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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开了几个短暂的工作会议,晚餐也是助手订了送进来的,除了去洗手间之外,蔚央半步都没有踏出办公室。直到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才满脸倦色地将自己放松靠在椅上。将转椅换了个方向,城市的灯光永远明亮,在浮华的灯光背后,是浓重的黑。
揉了揉眉头,今天看起来进度快了点,可以比平常早收工了。
凌晨一点,蔚央进了电梯,按了负二层,在电梯下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一楼。
一出电梯门,她毫不犹豫地拔了电话,“爱,乘以无限大,大到连爱神都皮皮挫……”她一副无语问青天的表情,用这么幼稚的铃声,到底这个人得多幼稚才行啊。
她在这边腹诽,那边可是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耐着性子听歌手将“两个麻瓜不懂魔法也能把童话变神话”也唱了两遍之后,对方终于大发慈悲地接了电话。
“喂?”含混的声音,轻易就能听得出来,对方处于何种状态下。
不过蔚央可一点也没有夜半凶铃扰人清眠的愧疚感,直截了当开口就直奔主题,“今天太晚了不想开车回去,到你那。”
“哦。”对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终于稍稍清醒过来,“嗯,要我去接你么?”
“可以啊。”蔚央脸上露出笑意,调子拖得长长的。
一听她这调调,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声哀嚎,“打住打住,你千万不要说出口!”
蔚央冷笑一下,“太晚了!”然后不管对方在那边鬼叫鬼叫,早就准备好的话就蹦了出来,“不过估计等你从床上爬起来了,我也走到了。”
“我起来了起来了起来了!等着!”扔下那么一句气急败坏的话,对方收线了。
她看着手机,笑了笑,刚才踏出办公室时的萎靡不振,似乎瞬间就远去了。
凌晨的马路,难得的安静冷清。偶尔有车飞驰而过,行人廖廖,在寒风中都是缩手缩脚的样子。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路灯淡黄的光线下渐渐淡去,蔚央跺了跺脚,等着红绿灯转换,才举步往前。
都市夜归人,无论是加班到深夜才离开公司,还是刚结束夜生活回归,大抵都是,不够幸福的人。
才转过一这个念头,前面哒哒地有人跑步过来的声音,凝目望去,果然是那个人顶着一头乱发心急火燎地往这边冲过来。
“这次又没开赌局,你跑这么快也是白搭啊。”蔚央淡淡说道。
来人无奈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啊,对,你怎么说都对。来,包给我。”
二话不说地劈手夺过包,那架势还真的有点抢包劫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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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央抿嘴牵起一丝笑意,“你猜,我要是大喊一声放手,是不是就会有人成了现成的劫匪?”
来人翻翻白眼,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嘴里应着“喊啊,小妞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嘁!你还真指望我像冷笑话里一样破喉咙破喉咙地喊啊?”蔚央满是不屑。
来人笑眯了眼,“言下之意,小妞是从了?!”
一时不防,又被这个小滑头拐了,倒是长进了啊,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鼻腔里哼哼一声算是回答。“懒得理你。”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就到了。主人家把包放在沙发上,朝浴室方向呶呶嘴,“赶紧去洗漱吧。”
蔚央却早一步转入卧室,拿了睡衣径直进了浴室。忙了一天,早就身心俱疲,这里她来得不多,偶尔过来过夜,倒也不陌生,不用对方客气张罗。
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放了一杯热牛奶,知道是她替自己准备的,入口是恰好的温度,唇角一弯漾出一丝笑意。
“来,我替你按摩一下,保证明天一觉起来疲累全消!”
“今天太累了。”蔚央下意识地拒绝。
对方讶然看她,过了一会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眼里说不清的神色一闪而过,满不在乎地一撇嘴,“真的是按摩而已,别想太多啊,我还没有那么丧尽天良。”
蔚央看了她一眼,低垂着眼,面上没有什么不快的神色,微一沉吟,“好吧。”
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谈,只有蔚央偶尔的哼声响起。床头灯亮着,照着蔚央白皙细腻的背,对方轻重拿
捏
得很好,痛楚自然稍稍有一点,但一直觉得酸痛的肩背倒是放松了稍许。
“好了,快两点了,改天有空再好好给你按摩一下,包准比外面的按摩有效。”对方瞄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伸了个懒腰,甩甩手,活动活动指关节,翻到床的另一侧,看样子也累了。
蔚央“嗯”了一声,关了灯,房间里顿时暗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看来还蛮熟练的。”
“哈,那是当然,试过的都说好!”
“哦,都有谁试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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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方顿了一会,大约两三秒的样子,才懒洋洋地应“当然是我妈咯,还有同事啊。”
黑暗中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刚才不自然的停顿,像是让两个人同时都想起来了不算愉快的一些事情。
蔚央感觉到对方半撑起身体,温热的气息靠了过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拒绝,一个轻吻落在额上,低低的声音响起“晚安。”随即又躺好,竟然真的只是一个浅浅的晚安吻。
方才按摩时对方手指在背上滑动的触感仍残留在记忆中,蔚央侧了侧身,在对方耳边轻语,唇若有若无地拂过,“如果你明天替我准备早餐的话,可以睡到八点的。”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两个人的身体交缠着叠在一起,眷恋缠绵的声音渐渐溢满了一室。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好说的。
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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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明森,冬宇,你们两个带着黄竹把这个数据处理一下,开完会后我要用。”蔚央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如果不出什么乱子的话,大概这周大家可以好好过个周末了。”
“哇,老大,真的假的?我们可是两个月没有休息日来啊!”明森大呼小叫地喊。
蔚央翘起嘴角“想休息就加把劲啊,我听说有人的女朋友下了最后通碟了。千万别后院起火啊。”
“行行行,老大,你等着,等你开会出来,保证处理好了。”看了眼被窒住的明森,一向是好哥们的冬宇赶紧解围。
等到蔚央离开,小办公室里现在唯一的女性,勉强算是新人的黄竹闪动着八卦光辉,压低了声音“哎,你们发现没有,老大今天特别的容光焕发啊。”
明森白她一眼,“老大这个狂人,哪一天不是这么精神焕发的?!”
