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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根据国产苹果平台上发售的galgame《叙事曲》中的主线之一,若瑜good ending线为主,稍微修改了下文字
大家可以当小说看下,此贴在叙事曲吧里同步跟新中
希望大家支持一下国产的优秀作品
有什么地方有问题的请大家指证,谢谢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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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
又回到了这,这个让我,思绪莫名而又复杂的城镇。
站在门外,有抽泣声隐隐入耳。
“呜~呜呜……”
打开大门,看到的是程可,我的室友——大K的女友,正在沙发上哭泣。
“南望,大K和我分手了。”
什么,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令我呆立当场。
站在房间的门口,手中的行李也变得沉甸甸的,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放下去。
“呜~呜呜……”程可哭的声音更大了些。
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如同在暴风雨中颤抖的花朵,肩膀剧烈的一耸一耸。这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活泼而又自信的程可吗?
“南望,帮帮我”程可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这样对我说,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我想安慰她,可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收,心脏干涩而沉重的跳动着。
长日将尽,在夕阳映衬下的晚霞,也很难让我觉得美丽。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想不到在这样的日子,竟发生了这种……
“大K不肯见我,也不肯和我说话。”程可的声音,无助而又彷徨。
“呃~放假之前,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可放假回来,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变了……”
夏日的喧闹,随着落日,也慢慢消散。
程可的呜咽声听起来格外的响,格外地,让人不知所措。
我轻轻地把行李放下。
“别走”她眼眶儿红红的,噙满了泪水的双眼雾蒙蒙地看着我。
“别走,南望。”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以前,她或许也常常这样毫无戒备地看着大K吧,我胡思乱想着。
“南望,你觉得我和大K合适吗?”
程可那迷蒙的双眼,呆呆得望着前面,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也许,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吧。合适或者不合适,又能怎么样呢?
夕阳,静静地洒在程可身旁的小桌上。那有大K养的一株小草。
“他骗我。”程可的语气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悲伤,只是,悲伤……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草的叶尖。那些如花瓣般张开的叶子倏忽间成对地紧贴在一起。再轻轻触一下根茎。原本茁壮精神的细细枝叶迅速地垂落下去,不假思索。
“大K曾经对我说过,不管时光怎样变换,我在他面前,都像这株含羞草一般。”程可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容,苍白而又无力。
“可是你瞧,它陨落的速度,比死亡还要,快那么一点点……”
忽然想起,放假前——
文朔——也就是大K,曾这样对我说过:“你小子,答应就不许忘了。开学前一天晚上六点半!在我家!”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有些无奈地说:“考虑到你屡屡迟到的不良记录,如果你到时候没有出现……哼哼~反正咱们住一块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说这么隆重,这家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大K摆摆手:“知道的越多完蛋的越早。”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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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家里是哭哭啼啼的大K的,呃,——前女友。
看来大K并不想让程可出现在家宴上。那么,把她扔在家里,我自己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我心不在焉地收拾着行李,暗暗盘算着。把零七碎八的东西一一归位,最后,在行李里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一叠空白的调查问卷。
“唉~”把它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桌上。这件事,明天再来解决吧。
不知何时,程可已经走进了厨房。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如果不是偶尔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我甚至察觉不到和放假前有什么变化。
放假回来,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变了……么?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望着窗外,夕阳,正一点点落下,天色,更暗了,而和大K所约定的时间也在一点点逼近。难道在这里陪着程可,不去赴宴了?
“南望……”“啊!什么?”正胡思乱想间,程可不知何时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和我一起,吃晚饭吧?”程可怯生生地望着我。
我想答应她,毕竟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出了这种事情,心情一定不好;可,和大K的约定……我犹豫着。
程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刚才当着我的面哭过而觉得不好意思。
她用很小的声音,犹豫地说:“你们的厨房很脏,刚才打扫了一下。”
“啊,其实你不用……”
“就想顺便做点晚饭,和南望一起吃。”
“啊!谢谢……”
望着程可那有点泛白的小脸,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不过虽然她说大K和她分手,可具体情况现在我也没弄清楚,也许只是两人之间产生点摩擦,一时意气用事,也许……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作为朋友,我应该要安慰她,可是……
我犹豫着,不能拒绝她,那我应该怎么说呢?
