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SMS 一判 虚伪的表里-第十九章 腐木之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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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雾麻衣 楼主
第十九章·腐木之巢
里之章 木门上并没有嵌入玻璃,探头确认可视范围内没有人后,我闪入了这一幢楼中。
在天花板上列成一条长蛇的日光灯并没有打开,让我在这条笔直的,没有遮蔽物的长廊里显得孤立无助。
半俯着身子,贴着墙壁,控制着步伐的大小,以尽可能快的步频,快速前行着。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在这空旷,寂静,未经朝阳洗礼而显得昏暗的长廊,成为随时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特异点。
(别太紧张。)
人是不可能控制心脏的跳动的,不过倒是可以强制让它停下来。
(响亮的心跳声,只有在我听来才是如此,不要被自己的听觉误导了。)
前面迎来第一个转角。
没有转角镜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从墙壁边上探出头远比电影里面表演的来得危险。
手机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四十五度,屏幕上留下的照片模糊一片,不过已经足够了。
犹豫没有好处,现在,这里没人,就是通过的砝码。
避开了通往大厅的支路,嘈杂的声音和酒味即使不去留意也会肆意的侵袭着我的五感。
没有弄到地图再进来可能会是一个失策,不过既然通往上方的楼梯口已经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直觉告诉我,我想要找到的人,如果在这里,就应该在上面。
这并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假如我是对方的话,关押在一楼的人远比关押在最高楼层的人的威胁性来得高。
这里可是居民区,一旦进入白天,就算会行侠仗义的人不多,但终归危险。 [][][][] 在爬楼梯的过程中,A4打印纸的气味渐渐明显了起来。
狭小而又紧密的单人办公隔间是二楼的主要布局。
只要站着就可以一眼看到对面的,黑漆漆的楼梯口。
而构成这个布局的围屏,则是最为方便的躲避选择。
只是,这里的昏暗,以及冰冷的寂寥,都告诉我无须躲避。
这一层楼并没有人在。
看着每张桌子上的那一叠叠枯燥乏味的文件。
这里只是装饰品,用于障眼法的道具。
需要注意的只有两个地方,我身后的楼梯,以及对面的楼梯。
在书页与塑料隔间之间来回穿梭着,二楼的构造,看起来很整齐,其实,却更像是一个迷宫。
假如,是被蒙着眼睛,被人带着,穿过这里的话……
所留下的印象,会与这层楼本应拥有的面积,大相径庭。
另外,还有两个位置分开的楼梯。
这并非只是障眼法。
(明显是刻意的。)
这种为了关押犯人一般而设下的布局结构,让我证实了刚才的想法。
我想要的,还在上面。
精心的构局化为不能动弹的尸骸躺在我的身后,眼前是黑漆漆的铁门。
(……)
门闩上挂着棱角僵硬的铜锁,有拳头一般大小。
在楼梯口朝上看了一会儿,没有可以攀登上去的地方。
看来是没法从这里上去了。
我在这个昏暗的楼层里寻找着亮光,走到了窗户旁边。
站在楼下所够不到的排水管道就在窗户的上方,确认楼下没有人后,我从窗户爬出,踩着窗台的外延,双手抓着排水管道,寻找着可以攀登上去的地方。
(这里只是二楼而已。)
潜在的危险意识多多少少会影响行动,刮过的微风都会够成威胁,以及随时都有可能被路过的人发现的可能性。
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扇半开着的窗户,从口袋中抽出的九节鞭在空中发出悉悉窣窣的脆响,鞭头绕过窗户中间的栏杆回到了我的手中。
虽然发出声音会带来危险,但比起这个,先脱离这里的优先级更高。
踩着墙壁,拉着九节鞭爬到了三楼的窗台边上。
透过打开的窗户的缝隙,看到了里面。
两排架子床,一张木桌,一个衣橱,贴着房间的墙壁,排列成一个圈形。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是宿舍吧,这个情景让我想起了在中国读初中时的住宿生活。
翻入房内,把九节鞭从中间对折从下往上插到裤腰带上,鞭头和尾放入口袋。
这样子,遇敌只要套出头尾轻轻一拉,整个就可以出来。