“不对,仔细想想,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冬宇一脸深思地插话。
黄竹顿时来了精神,“你也看出来了啊!我就知道肯定不可能看错的。”
明森一脸的茫然,也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小竹子,来,给哥哥解说一下。要像哥给你解说工作细节那样详细哦!”
“老大平常精神状态调节很好,但是啊,仔细看还是有点憔悴的,今天你看看,皮肤明显有光彩了不少,啧啧。肯定是……”黄竹正要进一步释疑。
“咳咳。”旁边的冬宇赶紧打断,再八下去,就太深入了,“你们俩个有这个时间分析老大私事,不如先把数据分析完,要是老大出来了我们交不出来,周末又泡汤了!”
其他两人眨眨眼,心领神会地退散。
“乐烨,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一间给我吧,刚好最近太忙,加班太晚了可以住这边。”
乐烨早上是被这话震得连回笼觉都没睡成。呆怔了半天,哑然失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点,不过是合租罢了,且不说蔚央明说了是加班太晚不想回去才偶尔住上一住的,否则,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说合租才对,偶尔在这里过夜是常事。
退一万步来说,自己每个月回来不过一周时间,一点影响都不会有的。
想通了这点,才哼着小调开始收拾房间。
床单被套窗帘拆了分别扔进洗衣机去洗,把地板擦拭干净,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按原计划,下午是有事要出去的,只是,现在,乐烨环顾了一下房子,叹了口气,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投射进来,映得办公室里和煦一片。看着捏在手里的手机,蔚央脸上是少见的踌躇之色,“下班过来吃饭吧,顺便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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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上为了升迁,明里暗里用点小手段是难免的,如果这事受害者不是乐烨的话,大家又是四年同窗,中间掺杂了这么多情份在,这事简直不能算是事。
乐烨也没有理这话茬,眯着眼,“清楠啊,我说,你踹了程律这个走样的帅哥,大把的帅哥排队等着替补呢。”
“瞎说什么呢!小叶子你能不能不要每见一次就拆一次我的台啊。坏人姻缘要被雷劈的。”程律咣地一下把满满的一杯啤酒摆在桌上,“来,罚酒一杯,大爷就当你是童言无忌了。”
被清楠一巴掌挥过来,“小叶子就那么点酒量,再折腾下面的酒你全替她喝了。”
看着程律一脸的哀怨,小声哼哼着“偏心眼”,乐烨噗的一下笑出来。当年毕业酒的时候,程律被清楠逼着替她喝酒,替人喝酒一杯换三杯,可把他喝惨了,据说那可是大学四年里唯一一次喝醉。
程律递过来一包“苏烟”,给大家散了烟,乐烨叼着一支烟滚过去点歌,长夜漫漫,总不能一直坐在这两人中间当电灯泡打扰这对接近八年抗战即将修成正果的老情侣腻歪吧。
她一走开,程律瞟了她一眼,确定她不可能会听到,才一脸正色地问清楠,“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那事?”
清楠也敛起了笑意,微不可闻地叹气,“走之前再跟她说吧,省得扫兴。”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是想说,大家别对此文抱太大的希望。
喜欢就看看,看不下去也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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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那女孩很是活泼的性子,将双手合成喇叭状,“跳得不错!”
乐烨也学着她喊了回去,“有人的眼神要杀死我了!”
女孩听清楚了,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一个看起来帅气的女孩正瞪着乐烨,努力地往这边挤过来。站在乐烨身边的女孩子欢呼一声向那边挥手,没来得及和乐烨告别,也往那边过去了。
乐烨跳了一会,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领舞者妖娆的身段。镭射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投射在正在热舞的人群身上,偶尔闪过几张精致的面容让人惊艳。
手机忽然震动,是姐姐的电话,乐烨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酒吧的大门在她身后闭后,将里面的喧嚣关在身后,才接起电话。
姐姐并没有问她现在哪里,只是简单地说了让她下个月休假回家一趟,是奶奶的八十大寿,不能缺席。乐烨嗯嗯应着,又聊了一会家里的事情,向来不习惯废话的姐姐就收线了。
挂了电话乐烨有些失神,灯红酒绿的环境,与安静温暖的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大概并不算是孝顺的孩子,否则不会在家人的一再劝阻下,毅然要留在这个距家千里之外的城市。自己的取向问题,如果离得近了,日后注定是会成为家庭战争的导火索,让家人操心的,为了以后不彼此伤害,只能先一步地以冷漠应对,独自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里。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清楠和希悦满脸汗地跑了出来,乐烨放下酒杯,向她们两人迎了过去。“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等我下。”
刚一进洗手间,乐烨就愣了一下,蔚央面色潮红地站在洗手台前,捧水泼在脸上,水沿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瞬间没入黑色T恤的领口,领口处的颜色明显比其它地方深。看起来是想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蔚央忽然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地扫过来,乐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摸鼻子,绕过去进了隔间。
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在走廊上又看见她,背靠着墙壁支撑着身体,海若蓝一手撑在墙上,一手试图摸向她的脸,语气里满是调侃,“看看,都快要站不稳了,就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吧美女。”
蔚央一把拍开她的手,与潮红的面容不相符的冷淡语气,“让开。”
“啧,干嘛这么要强,我又不会占你便宜。”海若蓝仍是笑眯眯的。
乐烨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踏前两步,稳稳扶住正在下滑的蔚央,力持镇定地抬眼直视着海若蓝带着愕然的脸,“我朋友喝多了,我送她就好,麻烦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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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海若蓝诡异地看着乐烨,直看得乐烨头皮发麻,才摸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样啊。那护送美女回家的美差就轮不到我了。”她没有一丝猎物被人从中截走的懊恼,反而凑在蔚央另一侧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几乎是同时,蔚央用更为冰冷的语气,继续说着同一句话,“让开!”