看到我的犹豫,程可急急地说:“没关系的。我只是说,如果你等下没事的话。”
“我就是,有点怕一个人呆着。本来……应该和大K呆在一起。现在,一个人回家的话,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还不如做点饭,和你一起吃。”程可黯淡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期许。
“我,我还不饿。”
“哦,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程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恩,出去走走,吹吹风,也许会好点,我乐观地想到。
“那也好,吃饭的事等下再说。”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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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意并不是想要和程可散步的,只是想,也许可以先把程可送回家,然后再去大K家赴宴。这样一来,帮助大K处理了前女友的问题,也许他不会怪我迟到了吧……再说,大K也可能就是没办法了,才把程可留在家里的。他可能早就知道我会回来,替他收拾场面。
“请……请不要走的那么快。”身后传来程可那略带呼吸急促的声音。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怀着心事,只顾埋头向前:“呃,抱歉。”我挠了挠头,放慢脚步。
从程可那无辜的双眼中,映出了夕阳的余晖,平添些许悲凉。
望着她那好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我有些呆住了。
察觉到我的目光,程可低下头去。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默默地前行。
程可的头发散发出好闻的味道,顺着风飘进我的鼻孔。恍惚间,我觉得身边跟着一个这样的女孩真是幸福。她并没有靠着我,只是紧紧地跟随着,依附着。
不知道,她和大K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有机会这样相伴而行。
“我们,我们去哪里?”程可小心翼翼地问。
“啊,这个……”
天色越来越晚,离和大K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要不,还是……”面对那无辜的眼神,我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要不,还是……”程可疑惑地看着我。
我强逼自己硬下心肠:“要不,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程可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
我的心又一次被揪了起来:“啊,当然,你要是愿意多走一会也行。毕竟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出来散散心也好。”
程可不置可否,继续在我身边走着。
夕阳下,程可的眼睛不像往常那样神采飞扬。反而,那心不在焉的神色平添了一些柔美的韵味。
她……是大K的女朋友。
我告诉自己,她是大K的女朋友。
风静静地吹拂在我脸上,为这个夏秋交际的黄昏,增添了几分凉爽。
秋风带着我的思绪,重回过去——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学校宿舍楼里。
有一天晚上,大K,这个举止洒脱的物理天才,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路蹦跳着跑上四楼。他冲进屋里,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南望南望,我有女朋友了!”
那时,大K那明亮的眼睛令我很长时间无法忘却。
从那时起,我便羡慕起他们,羡慕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永远不会分开……永远……永远……
可,永远也成为了过去?
“已经一年多了吧。”依旧沉浸在对过去回忆中的我,不觉开口。
“嗯?”程可疑惑地看着我。
“啊,没什么。”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程可不再说话。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傍晚的小巷里,漫无目的地散步……
我静静地消化着这个事实:程可和大K已经分手了。
一年以来三个人共同的生活,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是的,和程可已经认识了一年多。可是,像今天这样在夕阳下亦步亦趋地散步,却连想都没有想过。我从未……我从未发现,我和大K家门口的小路,这么美丽。
可现在,海风,熏人,欲醉。
那不过,是程可的缘故。
“我不太想回家。”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夕阳将家门口的小巷染成一片金黄。甚至,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也凝固成金黄色。
“我想得到一个解释。”我看到程可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倔强。
我心里不由得一软,心中的天平似乎正在向着“带程可去见大K”的方向倾斜。
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子……”我犹豫着,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等一下,我要去大K家,貌似今晚有个重要的家宴……”
“我知道。”程可小声说:“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愣住了。
程可的神情也变得不想刚才那样可爱。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不过就是在等我提出来罢了……
程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摇摇头,努力想把刚才回荡在脑海中那种美好的感觉忘掉。
……
……
看着这个被自己的好朋友抛弃的女孩子……
看着那悲伤而又期待的神情……
看着那望穿秋水的双眼……
“好吧,我带你去。”
“嗯!”
