天遇见你,也是有缘。谢谢你。”
“呃,一件小事而已。就当做这杯咖啡的钱抵消吧。”
他不再说话,而是一口喝完了杯中的茶。而我的咖啡,也早被我喝完了。
“那么,我走了。”他起身推开咖啡馆的门,“你呢?”
“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天色不太好,看起来要下雨。”
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暗淡的天光里,一点一点隐没我想,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正文完—————————————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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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的父亲,生前曾经嘱托我一件事。让我每年的3月14日都去海格特公墓一趟,看看有没有一个年过七旬、有着睿智目光的老人。
起初我不解。询问多次后,他才告诉我那个人的故事。那个有着阳光,却阴沉沉的天气里,他们在咖啡馆里喝东西,聊往事。
“我想我可能再也看不见他了。”父亲说。
“为什么?”
“因为他不在了。”
“他去了哪里?”
“天国。”父亲看着我,“他和另一位老人在一起。”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要怎样理解都随你。”父亲最后说。
当我父亲去世后,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父亲去世十周年的忌日。我在屋里收拾旧东西,在一件破破烂烂的、仿佛是人有意为之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封信。
信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微微泛着黄。
我想打开它,没找到剪刀,只好用手撕。结果力道太大,把信撕成了两部分,一个大,一个小,以及一些碎末。
我捡起第一块大的部分,对着阳光辨认。还好,字迹清晰,很好认。我敢肯定这不是出自我那文盲的父亲之手。
“亲爱的马克思: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通信联络了。说实在的,我很想念你。不知你是否仍然想念我?
在你与世长辞后,我暂时中断了自己的写作,着手为你整理遗著。我很高兴,你能留给我以及世人,一笔珍贵的财富。
在我们几十年的友情里,我们争执过多次,分歧过多次,然而我们最终能和好如初的原因,是那个存在于我们心中的理想。
我很遗憾你没有看到它实现的那一天,而我命不久矣,也看不到了,或许哪一天,我们的后人能看见。又或许,它其实是个根本无法触及的空想。这些我们无从知晓。
关于我的遗嘱,我暂时还没有立,但是已有一个初步设想。我将把我遗产的四分之三赠给你的亲属。
………………”
我又往下看了看,大致是一些零碎的琐事。
“亲爱的马克思,假若没有你的陪伴,我想我会孤独此生。如果要归结这种感情,我……”然后就看不清字了,是在下一张碎片上。
我又摊开另一张破碎的信纸,上面只有一个字——
“爱。”
我父亲一直到去世都不知道那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是谁。看了这封信,我终于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找来胶水,仔细把信粘好,然后收好。
也许我该抽个时间去一趟海格特公墓,去完成我父亲,或者说是恩格斯的心愿。
海格特公墓。我找不到父亲所说的那个“偏僻一隅的、普通的墓碑”。然后我想起来,在1956年的时候,人们把马克思的墓移到了另一处宽敞的地方,他和他的妻子以及家人长眠于此。
有不少游人。我找到了他的墓。
拼凑的信一点一点化成灰烬,在微风中,像准备去往天堂的使者。传递着无尽的思念。
天色明朗,白云袅袅。
今天是3月14日,是个美丽的晴天。
—————————番外完———————————
2012年03月15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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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主人翁是个和他们都没关系的陌生人吗?
不好意思,很久不看第一人称的文了,所以关系有理不顺
2012年03月15日 0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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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良久小可还是可耻地萌了~PS:咱们这些孩纸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2012年03月15日 0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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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好XD
知己携手改变世界的执念和路人甲先生以及他儿子的缅怀都是这样温柔明亮的感情啊……被治愈了嗯嗯。
2012年03月15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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