海若蓝嘻嘻笑着收回撑在墙上的手,一甩手,竟然真的走了。
乐烨没有空去琢磨海若蓝在琢磨些什么,当务之急,是想把这个人弄出去再说,她好像还有一个朋友在的,如果没醉的话,就正好,如果也被灌醉了的话,就麻烦了。
“你能走得动么?”乐烨扶着她,轻声问道。
“你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蔚央仍旧靠在墙上,眼神有些迷蒙地看着乐烨,长长的睫毛颤动,面色潮红,薄唇红润,让人很有亲吻的欲望。
乐烨别开眼,清咳一声,“我不认识你,不过我认得刚才那个人,还是我送你过去比较安全吧。”
蔚央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神色顿时变得诡异,眼里带了些笑意,嘴角微微上翘。“嗯,你扶我一下。”
她勉强维持的清醒也实在不怎么靠谱,在依着她的指示,在吧台边找到趴在吧台上醉眼朦胧明显就要睡过去的桃红女郎,乐烨苦笑一声,不得不打电话召唤清楠与希悦进来,帮她把另一个明显走都走不稳的醉鬼弄出去。
在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坐在门边一桌的海若蓝向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竖起大拇指。乐烨全然无视,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蔚央跟在前面三个人后面走了出去。
酒吧外面许多人在等出租,她们一行五人,如果是平常,大概也是有司机愿意违规载客的。但现在有两个看起来就是醉鬼模样,许多司机一看心里就直犯嘀咕,纷纷拒载。
桃红女郎早就神智不清了,蔚央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挂在乐烨身上,问她地址,她就只从鼻腔里哼哼两声当作回答。无奈之下,她们只好分成两辆车走,先把她们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再说。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人弄了回去,在清楠和希悦的帮忙下,把她们扔进乐烨床上,脱了鞋,扯过薄被盖好。
一抬头,清楠和希悦就带着促狭的笑容,“快交待,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巴巴地带回来,不过你到底看上哪个?”
乐烨翻个白眼,“你们可以污辱我,但是,不能污辱你们自己吧,身为你们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趁人之危。”
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两个人套不出JQ的味道,觉得没劲,就滚进另一间房里准备挺尸睡了。乐烨这家伙要英雌救美就救好了,害得她俩一起被个醉美人累个半死,老腰都快折了。幸好美女醉了很乖巧,没打没闹也没吐,就是昏睡过去,否则得多狼狈啊。这些都没关系,在八卦的强大力量下,这些代价完全是没问题的,可是这家伙还纯粹是见义勇为了一把,多让人心灰意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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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这一次真碰成对手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她鬼叫完,妩媚地一撩长发,阴森森地说,“我会让你受不成的!”
乐烨听得她们一来一往的没营养对话,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两个美女诶,多养眼,这妖孽非得要甩人,活该挨揍,她可没漏看妖孽脸上的五指山。对面的美女气场太强大了,看样子也像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主,她可没有兴趣冒着生命危险去当妖孽的挡箭牌。
死命地想要推开她,妖孽却死抱住她,抓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的紧。“你这家伙不要拆台啊,这女人我真惹不起。”
“你早干嘛去了,惹不起都惹了,不要殃及池鱼啊!”乐烨七手八脚地想要扯开她,“我跟你不熟,你不要装作跟我很熟的样子好不好?!”
大战当前还闹内哄的结果就是惨败。将她俩内斗误看成不将自己放在眼内的卿卿我我,怒火万丈的美女手上的半截啤酒瓶挥舞过来,可惜的是没有如愿划伤海若蓝,她身手敏捷得很,一看凶器冲着自己来的,下意识地避开。
可是正被她扯住的乐烨就倒了大霉了,被拖得往前跨了半步,眼睁睁看着人间凶器往自己脸上招呼。总算是没有吓傻,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挡住脸,下一刻就觉得手上是钻心的痛,血越过眼眉直往下淌。
美女虽然BH到气势汹汹意欲划伤海若蓝,让她花容月貌有损从此只能攻不能受,但是理想与现实总存在距离的,一时气血之勇等真的闯了祸之后,才会大梦初醒般又惊又怕。现在她误中目标又见血,看着乐烨捂着脸,那血还一直往下淌,哪里还有刚才寻仇行凶泄恨的气势?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呆立当场。
海若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脸色铁青,这莫名其妙的将乐烨牵扯进来,还连累人家受伤,看脸上的血一时半会也不知道破相没有,这下事情就麻烦大了。阴着脸,让人拦下在旁边人提示下,正准备离开的一群人。
她刚才只以为是闹一场就可以收场,没想到拿乐烨当挡箭牌反而出来血光之灾。这种事情,不像是那个人可以做得出来的事。之前算是私事没让酒吧里的保安出来,现在就酒吧里面出了这种事,可就不能简单认为是情场纠纷了。
“你们将她们几个带到后面办公室里,看着点,我送她去医院,在我没回来之前,一个人都不许离开!”
“海若蓝,你是什么意思,软禁我们么?”闯祸的美女面色苍白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她旁边一直站着的人出来说话。
海若蓝眯着眼看过去,阴冷得让对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随即又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有人要强行离开,就直接报警。我倒是要看看,闹到局里去,会是谁比较吃亏。”
乐烨痛得浑身发抖,痛得她连气愤恼怒都忘了。她这一辈子最怕痛了,小时候打个预防针都要哭一场,但凡生病,都是宁愿看中医喝苦得像黄连一样的药也不看西医。
现在猛地来这一下,幸好她不晕血,否则就恨不得立马
躺平
装死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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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太扯了。难道除了黑社会,正常人就不能受伤了么?像她们做工程的,偶尔受点伤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是工程师如果受伤,那可是动不动就会出人命的。
到了周六周日,蔚央就干脆带了几张影碟,两个人各据沙发一角,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电影。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对电影的品位真是好,每一部电影,都让乐烨非常的满意,偶尔交谈,发觉两个人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惊人的相似。
这几日相处下来,两人倒是去了之前的生疏,迅速熟稔起来。有事没事的,蔚央也喜欢逗一下乐烨,很是恶趣味地看她理不屈但词穷的窘迫模样,然后捧腹哈哈大笑。
周日下午蔚央果然领着乐烨去买衣服,仔细挑了几套,从里到外一应俱全,每一件的价格都足以买下乐烨那天晚上的全套衣服。乐烨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对,她就笑眯眯道,“反正用的又不是我们的钱,难得有机会,她说我可用数额跟你一样,所以你就当是为我牺牲一下吧。”
反正我都已经为你牺牲了,而且牺牲大了。蔚央心里暗暗腹诽。
就在今天上午,海若蓝给她打了电话,约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吞吞吐吐地说事情解决了。
依蔚央的性子,本来是不会多问什么的,只是这次牵扯到乐烨,又不得不说,“若蓝,你有没有想过,这样贸然将乐烨拉出来当挡箭牌,这会害死她的你知不知道?”