那戚戚的眸子里,似乎,又多了点点繁星。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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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程可赶到大K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大K家的别墅展现在眼前。
出乎意料的豪华。
四方而又高大的别墅让人觉得庄重而又严肃,宫廷式的装饰风格给人一种古朴的美感。精心剪裁的花园,也被欧式现代风格的围栏囊括其中。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无时无处不在彰显着,大K的家族,令人不容小觑。
别墅门前延伸出的两条小路,停满了客人的轿车。有几个客人透过车窗矜持地和对方打招呼。抬眼望去,无论是外面停的那些车子的品牌还是款式,都尽显来参加这次家宴的客人也是来头不小。
灯火通明。
大K他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这个城市只包含了我们“朗润大学”一所学校,以及教职员工的住所。虽然本身面积不算大,但是风景优美,所以地价虽然比不上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可也绝不便宜。没想到他家里这么有钱!而且,从大K的举止来看,那一定是家庭教育非常优秀、底蕴深厚并且毫不张扬的大家族。
大K本名叫“文朔”,这样的话……似乎没听说过“文”姓的企业家啊!
程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看得出来,她以前也没来过大K家。
我心里竟然也觉得松了口气似的。
门口聚满了衣着华美的客人。
大K说得没错,这是一场极为重要而且盛大的家宴!
只是对于家宴来说,规格未免也太高了吧。
程可脸上的表情,惊讶过后,却显得更加黯然。
外面在维持秩序的服务人员看起来十分专业。他们身着整齐而统一的制服,彬彬有礼地接待来宾,维持着秩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井井有条。
还没等我报上名字,门口就有接待的人迎了上来。
看了看我身边的程可,门卫问都没问:
“南望,携女伴!”
这时,程可惨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不知怎么的,看到程可今天的表现,好像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大K就住在眼前的豪宅里,这个事实一下子矗立在了我的面前。
这样的大K,真的和那个像小孩子一样跑上楼对我说“南望,我有女朋友了”的大K是同一个人吗?
两年来,第一次觉得——大K,是那么的陌生……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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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程可各怀心事,走进了大K家。
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我们穿过休整得格外错落有致的庭院;穿过一个个盛装打扮的宾客;穿过那或是诧异,或是亲切,或是不屑的目光……
美轮美奂!
大厅布置得雅致而富丽堂皇,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十九世纪的欧洲宫廷生活。
屋子里宾客如云,四处洋溢着喜气。大家低声而友好地交谈着。
这是家宴?看起来像是要结婚啊。
程可紧紧地跟随着我。
穿过人群,我们向大K走去。
“大K。”我招呼道。
“又迟到了。”大K低头看着手表,冲我不满地皱眉。
我恼火地看着他,迅速地向程可方向扫了一眼。还不是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
大K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回头一看,程可正低着头,躲在我的身后。
“到那边。”大K抬手给我指着大厅的另外一边:“你的座位安排在那边,用餐的话站着吃也可以,服务员会送过来。
我要先忙一下,还有很多东西要处理。”说完,大K转身要走。
“哎,等等!”
大K回身,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这么隆重?”
“对啊!我还没有告诉你!”大K潇洒地一耸肩:
“是我姐姐的订婚仪式。”说完,大K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订婚?你确定不是结婚?”
……
大K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当然是订婚拉。要是结婚的话,这儿哪儿塞得下啊!”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摇摇头。
这个公子哥儿!
“少爷,请这边看一下,客人的名字有误。”刚刚带我们进来的侍应生走到大K身旁,轻声说道。
“那我们先去桌子那边坐下了,等你忙完再过来找我们吧。”
这时,大K看了一眼程可,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程可。
他若有所思,停留了一下。
“你们好好玩儿吧,至少能大吃一顿。那么,我先走了!”
大K已经走了。程可依然像个石雕的塑像,从始至终没有改变位置。
我只好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程可,我们走吧。”
她没动。
“大K已经走了。”
犹豫了一会,程可才开始挪动脚步。
这时候,我才发现,程可的眼神,一片绝然。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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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啪!”
一声巨响,整个大厅瞬间陷入黑暗。
刚才的那些欢声笑语也如同被按下了声音休止符,人们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一只小手在黑暗中紧紧地抓住了我。
我没挣脱,低声安慰道:“可能是电闸跳了。”
“嗯。”
黑暗中传来的回答声紧张得如同那小手上的汗水。
经历了今天这样的打击,她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哎~
逐渐的,人们恢复了常态,继续冷静地交谈起来。
即使在黑暗中,仍然可以感到一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确实是规格很高的宴会,宾客都不是些大呼小叫的浅薄之徒。我不禁感叹道。
就在这时……
“啪!”
