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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腐木之巢
里之章 木门上并没有嵌入玻璃,探头确认可视范围内没有人后,我闪入了这一幢楼中。
在天花板上列成一条长蛇的日光灯并没有打开,让我在这条笔直的,没有遮蔽物的长廊里显得孤立无助。
半俯着身子,贴着墙壁,控制着步伐的大小,以尽可能快的步频,快速前行着。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在这空旷,寂静,未经朝阳洗礼而显得昏暗的长廊,成为随时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特异点。
(别太紧张。)
人是不可能控制心脏的跳动的,不过倒是可以强制让它停下来。
(响亮的心跳声,只有在我听来才是如此,不要被自己的听觉误导了。)
前面迎来第一个转角。
没有转角镜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从墙壁边上探出头远比电影里面表演的来得危险。
手机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四十五度,屏幕上留下的照片模糊一片,不过已经足够了。
犹豫没有好处,现在,这里没人,就是通过的砝码。
避开了通往大厅的支路,嘈杂的声音和酒味即使不去留意也会肆意的侵袭着我的五感。
没有弄到地图再进来可能会是一个失策,不过既然通往上方的楼梯口已经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直觉告诉我,我想要找到的人,如果在这里,就应该在上面。
这并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假如我是对方的话,关押在一楼的人远比关押在最高楼层的人的威胁性来得高。
这里可是居民区,一旦进入白天,就算会行侠仗义的人不多,但终归危险。
2012年02月19日 08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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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有一个呼吸声。
而且就在这个仓库里。
我沿着货架,慢慢的逐个走过。
然后,我看到了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的有希。
日光灯照在她的显得有些惨白的肌肤上,透过绳子的间隙,可以看到红色的绑痕,
蜷缩着的身体,躺在货架边上的角落里。
来不及思考,我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
原本像孩子般柔嫩的皮肤,现在变得十分干燥,晶莹的嘴唇也显得有些发白。
是在这里被关了一个晚上么?
我脱下外套把有希的身体包裹起来,她的身体很凉。
这个仓库里没有窗户,也照不到阳光,到了夜里,会变得十分寒冷。
没有关好的栅栏。
凌晨还徘徊在巷口的金发男子。
知晓内幕的有希。
有希所担心着的水素。
在半夜离开家里的我。
……
这些都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眼前这幅情景的拼图。
外套上还残留着我身体的温度,这份温暖让有希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先别叫醒她吧。)
还好身上没有伤痕。
但我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手掌之中了。
可能是为了水素,也可能是看到了我半夜外出,有希离开了家里,然后被朽心组逮到了落单的她。
天使般纯真的脸孔,只是,一味的揪紧了我的心。
用最轻的动静,把有希抱了起来。
软柔的身躯,偎依在我的胸口,微凉的身躯,让我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温暖流动的方向。
对这样娇小的女孩下手的人, 我,决不饶恕。 口袋里的九节鞭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应着我的决定。
现在摆在我前面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把有希送回家,让**来解决这件事情。
另一条是把有希送到楼下,让她自己回去,然后我继续朝楼上前进。
考虑到时间,以及水素随时有可能被转移,我决定从窗外利用墙壁速降后把有希唤醒让她先回家。
把鞭头插入节眼里固定后,我站上窗台,确定了一下楼下的状况。
(没有人。)
现在的风力很小,墙壁也足够粗糙,一只手抓住鞭节,一只手抱着有希,两脚蹬在墙壁上,构成稳定的三角形。
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降下的时候,有希却醒了,她用指甲,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臂。
[等一下。]
如同耳语般的气弱游丝。
[先回去,好吗?] [][][][] 有希对我摇着头,要求我返回仓库里去。
……
唉,预料之中的反应啊。
现在是在三楼墙外的降落作业,假如有希不配合的话,我是很难安全落地的。
原本,一直希望着她能够睡到我把她送到楼下的。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虽然虚弱,但眼睛很有神。
——[而我,曾经看过,你的那个宝贝妹妹,声张着正义,每天都带着一大票小鬼头回家的那个妹妹,和朽心组偷偷摸摸的联络。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觉得短时间内诱拐太多会太惹眼所以决定计划性的慢慢诱拐。]
水素的话,除了误会,不会有更好的解释。
亦或者是,水素想要,把关心她的人,推离危险的地方。
她母亲的对她的作法,让她无法忍受伤害别人这种事情吧。
而有希,这个腼腆内向,但又善良正直的孩子,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一个人置身事外等着结果到来吧。
[好吧,我明白了。]
看到我的点头,有希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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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囚禁在这里,然后用旅行巴士,伪装成行李运走。这种罪恶的勾当,一直在这里循环着。
我不会再让这个循环持续下去了。
感谢佛祖,让两人都平安无事。
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个着落。全身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随即,全身的酸痛一齐呐喊着,全都爆发了,酸胀的小腿肚,因为发烧而愈发沉重的头,呼吸道渐渐开始堵塞,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而困难。
(还不到松懈的时候……)
我用大拇指揉搓着太阳穴,给自己恢复一些精神。
但是,持续来袭的睡意,正让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有……希。]
[水素!]
