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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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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塔/The World Tower
文/沈半城
00
——所谓世界塔，不过是人类将自己最为崇高的信仰赋予一种实体化的意象罢了。
01
他们问起你的意见时，你说他的葬礼要定在一个阴雨天。
于是这天不出意料地天色阴沉，蓝色风光被挤在厚密云层上边，只投下一片阴霾。正飘着淅沥小雨，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琴声打个湿透，显得压抑沉闷。与司仪交谈至此时你偏过头笑了笑，说这样刚刚好。更为准确地来说你的意思是，不会太过悲伤，不会太过明朗，这样刚刚好。那位司仪显然不在意这些，附和着弯了下眉眼便低头整理念词。
你趁此环顾四周，目及之处全是或黑或白的西装革履，你抿着嘴抚平袖子上的褶皱。园子就站在你身侧，时不时和你扯两句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那表情简直像是要把一个正处于水生火热的人电光火石地拯救起来。
教堂的钟敲到第三下时便戛然而止，你的目光仍然停留放在手心的银色项链上。直到园子戳了戳你的肩提醒你已经开始了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合拢了右手。司仪踩着皮鞋踏过墓园繁茂的野草站在最显眼的石板上，高声宣读悼词，悲痛至极的神情凭空而来，你忍不住想嗤笑一声。可这声笑却在他念及那个名字的时候生生卡在嗓子里。
——他说工藤新一。
——是，工藤新一。
园子转过头似乎想要和你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你们僵持了许久后她终于轻轻咬着下唇别开脑袋。
她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
于是你听着隔了十多米的正前方的司仪那平稳的声线叹了口气，将右手掌举高摊开，微微仰头亲吻发出银色光芒的精致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