有人打开了应急探照灯。
巨大的白色光柱毫无预兆地打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女孩子身上。
刚刚恢复交谈的人群突然又安静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这黑暗中唯一被照亮的女孩。
她身材高挑,梦幻般的长发如瀑布般直下腰间。她的美丽毋庸置疑。
这是……?
这个时候,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奏响,将这个出场仪式推向了高潮。
难道之前的停电是故意为之?只是为了让新娘能够华丽的出场?
听到乐队的演奏,女孩的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确定了她就是新娘,人群涌动起来。热烈的掌声如潮水一般响起。
她就是今天的主角。然而这个主角好像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就被推倒众人的中心来。
她明显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明白这个以她为中心的时刻是怎么到来的。她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一点儿也不像大K的姐姐。也许说是妹妹反倒比较合适。
处于焦点的女孩的神情,已经从惊慌转为了焦急。
她看起来有话要说。难道——?
就在这时,有人在喊话,那,是大K:
“这是个误会!是个误会!
乐队停止演奏,请大家安静一下。
新娘还没有到,我们的仪式还没有开始,请大家,继续耐心等待。”
正在说话的大K向着那女孩笑了笑。
探照灯中心的女孩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刚才抓着我的那只小手突然放了开来。
我回头看到程可脸上一片颓然。
果真,那女孩并不是今天要订婚的新娘。
电闸修好了。
远远的看到大K走到那个女孩身旁,向她说了些什么,便一起从人群当中消失了。
大厅又回到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人们议论着刚才被错认为新娘的女孩子。
我和程可都显得十分沮丧。
这么说,大K那家伙。我非常恼怒:你移情别恋也就算了,至少也和哥们我打声招呼啊。前女友说不要就不要了,搞的我也和个傻子似的。
程可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人群,穿透了墙壁,穿透了……
确实,想到刚才的那个女孩……
如果要比较的话,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美。
程可是充满活力的,时髦的,叮叮当当的美;
而那个女孩,却是清新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不知道大K到底喜欢哪种?
不过即使是要我选,呃,好吧,我也不知道该选哪种。
也许,两种都要,会更好吧!嘎嘎!
我在心里邪恶的笑笑。
2012年02月26日 1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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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吃的都吃完了。
我们在这儿无聊地呆了一会,依旧完全看不到大K的身影。
程可脸上痛苦的神色看着让人心疼。整个人看起来都灰蒙蒙的,哎。
可是身为她前男友好朋友的我,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程可,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拿杯热牛奶给你?”
大K好像说过,热饮有助于缓解焦虑和郁闷的情绪,能使神经系统得到放松。
她把没有聚焦的眼神慢慢集中到我身上。
“嗯。”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我起身离开她,打算穿过人群到大厅的另一边给她拿些东西喝。
尽管大厅里人头攒动。但即使如此,所到之处,人们都会礼貌地给我腾出位置。
要走到那头取杯饮料回来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拿点什么呢?牛奶?咖啡?可可?还是,一杯鸡尾酒?或许这时的程可,会想要喝一杯酒。
就在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
刚才被错认为新娘的女孩子,经过了我的身边。
人们在她的背后窃窃私语。
由于想到她可能是大K的新女友,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位被错认为新娘的女孩,神情温柔,瞳孔颜色很深,嘴唇微微翘着。
恬淡安宁的气质根本不属于这个年龄。
大K的口味改变了。
原本他喜欢程可那样时髦,活泼的女孩子。可现在……
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很清新干净的味道,使我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好感。
可以想到,她生活的空间必定也是洁净温暖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我回到了程可身边。
她接过我手中的杯子,目光游离,神思不属。
仔细想来,这事很奇怪。
即使大K和程可闹矛盾了,但是一个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一点应该是不会变的。
难道说,大K是传说中的号称“兼容并蓄”的情圣?
具有类似益智游戏中“老少通吃”的大神级属性?