两人的对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大概就是上课打瞌睡时,被同桌捅一胳膊的感觉吧。
[有希……你怎么跑过来了。]
水素在有希的搀扶下从地上坐起来,在我刚才的提示下,有希很注意的没有去触碰水素身上肿起来的地方。有希身上的勒痕已经消去很多了,但水素的伤痕并非是那种放着不管自己会好的类型。比起有希,她被关押的时间要长很多。
(应该是在学校,从我这里逃离之后没多久的事情吧。)
刚才我认为比起把她唤醒,不如让她继续休息来得更好,没有对伤口处理也是怕疼痛把她弄醒了,但现在既然醒过来了,就不得不处理伤口了。取出口袋里的小瓶消毒酒精,我走到水素身旁……
[萝莉控,你怎么也在这里。]
从昏迷中苏醒的朦胧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像看到脏东西一样,顿时充满了厌恶。
……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
我好心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千辛万苦不辞辛劳披星戴月舞汤蹈火斩荆披棘上刀山下火海,却一见到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萝莉控,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不就是个刁蛮任性莫名其妙难以捉摸的小女孩么,整天用那个萝卜什么的称呼我很开心么,即使你不说,即使我不知道这个萝卜控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你以为我从你的语气从你的眼神从你的表情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贬义词么?
之前对她的担心全部转化为怨气,像山洪暴发一样,疯狂决堤了……我的吐嘈水平一下子连升数级,从冷静的理论吐嘈类型变异为热血的机关枪式吐嘈。
只是,无论这个吐嘈再怎么疯狂,那也只是内心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吐嘈,[身处敌阵]这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让我的头脑不至于失控。
[好心过来搭救你,好歹也说声谢谢吧?]
我克制着手上的力量,以免把装酒精的瓶子捏碎了。
[你以为一个萝莉控来搭救我,我会感到很开心啊,我又不是变态,没有那种不良嗜好。]
我都给你那么大的面子了,居然还……
[哥哥,萝莉控是什么?]
有希拉着我的衣袖,好奇的看着我。
即使你用这种亮闪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个萝卜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我注意到了水素放下了抬起的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我看到了自己和有希拉在一起的手。
(怎么了吗?)
在我思考着是不是有希的手哪里受伤了而我没有发觉的时候,水素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痛!]
发出惨叫的是水素,突然站起来,身上的勒痕会痛是自然的事情。疼痛让她没站稳,朝着我倒了过来,我伸出手扶助她的肩膀,然后她倒进了我的怀里。
总觉得这个跌倒的动作有些奇怪啊。
比起[跌倒],用[扑进]我的怀里来形容更为恰当……是我多心了吧。
我把手里的瓶子换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然后用手掌扶助水素。
[呐,萝莉控,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这种时候不应该先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之类的话么?
[唔……没有为什么。]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答案,只是想要救,所以就过来的。
[因为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有希用双手抱住了我的胳膊,也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觉得崇宗哥只是单纯的热血笨蛋而已。]
我觉得有希的话比较好听……话说,水素终于不用[萝莉控]这个称呼了啊,真是欣慰。
始终是让我捉摸不透的人,低下头可以看到她此时脸上多带着的温馨笑容,刚刚的厌恶表情飞到哪里去了。
[好了,先擦药吧。]
听到我的话后,她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站在了我身前的两侧。不知何时,两人的脸上多了一丝绯红。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啊?]
我说你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要我怎么擦药啊。
水素和有希对视了一眼,然后数了[一、二、三]之后才一起放手。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尤其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女性]+[小孩]这个类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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