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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写的文了,整理电脑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没有在这里发表过= =
2012年02月08日 0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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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当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娜塔莎还只有半人来高。任由人们牵引着行进,她紧紧抿着柔软的薄唇,挤兑出一条倔强的曲线。对一切的一切虽不好奇,却也不十分胆怯。她知道自己只要秉持着中规中矩的礼仪与姿态与主人会面,这就足够了。
那年维/尔/纽/斯的雪下得很大,自己在进门时也忘了掸干净发间、裙裾间的雪絮。她穿的黑白裙子显得稍宽了,倒好像这个女孩承受不起那件服饰的重量,弱弱地一握就会碎掉。她把手藏在裙带后,有意无意地揪紧,时间一长手心竟沁出了细汗。
“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
一阵长久的缄默。托里斯料到来人定是想什么事情出了神,于是他的声音柔和了八度,“是南面邻国来的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么?”
娜塔莎抬起眼梢看他,已而轻轻点了点头。托里斯见她不想多说,便无可奈何地站起了身子:“我知道了,现在我让人带你去房间休息。”
话毕,转身离去。娜塔莎合上双眼,果然和她小时候见到的那个托里斯一个样——对谁都是那么客气与谦和,却也果断得干净利落。
以前的她还和哥哥伊万·布拉金斯基住在一起,兴许是先天的性格与恶劣寒冷的居住环境使然,她自小养成了清冷孤僻的怪脾气。除了哥哥之外,她想不出有谁可以去信任,去依靠。因此当那个中长发的绿眼少年偶然从她面前经过时,只需一眼,便令她感到有如芒刺在背。
“托里斯·卢莱纳提斯……这个人,以及他的国家可不可小觑呢。”
类似的话从前伊万在她耳畔提起过,但很多年后这话再次从女王嘴里说出时,含义便不一样了。那天晚上的女王显得异常高兴,她将娜塔莎置于膝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摩她白金色的长发,不住地爱怜地哼着一首小曲:
“小猫猫睡着了,小狗狗睡着了。我的小娜塔莎哟,醒着呐——”
那是娜塔莎最后一次听到女王哼歌,第二天她就被毫无征兆地带到了立/陶/宛,那个人的国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王国合并”这词儿太深奥,对她而言太陌生。虽然那根本不等同于侵略、掠夺,带来的结局也可谓皆大欢喜。
但内心就是不停涌上莫名的茫然与不安。
有时候,他会送来一碟糕点,她吃掉了最上面那颗樱桃后却再也无法下咽。有时候,他会很有礼貌地问她喜不喜欢跳舞,她只能回答自己不会跳。而到了每天晚上,她都会独自一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双红舞鞋发呆。
小心翼翼地维持自己的孤傲清高,小心翼翼地包藏自己,小心翼翼地拉开两人的距离——说是避讳也好,敬畏也罢,她只是不想和除了哥哥之外的任何人太过亲近,仅此而已。还好,对于娜塔莎的举动,托里斯每次都一笑置之,眉眼间仍旧如往常一般谦和淡漠,也不打算深究其中缘由。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每当他自外征战归来,疲倦地抖落身上的灰尘时,娜塔莎总会习惯性地从帘子后探出半个白金色的脑袋,怯生生地望着他。
她毕竟不是伊丽莎白,不会学她敢于挽着罗德里赫的手逗对方发笑,他们更不会像他们俩一样整天聚在一块跳舞,那股甜蜜劲儿直羡煞众人。所有热情奔放的方式她都学不来,她只是喜欢这种淡淡的相处模式罢了。任何事物一旦距离太近,都很容易变了味儿。
娜塔莎近乎自信地认为,只要那个人的国家足够强大,他便会永远谦和与客气地默许自己这种古怪的想法——当然,如果那一天没有到来的话。
她没有料到,一向淡漠疏离的他,竟也会有落难至此的时候。那天她和往常一样去打扫托里斯的卧室,门虚掩着,她丝毫没带多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可当她瞥到静坐失神的托里斯,瞥到他脸颊右侧那道瘆人的疤痕时,整个人竟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搅着手指头不该如何是好。更糟糕的是托里斯也发现了她,两人都显得异常尴尬。
2012年02月08日 0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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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过一会儿托里斯闷闷地开了口,声音干涩,“假如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这儿到别处去,你……会和我一块去么?”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觉如鲠在喉,“你要去菲利克斯那儿?”