就在我胡思乱想着的时候……
“南望,我们回家吧。”
不知什么时候,程可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喝完了。而她的眼睛,也回复了原来的明亮。
“好。”
程可的眼神一直在人群中穿梭,我知道她在寻找大K的身影。
而我则反复回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们回家吧。”
我们……
想到在傍晚夕阳中程可脸上的明媚神色……
我更加坚决地向外走去,而程可也终于跟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大K家觥筹交错的大厅。
夜晚的环岛路,格外幽静。
只有海浪,静静地拍打在沙滩上。
朗润大学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孤零零的海岛。
确切地说,这所大学是这个城市,海岛的重要组成部分。
去年开学后不久,我和大K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过去的一年中,那处公寓充满了我们三个人的欢声笑语。
我们一起吃饭、玩游戏、聊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那些快乐的回忆,一点点浮现到眼前。
一个漫长的下午觉醒来,厨房里已经摆好了一大桌美味。
大K正做垂涎欲滴状。
这时候,程可会微笑着招呼睡眼惺忪的我。
“快来吃,南望,今天做了香辣蟹!”
这么快,一年多已经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吗?
看着沉默地走在我身边的程可……
忽然感觉到,好像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真的改变了么?真的,回不去了么?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走这条路。”
“啊?哦,是啊。”
“以前,如果走的话,也是和大K一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那么,不管怎么说,南望是唯一能和我分享回忆的人。”
我不想承认那些美好的画面正从脑海中飞过,只好继续沉默着。
我们在沉默中走完了到程可家的这段路。
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为没有安慰她而后悔。
那一晚,星芒,稀稀落落地落在海上,落在略带腥味的海风中,落在,那万千思绪中。
月光洒下,我们的将来,是否也会和它一样的,惨白。
程可落寞的声影,亦步亦趋地离开。轻轻颤抖着,是因为风大么,是因为……
只有海浪声,只有风声,依旧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那天,大K很晚才回来。
大K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因为和家里的关系紧张,大K基本不再家里住。
他累得倒头就睡,我并没有机会和他聊聊今天的事。
人都是会变的……这句话已经被重复说了无数次。
我会怎么变呢?
我能不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呢?
或者一直固执地以为,自己的性情始终如一?
我想到了程可的眼泪……
原来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是不会分开的。原本以为,这样的快乐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但……哎。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事情,我进入了梦乡。
2012年02月26日 18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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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
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嗯。
从床上坐起。为什么,这阳光,那么陌生,就仿佛是我人生中的第一缕阳光。
新的学期要开始了,唉。
与很多人会有的轻松兴奋的心情不同。
因为一个巨大的心病,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一缕阳光也无法让我打起精神。
愣愣地坐在床上,骨头里还留着臃懒。
突然,想起了我行李里的那一叠……
话要从上个学期初开始说起——
“哼,不要怪我泼你冷水!我敢打赌,这门课到最后不是一篇让你挠头的论文,就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调查分析。”大K道。
“我没觉得你选的天文课会好到哪里去!”
“哼~咱们走着瞧。”
结果……战无不胜的大K又一次说中了事实。
《焦虑自评量表》,简称SAS表。
现代社会压力很大,这个表可以让人方便快捷地了解自己有多大的焦虑倾向。
里面都是一些非常浅显的题目,诸如:
第一题:我觉得比平常容易紧张和着急,请选择
A、没有 1分
B、有事 2分
C、常有 3分
D、总是 4分
第二题:我无缘无故地感到害怕,请选择
A、没有 1分
B、有事 2分
C、常有 3分
D、总是 4分
……
第八题:我感觉容易衰弱和疲乏,请选择
A、没有 1分
B、有事 2分
C、常有 3分
D、总是 4分
……
总共20题
很显然,分值越高,说明测试者的焦虑倾向越明显。
这个表适用于任何人。
老师说,其实精神病患者和正常人之间并没有质的区别。甚至,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每一个人,进而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是受压抑的精神症患者。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神经症”倾向,比如焦虑、压抑、不安等等。
这些“神经症”倾向,是普遍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内心的。
然而一旦超过某个临界值,就会被认为是“不正常”的。也就是说,所谓“正常”和“不正常”只有量的区别,而没有质的不同。
试想,原始人看到我们煞有介事地拿着刀叉、筷子等餐具吃烛光晚宴,完后还得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定会觉得我们都是神经症。
为了体现“没有质的不同”这个论点,老师拿出了这个《焦虑自评量表》。并且告诉我们,神经症病患的分值在40分左右。让大家调查正常人的平均值是多少。
老师既然这样说,这个差距自然不会很大。可要是编造问卷的话,一定会被轻松识破的。
就这样,三百份调查问卷交到了每个选修的同学手里……
不把它按人头一个一个填完,选修课那两学分就得打水漂。
整整一个暑假我都在东逛逛西逛逛,期待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自动消失。比如说什么,心理系老师暴病本学期不上课拉;或者心理系老师因离婚精神受打击抑郁而不再当老师啦;再不然来个陨石撞击地球也行啊。当然,那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摆在我面前的现实状况是——明天要交三百份填满的调查问卷。
我手里现在就有三百份空白的调查问卷……
而大K选修的天文课,结果好得让人牙痒。敦厚朴实的老师说,天文的课程很难,大家能来上课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画一张某颗行星的运动轨迹图就完事了。这对大K这样的物理天才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只花费了一个下午,大K就轻松拿到了那两学分。
2012年03月21日 2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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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街道上拦截陌生人,我倒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方法。
夏日炎炎。一切看起来似乎都不那么的真实,光线似乎也扭曲了。蝉没完没了的在树上制造噪音,让原本就无精打采的我,更加得昏昏沉沉。
我不禁幻想如果此时吹着空调在家里吃冰西瓜,那该是何等的享受啊!