“我当时不是一时情急么。”海若蓝弱弱地反驳,“我也不知道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是吗?”蔚央喝一口咖啡,为着面前的人死不认错,面上笼起一层冰霜,“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连你都招惹不起的吗?否则你干嘛那么急着甩手。”
“我就是知道了才急着脱身。”
“砰”的一下,蔚央的咖啡杯重重落在木质桌面上,“你都惹不起的人,你让乐烨出来当炮灰?”
海若蓝的脸一下惨白起来,蔚央像是察觉失言,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乐烨和我们不一样,她一个人在这边工作,那些人如果真要对付她,太容易了。你爱玩,也要有个底线,上次你把周舟扯进去,她都差点出了事,你还不懂要记取教训么?!”
海若蓝被削得抬不起头来,“蔚蔚,我有吸取教训的,只是这一次,我真的没的料到。”她偷偷看了蔚央两眼,看她脸色稍稍和缓下来,“她们不会找乐烨麻烦的,我跟她们说过了,如果乐烨有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她们的,你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她越讲,蔚央的脸色就越难看,最后铁青一片,明明怒到了极点,却反而笑了,“所以,你顺手把我也拉入水了?”
海若蓝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能钻进桌子底下,至少这样,就不用被蔚央的目光凌迟了。
“说!”蔚央不耐烦到了极点。她们三个从小玩到大,海若蓝和周舟就没少给她惹麻烦,周舟还好,除了有时过于心直口快口无遮拦容易无意中得罪人之外,其他都算是小心谨慎没出什么大乱子。反而是海若蓝这家伙,或许是人生太过顺遂,总觉得没什么事情自己摆不平,反而总是容易惹出大乱子来。有七分的聪明,却误以为自己有十分的才能,到底什么时候,这家伙才能真正的长大啊。
“蔚蔚。”
“你叫我太后都没用,快说!我好想想让你怎么个死法。”
“我只是告诉她们,你和乐烨关系匪浅,就,就这样了。”海若蓝知道瞒不过,终于老实了。“怎么说你也白住了乐烨那一个晚上嘛,你就当是知恩图报咯对不对。”
“你确定你不是说乐烨是我小情人么?”蔚央冷冷地盯着她。
“嘿嘿,嘿嘿,蔚蔚,你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海若蓝!”蔚央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真的不介意替那些被你祸害过的人伸张正义的。”
海若蓝缩成一团,很是愁苦地道,“蔚蔚,我真的知道错了,周舟今天早上到我家里打了我一顿,我也没敢还手。”
蔚央从鼻腔里哼一声,你还敢还手,周舟就能把你活生生打死了。惹这么大事,还给我弄出个小情人来,要不是自己真的欠着乐烨一份人情,我管你去死。她努力平缓一下怒气,“海若蓝,限你30秒内在我眼前消失,最近一个月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就是,你等着收帐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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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蓝倒也不是笨蛋,立刻心领神会,“好好好,不跟你抢,蔚蔚舟舟,明天还是咱们四个,晚上一块吃饭,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乐烨的致谢宴你来,我的致谢宴不来,再说,我也得向乐烨道个歉什么的表示一下歉意。”
海若蓝定了地点和时间,让她们一定要准时到。蔚央和周舟像是很满意她的地点,没说什么。乐烨不知道哪是什么地方,不过,这个城市,出租车司机什么地方都会知道的吧?再不济,可以回去查一下电子地图。
“乐烨你知道怎么过去么?”蔚央关切地问。
乐烨摇摇头,“到时打车过去就是了。”
“你那离我公司不远,到时坐我的车吧。”蔚央很快就下了决定,“到时给你电话。”
乐烨哦哦地应着,耷拉着眼皮,她刚才没有开口问怎么过去,就是知道一问的话,蔚央肯定这种反应。结果保持沉默也没用,照样被安排了。
她选的餐厅离蔚央的公司不算太远,步行回家也就是二十多分钟,蔚央她们下面还有活动,海若蓝倒是热情地邀请她去,其他俩人也没反对,只是她借口说刚回来太累了要回去好好宅着,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蔚央跟她说了句,“明天穿那套米色的。”
看着乐烨慢悠悠地走远,周舟怪声怪气地捏着嗓子喊,“明天穿那套米色的~”
海若蓝赶紧接腔“舟舟你说得什么关系啊才会管人家穿什么呐?”