2012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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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雾麻衣 楼主
我渐渐的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空气的味道让人窒息,挥舞着看不见的手,掐着来访者的咽喉。
这里,就是引起这一切连锁变化的根源。黑暗在这里聚集,然后向下渗透。如同破碎的[墨瓶],一滴一滴,滴滴嗒嗒,不被察觉的染黑了整幢楼。
盲目的寻找只会浪费时间,手机闪光灯的照明范围并不允许无头苍蝇一般的行为。我拉住有希的手,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快速的搜查起来。
各种碎屑在脚下发出吧嗒吧嗒的低声窃语。我知道这并非它们变成粉末的葬歌,无论是鞋底的纹路,还是地上的细小坑洞,都是它们可以存活的地方。
——[我啊,将来想要当一名**。]
——[锄强扶弱?]
——[不,是维护公平。]
唯对我说出理想时的笑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种透明清澈的信念完整的倒映在了干净的笑容之中。当时我的想法是,公平根本是不存在的。个体差异这团烈火,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公平]这一纸软弱无力的虚假文书。
——但是,公平又是不得不存在的。
——公平永远只能建立在规则之上,离开了规则的公平,连一瞬间也无法存活。
院长说过的这句话,我现在渐渐,能够明白一些了。
假如没有了我所看不起的这个[公平],现在,我就不会有救出有希和水素的机会。
第二个转角迎面而来,我们已经检查了一半的面积了。
在墙边,我看到了泛黄的粗糙麻绳。长长的一大捆,堆成将近一米的高度,似屏息狩猎的森蚺,悄无声息的吐着信子。
(……)
这些是用来捆绑孩子的吧。
顺着绳子的方向,这几天,一直紧紧揪住我的心,让我丝毫不敢放松,无时无刻无法安心的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水素!]
声音来自我的身侧,有希拉着我的手,一下子就跑到了水素的身旁。
虽然大喊大叫是禁止的,但我此时却无法责怪有希,因为我自己也长大了嘴巴。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勉强没有发出声音罢了。
和有希一样,水素也被用麻绳捆住了手脚,双手被绑在背后,以十分难受的姿势,侧躺在地上。
[水素——]
有希想要把她摇醒,但被我制止了。被麻绳勒住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手上那一圈暗红色的淤痕,让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检查了一下脉搏和呼吸,确认她只是睡过去后,我用鞭头割开捆绑的麻绳,把水素交给有希。 观察了一下附近的东西。在旁边的地上,还有着一小堆不成形的机械,凭借着粉碎的镜头,裂开的闪光灯,以及勉强可以辨别的品牌标志,可以判断出它曾经是一个相机。
一切都很明了了。
大量的麻绳,损坏的行李箱,简陋的空间……这里应该是用来关押孩子们的楼层。
即使一不小心让他们逃脱了,通往楼下的道路只有一条,而从窗外跳下,五层楼的高度可以轻易夺去一个孩子的性命。
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囚禁在这里,然后用旅行巴士,伪装成行李运走。这种罪恶的勾当,一直在这里循环着。
我不会再让这个循环持续下去了。
感谢佛祖,让两人都平安无事。
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个着落。全身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随即,全身的酸痛一齐呐喊着,全都爆发了,酸胀的小腿肚,因为发烧而愈发沉重的头,呼吸道渐渐开始堵塞,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而困难。
(还不到松懈的时候……)
我用大拇指揉搓着太阳穴,给自己恢复一些精神。
但是,持续来袭的睡意,正让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有……希。]
[水素!]
两人的对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大概就是上课打瞌睡时,被同桌捅一胳膊的感觉吧。
[有希……你怎么跑过来了。]
水素在有希的搀扶下从地上坐起来,在我刚才的提示下,有希很注意的没有去触碰水素身上肿起来的地方。有希身上的勒痕已经消去很多了,但水素的伤痕并非是那种放着不管自己会好的类型。比起有希,她被关押的时间要长很多。
(应该是在学校,从我这里逃离之后没多久的事情吧。)

2012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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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雾麻衣 楼主
刚才我认为比起把她唤醒,不如让她继续休息来得更好,没有对伤口处理也是怕疼痛把她弄醒了,但现在既然醒过来了,就不得不处理伤口了。取出口袋里的小瓶消毒酒精,我走到水素身旁……
[萝莉控,你怎么也在这里。]
从昏迷中苏醒的朦胧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像看到脏东西一样,顿时充满了厌恶。
……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
我好心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千辛万苦不辞辛劳披星戴月舞汤蹈火斩荆披棘上刀山下火海,却一见到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萝莉控,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不就是个刁蛮任性莫名其妙难以捉摸的小女孩么,整天用那个萝卜什么的称呼我很开心么,即使你不说,即使我不知道这个萝卜控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你以为我从你的语气从你的眼神从你的表情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贬义词么?
之前对她的担心全部转化为怨气,像山洪暴发一样,疯狂决堤了……我的吐嘈水平一下子连升数级,从冷静的理论吐嘈类型变异为热血的机关枪式吐嘈。
只是,无论这个吐嘈再怎么疯狂,那也只是内心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吐嘈,[身处敌阵]这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让我的头脑不至于失控。
[好心过来搭救你,好歹也说声谢谢吧?]
我克制着手上的力量,以免把装酒精的瓶子

碎了。
[你以为一个萝莉控来搭救我,我会感到很开心啊,我又不是变态,没有那种不良嗜好。]
我都给你那么大的面子了,居然还……
[哥哥,萝莉控是什么?]
有希拉着我的衣袖,好奇的看着我。
即使你用这种亮闪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个萝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我注意到了水素放下了抬起的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我看到了自己和有希拉在一起的手。
(怎么了吗?)
在我思考着是不是有希的手哪里受伤了而我没有发觉的时候,水素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痛!]
发出惨叫的是水素,突然站起来,身上的勒痕会痛是自然的事情。疼痛让她没站稳,朝着我倒了过来,我伸出手扶助她的肩膀,然后她倒进了我的怀里。
总觉得这个跌倒的动作有些奇怪啊。
比起[跌倒],用[扑进]我的怀里来形容更为恰当……是我多心了吧。
我把手里的瓶子换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然后用手掌扶助水素。
[呐,萝莉控,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这种时候不应该先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之类的话么?
[唔……没有为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答案,只是想要救,所以就过来的。
[因为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有希用双手抱住了我的胳膊,也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觉得崇宗哥只是单纯的热血笨蛋而已。]
我觉得有希的话比较好听……话说,水素终于不用[萝莉控]这个称呼了啊,真是欣慰。
始终是让我捉摸不透的人,低下头可以看到她此时脸上多带着的温馨笑容,刚刚的厌恶表情飞到哪里去了。
[好了,先擦药吧。]
听到我的话后,她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站在了我身前的两侧。不知何时,两人的脸上多了一丝绯红。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啊?]
我说你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要我怎么擦药啊。
水素和有希对视了一眼,然后数了[一、二、三]之后才一起放手。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尤其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女性]+[小孩]这个类型的人群。
2012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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