“你好,我是朗润大学的学生,现在正在做一项心理调查实验,您方便帮个忙吗?”
“啊?这个……我倒是很想帮忙,不过这问题也太多了啊!”路人A:“实在是没有时间,抱歉啊。”
路人B:“啊?调查?唉太热了,我得赶紧走。”
路上的行人都匆匆而过,也是,有什么人会在这么热的天气下,还有心情做什么问卷调查呀。
唉,热啊。热啊!好热啊……
现在街上一个人都看不见了。去学校那儿看看吧。
校门口的马路上也是一马平川,半天看不到一个路人走过。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
“呃,您好,我是朗润大学物理系的学生,现在正在做一项心理调查实验,您方便帮个忙吗?”
……
……
没听见.
“呃,您好,我是朗润大学物理系的学生,现在正在做一项心理调查实验,您方便帮个忙吗?”声嘶力竭ing……
“啊,这个问卷啊,多少钱一份?”
路人听到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终于还是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这个,是免费的。”
“啊?哎,小伙子!
我是说,我做一份,你给我多少钱啊?”
#¥%……*#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2012年03月21日 2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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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漫无目的地到处瞎转悠的时候……
“嘿,你好啊!”肩膀被拍了一下。
竟然有人主动和我打招呼,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嘛!
“嗯,你好!”
路人学生:“我是朗润大学的学生,正在做一项心理调查实验……”
“我是朗润大学的学生,正在做一项心理调查实验……”
……
一样的台词……
两人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这就是“难兄难弟”的意思了吧。
“你怎么样了?”路人学生。
此人手中的问卷看上去比我的薄不少。
我摇摇手里那几乎没有动过的三百份:“路漫漫,其修远兮~”
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难兄”关心地问道:“你在这儿呆多久拉?”
“一个上午……”
“啊,给你出个注意。昨天啊,我在冷饮店,咖啡店,餐馆打游击,差不多搞定了两百份呐!”
“那你现在?”
“难兄”轻松地展示着手里薄薄的一叠:“还剩几十份,我就不跑那么远了,在学校周边凑活凑活就差不多了。”
“咖啡馆?餐馆?”
“对!你现在去还来得及,比在街上效率高多拉!”
“真的?”
“那边的巷子里就有个咖啡馆,昨天我在那边至少完成了一百份呐!哎,你去看看吧,顺便呐,也可以吹吹冷气啊!”
我这才感觉到汗珠一颗颗地滑过后背,衣服都快湿透了。
“兄弟,谢了!”
“没事!加油啊!”“难兄”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郁闷的心情仿佛缓解了不少。
按照那“高人”的指点,我去找那巷子里的咖啡馆。
一想到很快就能吹到冷气,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2012年03月21日 21点03分
17
level 11
我向那女孩的位子走去。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哦,没关系。本来这也是给客人的位置。”那女孩轻微地点了点头。她笑得很好看。
我松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伸直两腿拉伸了一下肌肉。
拿出厚厚一叠空白的调查问卷放在桌上。
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好,南望选手,准备!要开始大干一场了!我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喂!”那女孩开口道。
“嗯?怎么了?”