“小情人啊。”
周舟和海若蓝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她俩的。这就是说——她们在心里吐吐舌头,偷眼瞟过去,蔚央笑得一脸春风,仿佛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的,但是其他俩人绝对肯定,那句千真万确是她说的,而且,听起来绝非愉快。
“不过乐烨这人还真不错,挺实在一孩子。”海若蓝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试图请出挡箭牌的意图非常明显。
“嗯,而且讲话特直接,有趣得很,尤其是讲你这妖孽是个倒霉催的时候,简直是讲出了大家的心声。”
蔚央看着这两个人争先恐后地转换话题,摇了摇头,她真的有那么可怕么,一板起脸来,就没一个人敢招惹她。“她是个小滑头。”
“唔?小滑头,怎么说?”这下两个人都惊讶了,赶紧追问。
“她如果不是小滑头,干嘛给你架梯子让你有机会明天请客赔罪啊。”
海若蓝干笑两声,没有接腔。蔚央看着乐烨离开的方向,有点小聪明带点小滑头,却又表现得这么诚恳实在没有心机,大概她的心思,从来都只会放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比如朋友。
什么样的人能够拥有蔚央这样的女子呢,在回家的路上,乐烨忍不住设想。但是,这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见到她,再见到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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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越重视的东西,越容易被它伤害。重视友情的人,往往不堪容忍被朋友背叛,更何况说是背后捅刀。
希悦和方大侠持续三年的恋情,在10月告终。方大侠休假回来后,还拉着她诉苦,痛苦难忍,求着她去劝希悦回心转意。
一个月后,在他们这一批人里面选拔项目经理,最有希望晋升的她却在最后一步被刷了下来,被出柜让她心力交瘁。她不用去打听,也猜得到,几年交好的同窗兼朋友,为了顺利晋升,竟然背后捅她一刀。
公司领导找她谈话的时候,她却没有否认,反而问道“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取向问题有关吗?”领导们含糊地应了几句,就打发她出来。
乐烨怒火万丈地摔门而出。不知是否这种恶劣态度刺激了在座的一干领导,随后就以项目结束为理由,暂时将她闲置了起来。
这事做得滴水不漏,一般来说,项目结束后,项目组成员,如果没有安插到其他项目跟进,都会暂时休假,直到公司有新的项目进来,再抽调工程师组成项目组,在这个空当期间,工程师领取百分之七十的薪水,视为正常的有薪假期,若是闲置超过半年仍没有安插到新项目,即自动启动停薪留职。
乐烨之前所跟进的项目,十一月底结束,新的项目经理晋升按理会在新年后公布,她随着项目组回到公司后,公司领导找她谈过一次话,确定她取向问题后,就悄无声息地将她从名单上抹去。
她的悠长假期就在这么尴尬的环境下开始了,乐烨开始正式遭遇人生的第一次低潮。在经历了一周的暴躁与愤怒后,乐烨终于平静下来,将自己的生活调整到正常节奏。
方大侠在项目结束前一次休假,将东西全部搬走了,这个房子,完全就是她一个人在住着了。房子租期六月中才到期,她也不在意,暂时也没有什么经济窘迫的情况出现。每天闷在家里看碟,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在看完第三遍“悠长假期”后,开始出门。
希悦前不久就奔向初恋男友所在的城市,这个就是她坚决要分手的原因。生日会上乐烨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直到和清楠又坐在海若蓝的酒吧里,才现出了浓浓的倦色。
“方大侠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清楠兀自为好友不值。
“好啦,你还在气啊,我都不气了,再说了,他说的事实,也没有造谣什么的。”乐烨懒洋洋地道,她实在是懒得再去生气了,“就当是用这次教训认清一个人罢了。”
“当初他向希悦索要分手费的时候,我就大跌眼镜,现在还整这么一出这么卑鄙的,当时我还觉得希悦太过分了呢,现在我倒是觉得她太仁慈了!”
“呃,分手费?什么分手费啊,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清楠愤愤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乐烨真正的被震惊了。闷闷地喝酒,长长叹一口气,“大概他以为我知道这事吧。”无论是这个分手费还是取向问题,如果对方要下手,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谁先狠心下得了手,谁就占了先机。
当晚与清楠分开回家后,仍然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方大侠会用这种手段。她和他的交情,本来一大部分,是因为希悦的关系,刚失去爱情的人,总是会有些出乎意料的疯狂举动。情场失意,至少要从职场得意找补回来。将对希悦的愤懑转移到她身上,大抵也说得过去。
一如自己当年。
在最初的一个月里,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每每无法在电话上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第二个月的时候,疯狂地去挽回,不惜一切,哪怕是伤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而对方永远无动于衷且愈加明显的厌烦,就如同火上浇油般将自己的愤慨与焦虑放大。就如同陷入一个怪圈中,费尽心力想去挽回,在遭到拒绝之后,又会仇恨全世界,更加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失去了就没有了存在意义,于是就会更加疯狂。
那种疯狂而执拗的心态,就像一千零一夜里被封印在瓶子里的那个魔鬼,在最初的第一个千年里,它许愿说要给救它的人无尽的财富,第二个千年,它赌咒说会给救它的人永恒的生命,第三个千年,魔鬼在瓶子里喃喃自语,谁要是救了我,我就把他杀掉。
当年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魔鬼,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而现在,却想不出当两个人相对而坐时能说些什么,总不至于打着哈哈说你好吗我很好最近天气转凉等等等等。
时间总能愈合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如果无法愈合,只能说明你自己根本不想痊愈。
当年的情伤都已经淡得了无痕迹,这点人生路上的小挫折,出去度个假好好放松一下,自然就放开了。不是有人说过了么,会背叛你的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朋友,失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2012年02月07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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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 周一上午,休整完毕的乐烨就从厦门出发,去了永定。她称之为寻根之旅,作为一个边缘化的客家人,自然应该去闻名世界的客家文化典型地去感受一下,印证一下自己到底有多边缘。
她这次的安排,本来是厦门永定鼓浪屿,然后会转到江西,在江西呆一周左右就准备早早回家过年陪陪家人的。只是这一计划被蔚央打乱了。
她周三下午回到厦门直接进入鼓浪屿,打算在鼓浪屿上住几天,感受一下“终老鼓浪屿”的安静闲适。
她选定的几个必逛的地方,“花时间”咖啡馆首当其冲。当走了许多冤枉路走到“花时间”的时候,摆在阶梯下的迎宾牌子就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感叹果然是来对了的地方,摆弄着随身的相机,从下面一路拍上去,拍的都是咖啡馆主人随手写的奇怪店规,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个随性的艺术家。
当她走完阶梯,在店门口拍照的时候,听到有人略带了些惊讶喊她“乐烨。”
条件反射地抬头,茫然四顾,在右手边的靠着栏杆的露天座传来嗤笑声,“乐烨,这边呢。”
她这才看见蔚央。驼色的风衣,同色的纯色围巾,端着咖啡杯向她微笑,碎金的夕阳洒在她身上,让人心里温暖。
乐烨不自觉地绽开笑容。蔚央是一个人坐着的。
“你怎么也到了这里?”两个人同时开口问,脱口而出的话一模一样。
“你先说吧。”又是异口同声。
蔚央闷头小声笑,乐烨挠了挠头,带了些许尴尬,“我是过来玩的,到厦门几天了,今天才从永定回来,就到这边转转。”
“嗯,鼓浪屿不错,你还蛮会享受的嘛。”蔚央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眼里流转着挥之不去的笑意,“我们嘛,是公司年会。三四五三天,留着周末两天自由活动。”
“公费旅游!”乐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太FB太堕落了!”
