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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错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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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所以宽恕人类的错误,是因为人类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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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而略显肥胖的男人穿着千篇一律的华丽服饰,在两位仆人的护送下匆忙而不失沉稳地上了黑色的马车。待他坐稳后,仆人给了一个手势,车夫便挥舞起缰绳,两匹强壮的黑马和那辆黑色的老式马车便隐没在黑暗里,滴答声和渐远的马蹄声不融合的伴奏中,被雨浸湿的泥泞道路上便只留下两条模糊的车轮印。
这位老贵族是去接他遗弃多年的儿子。并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他也许连这个东西是否还存在都不再清楚了——贵族的脑子里总是装着许多东西。但或许是出于对继承人的不安,毕竟那个暴躁疯狂,不求上进的儿子能否有资格继承自己的家业还是个疑问。
大雨滂沱,街上早已无人,路灯发出的黄色光芒也被这沉重的夜幕压得更为昏暗。马车从这条街尾消失,继而又在那个街头出现。
终于,马蹄声静止,一切喧嚣又被雨声覆盖住了。
仆人从车厢后跳下,低声恭敬地站在车门口说:“老爷,到了。”
面前是一栋普通的两层居民楼——这已经算是小资产阶级的生活了,没有破碎没钱补的玻璃,没有漏雨的屋顶,墙面似乎还刚粉刷过,屋内的窗帘静静垂着。门口惨白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面色有些窘迫,纠缠的双手背在身后。但是这些来客并没有注意到,黑夜很好地隐藏了他。
“塞迪斯表哥。”当贵族走到他面前时,他展开一个笑容,使称呼与语气尽量相称,伸出手。
“塞特钦表弟。”他握住对方的手,然后拍拍他的肩,放下严肃的口吻:“我们快有十几年没见了吧,看来生活还不错?”其实这个万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大臣是很在乎兄弟间的亲情的。
“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当年的救济,我们夫妻俩估计早露宿街头了。”他伸开紧紧握着的左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汗。
“哪里,你不也及时帮了我个大忙?”贵族并不厌烦和这位稍微有点远的亲戚聊天,只是他的确没有太多时间。他边说话,边抬头看了眼二楼那个亮灯的房间。有个人影正伏在书桌前,“他在家吧?”
“嗯……”塞特钦有些不安地顺着渊的目光上去,又赶忙收回来,“我去叫他下来。”瘦高的身影走进房门,听起来好像是先和什么人吵了两句,然后才走上楼梯。不一会,他便又走了出来,后面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塞特钦又和少年稍微低声说了些什么,少年便转身把客厅中的一个小行李箱拿了出来。
“你好,我是布莱劳亚·渊·塞迪斯,你的父亲,来接你回家。”他把语气放得和蔼,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从此布莱劳亚便是你的姓氏,布莱劳亚·誉·坎思伯迪。”
黑发少年跟着渊上了马车,一切都映在他淡漠的紫色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