“你还是别想了!”
“啊,什么?”
她看了看那一大叠空白问卷。
“我说,你还是别想在这儿做那个什么问卷了……”
“啊,这,你怎么知道这是问卷?”被识破了?
那女孩展颜一笑:“昨天,有个学生拿着和你这个差不多的问卷来过。”
“啊!这……”
“折腾了两个小时,弄得店长和客人都不胜其烦,最后被赶了出去……
今天早上大家开会说了,如果再有人来弄什么问卷,就——
扫地出门吧!”
轰!我如同中了晴天霹雳一般!
“这,这……”
女孩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嘲笑着我。
我生气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么?”
“啊?”
“很可笑吗?”我恼羞成怒。
“不好意思,我要去弹琴了。等会见。”
“呃,好吧。”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想起“难兄”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由得无名火起。
“那边的巷子里就有个咖啡馆,昨天我在那边至少完成了一百份呐!哎,你去看看吧,顺便呐,也可以吹吹冷气啊!”
真是不可原谅!自己明明已经被赶了出去,还引诱我上钩!这个小人!
子曾经曰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我矣!
先被小人涮了一通,又被女孩子嘲笑了一番……
不过,想起那个女孩子那坏坏的笑,不知怎的,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不要去弄这个问卷哦!”
“啊——!!!”
被华丽地杀了个回马枪。
不知何时,女孩去而复反,笑吟吟地站在我的面前。
“小心被——扫地出门哦!”
又叮咛了一遍,施施然地向钢琴走去。
悠扬的琴声,从她的指间流淌而出,静静蔓延到时间的角角落落,弥漫在空气里,大概也飘出了窗外吧。飘了有多远,又飘向,何方了呢……
一时间,思绪也不知不觉地失去了焦点,也忘记了,那耻辱的感觉。
回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三百张让人心烦意乱的白纸。
远远看去,那女孩的嘴角好像还在微微向上扬起。大概还在为我刚才那窘迫的样子,而在心里嘲笑着吧。
一口气喝干了咖啡。嗯,应该回校门口去找刚才出馊主意的那个小人理论理论!
2012年03月21日 21点03分
19
level 11
按照学校的规定,每学期要修满两门选修课,最后的总学分才能达到毕业的标准。如果有一个学期的选修课挂了,就意味着必须有一个学期要完成三门选修课。如果完不成的话,不好意思……
一想到手里沉甸甸的那堆问卷,我叹了口气。
视线来回搜索着学校的大门,也没见到刚才那位出馊主意的大仙,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竟然让我出了这么大个丑,下次要是让我看见,哼!
哎,连闲逛的人也没有几个。也是,谁没事会在这么热的天在外面闲逛啊,可怜我那俩学分,难道就要这么泡汤了么,不甘心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搜寻路上的行人。一个鬼影都没有,大家都在屋子里出冷气吧。
“南望!”忽然有人叫住我,是程可。
“咦,程可。你在,贴海报?”
“嗯。”程可点了点头,似乎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她又转身继续去贴海报了。
看着她面对着比她还要高出两个头的海报栏,程可依旧很努力的在完成她的任务。
她虽然背对着我,可我似乎看到了,她骨子里的落寞,心里面的眼泪。
对于她来说,一定不好过。
站在她的旁边,默默地看着她努力,我烦躁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一点。
走上前,从程可轻柔的小手中接过海报:“我来。”
夏日的蝉鸣听起来似乎也不那么令人焦躁,甚至有一点,令人愉悦。
在烈日炎炎中,我机械地重复着——刷浆糊,高举,抹平,远看检查这样的动作。
不一会儿,海报栏上就已经贴满了大幅的戏剧社的招新海报。
“我们去其他地方。”程可说着,把手中的海报卷好。我提起浆糊桶跟在她的身后。
走路带起的风吹过我汗湿的发梢,因为完不成问卷所带来的不快也似乎随风而去了。
“怎么没有男生来帮忙,大中午让你一个人出来干苦力?”
“唔,因为印刷出了点问题,本来应该早点贴的。结果现在刚好大家都没空”
“这样啊。”
“虽然招新是要发放面试通知的,那也得造势宣传一下。”
这些并不能成为让一个女孩独自贴海报的理由。程可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女孩儿,不懂得该如何去拒绝别人的女孩儿。
程可一边往海报上刷着浆糊,一边问道:“为什么大中午的跑出来,不是应该睡午觉,吹空调么?”