“我们是工作。”蔚央一本正经道,“现在不算旅游旺季,总比在大城市里选五星级酒店开年会节约吧。所以我们是勤俭持家的劳苦大众,不像某些人,还能悠哉游哉地纯度假啊。”
“我花的是辛苦赚的血汗钱呐。”乐烨把背包放下,坐在蔚央对面,“可不算有些人,一毛不拔就到这了。”
“好了好了,别控诉了,看在你那么辛苦的份上,我请你喝杯咖啡吧。”蔚央一副哄小孩的架势,乐烨还来不及得意洋洋,就被下一句打回原形,“古人说,投桃报李,作为报答,你晚上得请我吃海鲜。”
鼓浪屿的海鲜其实并不算好吃,这是全晟给乐烨传授的经验之谈,再加上乐烨心心念念着那天晚上和全晟一起去吃的海鲜大排档,那里做得很赞。本来是准备等走的时候,再和全晟去一次,仅当是饯行宴的。不过,既然现在有佳人相陪,再去一定多美好啊。
厦门岛到鼓浪屿最晚一班的渡轮时间是十二点后,她们也不用担心到时回不来。蔚央本来只是随口逗一下乐烨的,岂料乐烨立刻就一副向往的神色向她大力推荐了厦门岛上的海鲜大排档,好像瞬间就安排好了行程一样,当下也被勾起了兴趣,看看时间差不多七点,时间足够用餐往返了。
蔚央对这一顿饭赞不绝口,只可惜她的战斗力跟全晟是不能比的,乐烨兴冲冲地按着之前的规格点了四个菜,结果却大部分被自己消化了。非常遗憾地看着被剩下的菜,乐烨念念有词,“你的胃口怎么跟小鸡一样,扔两粒米就饱了。”
蔚央再不服气,这一点上倒也辩不赢,事实胜于雄辩嘛。对于乐烨的好胃口,她也没有太惊讶,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早就见识过了。想到这里,蔚央狡黠地一笑,“关我什么事,是你太没有观察力,我胃口向来就只有这么大,谁让你点这么多菜的!”
还有理了
啊这
是。乐烨瞪她。可惜人家蔚央才不怕,一副我说的就是事实你能怎样的趾高气扬。
“我这不是让你多尝几个嘛。”乐烨投降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认输,千错万错都是我错。
蔚央并没有说她有没有到过厦门,乐烨也不知道,只是想起来时间尚早,又舍不得就这样回去,回去之后,大概就是各自回旅馆了,能多呆一会也是好的。所以又发扬风格当起了导游,强力推销环岛路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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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央倒也很配合地说一起去看夜景。本来乐烨是打算叫全晟开车出来的,自己开车的话,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打车去吧。这么晚叫人开车出来就为了陪我们看夜景不太好,再说也不一定就有空,或许会有应酬也说不定。”蔚央随口否决掉乐烨的提议。
“噢,也对。”乐烨本来想说全晟肯定是会愿意出来的,但转念一想,不用熟人当灯泡也是好的,否则自己如果光顾着跟蔚央说话就有冷落朋友之嫌疑,如果和全晟说得兴起,自然也就会冷落了蔚央,夹心饼干能不做还是不做的好。
只是想一起去夜景,乐烨特意让蔚央坐在副驾位上,有着更好的视野,她自己反正看过一次了,坐在后座上趴在车窗上看也一样。路上司机倒是健谈得很,口沫横飞地往死里夸这环岛路,从白天海景到晚上夜景,再到对交通压力的缓解,狠狠地夸奖了一番,颇有以此为荣的调调。
乐烨和蔚央呵呵笑着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话。蔚央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喊,“好漂亮啊!”兴奋过后又回过头像个要糖吃的小女孩的神色,可怜巴巴地问乐烨,“你周六还在这边吧,周六白天我们来看海景好不好?”想了想,像是觉得这样不够打动乐烨,“你刚才说还有好多好吃的小吃,到时我请你吃嘛。”
乐烨笑着应了,心里暗笑得就快抽筋了,请客吃小吃什么还是小事,就冲刚才蔚央的样子都值回票价了,可怜巴巴的小女孩神情,在一个强大的御姐身上能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好萌好可爱啊!
在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蔚央像是终于累了,坐在渡轮座位上,突然拉着乐烨坐近一点,“让我靠一下,好累。”
乐烨身体略有些僵硬,却没有拒绝。蔚央将头靠在她肩上,头发贴在她颈上,麻麻痒痒的,撩得她心里轻起波澜,轻微的呼吸声,几不可闻。海面上暗黑一片,只有渡轮上灯火明亮,在渡轮浓重的汽油味与海水淡淡的咸腥味包围下,蔚央身上淡淡的香气传了过来,大约是她所用的香水与体香混合在一起,淡雅的香气,若隐若现的,丝丝缕缕缠绕住乐烨的嗅觉。
乐烨脑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自己单薄的肩,她枕得够舒服么,再往后,是否真的能承载起一个人的幸福,尤其是,当那个人那么的优秀夺目。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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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waiter转来绕去,终于到了19桌,其实19桌,算是一个半开放的包间,在楼上,正对着舞台,绝对是这酒吧里视野最佳的位置。L形的长沙发,右侧是一个单人的沙发,L形沙发上已经坐了五个人,周舟,蔚央,海若蓝,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一男一女。
乐烨自然是想坐到单人沙发上去当隐形人,这样可以好好观赏一下下面的游戏。
事与愿违,她一现身,海若蓝就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乐烨无奈地坐了过去,心里很是有些不安。她原本以为只有她们三个人的,岂料多了两个不认识的生人,略微有些局促。
蔚央简单地为她介绍了那两个人,男的叫夏声,女的是元如玉。乐烨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孩子两眼,元如玉,颜如玉,她爸妈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有倾倒众生的美丽,如玉般温润。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元如玉却忽然凑近过来说,“我猜,你一定是想到颜如玉了吧,然后觉得我爸妈取这名字,就是希望我有倾城之美,如玉般温润对不对?”
乐烨愣愣地点头,“对啊,难道不是?”
元如玉嘻嘻笑道,“全中!”随即又自嘲道,“不过名字和本人很有些差距罢了。”
“各花入各眼罢了,谁敢说你名不符实呢。我就觉得很恰当。”乐烨淡淡道,神情有些古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话人人都爱听,当真不当真又是另一说。元如玉像是心情很靓,“你问。”
其他四人也颇是讶异地看着她俩。海若蓝在旁边嘀嘀咕咕,“你这家伙莫非是好这一口?”
乐烨懒得理她,径直将问题抛了出来。“你是不是电台里城市不夜天的主持人镜子?”
