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后一个月,一平突然早产。整个云邸都在忙碌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我还是一样喜欢呆在房间里看书,大约是正午十分,草壁向我汇报说夫人顺产成功,还是个男婴。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我放下书,去了一平那里。刚生过孩子身体比较虚弱,我去的时候一平已经昏睡了过去。接生的医生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说着些恭维的话,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给我,我接过孩子,仔细的打量他,安和的睡颜让我喜欢的不得了。手指爱惜的抚着孩子的脸颊,没想到他突然睁开了双眼,我猛的一下冷颤,差点没吧孩子扔掉。医生以责怪的眼光瞥了我一眼,抱着孩子离开房间。我跌坐椅子上微微喘气的摸样狼狈不堪,草壁很是担心的问道「恭先生,没事吧?」我捂着头也掩饰不了我内心的恐惧,那孩子的眼睛一蓝一红,好可怕。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我都没离开房间半步。我抱着六道骸的三叉戟面对明亮的烛光发呆。突然门发出怪异的声响,我很警觉的问道「谁?谁在外面?」,没有回应,过了好久纸门被拉开,强烈的冷风向我袭来。门外那抹黑影缓缓向我前进。
矮小的身影,一蓝一红的双眼闪闪发光——那是我和一平的孩子…… 「别、别过来……」
手中的三叉戟胡乱挥舞着,希望能赶走那个恐怖的孩子,但是他越爬越近,我清晰的看见他脸上荡漾着和六道骸一模一样的笑容。“啪嗒”手指再也拿不稳三插戟,随它掉落在地上。我张着嘴想叫喊,却发不了声音。他前进我退后,背紧紧的贴在墙面上,惊慌的抓着头发「不要,不要——」终于他爬到了我的面前,抬起头盯着我看。由于爬的时间过长,他的小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抓着我的袖子,说「我又回来了。」
睁开眼,我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我以为我自己已经死了,但是门外草壁的声音让我确认事实。「恭先生您醒了啊。」语气里吐露着一丝喜悦,我这才发现他穿着一身白衣「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端起他递过来的茶杯问道,「小少爷死了……」“啪嗒”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