我把海报卷好,夹在腋下,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厚厚一叠梦靥般的问卷来。
“哇!”程可惊讶的叫声很好的平复了我心中的阴霾。
放下浆糊,程可拿起那些问卷,细心地翻了翻。
“全是空白的耶!”程可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语调,带着点俏皮。
“一共多少份呢?”
“三百!”
“这是选修课的学分评定哦?”
“是的。”
程可笑了起来,估计是看到我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呵呵,其实,我一直都想谢谢南望你。”
“呃,这个,怎么说?”
“我是说,以前我和大K相处的时候,你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和气。”
“呃,那不是应该的么?”
“总之……”阳光下的程可欲言又止,静静地定在那。
炫目的日光在程可的睫毛和嘴唇上粼粼跳跃,如同温柔而又凝滞的水面。
哎……
程可突然轻轻点点头:“这些问卷,就包在我身上吧。”
“啊!这个可是明天早上就要的啊!”
“嗯,没问题。总之南望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了。”
“要三百个笔迹不同的有效问卷。”
“嗯!”此时的程可好似摆脱了失恋的忧郁,变得满怀斗志。
“那好!就这样吧!”程可把三百张空白问卷弄得平整了些,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就这样了?”
……
“要懂得相信别人呀!明天一早,我就会把做好的问卷送去南望家。”
“你是说,送到家里……”
“嗯……”程可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脸却慢慢红了。
为了解除她的尴尬,我只好装作没看见:“那就明早等你咯!”
2012年03月21日 21点03分
20
level 11
从学校出来后,我一个人默默地在环岛路上走着。
想起那一个人在烈日下张贴海报的程可……感到很心疼。
很想问问大K为什么要和程可分手,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
海浪一如既往地拍打着沙滩,退而复涨,涨而复落。带着腥味的海风,咸咸的,湿湿的……海鸥振翅高飞,却也飞不出那片海天相接的蔚蓝。环岛路边的棕榈树,摇摆着,摇摆。
郁闷的心情似乎随着风,渐渐飘远了。
上一次因为心情不好,到这里来散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半年?一年?……
自从程可和大K交往后,我的生活,不,应该说是我们三人共同的生活,从黑白走向了缤纷。
“唉~”我幽幽地一声喟叹。
人,怎么能如此不珍惜身边的感情呢?
“我回来了!”我推开家门。
走进客厅,大K有气无力地躺在地毯上,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客厅的电视上还停留在拳击游戏的画面。
“怎么了,有气无力的。玩游戏玩的?”这个拳击游戏还是很耗体力的,以前大K还和程可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三个经常一起玩。
“嗯……”
“玩了一整天?”我玩笑道。
“嗯。”
“啊,你没去实验室啊?这么颓废!”很反常啊。
大K没理我,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大海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大K,今天我碰到昨天那个被错认的新娘了。”
“哦……”
“我下午还碰到了程可。”
“哦……”依旧有气无力的。
“话说,大K你是不是和昨天那个姑娘暗渡陈仓了?”
“没有……”
“大K 你为什么要和程可分手,移情别恋吗?”
“不是……”
我伸脚踢了踢他:“喂!”
他依然像只死鱼一样赖在地毯上。
“明早程可要来咱们家...”
“啊?”大K如同被电了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站起来。
“她还来啊!”
“人家是给我送调查问卷来的。”
“不是吧?你的调查问卷,包给她拉?”
“什么包不包的,真难听。她说要帮忙的。”
大K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啊?”
大K又懒洋洋地躺下,眼皮抬了抬,摆出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南望,你这个娘娘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我怎么就娘娘腔了。”
“哼,大丈夫可不会像你这么八卦的。”
我沉默。这毕竟是他们俩的事,或许我是不该问的吧。
就这样,直到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再提到关于程可的话题。大K在发泄了一个白天的情绪之后,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大K。也许是怕我担心,他和我有说有笑地聊到很晚。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大一的生活。那时候,大K还没有和程可交往,所以只是我们两个男生一起活动。一切,都已经变了。我们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已经……
就这样,意识陷了下去,陷入那无边的沉默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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