元如玉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大概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你耳朵真好。”她清浅地笑,别有一番风情,“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再主持那个节目了,换到下午的节目,城市好男好女,这是我的搭档夏声。有兴趣的话记得捧场。”
蔚央一直微笑着,乐烨居然凭着声音就将人认了出来,稍让她有些意外,想起自己曾经说她观察力不够好,她也没有反驳,现在看起来,只不过是她不够上心罢了。一个仅凭声音就能认人的人,怎么可能观察力不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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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如玉的眼神冰冷了起来,“你真的想知道?”不等乐烨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猜得没错,另一个人是疯狂爱着对方,却不能诉之于口,一年后,对方回国度假,在临行前,另一个人借口说要给她饯别,灌醉了她,然后带了她回家。”
乐烨下巴都快掉了。这种桥段太戏剧了吧,人生比电视剧精彩是谁说的,快出来,给那人颁一个最有哲理奖。
“不过也没有得手,对方的酒量超出了她的估计,混着酒来喝,虽然暂时将她喝晕了,但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稍稍清醒了一点,最后关头拔了电话给她发小。后来两人几近绝交,她看了半年心理医生才勉强恢复。”
乐烨一向以为,女人天生就有被同性吸引的可能,被自己的好朋友□,放在男女身上,有可能会让人崩溃,引发心理障碍,放在同为女性身上,而且是未遂,这个反应似乎是太强烈了些,大概主角之一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
现在,如果只是单纯的友情,单纯地信任一个人,最后却以被□收场,被最重视的朋友背叛,大抵算是双重打击吧。
“这个人太卑鄙了吧。自己的好朋友,对她是那么信任,就算是前面抢人男友,这样的事情也原谅,还要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来。”乐烨喃喃道,联想起自己前不久才遭遇的被出柜,颇有点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元如玉笑了起来,眼神迷蒙,乐烨这才发现,她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桌上的红酒喝得七七八八,“你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难道被伤害的只有她一个人吗,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她也有让人误会的地方,对方又怎么会如此疯狂。”
“都准备用灌醉□这种手段,那个人心里其实也心知肚明对方对她的感情不算是爱吧。”乐烨毫不客气地反击,“将责任推到别人让她误会才导致这种事情发生,不过是敢做不敢当小人行径自欺欺人罢了!”
元如玉脸色一白,自顾饮酒,却不再接话。
“什么小人行径自欺欺人啊?你这家伙又在愤青了么?”海若蓝人还未到声先到。“难怪周舟和蔚央怎么想起来去围观我不在这里好好呆着,原来是怕受你这个愤青荼毒啊。乐烨你要检讨啊!”
周舟和蔚央跟在她后面过来,听她这般说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夏声也回来了,几个人就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随意地说说笑笑。别人或许没有太大感觉,乐烨却觉得气闷,坐了一会就说出去玩一下先离开了。
站在吧台前,看着周围的人兴奋的脸,想着刚才元如玉给她讲的故事,乐烨忽然觉得很茫然,欺骗和背叛,看似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却偏偏是预谋已久的,爱情会失去,友情也并不是可以天长地久的,有多少的朋友,当初以后彼此的情谊一直不会变,但到最后,都会渐行渐远,不知不觉中,身边的朋友换了一拔又一拔。在每一个毕业留念册里面,大家写了多少遍的愿友谊地久天长,若干年过去后,却不再记得。
有几个人,可以一直维持着当年的情谊?甚至比爱情遗忘还快。
恍惚中记得家里一直催着谈恋爱结婚的时候,总是会说,“朋友哪里会一直陪着你的,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和生活,到最后,还是只剩你一个,结了婚,才会有人陪着。”
别人总说“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从小时候不愿意认真读书一直到选择工作时的不听话,到最后,自己慢慢懂事,也会后悔当年不好好学习,也会偶尔感叹当时若是听从家里安排,哪里会像现在一个人独自作战的辛苦。大概人生每一阶段,只有自己经历过了之后,才能够体会当年父母的苦心,或者最后,真的会是像父母说的那样,只剩自己一个吧。
蔚央发来信息,说是压轴节目就快开始了,快点回去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听起来似乎她也很是期待,深信蔚央品位的乐烨一口饮尽手上酒,轻车熟路地回到了包间。
她上了个恶当。一进包间,就看到海若蓝邪恶的笑容。蔚央看起来是玩得有点H了,笑不可抑地指着海若蓝,“是若蓝拿了我手机给你发的信息,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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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包间里多了两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彼此都很熟稔的人,除了和乐烨不熟之外。现在变成了八个人,三男五女,开始玩国王游戏。
三个男人都显得兴奋,海若蓝也没好到哪去,大概唯一面如菜色的就是乐烨了。她不是没玩过这个游戏,为了防止大家玩得太过,所以大多玩这个的时候,大多会加一条,如果不接受国王惩罚的话,可以喝酒代替。她但凡玩这个游戏,几乎都是喝挂收场。
海若蓝明显不会给她拒绝玩的机会,蔚央看起来也没有不愿意玩的意思,出来玩就是要放得开啊,乐烨无奈地抽牌。
前面几轮大家还比较收敛,没有太奇怪的惩罚,到后面就按捺不住了,给出的惩罚尺度越来越大,这一轮的国王是二个新到男人之一,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3号躺在地上,4号在上面做5个俯卧撑”。
大家的精神顿时高度集中,看看哪个倒霉鬼中招,乐烨苦着脸翻牌,4号。周舟本来很郁闷的表情瞬间放光,欢呼雀跃地翻牌,3号。
乐烨看是周舟,心里也稍稍安慰。蔚央语气邪恶貌似关切地问,“乐烨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喝酒吧,别把周舟压坏了。”
大家哄堂大笑。
他们今晚的规则是主动拒绝惩罚的人喝三杯,另一个人喝一杯。乐烨恨得牙痒痒的,你怎么不让周舟放弃啊偏心眼。
“周舟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放弃的,毕竟我撑不住的话你可是肉垫。”乐烨也毫不示弱,将球踢给周舟。
周舟才不傻,现在才算是开始呢,谁知道下面的惩罚有多变态,这种喝酒的机会,还是留给后面用吧。拉风地向乐烨张开怀抱,一副任君蹂躏的姿势,“Come on baby!”
旁边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周舟你不把腿张开,她怎么做啊?”