“不去的话,我恐怕我们两人都得等死。现在的我已经丧失了可以保护他人的能力,你懂吗?”
托里斯心急如焚地看着她,就只等着她一句答复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娜塔莎竟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扔下扫帚掉头就跑。在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了对方眼中陡然沉下去的光芒,那分明是无可奈何的失望。
托里斯不知道,她只是害怕,只是羞于表达,只是不知如何启齿自己的想法罢了。倘若他要去的地方没有别人,那么她绝对会一口应承下来。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她不喜欢那个小世界被第三人涉足,那里本应只装有他和她的不是么?
但,托里斯毕竟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甚至他告别的那天也走得神色匆匆,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出。娜塔莎永远记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一如她刚踏上这片土地时所看到的景象。
合上眼帘,空气冰冷得浸入骨髓。
后来,她便离开了他,重新回到了南边的家。在那儿,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和伊万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人是会成长的,当然国家也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的身体如久未见光的蔓藤,日复一日地疯长。与她相依为命的哥哥更甚,从一个倍受欺凌、手无寸铁的小男孩成长为纵横一方的征服者,每每在外不是自己带了一身伤,就是让邻居带了一身血。而她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备受感染,她曾成功地将基尔伯特那骄横的银色脑袋牢牢踩在脚下,心中全然塞满了得意的快感。她渐渐变得嗜血,脾气愈加古怪与高傲,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似的。
可她知道那不是她。
她并不快乐,因为时常想起那个谦和中夹杂着锐气的少年,那抹最澄澈的宝石绿。她突然有些后悔,假如那时自己没有因为一时赌气而扭头跑开,现在的生活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直到有一天,她再度见到了他。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那对眼眸不再锋芒毕露,而是充满了哀伤与疲惫。娜塔莎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在如此不堪的场景下和他相遇,亦没有料到一个人竟也会有尊严沦丧至此的时候。
她该明白的,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哥哥伊万亲手开枪打穿了他的膝盖,淋漓的鲜血混合着碎骨淌了一地。本能告诉她,她应该走上去,给这个胆敢予以反抗哥哥的家伙一记枪托,不管他是谁。
“我哥哥又动手伤你了,是么?”她淡淡地扫过他的面容,纤白的手指抚上锃亮的枪口。
托里斯只是艰难地摇摇头,他躺在那里直动弹不得,只有嘴唇在翕合。像是许愿,像是祷告。风刮得太大,娜塔莎无法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从他的嘴型可以判断得出,那是——
泪水莫名地从她脸上疯狂倾斜而下,就是那句话触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块领域,让她多年来的纠结瞬间磨灭成灰。这一次她不想再犹豫,将手枪扔至一旁,弯下腰将那位伤者紧紧裹在怀里,试图给他所有力所能及的温暖。
只是因为他说了简单的几个字“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她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富有安全感的女孩,但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理应来自于这儿,也应归属于这儿。
你看,这里的雪一直下了几百年,覆盖住了那些斑驳的岁月痕迹,覆盖住了所有心照不宣的秘密。几百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们都迷失了太久。
她突然想念起那天他给予她的那一声问候,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在当初踏上这片纯白的土地之时,便伸出双臂拥抱那份等待着自己已久的关切和温暖,让那天再长一点,再久一些。
.FIN.
2012年02月08日 0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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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那天在书上看到智/利诗人聂鲁达的作品,觉得简直是为立白这CP量身定做的……
推荐一下XD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2012年02月08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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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娜塔很美,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她没有攻击力不会向她哥哥逼婚。
兰州这篇文是历史向么
2012年02月11日 0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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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很美的文呢!没有多少华丽的辞藻,却带着淡淡细腻的感情,就像娜塔和托里斯一样。最后的那一段看着,心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白鹅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已经和立陶错过了几百年时间。但是,结尾还是好的嘛。最后加一点,立陶的土地之前在白鹅的南方呈包围状,而不是白鹅在他的南方^ ^
2012年09月06日 0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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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姑娘喜欢我的文,抱抱^_^ p.s:原来那样的吗Orz 我地理一向不好……我应该先查地图再写文的TAT
2012年09月06日 10点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