流氓!乐烨心里暗骂一句。好不容易完成惩罚,周舟奸笑着打趣乐烨,“想不到你还蛮有料的嘛。”
姐姐你不用在这么奇怪的氛围里讲这个话题吧,乐烨脸都快僵了。
从这开始,大家的惩罚就开始变得情.色起来。尤其是当国王牌是男人拿到的时候,但是,乐烨很悲哀地发现,这里面的人,除了她以外,仿佛每一个都擅于并且一点不介意使用这种变态惩罚——反正别人拿到的国王牌的时候,也不会放过的,还不如自己先下手。反正我不下地狱就行了,谁爱下谁下。
海若蓝好不容易拿到一次国王牌,毫不犹豫地扔出她一早想好的惩罚:“3号两腿夹住一根香蕉,4号吃下”。
其他四个女人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夏声翻牌“我是3号。”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拿到4号牌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大家愣了一下,海若蓝首先忍不住笑得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直不起腰来。那两个男人,在大家欢快得快要掀翻屋顶的氛围下,完成了歪打正着的奇妙惩罚。
八个人玩,一次抽至少两个人出来惩罚,有时候是三四个,不过一般变态的惩罚都是两个两个的,自然被抽出来惩罚的机率很高。乐烨的酒量,其实也只够她主动拒绝两次。虽然别人给出的次数限制是可以拒绝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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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 紧接着是新年。街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新年一近,预示着春节不远。且不说各个商场里的疯狂打折,就算是看在即将到手的丰厚红包份上,脸上也凭添几分喜气。
乐烨的公司年会,并没有通知她,似乎已经将她视为退职人员了。乐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潮汹涌。作最坏的打算,开始了新一轮的求职。一边窝在网上投递简历一边让大学同学们帮忙留意,同时也趁着这一波打折狂潮,开始给家人买些礼物,准备着提前回家过年。
她许久没有这么漫无边际地逛商场,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晃花了她的眼,看看这件不错,哪一件也不错,明知自己的审美可能与一般人有些出入,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断,只是一层层地逛下去,心里暗暗懊恼怎么没把清楠喊出来一块逛,好歹有个深谙流行的人参谋一下,能挑出点花样来。
三转两转的,迎面就看到周舟挽着蔚央过来。从平安夜到如今,也有四五天了,乐烨和蔚央因为那一吻的缘故,大约是有些尴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虽然明知彼此离得不远,也只是在夜幕下若有似无地想念。
其实,就算没有那一吻,两个人也不见得会常联系。乐烨一堆的烦心事,心情虽说不上非常低落,却也没有以前那种平和。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费心思琢磨这些奇怪的似是而非的暧昧情愫。
“哟,乐烨啊!你这家伙占了咱们蔚央这么大一个便宜就这样抹抹嘴溜了,一声招呼也不带打的!”这边乐烨正在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眼尖的周舟就先看见她了,笑得甚是开怀地挥手招呼她,只是这出口的话怎么看都更像是不怀好意。
蔚央瞟她一眼,也跟着向乐烨打了招呼。“怎么这么有空一个人逛,你的假期也真够长的。”
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啊。乐烨腹诽道。“项目结束了,等着新的项目,大概是要到年后啦,过来挑些礼物给家人。”
“呀,还是挺有心思的孩子嘛。”周舟用空着的手拉住乐烨,“走,我们陪你逛,省得孤零零的多可怜。”
谁可怜了啊真是!乐烨对周舟奇怪的热情真是无语。蔚央看她们三个人站在过道上说话,多少有点阻塞交通,向乐烨点点头,“一起吧,打算买些什么?我们也可以给你参谋一下。”
她上次拉着乐烨硬是挑了三套衣服,多少也猜得到乐烨对于购物的不经心,买给自己的还好说,买给家人的,多半是举棋不定不敢妄自下手。
三个人一起转了一会,周舟挑中一件风衣,然后再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看着在一边无聊得快要数手指的乐烨,嘴一撇,“看你这么无聊,走,先买你的!”轻车熟路地将已接近麻木不仁的乐烨带到一个专柜前,“喏,这个牌子的衣服我妈就很喜欢,你妈应该和我妈年纪差不了多少,应该也合适。”
乐烨看了一下,倒也挑了几件自己觉得顺眼的出来,征求在场参谋的意见。两个人细细问了一些她妈妈的喜好,乐烨一下傻眼,她似乎还没真没注意过,这买个衣服,还得这么多讲究啊?!
那两人见乐烨答得结结巴巴,一副犹豫的神色,同时叹了口气,周舟一开口就炮轰“你说你对自己老妈喜欢什么东西都说不上来的人,明明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偏生又显得极为孝顺的样子要买东西,买回去不是找骂还能怎样?!还不如直接给钱让她自己买去呐!”
“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直接给钱的。”乐烨还一副你太神奇了的大惊小怪样,看了就想踹一脚。
蔚央略一思忖,选了件相对来说颜色较浅样式淡雅的毛衣,“这个看着不错,显年轻,又不会太打眼。应该会喜欢。”
乐烨喏喏应了,翻了翻标价牌,一下傻了眼,半晌才瞪着眼向周舟嚷嚷,“你妈眼光真高啊!我可买不起。”
周舟和蔚央愣了一下,看乐烨一脸理直气壮的苦恼,不由得笑了。
“那你要怎么样?!”周舟颇有点忍俊不禁,这乐烨还一点都不惭愧的,光明正大地讲我没钱,一般人就算买不起,也会说得体面一点吧,比如说我觉得还是不合适啊之类的。
乐烨颇是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比划着,“少一个零我就买得起了。”
周舟瞪她,“是买给你妈的诶,偶尔大出血一次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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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呼唤几声她的名字。
就算可以骗自己这个女人只是太过矜持以致不愿回应,事实却很无情:蔚央三次在这里过夜,却唯有这次,是不告而别。就像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对方,所以选择在对方醒来之前率先离开一样。
如果蔚央留下一叠钱的话,就会演变成更奇怪的局面吧。想到这里,乐烨苦中作乐地在枕头里闷笑出声,现在这样,多像那个女人是逃掉过夜费的人啊。如果她知道自己有这么奇怪的联想,脸上大概不会再能保持着一贯从容淡定的神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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